(天下三同人)[天下3][鬼墨x无寐侯]不见天-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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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烈瞪大了眼睛,只觉得心胆俱裂,浑身的血液一下子都汇集在了头顶,眼前一片鲜红。方才自古兽夫揭露真相起他便隐隐觉得不妙,但继续往下猜到的那个可能太过难以接受,令他潜意识里不愿深想。而此刻,他才知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千竹被铁索紧紧缚在那里,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片好皮肉,尽可见森森白骨,甚至肋下连尚在跳动的血管内脏都透了出来。之所以受此酷刑却不发一声,是因为脖颈处横亘着一道伤口,生生割断了声带,裂开处依然随着呼吸的颤动而一下一下地往外涌血丝。更加可怕的是,这样极致的刑罚之下,千竹竟然是醒着的。眼睛大大地睁着,转都不转一下,似乎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就那样,安然而呆滞地,仿佛盯着半空中什么并不存在的东西。
“啊——!!!”凝墨池边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仿若负伤的野兽,惨痛至极。在人反应过来之前,天烈已经拔出腰刀,飞快地朝那木桩上的人影扑了过去。
“快,拦住他——”
唰唰唰——!两方刀剑齐出,瞬间混战作一团,顿时刀光四现,血花乱溅。前去攻击拦截天烈的妖魔与匪军自然最多,他却疯了似的,左冲右突,横刀狂舞,一路斩下数十只脑袋,就这样冲到了千竹身边。斩断了铁索,那几乎已经不剩下多少肉的身体往下一倒,被天烈捞进怀里,将军银色的铠甲尽皆被书生的血染得通红。
天烈将千竹满头乱发拨开,露出惨白的面庞,却见弟弟仿佛不愿看见他似的,闭上了眼睛。手指间淅淅沥沥黏黏糊糊地尽是那鲜红液体,只在原地呆了一小会儿,地上便汇了一滩。想不明白,明明那样单薄瘦弱的身躯,怎么竟能流出那么多血。
天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无论他碰到哪里,怀中的身体都是一颤,只能将斗篷脱下来将弟弟包裹住,一面焦急地唤他:“阿竹……阿竹,你醒醒——!!”
“对不起……哥哥是个混账,哥哥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账——你醒醒,睁开眼睛——哥哥,哥哥带你出去……离开这里,我找人帮你治伤……”
“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到时候,你要是恨,杀了我都行——阿竹——阿竹,你睁开眼睛啊——不要睡过去……”
到了最后,声音里带了哽咽的哭腔。方才看到行刑一开始,他便该去阻止,该阻止的啊!!去他妈的什么大局为重!!正是他自己,愚蠢地不可救药,眼睁睁地看着弟弟被一刀一刀剐掉身上的肉,最终不成人形。他才真正是那个该去死的人啊!!
千竹似乎听到,真地睁开了眼睛。瞳仁之中点点碎光,慢慢地聚焦在天烈身上,多了些神采。恍然间就如当年他们初见之时,那书生跌在地上,自停滞半空的棍棒间抬起头,默默地望。然而现在,就在天烈眼前,那双昔日墨黑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一点一点,尽数化做鲜艳血色,翻腾着浓烈的怨毒与憎恨。
妖魔又杀了上来,天烈一手将千竹护在怀里,另一手执刀与它们硬拼。奈何敌人的数量太多,随自己同来的部下却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渐渐地只剩下几十名军士聚在池边,艰难地做出最后的抵抗。
“为什么……”眼看着古兽夫一脚踏上,长刀将己方一名士兵穿胸而过,天烈颤声发问,“你我同袍七年,过命的交情,为什么……”
“为什么?”化生魔冷笑,“你若被夺了元命盘,尝过那生不如死的折磨,便不会问了。如今你大势已去,若也放聪明一些,肯乖乖地奉上元命盘为罗睺将军效力,或能得一条生路。”
“大势已去?!”天烈抓住他话中重点,心中更加惊骇,“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如今主城两位守将尽皆在此地耽搁时光,倘若幽都军趁这机会攻城,又恰巧对城中布防一清二楚,你说胜算有多大呢?!”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今日这一出,调虎离山之计。
“你——!!”天烈怒极,领着身边属下再次挥刀,拼命想要杀出重围回去守城,然而须臾之间,又是数人惨遭屠戮,连他自己身上也多了好几道刀口。
正在这时,场中忽然响起几声奇怪的笑,又像是谁在哀哀哭泣,听得众人心中一阵发凉。天烈一震,发觉声音竟是发自自己怀里。千竹本是软着的,此刻慢慢直起腰身,自己站了起来,一双血色的眸子极亮。
“阿竹……”
千竹转头看他。
曾经那书生有一支好嗓子,会的不光是雅乐,连平常俗世里的山歌俚曲都通通手到擒来。倘若在附近农人处又学了新的小曲子,高兴了还会唱给哥哥听。而现今他已再不能答话,脖颈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些,呼哧呼哧,随呼吸发出残破的气音。
那似哭似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恨到极处,屈到极处,竟是从腹腔之中发出。
“啊——”
惨烈的嗥泣一旦开始,便停不下来。
“啊——”
“啊——”
那时他被绑缚着受刑,挣扎不得、叫喊不得,疼得恨不能以头抢地,立时死了才得解脱。然而神智模糊处,却看到自己痛苦万分之时,哥哥竟然坐在咫尺之外,与人饮酒,谈笑风生。
——好痛啊……我好痛,哥哥,你知道么。
——你,还有你们,为什么都那么开心呢?
——你们,全都在笑……
——你们,都在笑啊……
——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我好恨——
怨愤在心底翻腾,意识却渐渐消散,恍然对面前那张脸生出无比强烈的恨意。那尖锐的碎瓷依然被他紧紧握着,将掌心割得鲜血淋漓,早已不觉疼痛。他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将瓷片最锋利的那一端抵在哥哥扶他的手背上,割出一道深深深深的伤。
天烈恍然不觉,只是不住地惊叫:“阿竹!阿竹!!你怎么了!!你别再动——会流血……”
——放手。
——我……不要你救。
——当初我最窘迫的时候,是你伸出了援手。你救了我,救了我娘,我十分感激,但是,如今这份恩情……我还清了。
——我已经不欠你什么。
——自此之后,天上地下,再不相见。
——永别了,哥哥。
一只妖魔袭来,天烈抬手将它劈做两半,与此同时,怀中抱着的那血淋淋的躯体却脱离了开去。天烈连忙回头,千竹摇摇晃晃地站在凝墨池边,似乎朝他笑了一下,然而那笑容在满是血污的脸上看来却诡异而可怖。下一刻,那人往后一仰,便如飘落的细雪般沉入墨池之中,水面波澜微动,划出几圈涟漪,消失了痕迹。
“阿竹——!!!”
***
“……后来的事情,你大体都知道了。”幽篁道,语调平静,仿佛在讲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故事,“在那样的情况下,蜀州城根本不可能守得住,还连累了司空他们一众人的性命。最后七杀乱文曲,鬼墨屠城……”
酋点了点头,沉默。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常常会有那么多自相矛盾的表现。
平时行事明明机警灵活,能屈能伸,在困兽刑牢时却一反常态,硬撑着不交出元命盘,宁死也不肯去做化生魔。
在夜明城客房内遇到那云麓女弟子求救时,明明看出她举止言谈万分可疑,却依然愿意相信她帮助她,只因为当不起那“万分之一可能”存在的误会。
明明一心想要平安回到凡间,却会有感于狄戎玉心兄妹之间的情深意重,那样主动地伸出援手,丝毫不在乎自己也冒着生命危险。
每一次出手,除了想要拯救旁人之外,更想要拯救的,其实是他自己。
这人骨子里真是极善良的,到了最后的最后,匆匆结束自己的性命,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成为累赘,连累他人。即便他那样地憎恨哥哥,却依然牺牲了自己,想要让对方平安逃走。
茅亭之外雨势小了不少,却依然飘飘摇摇,一时半会儿还不得停。幽篁盯着那灰蒙蒙的雨帘,半晌又去看脚边的木桶,笑了一声道:“……我对不起我娘。若不是我,她不会死。”
酋深深吸了一口气,安慰般道:“……逝者已逝。”想了想,又问:“这些事情,为什么要告诉我?”
幽篁笑了笑,坦然回答:“你似乎一直想知道的样子。”
酋摇了摇头,心下颇有些为自己的好奇心后悔。明知道对方心中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他却偏偏要将它挖掘出来,现在惹得两人都不自在:“何必勉强?你若不愿意说,我绝不会迫你。”
幽篁想了想,神色渐渐变得认真:“……因为我喜欢你啊。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不会瞒你。只不过……”他想到什么,忽然有些小心翼翼地,语调也变得不稳起来,“只不过……我遇到的那些事情,嗯,太糟糕了一点……如果你觉得我……你觉得我——诶,我、我有自知之明,定然不会再纠缠你了。”
酋睁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他。那年轻的鬼墨明明口里说着的是你嫌弃我也没关系,然而脸上的表情却明明白白写着你嫌弃我我一定会很伤心。
无奈与怜惜在心底糅合在一起,让他觉得一阵酸软。酋伸手碰碰幽篁的脸,有一瞬间,他生怕会就这么一不小心碰下一块肉,然而没有。那张脸一如往常柔软冰凉,手感正如每次用力捏时一样。于是酋狠狠心,加了点力气,将那张脸拉到自己面前。
“喂,你干什么,疼——”幽篁还未说完,蓦然睁大了眼睛。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酋的唇,然而对方只是碰了碰,很快又撤了回去。
“你、你你……”
白衣的魔侯斜眼看着他:“……你什么?”
“干、干嘛突然吻我……”
“我乐意。”
“诶?!”
望着幽篁一脸茫然,酋叹了口气,然后认真道:“本侯忽然发觉,自己似乎有点看上你了。”
“……!!”幽篁怔了怔,“真的?”
“真的。”
但幽篁似乎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他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了酋一番,犹豫道,“其实……我这人很坚强的,什么事都受得住。所以如果你只是同情我,不必以这种方式……不必——”
冷不丁脸又被重重捏了一下,幽篁痛叫一声,忍不住伸手捂住。却见酋一双红眸带着点恼怒地看着他,气道:“本侯何时看起来像是同情心泛滥?”
“不不,没有!你最缺乏的就是同情心!!”
这话听来不知是怪责还是辩解,总觉十分滑稽。酋就真不给面子地笑了一声,道:“你不是刚刚还说喜欢我吗?那么,表示呢?”
幽篁揉了揉发痛的脸颊,又习惯性地摸摸鼻子,一脸紧张,仿佛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要冒生命危险似的。酋好整以暇地看着,等着,然后那黑衣的鬼墨凑上来,亦用自己的唇吻住了他。
※“永别了,哥哥。”最后关头,玉心对狄戎是用这句话告别的。千竹对天烈告别也是用的这句。都是为了保护对方而自己去死,但两方的情景与心态大不相同。
※以及,此文把天烈将军黑了一通,将军粉切勿对号入座。【顶锅盖
☆、姻缘
第四十三章
天快黑的时候,漫天的雨丝才一点点地停住。留在屋子里的人看到早晨先后离开的两个家伙一起慢慢出现在桃花林下,手牵着手。
酋走在前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只手拎着两把油纸伞,另一只手却牢牢地拉着那黑衣的鬼墨。而幽篁则乖乖地任由他牵着,一路走一路看着风景,偶尔瞟一眼前面的人,唇角便漾出一丝微笑。
玉心只瞄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眼睛仿佛被什么极刺眼的东西给闪了一下,有点儿发花。回头看看自家哥哥,狄戎也正是完全相同的表情,木呆呆地。
半晌,他转过头来问:“他俩……这算不算是在一起了?”
玉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我怎么会知道。”
狄戎疑惑道:“到底幽篁那小子是怎么做到的?要把无寐侯追到手,绝对要比流香难一百倍!”
玉心点头表示赞同,又惋惜般地道:“我还以为酋会坚持得长一点儿呢,这么轻易就被……真是高估他了。”
鸩酒站在他俩背后抱着酒葫芦喝了一口,抹抹嘴唇,才插口:“有什么奇怪,今儿个早上看见无寐侯拎伞追出去,我就猜到了。”
玉心道:“不是奇怪,是……唉,魔族的尊严呢?”
过不多时,幽篁走进院子,朝他们扬了扬手中的木桶,语气很是高兴:“喂喂,快来,我带了好吃的!”
狄戎听言,眼睛一亮,顾不上刚才的话题,立刻就迎了过去,接口问:“什么好吃的?”伸手过去要抢那只木桶。
玉心望着哥哥欢快的背影,扶住额头,忽然有点不想说话。
鸩酒依然站在她背后,嗤嗤地笑开了,拉长了声音道:“唉,魔族的尊严呢?”
幽篁带回来的是青团和桃花粥。青团是以艾草汁混入糯米蒸熟再放凉的糕点,桃花粥则是在普通米粥内加入桃花瓣煮成。两者都是清明时最常吃的食物,因为按照习俗,这一日严禁烟火,人们不能生火做饭,只吃事先做好的冷食。
回来的路上正遇到一位售卖小食的婆婆,因为大雨无人光顾,婆婆急得要掉泪。幽篁恻隐之下,便将她的东西都买了来。反正如今他们人多,怎样都消耗得完,更何况味道甜丝丝的,也确实不错。
晚饭过后,幽篁和酋本要各自回房,却见狄戎拉着玉心和鸩酒道:“我们继续吧!” 流香去拜访流云渡的朋友,来回需几日时光,故而不在屋里。另三人则神神秘秘地,也不知要做什么。
狄戎把鸩酒按在椅上,认真道:“你严肃些,不许笑!”而鸩酒反而嗤嗤嗤地笑得更开了,捉着酒葫芦又饮了一口。
不明所以,幽篁转头问玉心道:“他们这是……?”
玉心答道:“狄戎还是想要追求你的师侄女,但他不知该如何正确地跟人类表白。所以要鸩酒代替姐姐坐在这里,让他多练习几遍。”
幽篁沉默了一会儿,眼光在狄戎身上上下下打量,宛若审视第一次上门的女婿的丈母娘。
酋挑眉不解道:“狄戎,这么多年你遇过的女孩子也不算少了,怎么偏偏看上那鬼墨的小丫头?她哪一点好?”
狄戎想了想,神色一亮,很是高兴的样子:“她当然好!不生气的时候像玉心的娘,生气的时候像我娘!”
鸩酒立刻跳了起来:“等等,你是在找媳妇儿,还是在找娘?!不行不行,我姐姐可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幽篁上前把他按住,道:“唉,你急什么,先让狄戎练习顺当了,到时候让流香自己挑嘛!”
鸩酒还在挣扎:“不,这个忙我不帮了!你是不知道,我被他按在这儿用各种奇奇怪怪的话恶心一整天了!”
幽篁道:“大度些,流香是你姐姐,这可关系到她的终生幸福!”
鸩酒道:“她还是你师侄女呢!有本事你来试试啊!”不由分说地转身就把幽篁按进了椅子里,对狄戎道,“换个练习对象也好,你对他说看看!!”
幽篁本要立刻站起来,结果看到狄戎瞪着双大眼,一脸诚挚求帮助的表情,忍了忍,就没再动。
狄戎说:“那就接着中午的来。我看凡人的书上说,表白这种事,最好是在花前月下。清风徐徐,吹起漫天落英,粉红的花瓣徐徐舞动,散出的香味清新醉人。而后,那些落花漂落在树下的池塘上,引得池中鲤鱼翻动啄食,不时激荡起水声……这样一个场景。”
鸩酒和玉心已经见怪不怪,幽篁呆愣愣地看着他,而酋忽然不给面子地笑了一声,道:“狄戎,你究竟多大了?”
幽篁摸了摸鼻子,道:“你别太打击他嘛。其实书上说的这个……倒也没错。”
狄戎一看身为凡人的幽篁这样评价,立刻恢复了信心,很有干劲地说:“那么我就开始了。来来,你们其他人也帮忙模拟一下。”他看着鸩酒、玉心和酋,“你们选吧,是要扮演清风、落花,天上那轮圆月,还是池子里的鱼?”
酋那一瞬间的表情让人觉得他很想扮演所有话本故事里破坏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那只黑山老怪,于是玉心把他拉到一边去了。
狄戎咳嗽了两声,道:“那么我就开始了。”他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会儿,随后走上前,执起幽篁的手满脸深情地道:“……姑娘,你真美。”
幽篁猛地抖了抖,但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认真配合,不确定流香遇到这样的情景会怎么做,只好点点头,微笑道:“谢谢你,我也觉得自己挺美的。”
旁边不知是清风落花,天上那轮圆月,池子里的鱼还是黑山老怪嘲笑了一声。狄戎彻底无视掉,还是满脸深情地盯着幽篁,继续道:“我很喜欢你。”
幽篁再次抖了抖,努力地配合:“我、我也喜欢你。”
狄戎深情、深情、再深情:“那么,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呢?”
幽篁脸上的微笑已经僵了:“……我愿意啊。”
狄戎很高兴,往前跨了一小步,两人脸对着脸,认真地对视:“真的吗?”
幽篁还没回答,却是酋实在看不下去,走过去将他从椅子上拎了起来,转头一脸鄙视地瞪着狄戎:“停停,流香那丫头才不是这种反应。”
狄戎酝酿半天的感情顿时泄了,一脸大受打击的模样。
玉心在旁边想了想,忽然道:“不如酋你来吧,你和流香的个性似乎还像一点。”
酋被幽篁按在了椅子上,狄戎用刚才一模一样的语气对他说:“……姑娘,你真美。”
☆、演练
第四十四章
幽篁看到酋的身形猛地动了一下,连忙将他死死地按住,然后酋右边的椅子扶手“咔擦”一声碎掉了。
狄戎立刻一脸紧张。酋见状,眉尖挑了挑,慢慢又靠了回去,盯着他沉默不语。
狄戎继续到下一句:“我很喜欢你。”
酋的眉尖又挑了挑,依然盯着他沉默不语。
狄戎忽然有点儿没信心,小心翼翼地问:“那么,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啊?”
沉默。
沉默。
狄戎认真地看着酋,酋也认真地看着狄戎,气氛一时诡异极了。
“那个……愿不愿意?”狄戎的声音都开始抖。
酋眼珠转了转,忽地伸手捏住狄戎下巴向上抬起,脸上绽出一个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