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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漫长的告白-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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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誉想了想,突然问:“也不知道豆腐这次跟着顾海生吃了什么好菜。”
  布丁一听他问,来了精神:“温蕴都告诉我了!他们去了粤之鲜!点了满满一桌,龙虾鲍鱼全有!”
  苏誉翻了个白眼:“温蕴那个吃货,胳膊都断了,居然还能记得吃了什么。”
  布丁笑起来:“经理,温蕴有喜欢的人了。”
  苏誉被他激起八卦的兴趣:“谁啊?”
  “我不知道。”布丁摇头,“但是我看得出来。上回问他,这两个月把生活费卡得那么紧,是不是在攒钱?他说,是啊,想攒钱给人买礼物。”
  “男朋友?”
  “看来是的。好像还是挺贵的礼物呢。”布丁想了想,“我问他,钱攒够了没?他说还没有,他说,买太差了人家瞧不上。人家见过大世面,比他有钱。”
  苏誉哼了一声:“比温蕴还穷的我就没见过好么!”
  布丁笑起来。
  苏誉一面吃,一面琢磨,温蕴说的“见过大世面”这几个字,激起了他心里一些不好的联想,他的情绪也跟着低沉起来。
  正这时,餐厅又进来两个客人,一男一女。苏誉抬头一看,目光就落在那女客的脸上。
  布丁埋头吃着东西,忽然发觉苏誉不动,眼睛直勾勾盯着别处,他也好奇,顺着苏誉的目光看过去。
  进来的是一对,可是看上去,实在不像是一对,因为那男的看着比布丁还小两岁,那女的一看就知道不年轻了,尽管化了妆,也掩盖不住她的年龄。虽然青春已逝,但那女人的身材依然不错,而且保养得很好。她穿着条宝蓝色的裙子,珠光宝气一身首饰,胸前那块硕大的祖母绿宝石项链,特别惹眼。
  俩人落座之后,神情举止都显得十分亲密,男的还把手搁在女的手上,摸来摸去的。留意到这个细节,布丁就明白了,这场面一看就是老牛吃嫩草。
  转过脸来,布丁正想吐槽,却看苏誉脸色不对,他不由问:“经理,怎么了?你认识他们?”
  苏誉冷笑一声:“当然,那是我妈。”
  布丁愕然!
  此刻他和苏誉坐在角落的一张桌上,旁边正好有一大株观赏植物,如果不是特意绕过植物往里看,从对方那个方向,是看不见他们的脸的。
  布丁有点惴惴,他小声道:“经理,咱们要不要……结账?”
  他知道苏誉和他母亲关系不好,现在母子俩狭路相逢,竟然在这么小的一个餐厅相遇。
  苏誉冷笑道:“为什么要结账?我还没吃完呢。况且,我还没把戏看够呢。”
  布丁有点尴尬,但此事与他无关,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所以也不方便再劝苏誉走人。但同时他也有不安:就这么放着苏誉呆下去,天知道会出什么事。
  布丁心里琢磨着,他又悄悄回头看了看那女人。被苏誉这么一说,布丁才猛然发觉,她和苏誉的容貌是如此相似,尤其是侧面,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那种冷冷的,骨感分明的侧影,而且下颌都是方方的,那种线条,在苏誉脸上是男性的冷硬果决,在他生母的脸上,却变成女性不动声色的妖媚。
  遗传的力量,是多么强大啊!
  那男的是个俊美的青年,五官有些眼熟,布丁能肯定,自己在某个广告或肥皂剧里见过这张脸。
  这人是苏誉生母的新欢?布丁想,这女人也有四五十岁了吧?据说她二十岁生下苏誉,苏誉今年三十二,那么……
  竟然让苏誉看见这样的场面。
  布丁内心生出一丝怜悯,他轻声道:“经理,咱们还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誉竟然站起身,朝他生母那边走过去!
  布丁慌了神,赶紧跳起来跟了上去!
  那一桌的俩人还在甜甜蜜蜜、喁喁私语,都没察觉有人走过来。
  “钱夫人,晚上好,没想到咱们在这儿遇上了。”
  桌上的俩人一同抬头,灯光下,布丁看见苏誉生母的脸,陡然色变!
  他这才想起,苏誉生母结过两次婚,第二任丈夫姓钱。
  “既然同在一间餐厅,不如我们拼个桌?”苏誉嘲弄地看看那俩,“这位是谁,夫人您还没向我介绍过呢。”
  那年轻男人看上去有些不太自在,他自然也认出了苏誉。
  说来,姜还是老的辣,苏誉生母在刚才那瞬间色变后,很快脸就恢复了平静:“誉少爷也带着人呢,我想,我们还是各自吃各自的,这样比较好。”
  她这句话,没有把苏誉赶开,却起了反作用。
  只见苏誉哈哈一笑,索性拉开一张椅子,就在他们跟前坐下来。
  “两个人多冷清,大家一块儿多热闹。”他笑道,“不然咱们再添两个菜?布丁,过来坐。”
  布丁被苏誉弄得尴尬得要死,他杵在那儿,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过去,还是劝苏誉离开。
  同样尴尬的还有苏誉生母的那个男伴,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餐厅里,一时俱无声息,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过来!
  倒是苏誉的生母,不愧是久经场面的人物,她依然淡淡道:“誉少爷您有伴儿,我也有伴儿,各自都有各自的体己话要说,坐在一起,多不方便。我看,你还是回自己的桌去吧。”
  “夫人您这是要赶我走么?”苏誉依然满脸笑容道,“您为什么要急着把我赶走?我和您不是这世上关系最亲密的人么?”
  布丁站在不远处,他望着浑身浸在射灯光芒里的苏誉。那男人坐在那儿,好像被罩在四方方的、冰冷的黄色光圈之中,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布丁却恍惚觉得,他在哭。
  那男人忍不住了,他终于道:“苏先生,你这是干什么?这是公共场合!”
  苏誉冷冷瞥了他一眼:“这儿有你说话的地方么?”
  那男人打了个寒战,闭上了嘴。
  苏誉的生母仿佛有点疲倦,她轻轻叹了口气:“誉少爷的年纪也不小了,不该这么孩子气。你要是喜欢坐这儿,那我们就换个地方。”
  很明显,她在做退让,布丁也赶紧走上前,小声道:“经理,咱们的菜要凉了。”
  那男人看来是知道苏誉开夜总会的事,听布丁喊他经理,就明白了,眼前这人不过是个酒童,他脸上顿时浮现出轻蔑的神色。于是不由讽刺道:“苏经理不是有人陪着么?又何苦丢下一桌的菜和心爱的下属,非要挤到这一桌来?”
  他的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苏誉忽然跳起来,狠狠给了那人一个耳光!
  全场俱静!
  那人被他这一耳光给彻底打懵了!他捂着脸,血从嘴角流了下来……
  布丁吓得一哆嗦,更不知道如何劝了!
  苏誉的生母这下怒了,她尖叫道:“苏誉!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
  “我疯了?我怎么会是疯了呢?我的脉搏跟您是同样的平和,同样的节奏正常。看在神的份上,请不要言不由衷自欺欺人,把我的指责当成疯话。”苏誉弯下腰,嘲弄地看着他母亲,“您向上天忏悔吧。忏悔过去,好好的预防未来。”
  布丁在心里咧嘴:这家伙,背起莎士比亚来了。
  “我没什么可忏悔的。”女人冷冷地说,“该忏悔的是你,今晚你太不像话了!”
  “也许我们都该忏悔。”苏誉点点头,若有所思,“我们都不是什么干净人儿,贞操都变成一张破布了,还在装模作样——或者我该向您请教,‘廉耻’二字,到底该怎么写?好母亲,你教教我。”
  苏誉的母亲,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你变成这样,不是我的错!”她愤怒道,“我早就说过宗克己满肚子坏水!我早就想把你抱走的!如今他果然把你养成这样:如此粗鲁!如此缺乏教养!”
  她竟然对自己的生父直呼其名,竟然还语带侮辱,苏誉这下子失控了,他刚想掀翻桌子,布丁却眼尖,一把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经理!冷静一下!”
  终于留意到了布丁,苏誉的生母冷冷一笑:“你看看,一个男妓都比你明白事理。”
  “男妓”二字,深深刺痛了布丁。
  他不由松开了手。
  “钱夫人是在说我么?”他盯着那女人,突兀地问。
  苏誉生母淡淡瞥了他一眼:“难道我说的不对?如果不是苏誉,你这种下贱人,能进来这里吃饭?”
  布丁点点头:“您说得没错。是经理把我带进来的,如果不是我们经理,我也不会有幸,亲眼看见你们这场精彩的闹剧!”
  苏誉生母气得嘴唇哆嗦,她没想到布丁竟会犀利反驳!
  “……我自然不是什么上流人士,幸好我的父母没有抛弃我。”布丁讽刺地冷笑,“幸好我妈不是一夜寻欢,再把我生下来扔给别人,自己却装作若无其事。我妈也没有几十年不闻不问、自顾自的风流快活,一把年纪了还不消停。我妈更没有反过来指责我‘缺乏教养’,公然辱骂她自己的亲生父亲——如果这就是夫人您说的‘高贵’的上流社会,那我还真得爱惜我干净的草鞋,不敢有丝毫的涉足呢!”
  苏誉的生母终于被这番话给弄崩溃了,她浑身发抖,突然抓起桌上的包,头也不回冲出了餐厅。
  那个被打了一耳光的男人,不得不跟在她身后,也狼狈不堪地离开。
  闹剧结束,餐厅响起一片很低的耳语。
  看着眼前杯盘狼藉,布丁终于深吸了口气,他转过身来,平静地望着苏誉:“经理,咱们走吧。”
  苏誉好像仍旧站在灯下发呆,他听见布丁这话,才算回过神来。
  “好。”他点了点头,神情茫然而疲惫。
  

  ☆、第 86 章

  那晚苏誉没回店里,他让布丁送他回自己住处,也让布丁留下来过夜。
  他说,他今晚不想一个人呆着。“没关系,反正地方大得很,十几间屋子。”
  苏誉的语气像在开玩笑,但布丁听得出那其中的痛苦,他只好答应了。
  进独眼杰克这么多年,布丁来苏誉住处的次数,屈指可数,因为苏誉自己也不常回来,他总是住在独眼杰克楼上。
  苏誉的住处只有一个老女佣在打理,她是冯振川的妻子,布丁管她叫冯婶。老两口自苏誉出生,就一直在照料他。
  回去的路上,苏誉一直没说话。
  布丁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知道苏誉此刻心里正难受着,说什么都是伤口撒盐。
  而且冲动过去,头脑冷静下来,布丁也感到了不安:他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当着儿子的面怒斥母亲的失职?这是他有资格做的事么?他以为他在替天行道啊!
  布丁清楚自己,他远没有豆腐沉稳,多数时候他很擅长伪装,社交手段圆滑,招人喜欢。但少数时候经不起刺激,说话特别尖刻,往往出口伤人还不自知。
  那天晚上苏誉很沉默,他长久的坐在客厅里发呆,布丁也全无睡意,他把灯都关掉,打开窗子,让馥郁的植物沁芬涌进屋来。今晚月光很淡,空气都显得蓝汪汪的,远处不知谁家在开舞会,悠扬的音乐断断续续传过来,是欢快的小步舞曲,让人联想到裤脚衣袂柔软的牵绊。
  布丁陪着苏誉坐在沙发里,他不出声,只是靠在沙发里,蜷着赤/裸的脚,静静望着窗外的院子。
  “在想什么?”苏誉忽然问。
  布丁回过神来,他看看苏誉:“在想……经理你都没吃晚饭,我要不要做点吃的给你。”
  苏誉笑起来。
  “心里不舒服,总不能让胃也不舒服。”布丁继续说,“吃点东西,你会好一些。”
  “暂时想不出要吃什么。”苏誉低声道,“来,到我身边来坐。”
  布丁依言走过去,挨着苏誉坐下来。
  “我是不是挺不像话的?”他突然说,“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发这种脾气。”
  布丁摇摇头:“这和年龄无关。我也没觉得经理你做得不对。倒是我自己,有点儿后悔,说话是不是太过头了。”
  “你后悔了?”苏誉突然转头看他。
  “俗话说,疏不间亲。”布丁的声音有些含混,“我一个外人,夹在你们母子中间指手画脚,总归不像话。”
  “你真觉得我和她是‘亲’,和你是‘疏’?”苏誉的语气怪怪的,“你觉得自己该站在她那边?”
  “也不是那个意思啊。”布丁叹了口气,认真看着苏誉,“我不会站在她那边的,你母亲那个人,一辈子都改不了,她只能如此了。我是担心,自己今天说那些话太难听。”
  他停了停,才又低低的声音道:“我怕伤到经理你。”
  过了一会儿,苏誉才伸过手来,轻轻拍了一下布丁的手背。
  只是这简单的肌肤相触的动作,布丁却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和你说个笑话吧。”苏誉突然说,“关于我和那女人的。”
  苏誉说那女人,却不肯说“我妈”。
  “那还是好多年前的事,那时我才二十出头,刚从国外回来。有次被一个长辈带着,去参加社交酒会,不巧正遇见她,她起初还冲我笑了笑,我还以为她认出了我,正激动得不行,要上前打招呼,结果旁边有人提醒了她,我就眼看着她的脸色一变,马上转身走了,哈哈,你见过被美杜莎盯着的石头没有?她当时的脸就是那个样子。原来她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布丁震惊道:“难道她不知道经理你长什么样?”
  “看来是不知道,漠不关心吧。”苏誉哼了一声,“也可能刻意屏蔽了我的所有消息。所以你看,这多好笑!她还以为是哪家的青年才俊,正想上前勾搭,结果却发现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真有喜感!”
  布丁完全笑不出来。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布丁难过地说,“既然不愿意要孩子,当初又为什么要生下来?”
  “我搞不懂她。”苏誉淡淡地说“一直就搞不懂,无法理解,也不愿去理解。”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我身边,尽是这种我无法理解的人,铁石心肠,唯利是图,一个赛一个的狠心,说消失就消失,抛弃我像抛弃一团废纸。”
  布丁听得心肝都在颤抖!
  他忍着发颤,小声说:“经理,我不是这样的人,我不会……不会这样对你。”
  苏誉回过神来,他笑了笑:“我知道,就算我谁都不信,也会相信你们。说来真像个笑话,你们这些酒童,甚至比我亲爹亲妈,比……比那些至亲还让我信任。幸好,我还有个独眼杰克,幸好还有你们。”
  布丁听着他说这些,心里又是高兴,又有些失落。窗子没关,一阵冷风吹来,他打了个寒战。
  苏誉站起身,取了一床毯子盖在布丁身上:“别又感冒了,上回你感冒半个月都没好。”
  布丁想了想,把毯子掀开一角,用它裹在苏誉身上:“咱俩一起盖。”
  俩人一同缩在毛毯里,暖烘烘的,却又像小孩子躲猫猫,不由相视而笑。
  “说到好妈妈,其实,我也没有。”布丁小声说,“豆腐有个好妈妈,经常带着做好的菜过来看他,他妈妈一来,豆腐就喊我过去吃饭,有时候我看着他们母子俩有说有笑的,心里真羡慕。”
  苏誉默默听着,他问:“我记得,你爸妈离婚了?”
  “嗯,离婚好些年了,我上小学的时候就离了,我爸又找了一个,生了个妹妹——我也不大过去,他不喜欢我,不给赡养费,也不怎么管我。”
  “那你妈妈呢?”
  “我妈啊,典型的怨妇,离婚之前天天闹,离婚之后天天哭,人生好像全都耽搁在这桩婚姻上了。现在好一点,寄情于麻将牌,只要我按时寄钱回去,她一句话都不说。”
  苏誉轻轻叹道:“可怜的布丁。”
  “其实也还好啦。”布丁笑道,“早点对父母绝望,不是个坏事情。豆腐他爸嫌弃他做酒童,看把他打击的……我心想,你爸只嫌弃你的工作,我爸连我这个人一块儿嫌弃呢。倒是没嫌弃我的钱,每次我给钱我妹妹,他就说,小贝,往后没钱了记得找哥哥要——真他妈不要脸。”
  “妹妹……还好么?”
  布丁点点头:“还小,也不懂事,对我倒是很亲。可是每次看见她,我就心里别扭。”
  “怎么呢?”
  布丁笑了笑:“我小学时候吧,班上都兴参加课外班,班主任根据每个人的特长,写推荐信,去少年宫学这学那的,老师就说,我适合学钢琴,少年宫的老师也说,乐感好,灵敏度高什么的……”
  布丁伸出手指:“喏,指头比别人长,想来大概适合弹钢琴。我拿着班主任的推荐,兴冲冲回去找我妈要学费,我妈说,去!我没钱,找你爸要去!于是我又找我爸,他一听,就跟撵小鸡子似的,把我撵出来了,说,供你吃供你穿,学费都是老子掏!还想学钢琴?!学个屁!你把老子当提款机啊!”
  苏誉一声不响听着。
  布丁顿了顿,才又道:“就唯一的那一次,我开口找他要钱,结果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刚娶的那个娘们儿,站在门口,冷冷盯着我,好像生怕我爸真的掏钱——这下她可放心了。”
  苏誉轻轻叹了口气:“没学成?”
  布丁笑道:“当然没学成。不然我还这儿和你说啥?”
  “那,这和你妹妹有什么关系?”
  “我妹妹在学钢琴,五岁开始学,我爸给她买了一台,有时候我过去,我爸就让她弹给我听——我当时坐那儿就想,她是你生的,我也是你生的,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
  苏誉长叹:“天哪,难道就不能给我一个幸福美满的例子么?”
  布丁却笑起来:“幸福美满的家庭出来的孩子,又怎么可能跑来做酒童呢?”
  苏誉也笑:“你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别说得好像独眼杰克里全都是五保户!”
  布丁却认真起来:“难道我说错了么?你看,温蕴家是那个样子,岳龄家倒是条件不错,但是爹妈全都跑国外去了,留了个大空房子和几张存折给他,只见数字不见人,这几年根本不理他的死活,小寇是个弃儿,靠着捡废品的叔叔过日子,明春只有个寡母,泉子因为出柜,被家里赶出来,几年都没回去……”
  苏誉不由哀求他:“别说了行么!越说越惨,明天我都没法回去面对他们了!”
  布丁咯咯笑起来,他笑着笑着,却伸手抱住苏誉,把脑袋抵在他的胸口,过了一会儿,那笑声就渐渐低下去,转变成一种极轻微的哽咽声。
  苏誉用手轻轻摩挲着布丁的黑短发,很温柔的摸着,像安慰一个伤心的孩子那样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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