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之轮-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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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翎取出玫瑰瓣,向Marry丢去,双手掐抉,只见一团银光将Marry包围。那银色的光芒渐缩渐小,本垂着头的Marry突然抬起头来,仰天大叫一声“啊”,便被银色光芒完全包住,最终化为一粒光点飞入花瓣,回到白翎手中。
只那一眼,我便记住了她。
那是怎么一个美丽的女人啊!让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生于世上,上帝到底是成全了她,还是毁灭了她!
“你不打算救她吗?”一幢古老的四合院内,一位白发银须的老人抚着胡须问道。
那个被他问话的人,直直的站着,褐色的衣衫被不小心吹进来的风轻掀起一角,他转过脸,冷冷的道,“不必了!她已经毫无利用价值。”
“邪灵道人,天意如此,你注定是会失败的。为何,你还要如此顽固?”白发老人道。
“哦?”被唤邪灵道人抬起脸,一双邪魅的眼射出危险的光芒。
他缓慢的、一步一步的向白发老人走近,直到站在他身前,他停下来朝他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天机老人,你也会有算错的时候!”
“五行归位,邪魔伏诛。”
天机老人无奈的望着邪灵道人的背影,喃喃自语道。
第 20 章
在我们住的那所房子里,最有特点的一间房,当属浴室。因为在浴室内近窗的地方,有一个超大的浴缸。有多大呢?但凡进去浴室的人,第一眼注意到的必定会是它,除非,那人是瞎子。我们首次进浴室的时候,四人就开始争论,这个浴池可以同时容纳几个人。当然,没有人真的躺进去测量过。
此时,我就舒适的躺在这个特大号的浴缸中,四肢伸展开来,双臂懒懒的搭在缸沿上,全身浸泡在温热的水中。进来的时候没有开灯,现在已是一室昏暗,透着暖意的水包裹着身体,如同仍在母体中,带给我的是全身心的放松和安全感。
在这样惬意的环境下,偏偏有些不好的事情,不顾我的意志而强行钻入脑中。
我想起了叶知秋,那个清冷如水的男人,还有他说的话。嘉贺失踪了?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总是一身阳光的男孩子。可是,他为什么要告诉我,难道嘉贺的失踪和血腥玛利有关?可是,她已经飞往极乐,我们也问不出什么了。
我想,再也见不到那阳光般的笑容了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胸口突如其来的发闷,一种烦躁的感觉自胸腔扩散。
突然,“砰”的一声,浴室的门被打开。一团黑影闪了进来,紧接着又是“啪”一声,浴室内顿时亮如白昼。
强烈的白光刺下,我不禁抬手遮住眼睛,等着眼睛慢慢适应光线。
“啊!舞!你在里面啊,怎么不开灯?我还以为没人呢。”云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我把手挪开,眯眼看过去,云抱着贝贝站在门口。
“哦~忘记了!”我说。
然后站起身,拿起浴巾,围上。
转过身,看到云的眼睛直愣愣的。
“你,你怎么门也不锁?”她说。
“锁门?”我笑,“防谁啊?防你?”
云笑起来,“哈哈……虽然你的身材的确不错,刚才我也有一瞬间的失神。不过,我对女人可没兴趣。”
我垂首看向她怀中的贝贝,突然问道:“它是公的还是母的?”
“公的。”云答的飞快。
“哦!难怪!”我作【炫】恍【书】然【网】大悟状。
然后我感觉到贝贝的目光,狠狠的瞪向我,云在呆愣了一秒钟后也反应了过来,然后抱着贝贝,张牙舞爪的扑向我。
“让你瞎说!让你瞎说!”
云跑过来,边笑嚷着,边拿浴缸里没放掉的水泼我。
“不要啊!”我边叫边躲,还不时的反击她。
突然,云惊惶的叫起来。
我忙停了手,问:“怎么了?”
“贝贝”她边叫着边慌忙向浴缸伸出手去,我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只见她从浴缸中捞出了浑身湿透的贝贝。
“我不小心松了手,它就掉下去了!”
浴室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于贝贝的落水。
云拿起吹风打算帮贝贝吹干,这才发现吹风坏了。贝贝斜觑了云一眼,抖落了一地的水,转头出了浴室。此时已是十月,半湿后的浴巾透出些许凉意,我简单擦了二下,转身进了卧室。
第二天一早,云就嚷嚷开了,她说贝贝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我闻言看过去,果然,他恹恹的趴在地上,抬头懒懒的瞅了我一眼,又蜷在地上打起瞌睡。
“昨天你们把它弄的浑身湿透,又没给它吹开,八成是感冒了。”飞雪抱起贝贝看了看,皱眉道。
“那我上午带它去打针吧!”云歉意的抱起贝贝,温柔道:“对不起哦!”
“我们明天就要去原始森林呆二天,你打算把贝贝安置在哪儿?”我问道。
学校里组织了一场原始森林的探险活动,时间就定在本周末。说是原始森林,其实也就是周边郊县的一座不大的森林。传说里面是有些奇花异草、珍禽野兽,但从来没有人见到过。或许,那只是旅游局的一个小小伎俩而己。
“是哦!我都把这事儿给忘了。要不,咱把贝贝寄养到师父那儿?”云征询的眼神望向我。
“你觉得,他会把贝贝照好吗?”我反问。
谁都知道师父是个懒人,不到日晒三竿绝对不会起床,不饿的头昏眼花,也绝对不会吃饭。
贝贝低叫了二声,又往云怀里钻了钻,仿佛在抗议。
“那怎么办?”云皱紧了眉头。
“带上它好了。”飞雪挑挑眉毛,“学校又没规定不许带宠物,不过你得注意着点儿,别让它在森林里走散了,否则就危险了。”
云自然一口应承,连连夸飞雪聪明。
第二日一早,浩浩荡荡的学生队伍开始向森林挺进。
每辆车上都安排有一个负责人,向我们讲述一些注意事项。
因为我们要在森林中过夜,所以要格外谨慎。帐篷搭好后,要在周围要撒一圈雄黄粉,以防蛇虫入侵;夜晚,每个帐篷前必须要燃一堆篝火,要留人看守;不可离群行动,等等。
同学们认真听完负责人的话,不多时,气氛便又活跃起来。一路颠簸,只是转眼之间,就到了森林外。
入眼便是高耸入云的参天古树,巨大的树身上缠满了蔓藤类的植物,树下是浓密的灌木丛,阳光透过或稀或密的树叶撒下来,落到地上,形成一个个金黄的光圈。各种鸟叫声、风吹过树叶儿的沙沙声,混合着响起,就像是一首交响乐。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整个森林都给人一种梦幻般的原始色彩,置身其中,仿佛远离了尘世的一切喧嚣。
我们跟着大队伍,一直向森林深处前进。
越往里,树就更粗更浓密,灌木丛也愈发浓密起来。同学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不时有一些“哎呀,划到手了”……“什么东西?扎了我胳膊”……“累啊!”
云抱着贝贝,不时还要用手扒开那些挡在眼前的植物,越来越觉吃力。
“让我抱一会儿吧!”我伸出手去,接过贝贝。
如果在以前,我是不会抱它的吧,我想。埋头看向它的时候,它也正怔怔的瞅着我,我朝它露出个笑脸,继续前进。小悠、白翎、飞雪和云走在前面,不时帮我扒开眼前的障碍物,以便我抱着贝贝能顺利通过。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同学们的抱怨声越来越大,叫累的声音越来越多的时候,我们终于听到了一道优美的声音水流的声音。
同学们欢呼起来,先前的疲惫一扫而光。大家坚定而又快乐的前进着,因为有水流的声音,就意味着胜利就在眼前,我们就快到达目的地了。
又走了半个钟头,眼前突然开阔起来。一条细细的河流横跨森林之中,河流的周围,不见参天大树,只有茂密无比的野草。同学们欢呼着丢掉行李,三五成群的抱成一团,滚落在草地上。
一时间,欢笑震天。
负责人也跟着大家笑闹了一阵子,站起来朗声道:
“大家先休息一下,然后二人一组搭帐篷,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扎营。搭完后,就可以开始吃午饭了……”
他最后一个“了”字,把音拖的很长,再加上他气势恢弘的振臂一挥,颇有毛主席当年站在天安门上,高喊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时的风采。
一下午的快乐时光,很快就过去了。
天色开始暗下来的时候,贝贝的状态更糟了。可能是森林里湿气太重的缘故,它比在家时显得更没精神,耸拉着脑袋,懒懒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死了般。
云急的快掉眼泪,“都怪我,把它掉到浴缸里,害它生病。”
“别自责了。回去后,再带它到宠物医院看一下吧,不会有事的。”飞雪安慰她。
“你也真是,出来旅游还带只宠物,你吃得消,只怕它也吃不消啊。”白翎接口道。
云一听这话,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你就别说了,没看见她一副想哭的表情嘛,你这不火上浇油嘛。”小悠道。
“我出去一下!”云说着掩面跑了出去。
她一直是这样,单纯而又善良。如果贝贝真的有什么事的话,她一定会很内疚吧。我叹口气,把视线投向贝贝,它仍然一动不动的躺着。
帐篷内的气氛,因为云的离开,而变和有点怪异。大家都担心她,可是,除了说它不会有事的,就再找不到话可以安慰她。也许,让她一个人安静一下,会比较好。
突然,一股极怪异而有些熟悉的力量向这边涌了过来。
我心下一惊,腾的从地上站起。白翎、小悠和飞雪也相继站起,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向帐篷外走去。我抬眼望去,云就站在离帐篷不远的地方,心下稍安。
那股力量充斥在四周,极淡,却让人无法辨出方向。当你转向东面的时候,那力量好象在西面,当你面向西面的时候,那力量仿佛又从东面涌过来,静立不动时,力量仿佛就在你的周围。
云显然也感觉到了,她回首望向我们,然后向我们跑来。
“啊!”云突然大叫一声,停了下来,迅速的蹲下身子。
“怎么了?”我们四人急忙赶过去。
“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云皱眉道。
“哪里?”小悠问。
“脚裸。”云说着松开捂着脚腕处的手,缓缓拉开裤角。
我们焦急的看过去,只见她的脚裸处一片雪白,昏暗的光线下颇看不真切。飞雪转身回去,拿了个手电筒过来,照向她的脚裸处,我们仔细看了半晌,没有找到任何伤口。
“你确定是咬到这里的吗?”我疑惑道。
“不会错,就是这里。那种感觉,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只疼了一下,就没感觉了。”云说。
“奇怪,帐篷周围都撒了雄黄,寻找蛇虫是不会进来的。”小悠说道,仍然俯身仔细检查着脚裸。
“有没有发麻的感觉?”小悠问。
云摇头。
“疼吗?”
云还是摇头。
小悠扭头看向我们,道:“看不出任何伤口,可能只是她脚抽筋。”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云一个人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我的心里突然很不安,毫无缘由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离我而去。
第 21 章
从原始森林回来后,云就抱上贝贝急急忙忙奔向医院。贝贝的病情看起来并没有加重,只是看起来总是一副即将不久于人世的样子,没有一点精神。
我们是陪她一起去的,给贝贝打完针,顺便陪她去医院检查了一下,检查的结果是:她的身体一切正常。那一晚被咬的事,仿佛只是她的一个错觉,或者真像小悠说的,是腿抽筋了。
云小心翼翼的把贝贝放在它的小床上,轻声道:“贝贝乖,好好睡一觉,晚上我再回来看你哦!”
贝贝勉强睁开眼睛,嘶哑的“汪”了一声,又闭上眼蜷缩起来。
清晨,三辆自行车,五个人,迎着朝阳向学校飞驰而去。
少了那些飘荡在街上的面目狰狞的女鬼,街上的空气清新了许多,不时有勾魂使者带着鬼魂飘过。
“嘉贺失踪了!”坐在后座的云突然开口。
我一愣,“你听谁说的?”
“同学们都在讨论,他们说都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他了,学校也联系不到他,恐怕……”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声音有点颤抖。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我何尝不是那样想。哪有学生会失踪一个月,音讯全无的,只怕已是凶多吉少,嘴里还是安慰她道:
“不用担心!他一个大男人,会有什么事。”
她静静的坐着,不说话。
“云”
“嗯?”
“你,喜欢他?”我犹豫着,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那一天,我在音乐教室外听到一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一时好奇,就推门进去。
他站在教室中央,正抱着吉它弹奏,眼神温柔而深遂……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
我默默的、使劲的蹬着,自行车像飞起来一般向前冲去,超过了小悠和飞雪。
为什么,我的心里会觉得有点涩涩的呢?
因为云,喜欢上了一个可能已经凶多吉少的人,我在替她担心吗?
既然如此,我应该为她做些什么。
我又想到了叶知秋,听他口气,应该和嘉贺很熟,或许会有一些蛛丝马迹也说不定。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我叫上云,“我们去找嘉贺的朋友,问问他的下落。”
云的神情明显一惊,我忽略她询问的眼神,拉了她就往校外走。
她一直低垂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上了出租车,她才抬起头,紧紧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舞,你,和嘉贺很熟吗?”
“怎么这么问?”我懒懒的偏过头,去看车窗外不停向后倒退的风景。
“上次,你突然问起,嘉贺的事,我就想,也许你们以前见过。”云的声音低低的。
我转过头去,轻拍她的头,“傻瓜,我们是一起见的他啊,只是你不记得他罢了。”
“啊?怎么可能?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她双眼瞪的大大的。
我俯耳过去,低声道:“你忘了?那次我们在后山抓秦湘湘的时候,大树下不是站了一个人吗?”
“是他?”云叫道。
“就是他。”
云【炫】恍【书】然【网】大悟的“哦”了一声,再看向我的时候,一脸明媚的笑容。
我的心却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我对云隐瞒了一件事,其实除了后山那次,我和他在校门口也碰过面。那个时候,他也是笑的很灿烂,也很温暖……
为什么,我会不想对云提起?我疑惑的抬眼望向她,却被她欢快的笑容感染,我不禁也笑起来。终于明白自己不想对她说的理由,是不忍心看到她不开心吧!
出租车在警局门口停了下来。
我对警卫说,我们有事找叶知秋。警卫狐疑的打量了我们二眼,像是思量着什么,然后拿起电话。
叶知秋向我们走来的时候,是逆着阳光的。万丈阳光撒在他棕红色的头发上,折射出绚丽的色彩,硕长的身躯挺的笔直,面容沉静却略显懒散。整个人,仿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他怎么会做警察,或许他更适合做一个艺术家,我想。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我和他认识了很久。
把我们请到会客室后,他笑着开口了,笑的有些志在必得。
“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
我假装没听见,端正了脸说道:“有一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你说。”他亦端正了脸道。
“你和嘉贺是朋友吧?”
“是”
“那能告诉我,他的家庭住址吗?”
“不能?”
“为什么?”我有些急了。
他又笑了!双眼灼灼的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看穿。
我板下脸,“他失踪了这么久,你都不担心的吗?”
他还是笑着,并不说话。
“我们只是想找到他!”云急急的说。
“你们不必找他。”他说。
什么意思?
我转头看向云,她也是一脸疑惑!
他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不甘的站起身,不发一言的看着他,期待着他给我一个答案或一句话。他只是静静的保持着请的手势,也不发话。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
他一直懒懒的、漫不经心的和我对视着,突然眼神就变了,神情也在一瞬间变的呆滞,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他不可思议的东西。疑惑、痛苦、不解、挣扎……
“你,怎么了?”云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担忧的问。
他像被电击般回过神,怪异的看了我一眼,又冷冷的转过头去,“我没什么可说的了,二位请便。”
说罢率先向门口走去。
门被他大力拉开,又合上,发出一声巨大的“砰”的声响。
我和云悻悻的回到家,她们三个都还没到。
云扔下包,边叫着贝贝的名字,边朝它的小窝跑去。
走近小窝时,一脸笑意蹲下来的云,突然惊慌的抬头望向我,声音里透着哭腔,说:“贝贝不见了!”
我心下一滞,快步向她走去。果然,贝贝不在窝里,细看之下,只有几根洁白的狗毛沾在褥子上。
“可能在屋里其它地方!找找看!”我说。然后率先向厨房、洗手间那边走去,那边的门一般都不关的,可能贝贝一时贪玩跑进去了。
厨房里,没有;洗手间里,也没有。我返身走回客厅,在角落处找寻。
“哎呀!”
不多时,云的声音从我卧室里传来!
我这时才松了一口气,笑问:“找到了?”
同时,举步朝卧室走去。
走近门口,只见云站在门边,双目惊恐的圆睁着,手指向我的床,颤声道:
“男,男人!”
第 22 章
我抬眼望去,落地窗不知何时已被打开,窗帘在微风的吹拂下正迎风起舞。我那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赫然躺着一个男人。他面向落地窗,像婴儿般蜷缩着,看起来睡的很熟。
云呆呆的站在门口。
我抿紧唇,一步一步向这个突然出现在我房间的男人走过去。
他似乎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息,焦躁的翻了个身,却依然沉沉的睡着。他这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