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喂养一只主角[穿书]-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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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把握吗?这句话不是方宏朗第一次问了,自从和许勋议定了动手的计划后,他时不时地就会把许勋叫来问一问,仿佛他全部的勇气都仰赖在许勋的那一句话上。许勋对此十分鄙薄,但他依然每次都宽容地回答方宏朗“有把握”,“没问题”,“放心吧”——毕竟在面对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时,猎人总是有着十足的耐心的。
这一次,许勋也按例地回了方宏朗一句:“有。”
于是方宏朗整个人在一瞬间就放松了下来,他轻轻地吁了口气,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许勋离开,仿佛他叫他过来就是为了问上那么一句话而已。
……虽然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换了别人被这么对待,早就和方宏朗翻脸了。大家都是筑基期的修士,凭什么你就这么拽?凌山剑宗又不是你家开的!然而许勋却能忍,他不仅乖乖地听话离开了,还做出了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甚至不怎么熟练地给方宏朗行了个臣子礼。
许勋这样的做法让方宏朗十分愉悦。
*
方宏朗虽然叫方宏朗,但他实际上和方家没有任何关系。
所谓方家,即是此间世界凡人王朝赵国的皇室,皇室中人金尊玉贵地生活的久了,不免就妄想着要超脱一下生死。
然而很不幸地,绝大部分的皇室成员都是毫无灵根资质的,更别说是皇帝了。这三千世界里许许多多的皇室世代更替,血脉翻新了无数次,竟然没有出过一名能得长生的修者。皇室从一开始的不甘、愤怒到最后的无奈接受以至于认命,是经历过一段长期挣扎的过程的。对修真者来说也许只是两次收徒大典左右的光景,对凡人来说,却是前后数代人的努力。
凡人中的皇室总是习惯于轻易得到,然而这次他们终究知道了“得不到”的滋味。
尊贵如何?终化白骨。帝王如何?不得长生。
方宏朗,就是赵国皇室对“长生”做出的一次无望的挣扎。
他原本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孩童罢了,赵国皇室不知怎么地发觉了他有修真资质,特特地将他接入了皇宫中,安了个旁支子弟的名头,想将他教养成皇家的一条忠犬,好令他把长生之法给自己带来。然而这教育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长大后的方宏朗表面上对赵国皇室忠心耿耿,骨子里却藏着一股对权力的疯狂渴望。
方宏朗的确是个有修真资质的,他拜入了仙门,修成了法术,成功地筑了基甚至触摸到了金丹的边缘,然而他的心却贪婪,永远渴求着权力、权力、更多的权力。
一朝鲤鱼化龙,他便将原先“忠心耿耿”的赵国皇室弃如敝履。
他把孩提时在赵国皇室那学来的勾心斗角,统统用在了凌山弟子们的身上,打压对手、排除异己、收拢势力……种种在政治中显得粗糙甚至称得上幼稚的手段,用在一群只知修炼不通世情的单纯弟子中,居然一时间无往而不利。短短数年,方宏朗就有了一大批“小弟”,他为此洋洋自得,甚至不满足于自己刑峰长老弟子的身份,瞄上了凌山掌门弟子的位置。
多么可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不要那位收了他入凌山门墙的恩师,不过是因为凌山掌门听着便比刑峰长老地位更高、权力更大。
多么可怜,他那位为了自家误入歧途的弟子每日价忧心忡忡,想要当头棒喝又怕伤了方宏朗自尊,只得一次次旁敲侧击着令他“以修炼为要”的师尊要是知道了他心里的打算,也不知道会有多么失望难过。
方宏朗的修为已经在筑基后期停滞了十余年,至今没有摸到一点点金丹的影子,按他的资质来说本不应如此,至少他不应该在金丹的门槛上就止步不前。
他太过执着于外物。
放不下,看不清,识不破。
那个虚无缥缈的“大师兄”的位置,几乎已经成了方宏朗的心魔。
萧子白,他必杀!
*
星河梭的房间里,正吃着糖渍山楂的唐临动作一顿: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杀气。
唐临蹙起眉,略略有些疑惑地往四周张望了会儿,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但想起之前自己受那表面无害的灵果所骗的经历,唐临便不敢再忽视心头的那一点不祥预感,直接招了风属灵力,在周围滚动梭巡了一圈,却仍旧是一无所获,不由得深恨起自己不会那传说中的“掐指一算”。
唐临思索了片刻,怎么也想不出星河梭上会有什么危机,最后只得吧嗒下嘴,暂且将此事搁下,继续去吃那山楂。
只是他的心头不免就此多了一重心事。
从魔修袭击到内部生变,从星河梭坠毁到吴长老入魔,唐临脑洞大开地将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故统统都设想了一遍,并且紧张地思考着如何应对,每天都担心着已经被蝴蝶过的剧情会不会发生什么神转折。
然而这次他的预感似乎是错误的,在感应到杀气后的第三日,星河梭安全地载着他们抵达了预定地点,没有发生任何事故,一路上风平浪静得连带队长老都啧啧称奇。
青泉界是一个水草丰茂的小世界,碧灵秘境所在的地方却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漠,放眼望去尽是黄沙,全无一点碧色,此情此景与“碧灵秘境”的名字仿佛十分不合,但凌山剑宗带队的吴长老却道:“别看今日此地黄沙万里,昔日之时却是好大一片莽林,也曾树木葱茏、鸟兽成群。”
接着又摇头叹气:“可惜可惜,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这没头没尾的话听得凌山弟子们满心茫然,纷纷猜测起这其中有什么典故,唯有唐临暗地里叹息了一声。
碧灵秘境曾经是属于妖族的地盘,那个时候它还不是个秘境,而是一个妖族老祖居住的洞府。此老祖名唤碧灵,本体为一上古藤蔓,因此她居住的洞府也木气浓厚,久而久之,洞府周围自然衍生出一片密林。人妖大战时,为将生命力极强的碧灵彻底杀死,人族大能强行抽干了方圆万里的所有生机。
碧灵死了,洞府毁了,周围的莽莽密林也跟着毁于一旦,只剩下滚滚黄沙,百年千年过去,依旧是毫无生气。
当初那场战争里受创最重的究竟是谁,是妖兽一族,还是这个世界本身?
唐临看着眼前这寸草不生的惨黄沙漠,不禁回想起了传承记忆中那次大战的惨烈情景,哽然片刻,千头万绪最终只化成了一声叹息。
萧子白耳朵尖,在一片的窃窃私语声中依然准确捕捉到了唐临的这一声轻叹。
他犹豫了几回,偷偷地瞥了唐临好几眼,终于还是勇敢地伸出手去,拉住了唐临的手。本来已经做好了被甩开的准备,岂料唐临被拉住后只稍稍愣了愣,却没有把手抽回去,而是仿佛默认了一般,任由萧子白拉着。
萧子白的呼吸一时间都停顿住了,他飞快地看了唐临一眼,然后别过脸去,耳根一点点,一点点地红了。
然而他的手却依然紧紧地拉着唐临的手,丝毫没有想要松开的意思。
唐临的目光里透出了些暖意,他翘起唇角,伸手反握了回去。
第27章
萧子白的手指很凉,唐临的掌心却温热,在凌山剑宗其他人布设阵法的喧嚷声里,他们紧紧地握着彼此的手,一瞬间仿佛所有的纷扰都离开他们远去。明明眼前是黄沙滚滚的荒漠,耳边是粗狂恣意的风,唐临却不知不觉地柔和下了眼眸,只觉得岁月静好,不外如是。
漫天呼啸的风沙中,萧子白突然抬起头,略略有些疑惑地问唐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唐临回过神来,蹙起眉遥遥望向天边。
天边的云层隐隐约约漫上了一层暗红,呼啸着的风声渐渐变得如同哀嚎,大滴的雨点从血色的云中沉重地坠下来。唐临伸出手,接住一滴雨点,细细地在指尖上捻开了,然后不由自主地皱了皱鼻尖:在这滴透红色的雨点中,他隐约嗅到了几分陈腐的血气。
很显然,从这雨水中闻见血气的人不止是唐临一个,凌山弟子中接二连三地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每个人都在猜测着这血雨的来历,人群不可避免地骚动起来。
带队的吴长老见此眉头拧起,没好气地沉声喝道:“镇定!慌什么慌!不过是血雨而已!”
“这片荒漠里凡是下雨,下的全都是这样的雨。要是下一回雨你们就怕一回,干脆也别去什么秘境试炼了,直接趁早滚回宗内得了!免得令我们凌山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他这样说着,着意扫了唐临这个“外人”一眼。
唐临略略一挑眉,半是好笑半是惊异地发现这威胁很有效,那些凌山弟子们飞快地安静了下来,甚至还多半努力做出了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时不时就有人用眼角悄悄看他,显然是想知道唐临这个“外人”的反应。
萧子白皱眉挺身挡在唐临面前,一一瞪回了那些偷偷摸摸窥看的目光,眼见得再无人向他们望来,他这才悄悄地松了口气,带着些尴尬转过头去看唐临。唐临勉强对他笑笑,神色却多少带出了几分黯然。
“这里死过很多人,很多、很多的人。”唐临轻声道,他半抬起眼凝视着愁云惨淡的天空,看上去略略有些失神:“……还死过更多的妖,妖族,或者灵兽…
…管他是什么,反正死了很多,比死掉的人族更多。”
他半蹲下了身子,伸手在满地沙砾上浅浅一划,再将手张给萧子白看时,白皙如瓷的皮肤上就多了几抹暗色的血痕:“这些,还有天上下的血雨,都不是血,而是怨气。”
凝结成实质的、属于两族亡者的怨气。
“这不正常。”萧子白肯定地说,他眼看着唐临抽出张绢帕将自己手上的血痕擦净,稍有些遗憾地把自己手里掏出来一半的细布给塞了回去:“死了这么多人族妖族的地方,多半都是非常古老的战场,战场上的亡魂有锐气杀气,却极少会有怨气,更何况这种是凝成了血雨的怨气。这里可能根本不是个战场,而是刑场、万人坑之类的地方?”
唐临摇了摇头,好气又好笑地道:“亏你还是个修真者,修真界里什么时候有过刑场、万人坑了?除了人妖之战这种将两个族群都牵扯进来的战争外,修真界哪一场打斗能聚集如此多人。就算是两个门派互殴,外宗内门打杂扫地的弟子都算上,顶天了也不超过十万,而这里单单是死掉的人族,就已经不止十万之数了。”
听了这话,萧子白愣愣神,苦笑着接道:“那我倒是明白为什么人妖之战后人族渐渐式微了,这一场仗怕是把三千世界的修者打空了一大半,也不知道有多少宗门就此断了传承。”
宗门断了传承?那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妖族种属在那一战后彻底灭族了的?人族要是“式微”,那现在苟延残喘着的妖族算什么?离死不远了吗?
唐临莫名其妙地生起气来,他站起身,冷淡地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土,轻描淡写地对萧子白道:“过几日我回宗门时,或者可以向我师叔询问一番相关故事。”
他话中的重点并不在于“师叔”或者“故事”,而是在于“回宗门”。很显然,萧子白听出来了这一点,他急急忙忙地问唐临:“你怎么突然要回宗了?之前完全没听你说过……”什么妖族人族,什么怨气战争,此时此刻全都被萧子白给抛到了一边。
唐临瞟他一眼,艳色的唇微勾,挑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以为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他将手臂抬起,控制着鸟身跳上去,然后慢慢地抚摸起了那身色彩华丽的翎羽。一旁的萧子白看到他的动作,渐渐恍然地想起来,唐临终究是御兽宗的弟子,而这一次的秘境试炼,本身就包括御兽宗的人。
“……你的意思是,等你们宗门的人一到,你就会离开这里回御兽宗去?”萧子白慢慢地说着,小心翼翼打量着唐临的神色,唐临将手臂一抬,鸟身顺势拍打翅膀远远飞向天际。他半眯着眼,目送着自己的鸟身逐渐飞远,脸上突然现出了一抹真正的笑来。
“不。”唐临说,他的笑容越来越明朗,甚至有一瞬间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妖孽了——然而这样的唐临却看得萧子白不自觉地晃神——唐临抬抬下巴,带着笑意对萧子白说:“他们已经到了。”
萧子白猛地转过头,正看见一艘巨大的浮空飞梭划破虚空,披金沥光而来,庞大的梭体上光晕流转,御兽宗的印记就深深镌刻在梭体上,仿佛燃烧着某种暗红色的火焰。
团子轻盈地掠过连绵起伏的沙山,围绕着那艘浮空飞梭上下打了会转儿,又远远地飞了回来,在萧子白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下子撞进了唐临的体内!唐临轻轻抬手,一团炽白的火焰在他的掌心中绽开,又被悄无声息地掐灭。火属灵力在他掐灭火焰的那瞬间爆开,悬浮缠绕在唐临的身周,将他裹成了一只耀目的光茧。
唐临对着萧子白眨眨眼,身周那层火属灵力组成的光茧刹那被他尽数融入体内,一双金红交杂的羽翼骤然从唐临背后撑开。
——他长出了一双翅膀!
那翅膀纯然由火焰组成,每一根细小的翎羽上都闪着烁烁的光华,唐临不怎么熟练地挥动了一下翅膀,璀璨的火焰自翅羽间点点如星光般飘洒下来,不等落到地面,就已然化作了纯粹的灵力,重新被唐临纳入羽翼之间。
萧子白在一旁看得目眩神迷,深恨自己并不能长出一双冰翼。
唐临眼神微转,已将萧子白的神色看在眼中,于是他顿时觉得当初为了救人、填鸭似的填了那许多“化人法门”也不是全无用处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他轻轻一振羽翼,“唰”地一下远远飞到了天际。
被毫无疑问地留在了原地的萧子白:……
感受着萧子白心中油然而生的幽怨,唐临心情愉悦地决定不去计较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了:反正现在想想萧子白说的也并不完全错,那场战争里的确也死了不少人族的大能。仔细一估算,人妖之战中似乎没有哪一方成为真正的赢家,人族渐渐式微,妖族苟延残喘,连这个世界本身也受了重创。
所以当初为何要打这一战?为了争夺资源?两族气运所在?可是从战争的结果来看,妖族固然是败了,人族却也并没有达成所愿。
唐临沉思着飞到了浮空飞梭不远处,看着那庞然的飞梭缓慢地停靠在沙地上,他按捺下心中的好奇,打算去见一见此次御兽宗带队前来的长老顺便归个队,却突然发现萧子白正歪歪扭扭地御着剑向他飞来。
……筑基三重就御剑?这会不会太勉强了点……
唐临诧异地一拍翅膀飞到萧子白身边,问他道:“你怎么了?”萧子白生涩地操控着脚底的飞剑,勉强分出份心神来回答唐临:“我就是过来问你一下……团子到哪去了?”
哟,终于想起来我了?唐临挑挑眉,满含深意地回答他道:“团子已经和我融为一体了。”
萧子白满脸茫然:“……哈?”
唐临也不多解释,直接拍拍萧子白肩膀,晃晃悠悠地飞走了,萧子白讷讷地摸了摸被唐临拍过的那半边肩膀,在空中呆滞了片刻,然后“扑”地一声,大头朝下栽倒在了茫茫沙海里。
悄悄用余光目睹了这一切的唐临:“噗。”
他飞过去把萧子白从沙子里扒拉出来,毫不意外地看见了萧子白微微涨红的脸。唐临轻咳一声,给萧子白拍了拍衣服上沾着的沙子,安慰他道:“御剑飞行这种事呢,刚开始的时候难免不够熟练,没关系的,多飞飞就好了。”顿了顿,唐临又抚慰地说了句:“筑基三重能够飞起来就已经很不错了,真的。”
萧子白羞愧欲死,恨不得把自己钻进沙地里,同时再一次坚定了要早日追上唐临脚步的决心。
唐临却不知道他的心理,还好意地送了萧子白一程,把他送回了凌山剑宗的星河梭附近。完全不晓得这样一来萧子白更加羞愧了,感觉自己百无一用,从此更加苦练不缀,他只是下意识地仍然把萧子白当做一个孩子那样疼爱,时时忘记了他已经长大,已经不满足于托庇在唐临的羽翼之下,甚至还希望自己可以反过来保护他。
于是晚上时唐临悄悄地控制着鸟身钻出御兽宗的浮空飞梭,悄没声儿地摸去凌山剑宗的星河梭那找萧子白时,看见的是萧子白脚踩飞剑,一次次飞上天空,又一次次狼狈地摔下来的身影。
沙漠里的黄沙粗粝,萧子白这么一次次地高高摔下来,以他筑基三重的修为根本不能完全护住自己,几次三番被擦破了皮,虽然很快又愈合了,依然不可避免地在沙地上落下了些细碎的血红冰晶。唐临敛着翅膀沉默地看着萧子白不断地飞起又不断地摔落,御剑的姿势渐渐从生涩到熟练,却始终都没有站出来,只是一直看着,看着。
直到旭日初初自天边露出了一线微光,眼看着萧子白似乎是要转回星河梭内,唐临方才拍拍翅膀走了。他将意识收回人身里,将自己储物袋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沉吟着摸了摸其中的一瓶外伤药,又犹豫着放下了。
他起身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是一间竹屋,这竹屋位于一片青翠的竹海间。疏疏落落的竹林里只有这一间屋子,屋角边沿还长着些刚冒头的嫩笋,任谁来看都万万想象不到,这间竹屋并整片竹海,居然不是位于外界,而是处在浮空飞梭的一个小小角落。
不得不承认,御兽宗果然要比凌山剑宗有钱了不少。浮空飞梭本身就比星河梭贵上数倍不止,飞梭内部竟然还被扩成了一个小小洞天,唐临在这里住得挺舒服的,要不是凌山剑宗里有一个萧子白,他根本就不会对凌山剑宗的那艘星河梭再抱有什么怀念。
他走了两步后,一转身化作了华羽大鸟,拍起翅膀直往天空而去,一路飞过了竹海、沙漠和草原,最后在一片山林里停了下来。唐临在森林中转了数圈后,视线落在了一处岩洞上,他拍拍翅膀飞过去,伸爪在岩洞上敲了敲,口吐人言道:“黄长老?黄长老你在吗?”
山洞里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虎啸,唐临沉默了片刻,补了一句:“……我听不懂老虎话。”
“我在里面啦!等一下,很快就出来。”这回传来的是清亮的少年音色,带着点睡意朦胧的味道,过了一会儿,原型是只老虎的二黄从山洞里打着哈欠慢吞吞走了出来。
——哦,现在不能叫他二黄了,他现在是御兽宗药峰长老黄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