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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泰坦尼克号同人)平行线-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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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肩挎下,不想停下好不容易与儿子每天电报交流,老霍克利咂咂嘴,失望道:“连我这点爱好都要剥夺?我也想顺便借此告诉他,身上任何一个瑕疵都是敌人攻讦的目标。有什么比亲身体会更好?”
  “如果您不会在您的儿子自立门户后露出一副郁闷表情的话。”老管家低着头,淡淡地说。
  从忠心仆人的话语中得到启发,老霍克利思维豁然开朗:“自立门户!原来如此。”他穿上拖鞋,推开卧室墙上另一道门,步入自己的私人书房,站在堆放着大量重要文件的书桌前急切地翻找。
  他戴着单片眼镜,扫视从一叠文稿中抽出的纸张,嘴角露出了然的笑意:“卡尔处理了手上的几类产业,他在整合资金。他又与我合谋抬高白星公司股价。他的最终目的,我自问猜到部分。”
  随即,这位老父亲如过来人般笑道:“年轻人,心中还有功成名就迎娶心爱姑娘的童话么?卡尔果然还是孩子。”他侧首看着老管家,“你说,我需不需要帮他?”
  身为终极雇主的奈森·霍克利在宾州豪宅内对着洛夫乔伊的电报兴奋得睡不着觉,一边思量卡尔的婚姻大事,一边思索是否为儿子自己定下的赚钱大计添砖加瓦。大西洋上泰坦尼克号内,违背下午的诺言再次向老管家偷偷汇报主人卡尔·霍克利日常生活情况,已经做好被斥责准备的洛夫乔伊此刻如坠冰窖。
  男仆洛夫乔伊已经没有心思暗自大骂两个霍克利明争暗斗导致自己遭殃,即使低着头,也能感受到雇主落在他身上如刀的目光,刮得皮肤甚至骨骼生疼。他打了个冷颤,开始绝望地思考怎么保住小命的问题。
  他现在出卖老管家与老霍克利先生来不来得及?
  按照一般人的思维,坐在自己套房书桌后把玩一把裁纸刀的黑发男人应该与栗色头发的法兰西美人相拥而眠。然而与玛蒂尔达躺在床上等待女人睡着后,在客厅座钟指针指在十二点时,卡尔出现在自己在泰坦尼克号的书房内,静静注视替自己劳心劳力半晚的忠心仆人。
  沉默了足足十分钟,卡尔终于把裁纸刀放回原位,叹息道:“斯派塞,如果是以前,早在下午的时候。。。。。。”想到自己早已不在原来的世界,卡尔把‘钉在你头上的不是纸飞机而是刀尖’隐没下去,只说:“我很想解雇你!”
  总算说话了,还叫他斯派塞,看来自己雇主的怒气已经消掉很多。永远意识不到自己差点去见上帝的洛夫乔伊缓缓呼出一口气,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一副任罚的模样:“先生,是我的错。”
  打定主意融入卡尔·霍克利的生活,替他照顾好一切,如今的卡尔根本不想追究他又发给老霍克利什么东西,下午谈过话,洛夫乔伊肯定会注意分寸。黑发男人指着书房角落的保险柜,在男仆惊骇的目光下,说:“你去观察我的书桌以及保险箱,它们已经被动过了。”说虽如此,他却根本不着急,重要的东西如果真被翻出来,他就是傻瓜。
  “不可能!”洛夫乔伊的心真的凉了,他走到笨重的大铁箱前仔细观察,根本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但他清楚,他的主人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
  翻他书房的人还用说是谁?卡尔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意大利诗人德卢卡。没有亲眼看见,永远不能仅凭臆想确定真相。疲惫地揉着眉心,卡尔对哭丧着脸的洛夫乔伊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查!”
  在洛夫乔伊跌跌撞撞跑出书房前,卡尔再次吩咐:“把我的助理霍夫曼先生找来,我知道他还没睡。”
  今晚,他必须定下某些事。
作者有话要说:  爱子慈(狂)父(魔)老霍克利。。。
倒霉的德卢卡。。。
… … …
不好意思,太累啦,所以晚了点。

☆、惊吓

  客厅内的吊灯没有打开,客厅通向的每个房门,包括阳台的拉门都被关得死死的,唯有书房门缝下有一缕光亮投射到地毯上,形成一个温暖的扇形。
  客厅的座钟敲了两下。时间与其说是很晚,不如说是很早,新的一天才开始两个小时。
  书房内,卡尔悠闲地坐在书桌那边,左手端着一杯咖啡,右手拿着钢笔在纸上画出凌乱的图像。他的助理,常年熬夜的乔治霍夫曼先生坐在他的对面,粗壮的手指灵活地在打字机前敲打。
  “最后一句话,乔治,请为我写上:若卡尔·霍克利因任何原因不能履行承诺,清单所列一应财产归玛蒂尔达·伯特兰所有。”卡尔啜饮一口自己亲手冲泡的咖啡,笔尖画出一个箭头,指向他早先在纸上勾勒出的鸢尾花。
  哗啦,不用说,是霍夫曼两个手掌全部按在打字机键盘上的声音。卡尔惋惜地盯着已经打好的长长文稿,“可惜,乔治,在涉及容易上法庭的内容时,出了哪怕一个单词的错误都是不被允许的。你得重打了!”
  抹了把脸驱散疲惫,乔治·霍夫曼看疯子般看着他的雇主,惊恐道:“告诉我,你没醉酒,更没出任何精神问题!”先有萝丝后有玛蒂尔达,如果他的雇主是这么个倾尽全力讨好女人的人,他得考虑写封措辞委婉的辞职信了。
  狡猾的职员在不好明说的时候,往往采用不着痕迹的暗示。见霍夫曼心中所想完全表现在脸上,卡尔笑了笑,放下咖啡杯,伸手扯下打废掉的文件在台灯下阅读。他对霍夫曼说:“我没有喝酒,正在喝咖啡。我很清醒,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更清楚这样的后果。”食指指腹摩挲着自己的名字,他缓缓说:“你不用提醒我在文字中留破绽,我不准备打官司。”准确的说,该给玛蒂尔达的必定稳稳当当给她,任何人都不会有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机会。
  高大臃肿却精明的助理仿佛理解到了重点,他狡诈地笑了:“哦,我的雇主,你果然是做老板的人!瞧瞧,以半个身家做赌注,保证自己能完成一件本该完成的承诺,没什么比这更奸诈,更浪漫,更能讨女孩欢心了!反正你们会签婚前协议,在婚前协议之前你把这个拿出去,无论哪个女人,一定对你死心塌地!到时候,签下的协议肯定偏向你!”他总是眯起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对面的黑发男人,“结了婚还可以离么!一张废纸,解决两个问题,不能更好!”
  眼见霍夫曼已经主动为自己补充出各种奸猾无赖的算计,把身为雇主的自己牢牢钉在‘冷血无情、城府深沉’这条诊断上,卡尔伸手拨动放在书桌上的咖啡杯,让它转了一圈,用右手执起。他左手拿着笔,在纸上用卡尔…霍克利的笔迹写道“Non sibi。”递给这位助理。
  “哇!你的左手笔迹居然与右手相同!”霍夫曼没能关注到重点。也是,他出身平民,又工作许多年,早记不清学校学生玩的东西了。
  卡尔顺着他的思路,道:“光看笔迹,很难分辨我写字时用的左手还是右手。不要被日常所见蒙蔽双眼。”表象之下的真实未必是通常所猜测的那个。
  眨眨眼,霍夫曼表示懂了。他站起来,绕到桌子这边,沉痛地拍拍卡尔的肩膀,“认真些,别伤了美丽单纯姑娘的心!”一向聪明的霍夫曼拒绝相信卡尔打印这份文件的真实意图,用‘原来你比我想的还坏’的眼神痛心疾首地与雇主对视。
  卡尔还能说什么呢?他做事本不用别人理解。确定霍夫曼不会消极怠工,卡尔微微点头,默许将继续熬夜打字的霍夫曼继续误会下去,仅说:“我对她很好,真的很好。”
  “我知道!你肯定会说‘只不过我从不说出来’。”霍夫曼挠着他永远梳不整齐的棕发,坐回座位上,一字一顿道:“卡尔·霍克利,你这个男人,我看透你了!”
  婚姻是坟墓,不知葬送了多少成功人士。身为与卡尔利益息息相关的下属,霍夫曼恰巧属于希望他冷静甚至冷酷的一群人。因此,表情虽做得夸张,霍夫曼心里带着他自以为的答案开心地哼着歌,精神饱满地在键盘上噼哩啪啦敲打出一份用意恰巧与他猜测相反的文件。
  这也属于御下之道。卡尔在心中淡淡地想。
  一时间,书房内除了打字机的噼啪声与霍夫曼的哼歌声,再没有别的声音。
  霍夫曼的打印文件与卡尔手写的四份文件同时完成,共五份文件,其中两份给玛蒂尔达,两份给卡尔·霍克利的父亲奈森·霍克利,最后一份给卡尔的律师。核对完毕,打印者乔治·霍夫曼、口述者卡尔·霍克利分别签字,又每份手写文件末尾都留下卡尔的签名与签章后,卡尔拿出三个信封,把五份文件装进去,在封口倒好尚未凝固的火漆,取出另一个印章印下。
  火漆是个比较古老的东西,往往用在重要机密文件、信件的封缄上,如果有人在消息传输途中打开了封口,火漆及图纹就会损毁。在卡尔原来的世界,他左手小指上并不常用的纹章戒指就是用来在温热的火漆上印下,以代表他的家族,当然,他同时还携带一枚代表自己的印章。这次,他在信封上用的是原先卡尔·霍克利携带的霍克利的印章。
  见证完这一郑重的步骤,乔治·霍夫曼长长舒了口气。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趁行为越发一板一眼的雇主把信封放进保险箱的机会,懒洋洋地把脚跟搁在书桌上,叼着从卡尔书桌上雪茄盒里摸出的雪茄,问:“没我的事了?”
  皱眉坐回原位,卡尔一边想着该让洛夫乔伊领人把书桌细心消毒,一边用绝不友好的语气提醒霍夫曼:“乔治,别忘记你上岸就要着手的任务,我要那个地中海渔民破产!”
  差点被尚未吐出的烟圈呛住,霍夫曼把双脚放回地面,前倾着身子手掌摩擦大腿上的衣料,卖力回忆道:“呃,恕我迟钝,地中海渔民肯定是比喻,指的是。。。。。。想在巴西投资造船厂的意大利艺术品收藏家兼诗人弗拉维奥·德卢卡?”
  “不错。”
  “。。。。。。先生,如果您是私人原因执意如此,我建议您劝他收购方在船长室隔壁的古埃及木乃伊,叫,叫什么公主的木乃伊。这任美国收藏家我不清楚,不过木乃伊的前几任主人全部倒了大霉。”对卡尔、玛蒂尔达、德卢卡三人关系有所猜测,霍夫曼给出了一个不怎么靠谱,却意外方便实行的方案,其结果立等可取。
  ………
  套房客厅内,座钟敲了三下,已经三点了。
  客厅房门被人从外轻轻打开,泰坦尼克号过道内的灯光透进客厅,在地面上形成一个拉长了的女人的影子。
  她小心合上门,提着裙子轻手轻脚地走在昏暗的客厅内。当她的视线落在书房门缝泻出的灯光时,前行的脚步顿住。站在原地想了想,长发的丰腴少女绕过沙发,顺手拿起一个平口玻璃杯,走到书房门前,杯口向书房内把杯子按在门上,接着把耳朵贴了上去。
  “失业?别人失业关我什么事?”这是钢铁大亨继承人卡尔·霍克利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说话,“公平竞争,有胜有败。我与他之间的较量,输的人自然要承担后果。”
  他的助理霍夫曼紧接着回话:“艺术品收藏根本讲不清资金来源渠道,他后面的。。。。。。”
  “你怎么不加上一句,周旋于上流社会结识各色人物,诗人、收藏家身份得天独厚?”
  一阵瓷器碰撞声,应该是有人粗暴地倒咖啡。她听见卡尔又说:“两手准备,一面,在商业上击败他,任何人无可指摘。另一面。。。。。。比他训练更有素的,我曾见过。他们有。。。。。。”
  椅子被拉开,似乎有人站了起来,后背的冷汗开始渗出,她清晰地听见心脏咚咚的跳动。总算她的坚持让她听到后续的只言片语:“。。。。。。消失,不被注意。。。。。。”她捂住嘴,防止自己惊叫出来。
  屋内,卡尔点燃写了未说出字句的纸张,在燃尽后把它混着霍夫曼的烟灰分次从窗口丢出。他将烟灰缸交给伸出手的霍夫曼,从文具架上挑了挑,避过裁纸刀,拿了把拆信刀收进袖中,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萝丝苍白着脸色退了一步,只来得及隐藏偷听的动作。书房门被打开,她怔怔地看着离她一步远的黑发男人,手上的玻璃杯扑通落在地毯上。
  “萝丝,还没睡?”
  前未婚夫温和的问候令红发少女打了个寒颤,她又退了两步,短促而细微地惊叫一声,转身就跑。
  蓦的,她在距离客厅通向外界门口一英尺的地方停下脚步。
  不知什么时候,一把拆信刀插在门上,在昏暗的空间内闪烁着寒光。
作者有话要说:  卡尔写的是拉丁文(哦,原谅拉丁文及格飘过的作者)
德卢卡、萝丝都动了卡尔的东西。。。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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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锋

  形如柳叶双侧开刃的刀身大半没入厚重的橡木门,样式简约的刀柄犹自在轻轻颤动。萝丝死死盯着触手可及的拆信刀,瞳孔紧缩,一股凉气从脚底冒出遍及全身,每个毛孔都在疯狂叫嚣着危险来临。盖因被钢制的刀锋擦过,耳廓有些发痒又有些刺痛,也许出血了,她很想抬手按揉,却一动也不敢动。
  感谢品质优良的室内装修,良好的密闭性与规则对称的空间令这点细微声音在萝丝耳中无限放大,她很想逃,但无计可施。
  套房装修豪华,地毯太厚太软,红发英国少女面对客厅大门,听不见身后男人鞋底落下的声音,只看见投射在地上两个影子之一逐渐由长变短,慢慢地在门背上形成清晰的轮廓,再把她的影子盖住。
  卡尔走到萝丝身后站定,遮住了原本照耀在他前未婚妻身上的灯光,视线越过她的头顶落在自己随手掷出的文具上,向红发玫瑰解释:“不是我惯用的那把。泰坦尼克号上,每间套房的书房都统一配备全套文具。”
  他面前的女人轻微颤抖了一下,背对着他无法看清表情。现下的情景与上船第一晚卡尔与萝丝谈话时何其相似。
  “请转过来,迪威克…布克特小姐。不能直视交流对象的双眼是不礼貌的。”解除了婚约,卡尔与萝丝毫无关系,加之萝丝令他不快,他冷冷地要求:“转过身来。”
  这种霸道的语气令萝丝又找到当初与卡尔…霍克利相处的记忆,她故意曲解卡尔话语的含义讽刺道:“卡尔·霍克利,为了满足自己的‘礼貌’强令一位女士按照你的要求行动,这就是你的绅士行为?”
  背后的男人轻轻嗤笑,萝丝有生以来头一次听到卡尔发出饱含不屑的笑声,仿佛他根本没把她说的任何单词连带她这个人看进眼里。他似乎叹了口气,居高临下地注视她,用平和的语调说:“若我处在你的位置,我决不把自己的后背暴露在不信任的人面前。”
  话音落下,在卡尔意料之中,萝丝缓缓转身,抿着唇,用倔强的眼神看着他。
  “看看,不到三十秒,你就用你的实际行动证明了我在你心中的位置。”卡尔右手按住少女僵硬的肩膀,左手撩开她耳旁的碎发,借助灯光检查,“你害怕我、厌恶我。”指腹接住温热的血珠,左手食指、拇指习惯性地捻动以感受血液的性质,他笑问:“就是这只耳朵?”
  萝丝记得,两分钟前她把这只现在正流血的右耳贴在水杯底!她睫毛颤了颤,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没关系。就当用血买个教训。”黑发男人毫不在意地揭过,他恢复冷硬的表情,细心把她的头发弄回原状遮住伤口,趁右手前伸把拆信刀拔出的时候在她未受伤的耳边轻声说:“记得找医生处理伤痕,我不希望下次看见它。”
  卡尔反手握刀,用刀柄挑起这位天真烂漫贵族小姐的下巴,“弱者服从强者,永远不要违抗命令。若示弱,在我第一次发出指令时转身对你最有利。若真想逃,为什么不推门?子弹很难打中快速移动的物体。”
  被卡尔冰冷沉重的气势笼罩,她从不知道虚伪肤浅的钢铁大亨继承人卡尔·霍克利有如此恐怖的一面。有那么一瞬间,萝丝甚至有种错觉:只要黑发男人手指轻轻用力,纤细的刀柄似乎随时能戳破肌肤进入她的咽喉。
  “。。。。。。我不懂。”似乎十分难受,萝丝沙哑着嗓子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卡尔,我真的不懂!”
  卡尔反问:“除了‘我不懂’,你还会说什么?”
  注视着萝丝,刨除个人感情影响,卡尔给出他对她的评价:“你太优柔寡断。”也太胆小了。从对待与卡尔·霍克利的婚约到如今面对威胁,萝丝始终没有真正决意过该怎么办。这种人,若面对一吨绝密文件,她必定无法做下选取最好携带或离自己最近的迅速逃走这个决定。以此类推,她仓促翻动卡尔的书桌后,到底能不能记得书桌长什么样?
  “如果你足够聪明,就该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对继续威胁一个无价值的女人没有丝毫兴趣,卡尔收回手,把并不特别锋利的拆信刀用手绢包好,掷入废纸篓………除武器外沾了别人血液的用具,只要有条件,他从不用第二次。
  侧过身指着套房大门,卡尔道:“你走吧!”
  压在身上的危险感觉消失,眼前的人重新变成严谨自持的绅士模样,萝丝心中一松,差点跌坐在地。她咬着唇,怔怔地看着突然收敛浑身锋锐的黑发男人,迟迟没有挪动脚步。
  “卡尔。。。。。。”红发英伦少女轻声呼唤。
  卡尔偏过头,淡淡地看着萝丝,等待她主动说起下文。
  手指不安地搅动衣料,萝丝低下头,嗫嚅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当然,你无意间有些好奇罢了,我理解。”在萝丝猛然抬头露出震惊恐惧的目光下,卡尔说完他方才未说的话:“离开前,把我本放在桌上的笔记本还给我。我知道你带着它。”
  ………
  浑身被冷汗浸透的萝丝抚着胸口心脏剧烈跳动的位置,跌跌撞撞地前行在长长的过道里。她要回到暂时寄住的布朗夫人的套房,杰克在她的卧室里,正为她的肖像做最后处理。她承认她从卡尔书桌上翻找绘图工具时好奇了,顺手拿走黑发男人放在书桌上的小巧硬壳笔记本放在身上,可她很快就将之遗忘,根本没看过。想到这,她有些委屈:她绝不喜欢窥人隐私!
  忽然,神经变得警觉的萝丝停了下来,她的正前方,法国女人玛蒂尔达·伯特兰站在过道中央。
  “若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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