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告白-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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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你别管。”布丁淡淡道,“他根本不是为了领带,他就想把厨房的活计丢给你和顾先生。不能再让他这么任性了。”
豆腐听他这么说,却笑起来:“果然,做了老板娘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以前你哪儿敢这么对经理呀?”
布丁也笑:“以前他有这么不讲理么?豆腐,他这两天神经兮兮的,肯定还是为了过去和顾先生的恩怨,你别放在心上。”
结果那天中午的一餐饭,只有三个人吃。顾海生问苏誉去了哪儿,豆腐惴惴道:“经理发了火,上楼把门锁上了,我喊也喊不开……”
布丁淡淡道:“别理他,他不吃就是不饿,任性也该有个度。”
顾海生一听这话,却笑起来:“小墨,瞧见没?要说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拿稳你们经理,非布丁莫属了。”
布丁笑道:“什么拿稳?没那么夸张,就是不能惯着他,对付苏誉这种人,一定得给他设下底线,不能纵容他无限制的往前走,不然你等着吧,他自己欢蹦乱跳的就掉悬崖下面去了。”
顾海生点点头:“布丁这脾气投我的胃口,咱们是一路人。”
布丁咯咯笑起来,还拿茶杯碰了一下顾海生的杯子。
豆腐无奈地看看他俩:“越说还越得意了,既然这么对胃口,还等什么?你们干脆组建一个联盟吧!”
布丁笑道:“什么联盟?苏誉应对措施联盟?”
顾海生笑得双肩耸动:“简称,苏联。”
仨人笑得一塌糊涂。
谁知豆腐一抬头,笑不出来了,只见苏誉站在楼梯口,一脸煞气盯着他们!
一看他下楼来,布丁像没事人似的,笑着冲他招手:“饿了?正好,过来吃饭吧。”
苏誉没有走过去,他死死盯着那三个,忽然咬牙笑道:“吃什么饭?你们其乐融融,我再掺进去,多叫你们膈应!”
豆腐一听这话不对,他慌了神,想来多半是刚才的笑话让苏誉听见了,于是赶紧起身道:“经理,你别这么说,布丁给你留了盘蹄花,我们都还没动筷子呢……”
苏誉连连冷笑:“何必留菜给我?你们自己吃啊!别他妈装客气了!”
他说完,抓过橱柜上的车钥匙,转身就冲出了门!
布丁暗叫糟糕,跳起来跟在后面追了出去。
☆、第 119 章
布丁追出去的时候,苏誉已经跳上了车,他冲到车门边,使劲儿拉车门,这才发现车门被苏誉锁上了。
布丁急得一个劲儿拍车门:“苏誉你别发火!我们刚才是说笑话呢!你干嘛啊!你想一个人开回去呀?!”
苏誉也不理他,黑着脸,一拧车钥匙发动引擎,踩了油门就往前奔!布丁抓着车门没站住,被那一下带着,噗通跌倒在地上,他疼得大叫起来!
听见车后有跌倒的声音,苏誉踩下刹车,从后视镜一看,布丁跌在地上,他这下慌了神,赶紧下车跑过来,一把扶起布丁:“没压着吧?!”
布丁只觉得膝盖和手肘疼得钻心,再一看,长裤和袖子都磨破了,膝盖上还有血迹。
他嘶嘶抽了冷气,又勉强笑道:“说发火就发火,小孩儿也没你变脸快,是想吓死我呀?”
苏誉咬咬牙,他抱起布丁就往屋里走。
进门时,苏誉险些和豆腐撞了个正着,豆腐一看他抱着布丁回来,身上又是血又是灰土,也吓得够呛:“经理!布丁怎么了?”
苏誉也不理他,径自抱着布丁往楼上走,豆腐还要追上去问,顾海生一把拽住他,冲着他摇摇头。
回到房间,苏誉把布丁放在床上,又替他脱下长裤和衬衣,仔细检查他的伤口。擦伤有点重,布丁疼的直皱眉。苏誉面无表情取来棉签和消毒水,替伤口擦洗上药。
布丁惴惴看着他:“还在生气啊?”
苏誉也不搭理他,只垂着眼帘给伤口贴上医用纱布,又取了干净衬衣和一条芥末色的棉布裤子给布丁穿上。
做完这些,苏誉这才直起身,他也不看布丁,只淡淡道:“好了,下去继续和他们吃午餐吧,我回城里去。”
布丁一听急了,想起身拉住他,又碰到伤口,疼得唉哟一声。
苏誉回过头来,神色复杂地望着他:“你还想干什么?”
布丁生气地说:“这话该我问才对!苏誉,你想怎么样啊!我们那只是开玩笑!”
苏誉冷笑起来:“开玩笑么?我看你们谈得很入港呢,明明是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又何必厚着脸皮上去凑热闹?”
布丁道:“什么叫凑热闹?就因为你不肯来吃饭,我们正想法劝你呢……”
“是想法劝我么?难道不是三个人凑一块儿讥笑我么?”
布丁愕然望着他:“讥笑?怎么说得那么严重?哪有啊!”
“难道不是么!”苏誉的声音开始发颤,“你和他们一块儿欺负我,连你也欺负我!”
布丁叹气:“我们没欺负你……”
“就有!你们就是在合伙欺负我!”
布丁看他眼圈都红了,不由心里也难过,他支撑着从床上下来,抱住苏誉,低声道:“我没欺负你,真没有。再说,明明是你这两天把豆腐欺负得够呛……”
他一说这话,苏誉又发起火来,他用力想推开布丁,但布丁咬着牙不肯松手,俩人闹了半天,一个没站稳,都倒在床上了。苏誉还想爬起来,布丁索性拿身子压住他。
苏誉挣扎了两番,终于轻声哽咽起来。
布丁把他的头抱在怀里,把脸贴在他的头发上,他忽然觉得苏誉这样子像个小孩,十七八岁、脾气乖戾的小破孩儿,就仿佛往日那镇定成熟的冷漠姿态只是伪装,里面这个别别扭扭的小男生才是真正的他。
“为什么不肯帮我找领带?”他把脸埋在布丁的胸口,哽咽道,“切菜真的就那么重要?”
布丁哭笑不得。
“你啊,也够了。”他低声道,“看你这两天把豆腐欺负得团团转,人家说了一句没有?别人是来度假的,不是来给你当佣人的……”
“他哪儿给我当佣人了?!”
看他又要炸毛,布丁慌忙安慰道:“你再这么欺负豆腐,回去店里,你好意思见他么?他又没做错什么。”
半天,他听见苏誉闷闷道:“那我不欺负豆腐,我欺负顾海生。”
布丁忍笑道:“你就非得欺负别人,心里才高兴?”
苏誉坐起身,他胡乱用袖子抹了抹脸,恨恨道:“我不欺负他们,他们就会来欺负我!”
布丁凑上去,轻轻吻他的脸,又吻他的嘴唇。他缓缓抚摸着苏誉,这才柔声道:“他们不会欺负你的,有我在呢。”
苏誉抱住布丁,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脖颈上,一听这话,他忍不住又冒出眼泪来。
那天苏誉没下楼吃饭,他说他讨厌看见那两个人,布丁没辙,只好把饭菜端到楼上来,他知道苏誉已经做了让步,再勉强不得,本来他是要回城去的。
苏誉不肯下楼吃饭,豆腐倒像是犯了多大错,一个劲儿自责,说当时他如果主动接手切菜,经理就不会生这么大的气了。
顾海生没好气道:“得了吧!你以为光是切菜这么点事么?布丁说得没错,他就是故意找茬!”
豆腐很难过,他说,经理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原谅他呢?
顾海生却语气生硬地说:“你做错什么了?非得让他原谅?!”
豆腐良久说不出话来。
顾海生紧紧握着他的手,他突然说:“小墨,辞职吧。”
豆腐没有回应他。
“你还看不出来么?苏誉早就不是以前的他了。我知道你还抱有一线希望,希望他能改变对你的态度、像以往那样对你。那是不可能的了,小墨,与其留下来继续遭受冷遇,为什么不主动离开?”顾海生说到这儿,索性坐起身来,“如果你想开夜店,我给你钱!”
豆腐苦笑起来,他挣脱顾海生的手:“你把我看得太能耐了。”
“为什么不行?”顾海生执拗地抓着他的手,“你们经理住院那段时间,我看你把店里管得井井有条,你不是没有能力,小墨,你不比苏誉差!”
“那是我办不到的事。”豆腐摇摇头,“开店,和我们经理打擂台,成为独眼杰克的竞争对手……那是我这辈子都干不出来的事情。”
顾海生深吸了一口气:“好,那就干别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会帮你的!”
豆腐一时怅然,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想退回到从前,想像以前那样受到苏誉的器重和爱护,想回到先前无忧无虑做酒童的生活里……
但他知道,这话不能和顾海生说。
“你别逼我,好么?”豆腐轻声叹道,“如果真的做得不高兴,我会走的。但不是现在。”
顾海生无奈,只得叹道:“你呀,难怪人家都说你是傻豆腐,你确实够傻的。”
豆腐笑道:“我从来就没否认过这一点啊。”
“可是小墨,你要记住一点。”顾海生认真地看着他,“你不是没有退路,苏誉并不是你唯一可信任的人,独眼杰克也并非是你最后的落脚点。你还有我。”
豆腐望着他,轻轻点头:“我知道。”
接下来的一天,苏誉像是真的生了气,虽然不再满世界支使豆腐,但他也不和豆腐说话,更不和顾海生说话。豆腐和他说话,他也是爱理不理,问三句答一句。
顾海生和豆腐说,别理他,你们经理就这臭脾气,就让布丁对付去吧。
他这样说的,自己也是这么做的,白天顾海生很少在家歇着,要么就是修缮破损的房屋,要么就是跟着邻居老农整理田亩里的瓜菜。他喜欢做点体力活,每天在办公室开会,把他的身体都变得衰弱了。
那天傍晚吃了饭,顾海生眼看着暴雨要上来,于是又去了田里,把前段时间刚刚架好的丝瓜架子又稳固了一下,顺手又从旁边田里挖了两个红薯,苏誉喜欢吃烤熟的红薯,今天晚餐他又不知道发什么脾气,吃得很少,顾海生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等会儿烤好了交给布丁,让他送上去。
捧着红薯,顾海生一手是泥回到屋里,正想去厨房把红薯洗干净,走到接近厨房的地方,却隐约看见两个人正搂抱在水池边,如胶似漆。他慌忙往后一退,躲在客厅的阴影处。
是苏誉和布丁。
顾海生一时,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他低头看看手里的红薯,也不知自己该不该在此刻进厨房。
正这时,他听见厨房传来布丁低而含混的笑声:“好了,你还没完了……”
紧接着是苏誉的声音:“我还没亲够呢。”
有些酸涩坚硬的东西,突如其来浮上顾海生的心口,卡在那儿,上不去下不来。
他犹豫起来,正想要不要干脆上楼去,却听见布丁笑道:“别让顾先生看见,那多不好。”
“他看不见的,早上楼去了。”
“咦?刚才不是出门去田里了么?我看错了啊?”
苏誉懒懒笑道:“傻瓜,天都黑了他去田里干嘛?肯定上楼了。眼下说不定正抱着豆腐找乐子呢。”
布丁被他说得哧哧轻笑:“不会吧?这么早?”
“怎么不会?”苏誉压低声音,“没见刚才他急不可耐的样子?老房子着了火,烧起来可要命了。”
顾海生只觉得,面前仿佛有无数带血的利剑,冲着他砰砰乱舞起来!
他的两只耳朵都在嗡嗡乱响!
“看样子豆腐得自求多福了……”
“你操什么心?”声音停了停,压得更低,“豆腐正嫩着呢,顾海生那人,就好这一口。”
顾海生再听不下去,他将红薯扔出窗外,拔腿就往楼上冲!
☆、第 120 章
豆腐正整理着阳台上收进来的衣服,忽见顾海生一阵风似的冲进来,两手都是泥,脸色发青,两只眼睛突兀地瞪着,看上去像是见了活鬼,他吓了一大跳,慌忙道:“怎么了?”
顾海生喘息着,他转身进了卫生间,把水龙头打开,用最大的水量哗哗冲洗着泥泞的双手。
豆腐跟在他身后,胆战心惊地问:“海生,到底出了什么事?”
顾海生一直等双手的泥冲洗干净,这才关上水龙头。
他没有抬头,忽然道:“小墨,咱们回去,今晚就走!”
豆腐吃惊道:“这个点?海生,可这都快八点了……”
“可我一分钟都不想呆下去了!”
他突然抬头暴喝,把豆腐吓得一哆嗦,豆腐慌忙走上前:“发生什么事了?是我们经理……说了什么?”
顾海生看着他,他抖着嘴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豆腐有些难过,他走上前,拥住顾海生,安慰道:“要走,明天再走好么?现在天都黑了,又要下雨了,开夜车很危险。”
顾海生低下头,他紧紧抱住豆腐,嘶声道:“小墨,咱们怎么偏偏遇上这种人?!”
次日一早,苏誉和布丁出了门,因为布丁听说附近有果园,十几亩的梨花都开了,雪海琼疆,十分漂亮,所以拉着苏誉去玩。他邀请了豆腐,豆腐却说,顾海生心情不大好,他想在家陪着顾海生。豆腐说这话时,垂着眼帘,也不敢看苏誉。
苏誉听了,只是不停冷笑。
俩人在果园玩了一天,下午才回到别墅来,推门一进来客厅,布丁愣了愣,只见电视机开着,顾海生坐在沙发上,豆腐则坐在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俩人正有说有笑。
布丁看了一眼身后的苏誉,他笑道:“难怪不肯跟着我们去看梨花,在家多好,偷得浮生半日闲。”
顾海生微笑,他点点头:“布丁这话说得好。”
豆腐一见苏誉回来,不觉有几分尴尬,就想从顾海生身上起来,不想顾海生却用力拽住他,不许他起身。
布丁也没在意,他又笑道:“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顾海生也笑道:“我在和豆腐说结婚的事。”
布丁一怔:“是么?”
豆腐脸上微窘,他支吾道:“还没说到那么深呢……”
“怎么没说到?”顾海生打断他,他柔声细语道,“不是商量好了,咱们年底结婚么?”
布丁一听笑道:“真的?那太好了,恭喜二位!”
一旁,苏誉却忽然道:“年底就结婚?这么突然?”
顾海生望着他,神色淡然:“小誉,你觉得不妥?”
苏誉盯着他,忽然一笑:“我怎么会觉得不妥?反正结婚这种事你也有过经验了,到时候肯定各方面都准备得周周详详的,还商量个什么劲儿?那么麻烦,就照着上次的办呗。”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布丁和豆腐同时脸上色变!
顾海生却没怒,他站起身来,平静地看着苏誉:“苏誉,说话最好不要含沙射影,我和柳芊芊的婚姻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家全都清楚,我也从来就没想过瞒着小墨。”
豆腐此刻,忽然心头冒出一股勇气,他抬头直视着苏誉:“经理,柳芊芊的事我都知道,我不会在意的。海生有过去,我也有,谁也不是一张白纸,我不想追究。”
苏誉似笑非笑看着顾海生:“要是别的什么人,我也就不多这句话了,因为豆腐是我的员工,我总忍不住好心提醒一声,他知道的那点儿事,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呢。”
这话里的火药味,呛得人简直要咳嗽,布丁听得心惊胆战,他赶紧阻拦道:“苏誉你在说什么呀!人家都要结婚了,你说点儿好听的成不成!”
苏誉却故作惊诧:“我就是为了豆腐好才这么说的呀!对方过往有婚史,怎么说都不是光荣的事情吧?打听清楚一点又有什么不好?”
顾海生冷冷看着苏誉:“如果你有不满,直接说,少夹枪带棒!小墨是你的员工不假,但年内他就打算辞职。结婚之前,我是他的未婚夫,结婚之后,我是他丈夫,我们的家事,没有你这个外人插嘴的地方!”
布丁听得一阵胆寒!认识顾海生这么多年,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顾海生发这么大的火,更没听见他用这种厉声说话。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面前这男人并不普通,他手里掌控着上亿的资产,动动手指就能改变无数人的命运。如果自己真把他当成了一个温文尔雅的居家男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布丁越想越怕,甚至不敢再站下去,于是赶紧努力笑道:“顾先生,您别生气,我们经理只是随口一说,结婚当然是好事,别人又能说什么呢?对了豆腐,我有点饿了,厨房里还有什么吃的么?先拿来我填补填补吧!”
豆腐也醒悟,他慌忙道:“哦,早上的牛肉饼还剩了一些,我去给你热一热。”
两个青年快步离开,去了厨房,顾海生又冷冷瞥了一眼唇青面白的苏誉,转身正要上楼,忽然觉得有什么细小的东西狠狠打在他的背上,他转身来,一个白色的小物件当啷落在地板上。
顾海生吃了一惊,他弯腰把那东西拾起来,竟然是他那枚小玉羊!
……上面的红绳已经被用力扯断。
“你的东西,还给你。”苏誉盯着他,冰凉凉的笑意如泪,淌了他一脸,“顾海生,你听好:从今往后,你我再无半点瓜葛。”
那晚,顾海生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睡。他的眼前,总是浮现着苏誉的那张脸,那是惨痛到极点,却竟然又笑出来的脸孔,就仿佛垂死病人脸上那种抽搐的笑容,死到临头,依然满含着怨毒和不甘。
他还记得当初,自己是怎么把这小玉羊给苏誉戴到脖子上的,他也记得自己在机场的承诺。男孩扬起脸望着他的那双黑眼睛里,满是悲哀的眼泪。
可他没有遵守这承诺,他食言了,再也没有回去找那个男孩子。
他做错了很多很多事情,但事到如今,除了继续错下去,他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次日中午,顾海生站在客厅窗下,凝视着窗外阴沉沉的云团,他的手里,依然握着那只小玉羊。今天一天他都显得精神恍惚,豆腐很担心他,却又不敢打听。
不知怎么,顾海生想起很多年前的旧事,幼年,他就是从这栋房子的顶端摔了下来,险些摔成残疾。
那种恐惧和剧痛,到现在顾海生依然记忆犹新,他觉得自己像个断裂的人偶,四肢全都不听使唤,躺在地上仿佛待宰的羔羊,只等命运之刀无情砍下来。
正发愣着,大雨突然倾盆而下,雨水溅进屋里来,风把玻璃刮得啪啪响,顾海生不由往后退了一步,旁边看电视的布丁赶紧起身,把窗子关好。
他转过身,无意间一瞥,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