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告白-第10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誉一听,十分诧异:“那你想把他赶去哪儿?”
“独眼杰克。”苏麒咬牙,他近乎狰狞地笑了一下,“接下来,你给我好好看住他!要是再让海生在你眼皮子底下胡闹,那就是你的失职了。”
☆、第 183 章
傍晚六点。
高峰之前,小寇和岳龄将所有酒童集中起来,说,有事情要和他们说。
等酒童们全都到齐了,岳龄将休息室的门关上。
小寇站起身来,他看了看面前的酒童:“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个事情想和你们说。昨晚,你们也看见了,顾先生跑到咱们店里来喝酒。喝得不少,本来他想开房,叫几个酒童一起,被我劝了,我说没房了,他这才放弃。不过顾先生说,今天他会早点来,他想搞个聚会。”
小寇说到这里,抬起眼睛,面无表情看看众人:“我希望在座各位,不要跟着他进包间。”
他这话说完,酒童们互相看看,表情都有些诡异。
一个酒童惴惴道:“那,要是顾先生不高兴怎么办?”
“你们可以找各种理由推脱。”小寇淡淡地说,“这方面,用不着我再教你们了吧?”
屋里,一片意味不明的沉默。
“之前顾先生在欢乐时代,叫了一帮子酒童豪饮,开房作乐到凌晨两点半,想必这件事大家都听说了。”小寇说到这儿,锐利如冰刃的目光,把面前每一个酒童扫了一遍,“我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在我们独眼杰克。”
小井在人群里低声道:“其实那晚顾先生也没做什么呀,我听说,他只是叫了很多酒,然后看着橘子和项鲲他们喝……”
“那也不行。”小寇冷冰冰地说,“你知道外头八卦已经把事情给扭曲成什么样了么?小报记者把聚会说成是群P,还说项鲲他们是从顾先生家里出来的。你们是想纵容这种恶意的新闻,从咱们独眼杰克里冒出来么?”
酒童们都不响了。
岳龄坐在一边,他一直静静听着,此时终于站起身来:“我知道,你们中有一些人野心勃勃,看着顾先生送了橘子一台沃尔沃T8就眼馋,觉得自己也可以趁机上位——我希望打着这种主意的人,把头脑放清醒些,掂一下自己的分量。曾经有两个人,他们一度成为了你们心目中的这种‘赢家’,别说沃尔沃,连欧洲的别墅都有。但是现在他们在哪里?”
小寇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觉得岳龄这种话说得太冷酷,于是轻轻咳了一声:“老话说拿人钱财忠人之事,但没有谁说拿人钱财还往人身上插刀的。顾先生和经理已经结婚了,不管婚姻状况如何,人家是两口子。当着自己老板的面,和老板的男人调情,这不是傻瓜是什么?如果还想继续在店里做下去,我奉劝各位,在顾先生面前收敛着点。经理往日对各位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
岳龄看着酒童们,他轻轻叹了口气:“不要在这种无价值的地方浪费力气。那个男人不会爱上谁的,做这种愚蠢的事情,除了在经理心里减分,你们得不到任何好处。你们和橘子不一样,橘子是外人,你们不是。一念之差,小心最后T8没落着,自己倒被踢出店里了。”
那晚十点,顾海生来到独眼杰克。
他四下里看看,最后走到酒吧前,坐下来。
泉子一见他来,赶紧上前:“顾先生。”
顾海生看看他,忽然一笑:“招呼都打好了,是么?”
泉子一愣!
“我要包房,没有包房,我要酒童陪着喝酒,也不会有一个酒童肯上前。”顾海生啧啧道,“是你们经理让你们这么干的?”
泉子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他仍旧礼貌地笑了笑:“您误会了。经理没有和我们提任何要求。”
“那就是,你们自发决定的?”顾海生睁着眼睛看他,“小寇领的头,还是岳龄领的头?你们是苏誉的卖身奴?”
泉子看着他,他忽然,也笑了笑:“没有谁领头。只不过大家都不傻,记得前车之鉴。”
他说这话时,脸虽然是微笑的,眼睛里却一丝笑意都没有。
顾海生盯着他!
泉子不卑不亢地迎着他的视线,没有半点躲闪。
过了一会儿,顾海生挪开视线,他索然无味地点点头:“算了,反正我也是来喝酒的。来杯12年的老詹姆森,不加冰也不加苏打水。”
那晚吧台有些冷清,也不知是大家看见顾海生在那儿,不太敢上前,还是真的有事忙碌。
顾海生独自坐在吧台前,闷头喝着酒,陪着他的只有认真擦着杯子的泉子。
“泉子,你来店里多少年了?”顾海生突然问。
“差不多九年了。”
“当初,为什么会来独眼杰克?”
泉子放下杯子,他看看顾海生:“这个问题有两个回答,一个盗版一个原版。”
顾海生扬了扬眉毛:“区别是?”
“盗版是说给一般人听的,原版则是真实情况。”
“那先说盗版。”
“我原先在上东娱乐/城做。后来被经理高薪挖过来了。”
“那原版呢?”
“当时我在失业,满世界乱逛,路过独眼杰克,看见经理和布丁他们在门口打牌,我好奇,凑上来看牌局……这就是原版。”
顾海生忍俊不禁。
“那,往后有离开独眼杰克的打算么?比如自己开店什么的。”
“应该没有。”
“就是说,会一直在这儿做下去,和岳龄一块儿?”
泉子低着头,慢慢擦着杯子,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和岳龄已经分手了。”
顾海生一怔:“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泉子淡淡地说,“彼此不合适,就这。”
顾海生看着他,他轻轻叹了口气:“何必叫什么独眼杰克?这儿应该叫独身杰克。”
泉子看了他一眼:“顾先生,您有伴儿的。您是已婚人士。”
顾海生低头盯着杯子里琥珀色的酒,他忽然低声道:“泉子,你们还恨小墨么?”
泉子看了顾海生一会儿,回过头去,擦着杯子:“眼下,算两边扯平。反正谁都没落着好。”
“你觉得这一切究竟是谁的错?”
“没有谁对谁错。”泉子淡淡地说,“大概大家都忘了,虽然没有爱情的人生不圆满,但仅有爱情的人生也是不够的。”
顾海生笑起来,他举起杯子:“说得真好!当浮一大白。再来一杯!”
苏麒来电话提醒之后,苏誉就把小寇和岳龄叫了来,他说,如果顾海生来独眼杰克,他要酒,给他酒,他要酒童,给他酒童。唯有一样,酒童不能跟着他外出过夜。
岳龄马上说:“经理你放心吧!没人敢的!”
苏誉掀了掀眼皮:“给一百万的车,还没人敢么?”
那俩一时噎住,小寇又马上说:“那几个可疑的,我会去敲打,经理,不会出那种事的。”
苏誉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他恍惚一笑:“是不是很丢人?都知道我和他领了证,结果还得这样严防死守的看着他。”
他把话说得如此直白,岳龄和小寇心里都有些难受。
岳龄就说:“经理,也许你该和顾先生好好谈谈,像这样围追堵截……天长日久的,也不是个办法呀。”
苏誉点点头:“我会和他谈的。”他说完,又苦笑,“我都不知道该从哪儿跟他谈起。你们看看他如今这样子,破罐子碎一地了都。”
泉子在一旁一直没出声,此刻,却突然道:“经理,顾先生是遇上中年危机了,而且看他那样子,恐怕危机来得比一般人都更严重。在这儿栽倒,不比在青春期栽倒,他已经没有爬起来的力气了。这个坎儿要是过不去,顾先生往后恐怕就得废了,经理,你真得加把劲。你得……得想办法帮帮他。”
苏誉看看泉子,无奈道:“我这还没到中年呢,都被他给搞出中年危机了。我怎么帮他呀?他那样子是叫人帮的吗?死马当活马医吧。”
那晚苏誉提前从店里出来,去了顾宅。到那儿是老倪给他开的门,老倪说,顾海生还没回来。
“我知道他没回。”苏誉淡淡地说,“坐在我的店子里喝酒呢。”
老倪的脸看上去很难过,他轻声说:“誉少爷,你不能劝劝他么?”
“我今晚来,就是做这件事的。”
于是苏誉叫老倪杨嫂他们都去歇着,他自己坐在客厅里,把灯都关上,一声不响地耐心等着。
差不多到了十一点半,他终于听见外头有车声,车大灯打过来,雪白光柱照进黑暗的客厅,转瞬又熄掉。
不多时,脚步声和说笑声从门口传来,灯开了,顾海生搂着一个男人走进客厅。
和顾海生一起进来的那个人,是明春。
一看见屋里的苏誉,明春那样子活像见了鬼!本来还揽着顾海生的胳膊,嗖的一下放下来,身体自动往后退了一丈!
顾海生还很诧异,他看看明春:“干嘛?我有麻风病么?”
明春的脸都涨红了,他慌慌张张说:“经理!我……我就是开个车!顾先生喝了酒,我帮他开车……”
苏誉脸上很平静,一丝怒气都没有,他站起身,看着明春柔声道:“你现在,立即回店里去,如果再让我看见刚才这种场面,明春,你自动给我走人。”
他的话音还没落,明春就像只兔子一样,转头狂奔进夜色。
顾海生错愕,还想伸手去拦他:“喂!明春?”
苏誉淡淡道:“别追了,看来你施展的魅力不够强,至少没有独眼杰克一个酒童的职位更吸引他。”
顾海生耸耸肩,无所谓的哦了一声,转头就想上楼。
苏誉喊住他。
“咱们谈谈,好么?”
顾海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谈什么?”
“谈谈你最近做的这些事情。”
苏誉走回到沙发前,他坐下来,抬起头:“苏麒把你捅的篓子都告诉我了。”
顾海生扬了扬眉毛:“我捅什么篓子了?”
苏誉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大半夜的,我不和你搞辩论赛,海生,我只想知道,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去?”
“我闹什么了?”顾海生一脸无辜,“找人喝点酒上个床,这就是闹么?你想我去做和尚?”
“你现在这个样子,让豆腐看见了,他会怎么想?”
苏誉一提豆腐,顾海生的脸,僵硬了两秒。
“他不会看见,也没兴趣看见。”他冷冷道,“如果他真的在乎我,就不会离开我。”
“所以你其实还是在恨他?”苏誉盯着他,“或者同时也在恨我?”
顾海生静静注视着苏誉,然后他摇摇头:“我不恨他,我也不恨你。我恨的只是我自己而已,我也讨厌这样的人生,非常非常讨厌,想起来就反胃。这四十多年的人生,充满了错误,我没有从中发现半点价值——可是能怎么办呢?一时半会儿又死不了,我也只能这样乱七八糟的活着了。”
苏誉颤声道:“你说这种话,让你姐姐姐夫听见,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听不见。”顾海生厌倦地打断他的话,“他们全都死了。”
“所以你就打算一辈子这样下去?!顾海生,我是叫你打起精神来,可我没叫你变得这么无耻!”
顾海生长久地凝视着苏誉,他忽然说:“无耻?也许你说对了。苏誉你知道么?这大半年我一直在思考,思考自己到底错在什么地方,才会落得如今这下场。现在我找到答案了:是因为我一心想做个好人,替他人着想的好人,这才把事情搞砸的,如果一开始我就选择做个混蛋,当初我就不会失去你,如今我也不会失去小墨,甚至随之而来的一系列灾难都不会发生了。老天爷给了我一次又一次的教训,我居然到现在才明白过来,既然总得有一个人没良心,又何必把恶人推给别人来做呢?苏麒说得对,我就是太有心有肺了,才会伤人伤己。从今往后,我就做个没心没肺、不在乎他人的无耻之徒好了。”
苏誉听着,只觉得撕心裂肺的难受!
他哑声说:“可你做不到的。”
顾海生走过来,看看他,他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他凑过来,伸手想去搂苏誉,那股子浓重的酒味儿立时扑鼻而来。苏誉紧皱眉头,他一把推开顾海生:“别碰我!”
顾海生垂下手臂,脸上若有所思:“你开始烦我了,不喜欢我了,你喜欢的是那个特别爱惜羽毛的顾海生,那个特别有良心的顾海生,现在我变了,你就开始讨厌我了——为什么你不能早点讨厌我呢?苏誉,为什么你没有更早一些放弃我?提早一年,那该多好!”
苏誉望着他,他嘴唇发抖,却不能出声。
顾海生长长叹了口气:“看看,这就是我的人生,总是那么不走运,每次都是这样,不是迟了一天,就是差了一块钱。”
他转头往楼上走,苏誉在他身后望着他,他忽然抑制不住地叫起来:“可我没有放弃你!到现在也没有啊!”
顾海生停住脚步,他转头看了看苏誉,然后摇摇头:“愚蠢。愚不可及。”
然后他一步步走上楼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苏誉一个人,他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第 184 章
再后来,顾海生也不怎么来独眼杰克了,别的夜店也没看见他的身影,谁也不知道他下班之后去了哪里。
苏誉想,管他去哪里呢,好歹算是消停了。
而且他也没那么多空闲,天天去和顾海生计较,他自己店子里还有一堆头疼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办。
泉子和岳龄终于还是分了手。
具体详情,大家都不清楚,只是有一次发薪日,岳龄走到吧台跟前,将手里一大叠人民币用力往泉子身上一扔!
“你这月的薪水。”他冷冰冰看着泉子,似笑非笑的拧了一下嘴角,“我帮你提出来了,不用谢。”
当时在场,所有的酒童都呆了!
泉子望着岳龄,他看着那张倨傲的充满挑衅的脸,好半天没说话,最后弯下腰,一张张的将钞票捡了起来。
泉子和岳龄分了手,他将自己的东西从岳龄家里搬出来,回到了原先的住处,那房子正巧和明春在一个小区,所以这八卦就让明春给传到店里,再由看着泉子大包小包搬出去的小寇进行了确认,大家这才知道,他们是真的分手了。
苏誉也听见了这个消息,他问小寇:“看来是没法挽回了么?”
小寇摇摇头:“这次是真的分了。”
苏誉轻轻叹了口气:“明明之前好得如胶似漆……”
于是他将泉子的薪水,又转回到他原先的那个账号里。
有酒童想探听点详细的八卦,就旁敲侧击地问岳龄,岳龄却只是恶毒地笑了笑:“怎么就那么好奇呢?你怎么不去问经理和布丁为什么分手?哦,不敢啊?怕经理拿大耳刮子抽你?”
他的态度竟如此恶劣,一来二去的,也就没人敢再问这事了。
替代了豆腐和布丁,如今岳龄和小寇管理着店里的内务,酒童们若有什么事,都应该去找他们俩。然而现在大家只会去找小寇,却不敢去打搅岳龄,因为他的脾气太差了。
虽然他在客人面前,仍旧是一副笑盈盈可爱甜蜜的模样,业绩也依然遥遥领先,常常连续两三个月压过小寇,但是只要没有客人在,那张脸就会拉下来,满店里的找茬,一个角落没擦干净,岳龄就叫负责清洁的酒童跪在地上,抱着墩布一遍遍的擦那个角落,直至沙发脚的黄铜变得铮亮才肯罢休。
这么一来,跟着岳龄的那些酒童就倒了霉,阿栗和小虎他们成天提心吊胆,尤其小井,身份尴尬,更是如临深渊,生怕有一步行差踏错,被岳龄揪着来找泉子的茬。
有人私底下说,岳龄这样子,真像宫里那些饱受虐待又终于爬上高位的宦官,尤其那种阴冷冷的微笑,凉气森森,活脱脱就是个虐待狂。
苏誉也说,岳龄到底怎么回事?整个一会走路的低气压。岳龄听了,又是那种阴冷冷的微笑:“经理要是看我不顺眼,可以开掉我呀!”
苏誉没辙,瞪着他,半晌憋出一句:“都是惯得!”
苏誉当然不会开掉岳龄,他的业绩总是那么好,尤其最近这几个月,连续遥遥领先。小寇郁闷地说,岳龄那些失落在爱情里的智商,如今又回来了,再这么下去,大家就只有给他垫底的份儿了。
有酒童就悻悻道:“他那是真喝,这谁架得住和他拼呀!”
酒童的本职就是陪酒,陪说笑,取悦心情,但最终还是得售卖酒水,那样才有业绩。
身为酒童,有些行内的技巧,是人人都必须掌握的,这个技巧就是客人多喝,酒童少喝甚或不喝。熟练掌握技巧的酒童,尤其是那些手段高明的,陪着客人开怀畅饮,貌似不停在喝酒,一晚上拿了一叠酒水单,但是你闻闻他嘴里,一丝酒精的味道都没有。
他们必须掌握此类技巧,不然,真要不打折扣的猛灌,不到一年肝脏就坏了。
然而最近岳龄竟然真的在喝酒,有时候甚至喝到吐。
有的晚间,岳龄喝的醉醺醺,独自一人歪在沙发里,连家都回不去。这种时候也只有小寇把他架到自己的捷达车里,将他送回家去。
一路上小寇都在埋怨他:“你傻不傻啊!用得着真喝么!一瓶酒客人喝了没有三分之一,你倒好,剩下的都灌肚子里了!”
他这样数落,岳龄也只是嘿嘿的笑,他大着舌头道:“总是耍伎俩,你当客人看不出来?不真喝点酒,他们不信的。”
“那也用不着喝这么多呀!”小寇皱眉瞪着他,“天天这样喝,到年底你就得去做换肝手术了!”
岳龄也不说话,他靠在副驾驶座,呆呆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有时外头落着簌簌的冬雨,冷透了骨。这时小寇就会把车里暖气打得更大一些。
看着岳龄一脸落寞,小寇心里也不舒服,他终于还是说:“你就不能忘了他?”
岳龄扭过脸来,他看着小寇,轻声说:“你叫我怎么忘?他就站在吧台那儿,上楼下楼,出来进去我都瞧得见。”
小寇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方向盘:“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放他走呢!”
岳龄又不说话了。
车里很黑,小寇偷眼瞟着他,他看见岳龄的脸微微塌下去了一点,长睫毛像累极了似的垂着,将沉重阴影打在他的脸上。那双眯起来的眼睛,含着一点点光,像有泪在里面。
背着人是这样,可是当着泉子的面,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