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锁之双生-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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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沙发上坐了三十分钟左右,电视里演了什么完全没有看进去。
秦彬给沐正霖打电话了吗,为什么没有消息呢?难道沐正霖也关机了?
我没有耐心再傻等下去了,决定上楼看看他们的房间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先去了皓然的房间。他的房间里完全看不出要长期离开的迹象。
衣物好好的放在衣柜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手提电脑,PSP,便携数码相机等也都规规矩矩的放在一边。在宿舍时他就是这样,几乎用的任何东西都是有名的牌子,东西很多,但总放得很整齐。有时候,他还会帮我收拾弄乱的桌面。
皓然枕边的ipad是新买的。之前的那个借给杜伟玩的时候屏幕被摔裂了,皓然就换了个新的,没有要杜伟赔一分钱。当时杜伟过意不去请皓然吃了顿饭,过几天皓然又把我们都叫出去请了回来。皓然一直对朋友很慷慨,尤其是杜伟特别照顾一些,因为他家里条件不太好。可能正是因为皓然对杜伟很慷慨,而他的行事又不会伤到杜伟的自尊心,所以杜伟有什么事都想着皓然。
皓然的便携相机是买着玩的,他随身带着,但很少摆弄。反倒是我,总用我那入门级的破单反到处拍。
我打开皓然的相机看了看,里面的照片不多。
第一张拍的是秦彬到车站接我们时,我和秦彬说话的照片,应该是皓然觉得好玩偷拍的,照片里的我和秦彬除了神情和衣服不像,其他的地方都几乎一模一样。第二张是杜伟和博超在宿舍的合照,杜伟光着膀子,左手搭在博超肩膀上,博超穿着大背心,咧着嘴像在说什么,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头发被风吹得翘起来了。那时候的他们肯定没想到后来会因为刘雯闹得不愉快吧。后面也都是一些生活照,博超上课睡着的照片,我坐在台阶上发呆的照片,我们四人一起出去玩的照片,还有两张同校陌生女同学的倩影——这应该是杜伟拍的。
翻到后面,还有一张皓然和父母的合照。皓然的父亲看着体格很好,笑得很意气风发的样子,母亲虽然不是很年轻了,但依旧很漂亮,坐姿很端庄。皓然的五官比较像母亲。
我翻完了照片,关掉了相机。又到处探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我走出去,带上了房门,又去了杜伟的房间。
从那天杜伟不见踪影开始,应该就没有人再进过这个房间。
杜伟的东西也都好好的放在那里,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如果杜伟要走,为什么不收拾东西呢?
杜伟在宿舍的时候就喜欢把东西随便乱扔,在这里好像有收敛一点,但也还是算不上整洁。
杜伟用的,几乎都是跟着他很久的老物件。被子没有叠。
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博超的房门也没锁,里面也和其他人差不多。
这是理所当然的,博超当时在走廊昏倒得很突然,肯定不会事先准备什么。
一会等秦彬回来,给医院打个电话就知道博超现在的情况了。
屋子里几乎只剩下博超自己的东西,看来刘雯曾经进来收拾过,把东西挪到韩云娜的房间去了。
墙边有个柜子斜靠在墙上,柜角有明显的擦痕。估计这就是那晚吵醒我的那声巨响的始作俑者了。皓然说那晚听到博超和刘雯吵架,他们可能吵着吵着情绪激动了点,谁伸手把柜子推到了,又或者是拉扯的时候撞到了。这种争斗过的痕迹此时此刻多么令人不快,但我还是忍着不舒服的情绪,细致的查看了每一个可能遗漏的细节。
在韩云娜的房门前,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试着转动门把手。再怎么说也是女生的房间,我就这样进去不太好。而且韩云娜一会就会回来了,关于刘雯的东西,等韩云娜回来问她就好。
然后我在沐正霖的门前也犹豫了。这个古怪的家伙,会不会有什么秘密呢。如果被他发现我不经允许就进他的房间,他肯定很生气,可是我又很想知道他现在有没有事。
最后我还是拧了拧他的门把手。
锁着的。
我愣了一下。沐正霖这种性格,锁门才是正常的,可是,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既然该看的都看过了,也没看出什么问题,现在只能去一楼等着秦彬他们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白色篇】 10
【白色篇】
10。
我下了楼。
一楼有人,正背对着我在菜板上切着什么。
是沐正霖。
他听到了我下楼的脚步声,很自然的回过头,对我说:“饿了吗?”看来他知道下楼的一定是我。
我没有说话,看向他正在切的东西。
那是一条鱼。
一条血淋淋,被划满了触目惊心的伤口的,已经几乎不能再归类于鱼的肉块。
“你在干什么?”我问。
“看了不就知道了,做菜啊。”沐正霖面无表情的说,“你不介意午餐吃鱼吧。”他的语气里根本没有询问的意思。
我是不介意吃鱼,但不代表不介意吃这条。切成这样的东西,怎么看也不像是用来吃的。
“你切得这么恶心还能吃吗?”我强忍着反胃的感觉,说。
“做熟了没什么区别吧。”沐正霖说,“你吃东西的时候,会想着它们生前的样子吗?”他顿了一下,又说,“不喜欢鱼也没关系,我还做了别的菜。”
“不用了,我没有胃口。”我说着,想上楼回房间。
刚迈了两步,沐正霖就提高声调说:“秦彬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
说完顿了一下看着我,我停下了脚步。
“让我给他娇气的弟弟做午饭。”沐正霖说。
“我哥怎么会让你做这件事?”我皱着眉头问。
“大概,他觉得我是值得信赖的朋友吧。“沐正霖阴阳怪气的说,”你领不领情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可惜了你的那些朋友想吃也吃不到。”
“你什么意思?”我警惕的看着他。
“坐。”他用下巴指了指餐桌,简短的命令我。
“你说他们想吃也吃不到,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大步走过去,坐到椅子上问。
沐正霖背对着我,打开旁边的锅盖看了一眼又扣上了,不紧不慢的说:“我的意思是,他们现在都没在这里,所以想吃也吃不到。你以为我是什么意思?”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又问:“那,你知道皓然去哪了吗?”
“不知道,从昨天早上起就没有看见他。”沐正霖说。
“胡说,昨天下午我们还在这里说话了!当时你,我,皓然,韩云娜都在! ”我有些生气的说。这家伙在耍我吗?
沐正霖转过身,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有怪异的笑意:“你真的以为那些是昨天的事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不耐烦的说。
“你已经睡了三十多个小时了,秦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以为的所谓“昨天”,其实是“前天”。而真正的“昨天”,对你而言是一片空白。”沐正霖说完,把那条恶心的鱼扔到了煎锅里。油花伴随着呲啦的声音四溅。
“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睡那么久?”我说。
“是吗?”沐正霖大声说,“那好好看看自己手机上的日期。你醒来的时候,没有觉得比往常还要饥饿吗?”
我将信将疑的看了看手机,上面的日期赫然如沐正霖所说。我的确已经睡了三十多个小时。
“这不可能……”我盯着手机喃喃说。
我努力回忆着睡前的一切,希望能把断掉的那一天连起来。但是由于沐正霖在身边,我没有办法集中思绪。
这个沐正霖显然不正常,浑身上下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我在心里暗自祈祷秦彬和韩云娜快点回来,或者皓然,或者其他的任何人都好。
可惜天不从人愿,当沐正霖把所有的菜都摆在了桌上,还是没有人回来。
“吃吧。”沐正霖把盛好饭的碗和筷子放在我面前。
“你不吃吗?”我看他没有给自己盛饭,而是双手托腮坐在那里,忍不住问。
“我已经吃过了。”沐正霖说。
我想就算我追问他在哪里吃过,吃了什么,他也不会回答。
我只好一个人拿起筷子,挑了两个菜吃了两口,然后扒了一大口饭。
“不尝尝鱼吗?”沐正霖说。
“我不喜欢吃鱼。”我敷衍道。
“那还真可惜,虽然我不擅长做鱼,但食材还是很新鲜的,那条鱼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沐正霖看着我说。
听了他的话我又开始感到反胃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渴望快点结束一顿饭。
“秦彬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我躲避着沐正霖的视线,说。
“秦彬一时半会不会回来,至于他们,是指谁?”沐正霖说。
“秦彬不是跟韩云娜在一起吗,而且,皓然他们也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吧。”我试探的说。
“韩云娜?”沐正霖扑哧笑出了声,“是吗,秦彬说他们在一起吗?不过很可惜,那个女人不会回来了。还有你好朋友宁皓然,孙博超,刘雯,他们都不会回来了。噢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你们一直在找的杜伟。”
“为什么你——”我惊恐的看着他,“是你,你把他们怎么了?”
“别这么心急,”沐正霖有点不耐烦的说,“好好想想吧,他们又不是突然之间就不见了的,对吗?他们是一个,一个,一个的不见了。可是你却好像一直都没注意到。”
我皱着眉头,努力的消化着沐正霖的话。
没错,一开始是杜伟,后来是博超和刘雯,然后是皓然……
“可是,杜伟回家了,博超和刘雯去了医院——”
“没错,就是因为你一直相信这些漏洞百出的假象,所以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消失你也视而不见。是真的什么都没察觉到吗?还是一直在骗自己呢?”沐正霖说,“如果你早一点发现,后面的人或许就不会遭遇同样的事了。你原本有很多时间,不是吗,可是你都浪费了。”
“沐正霖!你到底把他们怎么了!”我再也忍不住了,冲过去揪住了沐正霖的领口,怒吼道:“快说,他们现在在哪!”
沐正霖嫌恶的擦了擦自己的脸,冷冷的看着我,说:“放手。这是你问问题的态度吗?还是说,不管他们变成什么样你也无所谓呢?”
我强忍着,松开了因愤怒而发抖的手。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有些东西要给看,等你看了就会明白了。另外,我也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沐正霖说,“不过,为了让你更加合作,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说着他突然靠近我,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到一阵剧痛,浑身麻麻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眼前一黑。
作者有话要说:
☆、【灰色篇】 11
【灰色篇】
11。
生活,往往是一成不变的。
单调,乏味,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无限循环。
然而,在这样的表象下面,可能潜藏着暗潮汹涌的腐坏,堕落和黑暗。
我叫沐正霖。
沐浴正午的甘霖,是很温暖的名字。
可是,我的性格却和我的名字截然相反。这都是源于我那同样刻板的父母。
从小,我的家庭就和别人不同。我的父母很严厉,几乎从来不对我笑。父亲是很个医生,母亲是个钢琴家。从小到大我的每一天都生活在沉闷的家庭氛围中,别的孩子家里充满欢声笑语,而我的家里只有空旷和冰冷。他们不准我和其他孩子走得太近。钢琴冰冷的声音,是我唯一的陪伴。
我感受不到双亲对我的爱,因为他们根本不会表达爱。
从小,我就不能像别的孩子那样撒娇。我必须独立,我必须优秀,我必须一丝不苟。这是他们一直灌输给我的思想。或许,他们的教育是成功的,我的确如他们所希望的那样,独立而优秀。
但我内心缺失的那份爱却造就了我冷漠的心。在父亲因病去世的时候,我没有感到一点伤心。但是,我对他的人生却产生了一些好奇,所以大学我选择了学医,考到了本市的大学——全国医学系最好的大学。
在上大学之前的那个暑假,我遇到了我生命中唯一的光。她是一个叫做小筱的盲人。她很美,可她的双眼没有神采。她很单纯,只有和她聊天的时候我才真正开心起来,而当我离开她的院子,我就重新是那个冷漠的我。
我并不近视,但我戴上了眼镜。用一层厚厚的玻璃,隔开我和他人的距离。
我永远是优秀而骄傲的。我喜欢击溃企图超越我的上进生,让他们看清我们之间的差距,让他们绝望,对我敬而远之。到了大学,也会是一样。
可是,那个人却突然出现在了我的人生中。
秦彬。
他聪明,优雅,永远保持冷静;他圆滑,擅交际,永远那么受欢迎;他优秀,专注,成绩永远在我之上。他看上去是那么完美,那么令我厌恶。
可是我很清楚,人,是不可能完美的。
所以我开始接近他,想要了解他。一旦我了解到他内心里的软肋,我就可以毫不留情的击败他,哪怕会有点不光彩。
秦彬毫无防备的接纳了我,很快我们就成了朋友。优秀的人,总是那么容易互相吸引的。我们开始无话不谈,聊理想,聊世界,聊人生,聊医学。不得不说,在专业上,他的很多见解都很特别,这点让我都不得不发自内心的感到钦佩。
那段时间,我有时候也会感到矛盾。虽然我一开始是假意接近他,可是相处下来,我们却真的成了能交心的朋友。另一方面,想要击败他的心却一直没有消失过。我最好的朋友,同时也是我最想击败的对手。
直到那一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秦彬不喜欢和别人住在同一个房间,所以他一直在外面租房子,而且,他差不多每三个月就会换一个住处。有时他租的是简陋的旧房,有时候又会租华丽昂贵的高档小区房,他大概提过,他的爱好就是体验不同的感觉。
那天,他想到了新的论题要和我讨论,讨论新的论题和假设一直是我们的乐趣,于是我去了他的住处。那是个很小的屋子,里面的家具都是很老旧的款式。
“你随便坐吧,我在整理房间,很快就好了。”秦彬对我说,“哦,对了,不要开冰箱。”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然后就进屋去收拾了。
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就不客气的坐到棕色的老沙发上,打开旧电视打发时间。
我刚坐好,就闻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恶心的气味,这个味道并不完全陌生。
很快,我就找到了那气味的来源,是那个绿色的冰箱。冰箱的门缝下,正在渗出两行红色的液体。
看到这,我已经大概猜得到是什么了,说不震惊是假的。
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会放在冰箱里吧,会有人这样做吗?
我走上前拉开了冰箱门。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却还是被当时的景象吓到了,我大概高估了自己面对意外冲击时的胆量。冰箱里面的确是人的身体部位,但我却没有想到,里面全都是最容易辨识的人体部位,一颗头,两只手。那颗伤痕累累的头瞪大双眼,用极其诡异的表情盯着我,表情痛苦而狰狞。我无法想象她生前遭受了怎样的对待,那画面到现在我都记忆犹新。那一瞬间,我就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迅速蔓延到头顶,整片头皮都麻掉了,全身所有的寒毛好像都立了起来,我惊叫了一声,坐到了地上。
“怎么了?”秦彬笑着走了出来,靠在拐角处的墙上看着我。
“冰箱里……”我突然停了嘴。是刚才一时间的慌乱让我丧失了冷静。
秦彬仍然笑着看着我,没有丝毫想要移开视线的意思。
他的笑,和往常很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
☆、【灰色篇】 12
【灰色篇】
12。
他的脸上,不是平易近人的笑,也不是礼貌的笑,而是充满危险,冰冷又残酷的笑容。他的双眼没有笑意,那是锐利的野兽的眼神。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笑容,简直是不属于人类的表情。
“不是说了不要开冰箱的吗?好奇心真旺盛啊。觉得满足了吗?”秦彬用优雅圆滑的声调说。
必须逃。
我这样想着,迅速的站了起来,可是双腿似乎由于刚才的心理冲击而有些微微发抖。我努力的控制住颤抖的双腿,想要去拉门把手。
秦彬飞快的冲过来对着我的双腿狠狠的扫了一下,我踉跄的跌倒,眼镜摔了出去。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小腹就被用力的踹了一脚,我痛苦的捂住小腹,防备的看向秦彬,看到的是他手中高高举起的,在炽光灯下边缘处闪着寒光的钢棍,然后就是左腿小腿上传来的剧痛,几乎令人昏厥的剧痛,我听到了自己的口中发出不像是自己声音的哀嚎。
“嘘……不要吵到邻居。”秦彬缓缓的蹲下身俯视着我。
疼痛引起的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忍着痛苦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为什么……”
“为什么?”秦彬挑了一下眉毛,“你刚刚不是想要出去吗?是要报警吗,那可不行啊,我还没有和你聊够呢。”说着他从我身上搜出了手机放到桌子上。
接下来,他从抽屉里翻出了一条结实的布条,把我双手向后绑了起来,然后拖着我到卧室的一个角落里。他拖着我进去的一路,我的腿痛得让我几乎控制不住大声叫出来,可我还是拼命咬着嘴唇忍住了。他松开手时,我靠在身后的墙上大口喘着粗气,嘴里有咸咸的味道,看来刚才太过用力咬破了嘴唇。
“别这样防备的看着我嘛,”秦彬伸手帮戴上眼镜,然后坐在床上,居高临下,依然用那种不是人类般的恐怖眼神看着我说,“我并不想对你这么粗暴,我们是朋友吧。可是不这样做,你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朋友……”我痛苦的说,“你就是这样对待朋友的吗?”
秦彬又笑了,眼神明亮的闪烁了一下,优雅的说:“你接近我也不是单纯想做朋友吧。虽然你刻意装作很友好的样子,可我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你这里的……敌意。”秦彬指了指我的心脏,“忘了告诉你,我的感觉是相当敏锐的,所以,对我说谎,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
“陪你玩玩也无妨。更重要的是,我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