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囚牢之承[gl]-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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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这惊人的食量里头还没有我的份儿啊?华端竹的左手四个指尖立正站好默默地从眉上一字划过,最终决定撇弃矜持暴露自己,完成郝君裔教导的“彼道还彼身”,“先一样的分量就好,不够再加吧。”左敬言一点儿不惊奇,依言吩咐出去,声音不大,但在一片喧哗中还是让老板听见了,看来确实是VIP,而且还是重点照顾的老熟人。
等待上饼的时间里两人默默无语。华端竹看邮件,左敬言看华端竹。
华端竹当惯了低等生物向来浑身都是鞭毛,诡异视线承受得太久也觉得气氛压抑,她在不必要时从来不愿装聋作哑,视线偏开手机屏幕,小清新地绽开笑容,不合时宜道:“左医生,感谢您带我来体验人生,这一顿还是我请您吧。”您不用为了我吃您的这十几块就对我怒目而视那么久,看门口的标牌,灌饼两块五,豆脑一块,我应该能付得起的。
左敬言仍旧维持着左手撑下巴的惬意样子,目光未有稍移,表情也是淡淡如是,似乎华端竹只不过一个透明的虚像,“没事,我请你。我喜欢人前人后都是一个人的人,人品也好,饭量也好,总强过收腰束腹吃两口就说太饱的女孩子,让人觉得虚假。”
老实说,无论郝君裔再怎么损,华端竹还是觉得左敬言挺漂亮的,尤其气质好,怎么说呢,她的语文不是强项,也形容不出个所以然来,一定要她形容,左敬言有点儿像民国年间那种从高门显第中脱身而出充满了革命气息的小小姐,洋溢着青春朝气之外,还不自觉地留着居高临下的傲气,一定要说人话,就是又中二又傲娇的美。华端竹身上缺这个,所以尤其艳羡。
八个灌饼四大碗豆腐脑一起摆上桌的时刻充满了幸福的意味,华端竹和左敬言连寒暄的功夫都省去,各自埋头苦吃。左敬言显然在吃地摊方面已然成精,一直用右手捋着耳前的长发防止卤汁洗头。华端竹没这觉悟,不一会儿功夫就让长发落了汤,幸而发现得早,不然连白衬衫都要遭殃。
左敬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复又拿起勺子,一口接一口的豆腐脑也堵不住她那张欠撕的嘴,“我要是你我就把头发剪短,一来你的脸型不适合留长发,二来以你这种对女性身份缺乏认知的生活体系留长发真是没必要,最后,你不觉得留长发很浪费洗发水么?身为一个未成年人你还没有工资养活自己,何必再浪费家里的钱去洗你这缺乏审美功能又妨碍行动的长发。”
每一张损嘴必然都有其触动心弦的本事,像左敬言这种缺德都缺出素质来了的奇葩就更是能抓准要害一针见血。
经济不独立是华端竹长久以来隐忍不发却时常瘙痒的心病,想起长发在训练中引起的种种不便和那些被自己废掉的洗发水瓶子,她立刻心悦臣服地同意了左敬言的说法,吃完早饭就与左敬言分道扬镳,到巷口剃头三元剪头五元洗剪吹十元的小理发店里把一头长发剪掉了,末了还不忘把剪下来的发丝卖给沿街收长发的,赚了三百多块。再回到诊所时恰巧碰到一边走一边往茶杯里吹气的左敬言。
“哎哟我去,你这效率高得惊天地泣鬼神,头发也剪得惊天地泣鬼神啊。。。这家伙,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想到就会心碎。。。”左敬言故作大惊小怪地虚掩嘴角,“难看的发型我见多了,但丑得那么有创造性的还是头一回,来,你站着别动,”从白大褂的外兜里掏出手机,左敬言咔嚓咔嚓给华端竹拍了两张照,“多谢了啊,有你这张照片放手机里当桌面今后我走夜路都不怕碰到鬼了。你这脑袋五块钱剪的吧?早说嘛,你给我五块,我给你剪啊。”
华端竹摸摸长度刚及颈边的头发,自己也觉得别扭,就没有反驳,只是很认真地从裤兜里摸出张五块钱来,多一分没有,恭恭敬敬地递出去,“那就拜托了。”
。。。
半小时后,左敬言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放下剪刀,对着自己的杰作赞不绝口,“你看,这样才漂亮嘛,近看是个小美女,远看是个小帅哥,要么你别伺候那尊睡不醒的活菩萨了,我把你推荐给我堂姐,你当演员去得了,日后要是你大红大紫,可千万别忘了回来娶我。”说完,她情难自禁地在华端竹头顶MUA的亲了一口。
屋里没镜子,华端竹还没来得及欣赏自己的新发型,却知道自己那张经不起调戏的薄皮小脸又红透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长了点儿,不过后面就是。。。什么见面分外什么了。。。
☆、南无阿弥陀佛
日子在一天阴一天晴一天小雨转大雨一天暴雨转特大暴雨的节奏中很快就到了该分别的时候。由于公事处理不完,林森柏没有赶上师烨裳的步伐,一直拖到十七号傍晚才让苏喻卿订了机票准备飞北京。接下来的一夜当然过得相当激荡,以至于第二天她是捂着后腰猫进候机室的。
“嘶。。。”林森柏呲牙咧嘴地吸了口气,苏喻卿识趣儿地捏起拳头帮她老板捶了捶腰,林森柏苦着张脸讪笑着回头,“亲亲吾爱卿卿~那啥,我没事的,就是最近比较忙总坐着,腰肌劳损估计。。。诶?”随着她这一顿,苏喻卿也转过头去,就见一个高瘦的身影立在自己身后两步之外,看起来面善,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林森柏勉强直起腰,也是一副不太敢确认的样子,歪着头试探道:“端竹?”
来人习惯性地冲她微笑,细声细气声线轻盈犹如蚊讷,“林小姐好,苏小姐好。”正是华端竹。可她不应还好,一应林森柏当即跳退三步,叉腰扎马,手指华端竹,顿时一副痛心疾首要找郝君裔拼命的样子,“哎哟我去!我了个大去!我好容易给你从一颗香菇贡丸养得像个人了!这才几年郝君裔怎么又把你祸祸成撒尿牛丸了?!她是想站出来跟师烨裳比谁的手更潮吗?师烨裳也就是把生物养成死物而已啊,哪像她能把生物养成食物啊!瞧这能耐大的,”她突然振翅一挥,吓苏喻卿一跳,“不行,我要去找她把你要回来!”说完她就炸着两根呆毛要往外走。
苏喻卿看戏的不嫌事儿大,也不意思意思拦一下,只作袖手旁观,满脸随她去的样子。倒是华端竹在林森柏家当惯了小三,日久天长便知道林森柏一旦闹起来就是个像雾像雨像要疯的前奏,以往咪宝瞟几个白眼瞟过去要是还煞不住她的话就得上下其手来硬的了——在这一点上华端竹的优势更明显,赶紧从后拦腰抱住林森柏,任她再怎么挣扎也不能松开,“林小姐,不用找的,一会儿你去喊她一声她就醒了。”
林森柏原本没听进去,待得反应过来就“嗯?”地一声前倾着上半生,整个人跟虾米似的弯在华端竹怀里四处扫看,“她在这儿?”
华端竹赶紧拿出面对林钱钱的调调,软腻地哄,“在这儿哦。”一只手臂足以将林森柏牢牢圈死在怀里,另一只便解放开去,她朝空无一人的内室里指了指,“在里面睡觉呢。阿——”她一不留神差点儿把咪宝平时挂在嘴边的话也学起来:阿乖、阿乖。。。你乖,你乖我就给你。。。不对,这是以前路过人家房门口听见的,以前不太懂这些听起来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鹦鹉学舌特别快,一不小心就背熟了而已。。。忆当年,看眼前,与一众同学交流之后,她突然发现,自己可能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唯一一个在生理卫生课上认真学习性知识的十七岁女性了。。。“啊,她跟你是一班机,而且是邻座。我有事走不开,到那边会给她配随身助理,但是这一段路就只能拜托林小姐你了。”
本来还在义愤填膺的林森柏,一听华端竹要把太子爷交给自己照顾心里当然一千万个不情愿,她自己还需要保姆呢!否则干嘛带着苏喻卿!但是。。。有个问题。。。端竹不是逗她玩儿的吧?打从端竹改嫁郝君裔,她俩虽然没有奸|情之名也没有奸|情之实,但她俩恨不能都把奸|情玩出了新境界,她什么时候瞧见她俩分开过?
“你不去?”林森柏这才发现自己被华端竹抱在怀里,尾椎骨还尖尖的顶在人家耻骨上,赶紧尴尬地脱身出来,自己站直了,很有大人模样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摆,“她生活不能自理的,开那么多天会,你不去她还不得死半条命?”严肃脸。华端竹抱歉地摇摇头,林森柏立刻一声长啸,好在这间贵宾室地段偏门槛高,基本没什么人,否则机场特警就该带着穿警服的警犬过来叼她了。
她们这儿闹得欢,郝君裔近在咫尺不可能听不见,揉揉被林森柏搅得生疼的右半边脑袋,她撑起身子,扒住沙发靠背,把脑袋露出来,朝着林森柏慵懒笑道:“林董,您放心,我最近刚学会自己穿衣服系鞋带吃饭睡觉上厕所基本都可以自己来了,算是生活自理能力有了较大提升,基本可以不劳烦您照顾我的。。。”说着,她眯着眼瞥向苏喻卿,满脸的揶揄,“倒是您还带着保姆,这个。。。那啥,着实令人担忧啊。。。”
林森柏哪儿晓得她跟自己也就隔着一个沙发靠背的距离而已,毕竟刚刚还在人背后议论长短来着,闻言就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也不看郝君裔,干咳一声,越过华端竹走到苏喻卿面前,“小苏,麻烦帮我买瓶水,然后你就早点儿回公司吧。”这话她说得倒是干脆利落,可说完一瞧苏喻卿那副如释重负仿佛死刑犯遇到大赦天下般的表情,心里不免又犯起了嘀咕:她得在北京待整整七天,B城此去一干人等除了她之外,恨不能都是生活不能自理的老王爷,把师烨裳个病秧子放进来横比都算是好的,极好的,人家至少是个女汉子,享过福,也吃过苦,小时候多少过过平民的生活,了解过人生的辛酸,而左手边这位。。。不要提了,目前尚不知人在何处的文旧颜,就更不用提了,一个官N代一个富N代,说她们生活不能自理都是积了口德的,她们能不给别人的生活造成困扰就算是人间自有真情在,混蛋一代胜一代!
可。。。还能怎么办呢?话都说出去了,脸也要回来了,苏喻卿自掏腰包给她买了一瓶最贵最贵的巴黎水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在这个过程中,华端竹马不停蹄地接着电话,几乎没有时间搭理她和郝君裔,林森柏看看郝君裔看看登机牌,认命地弯下身子趴到沙发靠背上,伸手去拍郝君裔的肚皮,“喂,郝董,起床啦,该登机啦。”身为保姆的旅程这就算起航了。
登机之后,距离起飞还有一小段时间,郝君裔一直歪着头闭着眼,跟个植物人似的无声无息。倒是坐在她身边的林森柏,一接过空乘给的果汁就咕噜咕噜吸个没完,自己也能过得很热闹,“诶,我说郝董,你怎么让端竹把头发剪了?你觉得她剪个短发好看?”她真是挺纠结这个问题的。打心眼儿里说,她一直把华端竹当私产看待,因为没有她这个奸商去拔钉子户,就没有华端竹的今天。可面对华端竹时,她又时常会觉得内疚,因为要没有她,华端竹现在必定还过着贫穷而开心的日子。不像现在。从什么时候开始,华端竹脸上的笑容变成了一张想戴就戴想摘就摘的脸谱,她是怎么也回想不起来了。但这条路是华端竹自己选的,她只能作壁上观。现在,华端竹把一头从小留到大的长发剪掉,原因究竟是什么呢?是被郝君裔伤了,还是伤了,还是伤了?反正她觉得肯定跟郝君裔脱不开干系。
其实对于华端竹把头剃了的这件事,郝君裔也挺莫名其妙的,但她瞧见那第一眼时,也没有像林森柏这么大反应。按她想,剪就剪了吧,反正也夏天了,凉快,跟家里那几条守院子的德国牧羊犬似的,到了夏天最高兴就是剃毛,她跟它们那效果也是一样一样的,剃完反正都认不出来。
许是歪着脑袋睡觉脖子有些受不了,郝君裔把头往林森柏身边侧了侧,语调有些含糊不清道:“我觉得还成吧,就是晚上睡觉时身边像是躺了个小男生。”
林森柏一口橙汁呛进气管里,顿时咳成了肺痨鬼。
空乘对这俩要客本来就格外关照,现在看林森柏一张瓜子儿脸咳得都快熟了,赶紧过来对她又是拍又是哄,郝君裔在旁默默发笑——到底是谁生活不能自理。可笑着笑着,又觉得自己有些没出息,跟个大儿童比生活自理能力,怎么想都有些不光彩。
“郝董,你够了啊,这种话今后你我心里明白就好,大庭广众的别说出来。”等空乘离去,林森柏大口喘气,间歇还要再咳两声清清嗓子,“端竹还没成年呢,我知道你们没事儿,别人可不这么想。”说完,见郝君裔歪着脑袋对她做了个莫名的表情,她那颗八卦魂便“噌”地一声,熊熊燃烧起来,“诶,我说,”她也把头偏向郝君裔,两人额头差三公分合体,“端竹眼见的也长成大姑娘了,你就半点儿没动心?”闻者但笑不语,说着就更加来劲儿,“我可跟你说,你别老当她小朋友看,她这号长相在学校里惦记的人多了,这会儿剪了短发,八成是校花校草一肩挑了,你瞧校园里那一个一个青春少艾,真比咱们这群老帮菜可口多了,没错,这两年端竹明摆着喜欢你,愿意等你暮然回首,问题是烈女怕缠郎,忠犬怕缠娘,狂蜂浪蝶狂轰滥炸任谁也招架不住,你再这么不闻不问地拖下去,就不怕自己养好的小肥羊进了别人的嘴?”
说话时,飞机滑入跑道准备起飞了。郝君裔从面前的书报框里抽出一本航空杂志,一边漫不经心地翻一边摇头轻笑,林森柏早习惯了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平时俩人没什么机会独处,可今天不独处也得独处,干脆打破沙锅问到底,省得她跟咪宝老两口平时躺在床上总是好奇今夜郝家会不会发生什么。“你别笑啊!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林森柏不依不挠地抽去郝君裔手里的书,脸都快凑到郝君裔鼻子前边去了,“郝董,看着我,快说,你有没有对丸子同学有一点点意思,哪怕只是一瞬间、”她右手捏个七,在郝君裔面前抖了抖,“一瞬间的好感,嗯?快说,快说。”
郝君裔无奈地塌肩,叹了口气,盖在毛毯下的左腿搭到右腿上,靠着林森柏的右臂支在座位扶手上,虚拳撑着右脸颊,含着慵懒笑意的眼角悠悠瞟向林森柏,“林董,说起来,咱俩也算情敌,你问我这些,真的好吗?你就不怕我误会成你怕了跟我争钱隶筠而故意把我推给端竹?”
此话一出,林森柏真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刮子。欠嘴,明知每次提端竹郝君裔都会用咪宝挡箭,她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她还真不怕郝君裔误会,她怕的是郝君裔没误会!
是的,要说华端竹跟了郝君裔对她有什么好处的话,华端竹能够卓有成效地限制住郝君裔可能一时兴起的胡作非为就是其中一条:早先郝君承对源通轻描淡写的攻击绝非偶然,事后,从端竹放弃少年理想接下郝君裔的担子一举掌事的时间点看来,跟那件事肯定脱不了干系。若非端竹舍身取义,现在她的状态肯定是在众目睽睽中,心惊胆战地吞下一口馊掉的牢饭,然后小心翼翼地吐出来,绿着一张脸,灰不溜秋躲到墙角去哭到深夜。
在跟郝君裔竞争这件事情上,她林森柏还没出娘胎就已经输了。别说什么“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那种天真无邪到脑子仿佛被驴踢到门缝里啪叽一声夹扁后再拿去注水的蠢话,郝君裔真要来硬的,谁也无可奈何。无论再怎么无理取闹,她林森柏始终要保持一个清醒的人事,她的幸福虽然不是郝君裔出让的,却成就于郝君裔的不争。
是郝君裔放过了她,放过了咪宝,独独没有放过她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了。。。这不是一个爱情故事。。。
☆、 参会的意义Ⅰ
后来的航程里,林森柏不话唠了。郝君裔看她可怜兮兮地自己叼根棒棒糖乖乖坐在那儿,出于礼貌便好心地跟她聊起了华端竹——她俩之间,咪宝是禁忌,端竹是润滑剂。禁忌最好不碰,否则真要说开了,就是一个伤心一个伤自尊的结局;而润滑剂却是聊得越多越好,因为她是她俩共同的希望,即便是不同方向的两个希望。
“林董,想不想听端竹的八卦?”郝君裔把被林森柏抽走的书重新取回,摊开在膝盖上,林森柏一听这话,果然是原地满血复活,满眼水水润润星星闪闪地就凑了过来,贼兮兮地冲郝君裔笑着猛点头。
郝君裔平静下来的时候脑子一团浆糊心里一潭止水,几乎没有什么心绪可言,瞅见林森柏也谈不上什么爱恨情仇,只是看着林森柏长得跟个毛桃一样,就很想伸手去摸摸她的头,所幸她是个有自制力的成年人,想想也就罢了,“她最近总跟同一个号码通话,频率高达一日三餐,有时候还得加一顿下午茶和宵夜。你猜她是不是谈恋爱了?”眼睛盯在彩色铜版纸上,郝君裔却莫名地有点儿心不在焉,她让林森柏猜,其实是让林森柏替自己猜,因为她想知道,又懒得猜,“还有,她打电话总是躲着我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如果你感兴趣的话,要我帮你查一下对方姓甚名谁么?”
那还用说?!林森柏狠狠一拍自己那侧的座椅扶手,眼睛瞪成一张二筒,“查!一定要查!她这是早恋!早恋!小孩子家家不干正经事一天到晚琢磨些邪门歪道的东西!就算她不用考大学吧,可你也不能放松了对她的管教啊!”说着,她一把抓起郝君裔的手,很是下了几分力气地攥紧,“这个事,你说,你是不是不方便管!你说一个是,我义不容辞!”其实,她的心里对白是这样的:华端竹你开什么玩笑,你到底还能不能成了?去年才羞羞答答地明恋了郝君裔,今年,这还没入秋呢就调转枪口了!你明明不姓林啊,可怎么那么随我啊!又是早恋,又是花心的。。。苍天啊大地!你难道是我十二岁那年一不小心当了圣母玛利亚偷偷生下来的私生女?
郝君裔本来在这件事上挺事不关己的,但为了陪她玩,故意装出一副怕怕的样子,微张着嘴,口水都流到唇角了才想起来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