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家教]风过人-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的所有人,包括我吗?”风见她不说话,低声问道。
“……所有我想去信任的人,最后都会被彭格列九代所吸引。”
Dan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头上来回的触感仿佛真的抚慰了她混乱的心情,她额头抵着风的衣服,暗红色充斥着视野,刺眼到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特涅斯多夫大人、晴守大人,……Reborn先生也是,最后是昆托……他抢走了所有我愿意认同的人,所有我想去接受的人,最后都会走到他身边。……他抢走了我的一切。”
她的声音中隐隐有着哭腔。风抚着她忍不住蜷起的背部,她隐忍不安的一字一句都像是感同身受一般被风所接受,让他也有些不适地轻呼出一口气。
碰见她后,心里的情绪就变得多样化了起来。会因为她的举动高兴、失落、不安、无奈而心疼,这对一向感情缺失的他而言,的确是新奇的体验。
“……但是,我不能恨他。”
她攥紧了风的衣角,在上面留下了无法抚平的褶皱。
“都是我的原因,……是我不如他——我没有那个能力留住身边的人,也没有那个吸引力去要回他们,……是我的错……”
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伏在风的胸前,低着头轻轻啜泣着。风看不见她现在的表情——看不见也好,免得他更心疼了。
特别是在听见她把所有问题都揽到自己身上时。明明觉得是其他人的问题——却又无法反驳她的话。风也跟彭格列九代聊过几句,那的确是一位值得让人追崇的首领、无论在他犯了多大的错后,都能被同伴所原谅的类型。
“……没关系,”听她的啜泣声小了一点他才开口,视线远眺窗外灰蒙蒙却有暖阳落下的天空,“Dan小姐这样,挺好的。”
“你也会的,风先生。”
话题突然被扯到自己身上,风还没来得及从聆听者的身份回到这里来,就听见Dan停下了啜泣,软绵绵地指控道。她现在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哭腔还没褪去,听得他骨头一酥,心情不由得复杂起来。
“不会。”
“……你会的。”她执着地指控着他,“我说过了,所有人——彭格列九代就是因为有那种人格魅力,才会被八代选中作为下任首领的。没人会讨厌他。”
风感觉她攥着自己衣角的力量松了点——这看上去的确是个好消息,他轻轻一笑,下巴抵在她头顶,继续安慰道:“不会的,我讨厌他。”
然后被她掐了一把。她仿佛知道自己力气不够对付他似的、特地往大腿上掐。隔着衣服传来隐隐的阵痛,让风呼出一口气,似是无奈地笑道:“讨厌他也不行,Dan小姐希望我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要做,……以后都会变成那样。”她闷声说道,“……承诺是没有用的,无论是谁的承诺都一样。……未来谁都不能确定,要不是我去未来走了一圈,……怎么会知道,你连别人的孩子都有了……”
风浑身一僵。
未来他有个儿子括弧母亲不是Dan——这件事让现在的他来说的确完全没有辩解的余地。
“……Dan小姐相信平行宇宙论,还是单一宇宙论?”他问道。
“后者。”
死刑。
他以后教导儿子,一定要把他教成一个会看别人脸色行事的人。——看脸色还不够,Dan小姐的想法从脸色上根本看不出来——还是教成一个“见到意大利女人一定要来问过父亲才能回答对方问题”的性格好了。
“而且,还把孩子交给前情人来养。”Dan继续抱怨。被抱怨的风心情忽高忽低,特别复杂。
未来的Dan会跟他的孩子待在一起,……好像也的确跟她所说的一样,不是被他拜托了照顾、就是刚刚被Dan发现,准备一刀捅死。
未来的自己,你究竟干了些什么人畜不如衣冠禽兽的事情?
风陷入了对未来的自己无尽的鄙夷中。
“……算了,不谈这些。”
Dan从他怀里爬了起来,微红的眼眶中是夹着些血丝的眼瞳,时不时吸着鼻子:“……谢谢了,风先生。要是你什么时候厌倦了都可以说,我没关系。”
“……”
她的眼中倒映出风想要辩解却又受制于既有事实的模样,口中喃喃道:“反正被抛弃,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似乎还说了什么,但是说得太快糊成一团,风听得不是特别清楚。但他直觉那是些不太好的东西。仔细往她面上一看,却又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到底说了什么?
风原本还想问,她却已经站了起来。也许是跪久了脚有点麻,她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步,扶住床头柜站了一会儿都不敢动弹,生怕再走一步就会倒下。
见她扶着额头脸色苍白,风站起来走过去,有点担心地问了声:“哪里不舒服?”
“……充血而已,站一会儿就好了。”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躲开风递来的手,冷漠的态度跟方才形成了鲜明对比。
风不介意地收回了手,往窗外看了一眼,才想起刚刚昆托跟了一路的事情——
“Dan小姐,我想问你点事。”
作者有话要说: 【风表示,他还没来得及干那些出格的事。在这里绝对不能让步。
Dan沉默。
你也不想想她是怎么知道的?】
☆、章八
风很奇怪,他是怎么问着问着就问到床上来的。
虽然这张足够两人睡的大床就在身边——好像这也不能算是理由。
他额角划过一滴冷汗,茫然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她背对着巨大的玻璃窗、甚至还没拉上窗帘,冬季暖洋洋的阳光照亮了室内,她的表情也在背光下变得更加喜怒不明。
风躺在松软的床铺上,撑在他肩上的手背轻轻抬起,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脸颊,偶尔碰到了髯边的发梢,刺得痒痒的。他想起刚刚才谈论到的话题,仍然不明白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刚刚谈了什么?
从昆托谈到了过去。风随口说了句“想了解你的过去”后,就发展成了现在这样。
以Dan的力气原本不可能推倒他,这还是她冷冷地命令了一声躺下去后发展出来的。风奇怪于自己为什么要照着她所说的去做。
“……那个,Dan小姐?”他尝试着让对方冷静下来。
“怎么了?”
风的确有被对方扒了衣服的经历,但还没有扒对方衣服的经历。更没有对方面前自己扒衣服的经历。——因此,Dan从他身上坐起来后就开始解扣子,这举动让他不由自主地捂住了眼睛。
“……我只是,想听你说说你小时候的事……”
“哦。”
Dan冷漠地应了一声,把浅蓝色的外衣甩到床边,露出里面的毛衬衫——她向上一翻,就剩下了一层薄薄的白色衬衣。衬衣内样式简单的蓝色内衣的纹路也由此透了出来。
“你不是想听吗?”
“……?”
她随手一扯,白色衬衣的纽扣就随之迸开,被覆盖的肌肤也随之接触到了外界冰凉的空气。
X
“这道,是小时候特涅斯多夫剖开的,他想通过手术让我的身体好转,结果失败了。”
暧昧的空气在阳光下蒸发不见,没留下多少的温暖。Dan指着自己肚子上一道半长的伤疤,里面的辛酸已经通过冰冷的字句透进了空气,风盯着她只穿了内衣赤。裸的身体,方才的兴奋全然消失,转而窜上心头的是刺骨的寒冷。
“这道,是养母第一次发疯的时候,拿生锈的铁棍刺破的,当时发烧了很久,究竟怎么救回来的也忘了。这个是养母快过世的时候,想要拉我一起陪葬时捅了一刀——然后被特涅斯多夫救了回来。”
她指着右胸口下方跟腰侧的一道长长的伤疤。
“这道是第一次见到昆托的时候,被他砍的。”
她指了指肩膀上的一道黑印子,目光中毫无波澜。
“这道是安贝儿想杀我的时候割的,那时候她力气还小,不然这里的伤口救不回来。”
她轻抚过锁骨稍上一点的位置,那里正好是脖子的位置。风随着她的话想到了那里被刀割破后喷溅而出的血液——手掌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这块弹痕是Reborn先生救下露切小姐时留下的。”
突然听见同僚的名字,让风一愣。随着她的动作看去,那块地方的弹痕深深浅浅、尤其严重。
他的确能看得出两人间有段不一般的过去,但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过去。
“……背上的这块烧伤,”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没有转身给风看了,但她沉下的视线让风看见了比其他伤痕都要严重的痛苦,“是特涅斯多夫反叛彭格列时,彭格列九代误认为我也是反叛者,烧伤的。”
风抬起颤抖的手,覆上她深浅不一的伤疤。这些疤痕跟主人冰冷的语气截然不同,透着与空气截然不同的温度,再对上她的目光,风只觉得自己坠入了冰窟。
Dan没有挥开他的手,任他抚摸:“我想就这些了。其他的过去也没有什么值得一说的事——你还想知道什么?”
她一副随你问的态度,风却不敢再问了。他微凉的指尖划过那片弹痕,淡淡地开口:
“Dan小姐,可以让我看看你背后的烧伤吗?”
“那有什么好看的?”
“给我看看吧。”
风一再执着,Dan也没有办法,从他身上挪到了一边、背对着他转了个身。
风也撑着床面坐了起来,在看见她背后那一大片狰狞的伤口后倒吸了一口气。
伤口遍布了大半个背面,边缘印上了火焰的轨迹、将她原本苍白的皮肤跟伤疤区分开来。大片的烧伤内深浅不一,一些颜色与众不同的地方,风甚至能想象到当时她的皮肤鲜血淋漓的样子。
“很好看?”Dan本人反而没什么感觉地问道。
“嗯,”风将手掌覆了上去,旋即下滑从后面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一带,下巴轻轻地放在她肩上,“很漂亮的痕迹。”
“……奇怪的审美。”Dan没有拒绝他的动作,只是低喃了一句。
风轻轻笑了起来,笑得有点儿悲伤。呼出的气扫过Dan的颈间,让她有点儿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风先生呢?”Dan突然问道。
“我?”风脑袋一歪,靠在了她耳畔。身边的女子传来的安定空气让他回忆起过去时也不是特别痛苦了——就算这样说,其实他也没什么可回忆的,“没什么值得说的,就是四处旅游——千篇一律的故事而已。你喜欢听游记?”
“不喜欢。”
话题又以她的冷漠收尾。
X
酒店里也有餐厅,Dan叫了餐送进房里,顺便被风缠着也给他送了一份。两人聊了点儿没营养的话题,在确认酒店服务员已经将Dan发泄产生的玻璃残扫干净、不会再割伤人后,他才不太放心地离开了。
“我能有什么事,”他走前Dan还十分不耐,“本来我一个人就不会有问题。情绪发泄一下就行了。”
听她逞强似的语气,风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就道别离开了。留下Dan皱着眉理了理被弄乱的发顶,关门走进了房间。
她下午也没事,就等着晚上去做个检查、明天就能回家了。刚刚可能哭过一阵让她有点儿困乏,从来不睡午觉的她趴回床上,昏昏沉沉地就睡了过去,隐约还能嗅到风在这里残留的淡雅的味道。
一觉安定地睡到了晚上。
阳光早已移到他处,冬季的夜晚特别寒冷。虽然最近已经快要入春了,也依然抵挡不了刮起的寒风。
Dan到酒店前台跟肯尼希沟通了一下,就往他所说的位置前去。
“威尔帝去整理行李了,好像明天就要出国继续工作。检查前让我猜测一下吧——你可能是时间被停止了。”
他调试机器的同时这样说道。
走进这个诡异空间中,Dan往周围望了眼,的确没有看见威尔帝的身影。转眼又被他的说法给吸引了注意力,她琢磨半晌,问道:“时间停止,……有可能吗?”
“这世上不可思议的事情多了去了。不过说时间停止可能也不太准确,……给你详细说明,你估计也听不懂。先检查吧。”
“……除了那个外,还有其他可能吗?”
“有啊,用你也能听得懂的话来说,就是缩短寿命换取短暂青春吧,很简单的交易关系。”
肯尼希头也不回,回答得也很敷衍。这类人都是结果不出来什么都不相信的类型,Dan见状也不打扰他了,趁着机器还没有调试完全的空当,在这个实验室内逛了两圈。
外面是一片漆黑,内部却跟白天一样明亮。灯光照在白色的桌面透明的玻璃容器上,使得室内的亮度更是高了一截。Dan走到一张桌子上堆放的一堆小方块前,看着它们时,心里总有种异样的不安。
“这是什么?”
“……?这里是威尔帝的实验室,……哦,那个啊,是以前的一个科学家的设想,时间机器前我也在研究那玩意,没什么进展。”
Dan拿起其中的一个,透过上面的小孔往里面望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透过小孔投射在底部的光,被她遮挡后更是什么都看不见了。她看了看外表的样式,长得有点像安贝儿拿来装骨灰的小盒子。
“特涅斯多夫以前也有研究过吗?”她问道。
“这就是他拿给我的,”肯尼希摘下沾满油污的手套,敲了敲Dan没见过的巨大机器,坐在地上开始接电线,口中回答道,“因为一直有其他事情,所以最近才想起这个,不过一直都没有多大进展,就分了点给威尔帝一起研究。……怎么,你知道它?”
“……原来如此。”
这样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就能解释了,她小时候也不是跟特涅斯多夫没有接触,偶然在哪里看见过这个并不奇怪。
只不过:“小时候见过,我记得他已经研究完了。”
“……”
她话音刚落,肯尼希手上的动作就停顿了一会儿,旋即传来他的暗骂声,“干,又被他坑了。”
从那个“又”字就能看出这不是第一次发生了。Dan无所谓地放下手上的匣子,对他们的过去没有多大兴趣。
她又开始在实验室内闲逛,不得不说这里有很多外面没有的新奇玩意,在她绕了两圈弄塌了一张桌子砸碎了十几个试剂瓶后,肯尼希把她按在了一个座位上勒令她别再乱动了。
“说起来,”肯尼希接通电源,手下动作没有停下,“检查结果出来后,……如果真的是时间被停下了,你打算怎么办?”
肯尼希也算她从小认识的人了,对她的性格也有所了解。
“……就算那样,也不是没有死的办法。”Dan望着那台机器,淡淡地开口,“想杀我的人多着是,就算没人愿意动手,那么多杀手是放在那里好看的吗。”
肯尼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 【她身上那么多伤,却没有一道是自己留下的。风陷入沉思。
Dan:我认为,你现在的想法很危险。】
一觉醒来全世界都在过七夕_(:з」∠)_哦好吧我承认我不知道七夕是今天……你们想要番外还是加更?不管是哪个都得等到明天就是QAQ果咩睡太久了
七夕节表白读者小天使们=3=看我的眼神儿,你们都是我爱的人简称我的人【喂】
谢谢菀和子的地雷~
☆、章九
Dan离开了。
这是风隔天去找肯尼希了解她的身体问题时,肯尼希告诉他的。
“我觉得她这几天很危险,”肯尼希说这话的时候,面前还摆放着一堆化学试剂。威尔帝已经先一步离开前去露切交代的汇合地点了,这间实验室内只有他跟风两个人,“不过,长大后她的性格多多少少会变化一点吧,说不定没有以前那么自暴自弃了。”
他的语气不太肯定,却也有着事不干己高高挂起的态度。风详细问了几个问题,才得知检查结果坐实了他先前的猜想,并且她本人也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
所以早上去酒店找她时,才会被告知已经退房离开了吗?
不过他马上就要出发了——现在也只是抽时间过来问问,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跨越两个城市去找她,似乎也不太可能。
风抿唇陷入深思,末了向肯尼希借了个电话。如果早上就出发,那这个时间应该也已经到家了才对——
电话没有接通。
她的确没有义务马上回家。说不定在附近闲逛——毕竟她最近很闲——或者被新职位上的朋友邀请出门游玩而不在家,又或者是报了个旅游团出门散心。那么多可能,她不一定会出事。
……
大概吧。
风不安地放下电话,抬眼看时间。再过一会儿飞机就要起飞了,从这里赶到机场大约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除非她还在这座城市,否则时间完全不够。
“肯尼希先生,”他随口一问,“你有发明类似于空间跳跃的机器吗?”
“怎么可能。”肯尼希嘲笑道。
想也知道,风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他叹了口气,离开了这里。
昨天她咬牙哭泣的模样突然又窜入脑海,还有那酝酿着极为强大的负面情绪的神色——她现在可以说是处在悬崖边缘,一个想不开就会往下跳。
而且旁人看不出。
这种时候,他反而要出国工作,实在是让他无可奈何。但这委托的定金已经收下又没法退约,让他处在进退两难的地步。
不然,还是打个电话给露切,说他赶晚上的飞机吧?
他看着路边陷入了内心的纠结。当心中演变出一百种她可能的自杀方式后,对Dan的担心终于压过了人生守则,他回想先前露切的电话地址,沿路寻找着出租电话。
“……”
然后,在路边的玻璃窗外看见了她。
“?”也许是风这一身实在是太过显眼,他刚停下脚步,Dan就注意到了他,“风先生,你好。”
“……Dan小姐,还没回去吗?”
“你不是下午的飞机?……说起来,怎么现在还在这里闲逛。”
言下之意就是:我来送你。
不管她的真正含义是不是这个,反正其他说法风都不打算听进去了。他走近了几步,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玻璃窗内,里面摆放着一排排的甜品——他突然想起来她似乎爱吃甜食。
“我不着急,”见她没出什么事,风自然也放心了许多,他往甜品店里指了指,“中午没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