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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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作品,杨均宁的失望还是溢于言表。
“别难过,我会有更多更好的作品。到时都送给你。”许维翰反过来成为安慰他的人。
“我相信你会做出更多作品的,许维翰,我从一开始就相信。”杨均宁的失望一扫而空,抬眼微笑着说。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纯文科生,发明什么的完全不懂啦,不要笑我啦拜托拜托
☆、要走一起走?
19。
杨均宁这天照常给学生补课,下了课回学校和许维翰吃饭。许维翰之前全力冲刺比赛,什么英语四级计算机二级连碰都没碰过,这会知道抓着杨均宁恶补了。
结果在车站遇到了亦森,不过在杨均宁看来,这和之前的巧遇绝对不同,亦森是有意在等他。
“哟!”亦森和往常一样打招呼,看上去很没精神。
“找我有事?”杨均宁也不打算卖关子了。
“你知道贝宁去哪里了吗?”亦森问,语气坚定地让杨均宁有点害怕。
“……出国了。”杨均宁答。
“果然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么?”亦森苦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姐姐可能太忙了,忘记跟你说。”杨均宁安慰他。
“她是不小心忘记,还是故意忘记,我还不清楚吗?其实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你也要去?”杨均宁惊讶。
“看不出来,你还挺了解我的,知道我会追过去?”亦森笑起来,比刚才好看一点了。
“觉得你和疯子一样。”杨均宁说。
“所以我才来找你,告诉我她到底去哪了!”亦森话锋一转。
你连她去哪都不知道,跟我告哪门子别啊。杨均宁不知道自己内心什么时候开始多了那么多吐槽因子。
“美国,我回头把地址发给你。你过去别惹她生气,好好照顾她。”杨均宁没想过自己会那么自然就接受亦森和姐姐,甚至他姐姐自己还没接受。在杨均宁心里,亦森姑且算个好人,和姐姐在一起也算般配,除了年龄。可是年龄也不是大问题,如果说大问题,杨均宁觉得自己身上的问题更大更严重。所以,大概从一开始,杨均宁就把亦森归在同一阵营。
“那真太谢谢你了~请你吃饭吧?”
“不吃了,回学校吃。”
“约了小翰翰吧!那我可不能夺人所好了,不然又要被说成不良少年了。”
“少恶心。说真的,你这么匆忙申请签证估计很难吧。”
“难我也要去,一次不行就申两次,什么时候申请到了什么时候去,总之我一定会去的。”
“……祝你好运。”杨均宁的祝福是真心的。
“那哥也祝你好运了。”说着亦森不怀好意地挑了挑眉。
杨均宁上了公车,看着窗外的亦森冲他挥手,也不自觉地扬了扬嘴角。回过神时他想,大概在爱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幸福的吧。
杨均宁在学校门口给许维翰发了消息说自己已经回到学校,许维翰让他在食堂等着,自己马上骑自行车就到。
许维翰今天看起来特别高兴,杨均宁便问他是不是碰上什么好事了。
“嗯,是好事。学校每年都有去美国的交换生名额你知道吧,今天老师把申请表给我了。”
“你要去吗?”杨均宁问。
“机会难得,我应该去申请试试,你说对吧?”
“对。”杨均宁肯定地点点头,其实他有一些失落,以前许维翰要做什么大一点的决定,都会提前和他商量,但这次,他自己就决定了,连征询杨均宁的意见都没有。想到这些杨均宁又觉得自己有点小心眼,许维翰为什么要问自己的意见呢,就算问了,自己也应该支持他去的。就在他心里各种小心思打着鼓的时候,许维翰察觉到他走神了。
“怎么了?不舍得我去啊?”许维翰打断他的走神。
“不……没有,我支持你去的……”
“嘿嘿,知道你舍不得我,我特意去你们学院问了,外语学院也是有交换生名额的哦。”说着从包里掏出交换生的宣传册子,“你拿回去慢慢看,看好了我们一起报名,我觉得西海岸的学校比较好,不过你要是想去中东部也可以,反正我陪你嘛……”
杨均宁拿着册子觉得手心有些冒汗,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出国,看来许维翰确实是长大了,不但能帮自己做决定,还帮杨均宁一起做决定。
不过杨均宁不会当面拆穿他,“我先拿回去看看,再答复你。”
“不着急,到月底才截止报名。快吃饭吧,菜要凉了。”许维翰自己吃得挺开心,也没留意杨均宁食不知味。
夜里杨均宁坐在台灯前翻看不算薄的宣传册,因为是专业院校,所以科大理工科大部分专业的交换生都是公费,自费的部分很少,像许维翰这种刚拿下比赛名次的学生,基本上可以带着项目过去,不用担心费用。但是像杨均宁所在的外院就很难拿到科研经费,交换生名额也是给一些家境较好的学生出国体验生活,增长见识,和去游玩无异,差不多全额自费。
杨均宁算着自己当前的存款,靠着校内打工和家教生活费刚好够用,学费有助学贷款,伯父给的钱都存在一个存折里,打算到时一起还给伯父,虽然看上去是一笔不菲的存款,但对于出国一年的费用只是杯水车薪。开口问伯父?杨均宁认为自己做不到,毕竟自己的初衷就是自力更生不给伯父添麻烦。
杨均宁在心里就这样做了决定。合上册子,关了台灯,叹了口气,爬到床上睡觉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失信的他
20。
杨均宁刚把自己的决定说出口,许维翰就开始嚷嚷了。
“为什么不去,我们一起去啊!你怎么能让我一个人去!”
“都说了是经费的问题,你不要任性。”杨均宁恨不得上去捂住他乱嚷嚷的嘴,食堂虽然嘈杂但这么大声说话还是会引起注意的。
“你差多少钱?我可以问我爸妈,我想和你一起去。”许维翰不依不饶。
“我怎么可能用你的钱。”杨均宁后悔昨天还觉得许维翰长大了。
“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不行!你必须去!”
“我说了,你去我就去。”许维翰的脾气上来了,说什么都劝不动。
无奈之下,两个人都填好表,许维翰先去自己的学院办交了表,又“押着”杨均宁去他的学院办交表,看着老师在杨均宁的申请表上盖上受理的戳才放心地重新展开笑颜。
“接下来安心准备考试可以了吧。你赶紧把四级考了,要是学校卡得严,我看你美国也去不了。”杨均宁说。
“知道了,只要你陪着我,我一定过得了。”
许维翰学习起来是挺认真的,说是杨均宁陪在旁边,但杨均宁觉得许维翰甚至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完全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许维翰似乎还挺好学,除了四级的书,他还买了两本托福的书。
“看这个?”杨均宁不解。
“我不看的时候你就看,免得我俩到了美国跟哑巴似的。等我背完四级词汇,我就看,你好歹还是英语系的,万一你到了那边不要我了,我不就抓瞎了。我也不能太依赖你对吧?”
杨均宁觉得好笑,点头道:“嗯,对。”
杨均宁翻开托福词汇,第一个词果然是那个意料之中的必考词汇:abandon,放弃。
四级考完了是期末考,期末考完了出国交换生的名单就出来了。许维翰的名字自然名列其中,他迫不及待地翻到外语学院那一页,短短的四个名字反复看了无数遍,怎么都看不出自己熟悉的那三个字。
不可能啊,明明自己陪他去交的表,难道没选上。
许维翰怕杨均宁难过,就自己跑到外院的院办去问是不是搞错了或者有误会。
“搞错?我倒要问问那个学生是不是搞错了,交表第二天就非要把表要回去,说什么自己没考虑清楚,家庭条件不允许,拜托我资料都输进去了……”院办老师气都没消,见许维翰又提起这茬,一通抱怨。
“你说,他把表要回去了?”许维翰冷冷地问。
“是啊!平时多靠谱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脑袋不清楚了呢。我在气头上说了他一顿,他都唯唯诺诺的接受了,你说这样的孩子拿他怎么办好哟。”老师叹气摇头。
“他不想去就不去,你骂他干嘛啊!”许维翰也有气,对老师吼完就急匆匆走出外语院办。老师还在后面生气地叫着诶同学你哪个专业的啊怎么这么没礼貌之类的话也全被许维翰甩在脑后。
杨均宁打开被敲得砰砰响的宿舍门就看见门口门神一般黑着脸的许维翰,他大概也猜到门神是为何事而来。
“进来吧,站在走廊太招摇,被弄得整栋楼都知道。”杨均宁让开身子让许维翰进屋。
“为什么骗我?”许维翰一看见杨均宁把门关上张口就问,巧了,他注意到宿舍这时也没别人。
“我没骗你,我交表的时候是想去的,睡了一觉想起钱还是不够,就把表要回来了。”
“你知道你不去我不会去,所以就假装交表,当时就想好事后会要回来的是吧。你就是不想和我吵,所以把我当傻子一样涮着玩。”许维翰苦笑了一下,“你以为事到如今我就非去不可吗?”
“许维翰,你任性给谁看呢?你浪费了好机会,想让我背着黑名愧疚一辈子,然后你就好过了是吗?”杨均宁心里生气,但语气还是平淡的。就是这种平淡让许维翰有点接受不了。
“杨均宁,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许维翰觉得自己败了。
杨均宁不答反笑,笑了又觉得脸都点难受,就收起难看的笑容,“是啊,我也很想知道自己想怎么样啊。”
许维翰看着杨均宁的样子心里有点难受,说不出话。
“不觉得我很可笑吗?二十岁出头的人了,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喜欢什么。每次都是跟着你的决定来做决定,是不是太缺少作为个体的自觉了?”杨均宁继续淡淡地说道。
“杨均宁你别这样,”许维翰本是生气的那个人,现在却好像变成了惹杨均宁生气的人,“现在还找不到想做的事我可以陪着你慢慢找,跟着我不好吗?我不会亏待你。”
“我知道,许维翰,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很感谢你那时鼓励我出来念书,感谢你帮我考上科大,如果不是你我想我现在的人生会更迷茫更糟糕。但是我是个成年人,我也想独立地做决定,我也想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希望你明白。”
许维翰当下是有点难理解,但他看到杨均宁这副模样更加难受,“我明白……但是……”
“好了,别但是了,”杨均宁听到许维翰话中的的转折就知道许维翰理解不了,“我要准备去上家教课了,你先回去吧。”
许维翰再怎么不明白也听出来杨均宁在下逐客令,他悻悻地绕过和他面对着的杨均宁往门口走去,走过杨均宁的书桌停顿了一会,说了句“我拿走了。”,见杨均宁没有回应,拉开门走了。杨均宁听见门响后好半天才回神,想起刚才许维翰说了句什么话,他拿走了什么?杨均宁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书桌,那个细心保管着的“心情感应仪”眼镜被他拿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旅行
21。
并没有什么家教课,学生已经考完中考,杨均宁没离开宿舍,坐在桌前看着本来放着“心情感应仪”眼镜的架子突然空出来觉得有点突兀,怅然若失。
许维翰认真地准备起出国交换的事,很少约杨均宁见面,见面总觉得尴尬,但还是雷打不动每天会发消息联系一下,哪怕说声早点休息。
杨均宁想着许维翰这么忙,这次自己主动去买回家的火车票吧,于是就询问许维翰具体的放假时间。
“要不……我们等封校那天再走?”许维翰试探性地问。
杨均宁想是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那我先回去吧,你别担心,我帮你买到票再走。”
“别,别,我跟你一块走,你什么时候走我随你。”
“那十号怎么样?”杨均宁思考了一下问,校历放假时间是5号,封校是15号,杨均宁取了个折中的日子。
“行,那就十号。等他们都回去了,你过来我这边住?”
“还是不用了,我住自己宿舍方便。”
许维翰还想继续劝,又想到杨均宁那天说的话,说自己老是帮他做决定,就说不下去了。
那几天着实过得无聊,不想找许维翰,又没有考试压力,只好乘着图书馆还开着门,每天进去看书,等到闭馆日了,杨均宁只好借足了最大数量的书,放在宿舍看。
5号的时候差不多整栋楼的人都回家了,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因各种原因滞留的同学,和唯一一个没有任何理由留校的自己。杨均宁无奈,自己还是不经意被许维翰牵制着,就像个根深蒂固的坏习惯,改都改不掉。
许维翰打来电话,声音有点疲惫:“总算是忙完了,还有两天,我们去附近的湿地玩玩吧?”
近段时间学校里很流行去湿地玩,可以露营烧烤搭帐篷过夜,很适合年轻人。杨均宁答应了。
两人手拽开往湿地的长途车票,背着零食,许维翰带了一顶鸭舌帽,兴奋的样子特别像盼了一学期终于盼到了春游日的小学生。
湿地气温比市区低许多度,在这盛夏里绝对算是避暑良地。两人漫无目的地在景区内逛了一圈,许维翰真的跟个小学生一样,对着各类的植物施展旺盛的好奇心,还抓了两只知了。
“蝉啊,会在地下生活七年,再出到地面来,但是在地面只能生活七天,所以在七天里它们会用尽全力地鸣叫,跟用尽一生似的。”许维翰一脸严肃地科普着生物知识。
“嗯。”杨均宁并不知道这些常识,也不知道许维翰突然认真的用意。
“它们在地底下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没有见过阳光,应该也不会觉得无聊,但当它们破土而出,见到这五彩缤纷的花花世界,它们会欣喜,可是就算再欣喜也只能活七天了。你说,它们会怀念地底下的日子么?”
“不会吧,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杨均宁认真地答道。
“会的。它们会想回到那单纯的世界,而不是被乱花迷了眼睛。”
“你又不是蝉,你怎么知道它怎么想。”
“是啊,我也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想。所以杨均宁,你要告诉我,不要让我猜。我学的专业没有标准答案,我会猜错的。”许维翰把蝉放回树干上,拍干净双手,回身看着杨均宁。
这回马枪杀的杨均宁一个措手不及,不知道说什么好。
等到逛累了,两人找了露营地的一片空旷高地,租了个帐篷安营扎寨。由于两人第一次搭帐篷,无从下手,只好并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研究说明书。
许维翰毕竟纯工科出身,动手能力极强,不多会就三下五除二在实验和摸索中将帐篷搭起来了。杨均宁恨不得起立鼓掌。
两人不打算做饭,就吃着带来的小吃和干粮,说着点没营养的话,熬到了天黑。郊区的星星很亮,布满了整个天空,四周围闪着若隐若现的光。
“是萤火虫啊!”杨均宁也兴奋起来。
“看看就行,别抓了,让人家多活一会。”
杨均宁虽然觉得有点遗憾,不过还是认同许维翰的话。两人坐在帐篷边上,吹着夜风。
“上次你说,你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你不……喜欢我吗?”许维翰突然开口说,声音有些抖,是在紧张吗?
杨均宁没料到会被这样问,他很紧张,用手抓紧了自己屈着的腿,沉默不语。
许维翰知道他不会回答,也不再逼他,伸手揽着杨均宁的肩膀,瘦瘦的,不宽阔但也算坚硬的男生的肩膀。
“均宁,不去美国就不去吧,你等着我回来。”
杨均宁有一秒钟的大脑当机,随后被许维翰的话拉回现实。他循着话语声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
许维翰看着眼前的杨均宁,凑得这么近,脸颊刚好的痘印透着粉色,眼眸的眼色要比其他人浅一些,透露出的每个神色都那么熟悉,下巴有青色的印子却也很浅,嘴唇看上去很软自己也只尝过一次味道怎样都快要忘了……就是这么熟悉的人,可是……
许维翰没办法往下想,一时抑制不住情感,把杨均宁拉近,自己凑上去在他额头上印下自己的唇印,只一下便放开。
“均宁,我回来的时候会变得更好的,我知道你也会的,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这句话杨均宁在许维翰每次比赛前都会说,这是许维翰第一次对杨均宁说。
是夜,因为天气热,两人都不需要睡袋取暖,并排着躺在帐篷里,手臂只要动一下就会碰到对方的。半夜的时候许维翰感觉到身旁逐渐靠近的气息,估计是杨均宁醒了。他闭着眼,感受着此时杨均宁望着自己的目光,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杨均宁下一步想干嘛。杨均宁只是慢慢地靠近他,轻轻地将自己的嘴印上了许维翰的额头,然后是脸颊,下巴,甚至喉结。许维翰连大气都不敢喘害怕露陷,暗搓搓地享受着这种甜蜜,又暗自等待着嘴唇的洗礼。可惜的是,杨均宁的气息在极度靠近嘴唇的地方停留了数十秒,最终渐渐远去了。身旁有窸窸窣窣的动作声音,想是杨均宁已经躺回去了。
可恶啊,这算什么,半夜偷亲人也要做到位啊,本来打算等杨均宁主动送上嘴唇的时候就绝地反攻的许维翰心里七上八下跟吃了瘪一样。
杨均宁的心情也不好受,像是做一道菜做砸了吃不出是甜味还是咸味。殊不知身边假寐的人装作不自觉的翻动身子,就猝不及防地被抱个满怀。被比自己高大的许维翰抱着,双腿还被那人的大长腿搭上了,动弹不得的杨均宁最后竟也沉沉地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突然很迷《世界奇妙物语》,里面有一个转世做蝉的故事,所以很想写蝉的梗。似乎硬要和文章联系上蛮难的,凑合看吧【
☆、离别的笙箫
22。
这个假期算得上是两人见面最少的假期。因为准备出国的事许维翰比他自己想象中还要忙碌的多,他也很想多见见杨均宁,毕竟接下来就要分开一年,杨均宁倒是和平常的每个假期一样,找了份家教,平时不常出门,偶尔和还算熟络的同学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