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鑫似贺-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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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劲儿的猛嚎,还以为是嚎甚了,原来是羊跑到猪圈去了,一开始觉识是羊给咯捣的丢了,谁能知道是一羊给蹲错了”
“诶诶诶,亲妈诶,不是十羊,是诗阳”
“诶诶诶,诶诶诶甚了,都是你害的,我这记性不好,都是你给害的,你赶紧给我往回领对象啊,晨辰,快打些,起来你”
“让娃娃睡的吧,好容易过大年歇的三两天”我爸一边儿继续制造神六升空的假象,一边和我妈说
“都是你惯的,大的都这么大年纪了,不找个对象,接壁儿二小比连辰小四五岁娃娃都快打酱油了,你不着急抱孙子,我还等不行了,那小的也让你惯的不听我数灌,当年嫁到你们家,一生俩带把儿的,那会儿把你妈兴的,成天在邻家别舍跟前圪显,轮到我当婆婆的年纪,倒轮上别人兴了,我这苦日子甚时候熬出个头来能……”
“我说妈,怎么又扯到我这儿了,我可没惹你啊,都是晨辰闹的,晨辰,快起来给我,”
还想说几句,看我妈快说到伤心处了,“亲妈诶,我保证,将来一定给你报上一个大胖孙子啊,我这不是眼高,挑的细细发发儿的么,要不矬眉性眼的,怎么能领回来让你老人家高兴,您那眼光调的老来高,门风把的老来严,我这儿要再洋打差误的,到时候没等进锅舍,还不让你老人家的法眼直接把那闺女,还没开始海选,就直接刷下去了”
“呸,就你?还海选了?不打光棍儿我就烧高香了,成天家不知道自家是个甚台气,”
“你说我这大老远回来过年,回锅舍屁股还没坐热了,你和我老子一人唾我一口,我这是惹谁来了”我一脸无辜的说着,把我老爹老妈都给逗乐了。
说话的功夫,我弟弟头上顶着鸟窝就冲出来了,“唾的好,唾的好,亲妈,连辰就该唾,要不等商商,你就得唾我了,是吧”晨辰搂着我妈的脖子幸灾乐祸的说
“怎么说话,没大没小,那是你亲哥,别张嘴闭嘴一口一个连辰的,你俩加上那个成天就知道在院儿了画地图的老鬼,没一个好东西,成天欺负我,”
“连辰,”我妈听晨辰叫我名儿抬手要打他,立即转舵“亲哥,亲哥,亲哥”连着叫了三声,才把我妈那只大板儿手给叫缩回去了。“我说亲哥,你可回来了,你是不知道,咱亲妈每天在家是怎么个摩擦我,卷的呀,都不成个摊场了,你回来就好了,我早就给自己准备了一道多选题,要不了,我就赶紧开学,要不了,你就赶紧回来。早就在被旮桶里盼上你了我,分担着挨骂吧,总算是活出来了”
“赶紧吃了饭,贴对子的和你亲哥”我妈笑着在晨辰屁股上拍了一下,晨辰顺势努出个响屁来,笑着上茅房屙去了。我和诗阳和我老子那个笑啊。我妈也忍不住笑了。佯嗔装怒的骂晨辰不是个东西“就知道吃就知道睡,一根屎肠儿,一根饭肠儿”随即又嘱咐着“跑的慢些些,看猫搔扑撩的怼的树圪枝上”这老太太,和顺儿他妈有一拼,不久之前,还在电话里头大呼小叫的告诉我晨辰得了前三名呢,才第三名把她都乐的,要考第一,是不是都要上祖坟放炮仗去了。
我忽然觉得,顺儿的妈或许对他们哥儿俩的爱均等,表达的方式却不同,就像我妈,或许对我和连辰那份同等的爱,选择的是后者,我老子,选择的后者,只不过顺儿的父母,各自二选一了,只是形式各异,其实一也。
…昨夜斗回北;今朝岁起东… 田家占气候;共说此年丰……
——《田家元日》 (唐)孟浩然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下午,和诗阳、我爸妈、晨辰忙着贴对子,挂门首彩纸门挑儿,最受不了诗阳跟着我妈他们一口一个“连子,连子”的喊我小名儿,其实我觉着他们叫晨辰的小名儿“辰子,辰子”的时候也像是在叫我,真晕。
“快来把这竹竿竿上拴上柏叶圪枝枝,辰子去拿毛笔,墨汁跟红纸的,写上‘迎喜结福’,让你爹绑到梯子上”
“行了,等咱们写完了再唤我爹”
“瞎胡说甚了,咋就写完了,咋就完了,没完,是写好,可不是写完,这娃娃,连个话也不会说大过年的”
然后,四个字儿四个人轮着写,“迎喜结福”顺序是——我妈、我、诗阳、晨辰,诗阳写的是“结”字,所以我爹没写的了,自然绑喜神竿竿的事儿就让我爹做了。
和诗阳出去叫我爹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拾掇花池内的花根儿,“这是在干嘛”诗阳问我
“收拾花根儿呢,夜里洗澡往水里泡的,”
“哦”
“就泡这个?”
“不是,要泡事先准备好耗晾干的,类似于药才一样切成丁状的”
“这花儿叫啥”
“虞鑫,俗名儿叫鑫花儿”
“怎么和人的名字一样,真奇怪的花儿”
“还有比这更奇怪的了”我爹接茬儿说“这花儿每年春分的时候准时开花,秋分的时候准时落,花开两朵,红圪艳艳的,跟血的颜色差不多,向阳的一朵是管开的,背阴的一朵是管结籽籽的,到了夏天这花儿用引针锤子搅和上白矾捣烂了,涂在指甲盖儿上,手上,凉圪盈盈的,可好了,我们这里乡俗,每年年三十,都要用这虞鑫花儿的枝干,切成小圆垛垛,泡着洗澡了,活血化瘀还能辟邪气,黑夜吃饭之前,你们三个娃娃都洗洗,他妈现在约莫也把水热得差不多了”
说着,就听见晨辰在里头催撵我爹,让去房上绑喜神竿竿。
“诶诶,我说你想啥呢”
“这花儿真奇怪,奇怪啥,这里家家户户都种”
“别说你弟弟还真是一帅哥”
“废话,我们家可是有朝鲜血统的,我是自不必说了,明摆着的暴帅,想当年我爸和我爷爷年轻的时候用我们这边的话来说那可是精干棍儿的好后生”
“是么”
“当然,没准儿当时祖上在朝鲜半岛上是一贵族也保不齐”
“到你这儿那点高贵的朝鲜血统估计也都快糟践完了吧”
“怎么说话呢这是,我曾祖母是朝鲜人,然后挨我和晨辰这儿该有差不多八分之一吧”
“还差不多八分之一,你是不是还指望着让你那贵族血统变成八分之一多一点儿对不”
“连辰,妈让你过去往水房提开水了”
“我提水,你干啥呀”
“我等的你闹好了洗涮,妈让我和诗阳倒歇倒歇,省得他自家一个人闷人的不行”
“我俩不比你跟他惯熟?现在怎么倒要倒歇倒歇了,以前是谁跟我说那不待见诗阳的话来”,我指晨辰上次因为‘电话事件’说诗阳来了不让他在自己屋儿睡觉的事儿。
“连辰可爱胡说了,你可不要相信他说的话”晨辰和诗阳说这,我们都笑了。
白天要做的最后一道事儿是阖家出去挂灯笼,我妈问诗阳“娃娃今年多大了,属甚的了”
“23,属牛的”
“我是属猴儿的,比你小两岁,记得把我的属相蒸花馍的时候捏的好看些”
“谁问你来,你就胡说吧,明明是属大龙的,我跟你爹才是属猴儿的了”我妈拍了晨辰头顶一下,
“轻点,疼煞人当,爹,那个灯笼挂高了,再低些”
“你知道个甚,我专意挂高了来,大红灯笼就得高高挂刚好了”
“你们父子三个都是鸭子的嘴巴,生铁挺硬,死不服软的铁嘴强盗”一句话说的我们都乐歪了。
挂完灯笼随便吃了些东西,就开始闹肚子,我妈说我是个忘本的料儿,出去了回来就换水土闹肚子,“嗯,是的了,那一年大串联的时候,我天、北京、上海的刮荡,回来也没换了一次水土”我爹开始煽风点火,就会顺着我妈说。我妈去蒸花馍了,准备夜里跪仙用。我爸则去邻家二小家串门子,看他家准备齐了没。或者和二小的老子讨论今年买了些啥的好炮仗,准是一水儿的二蹄角、麻鞭儿,叠叠锦,要么就是花儿炮啥的。晨辰则从抽屉取了一包鑫花丁儿,高高兴兴的洗澡去了,我们家规矩,好事儿都是轮小到大,自我爷爷死了之后,我爸就顺理成章的凡是好事儿都轮到最末了,为此一直无辜着抱怨,叫嚣着认了,且无可奈何。
“连辰,给我搓背来,再提上些热水”晨辰在西面侧房嚎着,
“我拉稀了,让诗阳给你弄”说着捂着肚子,揣着纸往茅房跑,然后就听见晨辰开始嚎诗阳,说着刚才和我相同的那些话。
“完了?”从茅房出来在院子里看见诗阳从洗澡的小侧房出来,
“完了,晨辰可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诗阳笑着告诉我“真能折腾,漫地都是水,刚才还提醒我说让我一定在你前头洗,说你拉肚子,害怕万一你拉在澡盆子里”
我那个笑啊,“晨辰就这德行,没一句好话,不会吐象牙的讹物儿,我妈经常骂他”我爆料,
“别听他,连辰胡说了”我弟弟在小房一边放水,一边招呼着。诗阳和我先后洗了澡,催促我妈洗澡去,“等等就好了,咱妈正画花馍馍的了,”晨辰说
“看看去”
花馍和蒸馍的做法差不多,只是形状不同,事先就捏成属相的模样,放进蒸锅去蒸熟,趁热,把皮儿剥了,然后拿毛笔蘸上调好的可食用的颜料在上头画。
每年我家得蒸俩猴儿,一猪、一龙,这些是我家人的属相,年年不变的还蒸一个老虎,希望日子过的虎虎有生气,今年除了这些,多蒸了诗阳的属相:牛。
“妈,妈,你去洗涮吧,让我们也学的画画,反正你倒把皮儿都弄了,余下的我们解决,厄不,让我们完成倒行了”
“我把这个老虎画了吧”我妈说
“其实咱妈就是想在诗阳跟前露一手,我还不知道个她”晨辰鬼灵精怪的跟我说,“你别嬉皮笑脸的,到时候画不好我刚跟你算帐呀,画不好兆头不好,一定要画好,过了年考个好大学,听见了没啷”
我妈妈画的老虎,那叫一个棒,我们仨都叫好不绝,不是奉承我妈,那真叫一个好,画老虎是先画身子,后画头,所有的花纹里面最后画眉心的“王”字,这些画好了,就画五官、最末点睛。这老虎,“王”和花纹连着看着跟“吴”字似的,我想起了吴莘,不知现在好些了没,诗阳那熟人托的,不知道有影儿没。
我妈欣赏了半天她的佳作,自去洗涮,叫我打水,准备鑫花丁儿去了。
等我妈妈,我爸全都洗完了之后,聚在一起讨论我们各自画的属相,最好的除了那老虎,就是俩猴儿,然后是我的猪,诗阳和晨辰最末。
“你俩这怎么都是一个风格?啊?”我们笑着问
“一块儿画的呗,他不会我就教给他,我不会就问问他”晨辰自以为很满意,摇头晃脑的说着。
“跟你画的好似的,这个他,那个他,闹的和宋转转的《珍珠塔》一样,你还要把她给顶了的了,去把你哥哥给你买的东西拿来教妈跟你爹看看”
说着晨辰蹦达着把顺儿准备的,我和诗阳给他买的参考书,奥运福娃挂件儿,上学的营养品,手上带的奥运五环的夜光皮圈儿、山楂、柿饼儿、给我妈买的围脖儿、在琉璃厂给我爸的仿玉扳指儿一股脑儿的倒在了炕上。
我妈兴冲冲的一件一件的过着,和我爹和晨辰他们说“要我说,还得是亲兄弟,你看看这些东西,要不是他亲弟,跟他连筋挂骨的谁舍得花钱给你买这个,还贴的防伪商标了,我知道连子在外头挣钱不容易,是爹妈亏待你了,怪爹妈也没啥本事,”
说着说着我妈眼泪就来了,“妈,大过年的这是做甚了,我挣钱还不就是为了我亲弟和你跟我爹,高高兴兴的啊,我们和诗阳一家子高高兴兴的过个好年”我说,我妈拿手绢儿揩了把眼泪问晨辰“你告妈句实话,你哥哥给你买的那到底喝了顶事不顶事了,”“可顶事了,要不怎么能考上前三名了”晨辰随即转舵附和着,“不为旁余的,就单凭你哥哥对你的这情谊,你也得给爹妈加把劲好好念书,过年考个好大学,将来可得好好的和你哥哥嫂子一家子和和气气的过日子,知道吧,可不敢坏了良心,到时候我第一个收拾你勾的鬼,加紧念书啊,要不考不上大学,可就全完了”
“妈,这可说远了啊,先半天你还不让我说‘完了’了,你现在自家到带头说开了”
“就是,晨辰念书好,脑子好,一定能考上大学,我自己的亲儿子,我还能不知道?”我爹说,
“是啊,我亲弟,可争气了,一定能考上大学,我自己的亲弟,在一个碗里圪搅了这么多年饭,我还能不知道?”我说
“就是么,我自家,我自家,我还能不知道?”我弟弟说
“诗阳看见了没啷,他们父子三个就是成天穿了一条裤子对的和我干,我也不待朝礼他们了,我一会儿给你下饺儿的,你们支桌子吧,”我妈分配活计
“好嘞”,晨辰搬了桌子就往炕沿儿跟前放“连辰,厄不,亲哥,你和诗阳搬双双的”
“小刁客。不是这儿,外头,院了的,还没跪仙神神郎家了,你倒先吃上了,这吃饱东,就接记吃”我妈数落这晨辰,我们笑着又把挪到锅舍的桌子搬到院子核里去了。
然后把属相花花馍馍、水果、点心、粞糖、蘸儿、黄表、蜡烛、香炉儿、清水两杯、酒三杯、五色纸、跪垫儿,全部弄出去摆喳好了,家伙什儿全了之后,在我妈的主持下,依次我爹、我妈、我、诗阳、晨辰都上香三柱,各祈年丰人寿、雨顺风调、家宅兴旺、出入平安。此后我爹将事先用红线扎好的上面贴着红色十字红纸的一把高粱小帚子,交给了晨辰,晨辰喊了一声“旧辞如意岁,新增大有年嘞~~~~~~”的吉祥话儿,高高的扔到了房顶上。
“这个也是谁小谁弄么”
“一般是这样,都是小辈儿弄,独子就不说了,像我和晨辰这样弟兄俩的就是轮着弄,一人一年,家里弟兄三个四个的也是轮着,去年就是我扔的,今年轮着晨辰了,之前我爷爷在世的时候,我们还小,都是一年一个的轮着让我爹抱着,顺便教给我们说啥,或是代我们说了,扔上去”
“那吉祥话儿真好听”
“咳,多了去了,像什么‘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两年’啦,‘东来紫气酝,北上钟南山’啦,”
“都是你们家发明的?”
“阖村儿都这么说”
说着我妈出来升纸,我们挨个儿由老到少的跪作一溜儿,各自祈祷心中所愿能够实现,我妈妈口里念着,让神神郎家保佑连子、辰子、老头子、诗阳,我们全家平安,身体健康,小孩儿家家不懂事冲撞多包涵,不要记怪之类的话。
考虑到贡品要放到第二天的缘故,我们没挪大桌儿,把小桌儿放炕上了,我妈妈煮饺子的工夫,晨辰和诗阳张罗着在晾衣服的铁丝上偷拴挂了好多麻鞭,在院子地上趸好炮架子插满了俗名儿二蹄角的炮仗。饺子好了之后,我爹上座,我妈给我爹筛酒,我们仨则把我妈做好的鱼、鸡肉等各类吃食、筷子、醋签儿等餐具往桌上弄,大家齐了,我和晨辰在放着一个瓷香炉儿(上面边沿一圈儿贴着我妈用大红纸铰的镂空花边装饰、里面放着五谷杂粮、插着柏叶枝子,上头贴了红色交叉的十字)的我祖父母遗像跟前象征性的放了饺子、醋、肉,然后代我父母上香,“爷、奶又过大年了,咱家都好,别记挂着,这些吃食儿用些则个,您二老保佑咱家”,然后磕仨头,上炕开吃。
“我祝爹妈身体健康”我说
“我祝爹妈万事如意”晨辰说
“我祝伯伯、伯母心想事成”诗阳也学着入乡随俗了,在这之前我和晨辰联手反抗过这些繁文缛节,每次都无一例外的以失败告终,这么些年过去,感觉都习惯了,到了这个时候,感觉没这几句吉庆话,不成个年似的,我好像明白,为啥我和晨辰起义失败的原因,大抵是我父母在诸多年过来的过程当中也然习惯了这传统,好像我现在习惯了一样,经历了一个由抵触到自觉的过程。
“嗯,亲,亲,俺娃娃们今年大吉大利”我爹笑着说,同时我妈掏出来仨红包,分别给了我仨,晨辰非要和我换过来,说瞅着我的比他和诗阳的要厚好多,“你这猴儿崽子,都一样,我装的钱我还不知道,快吃吧啊”
我妈给我爸夹菜,然后我爸在给我妈夹菜,再给晨辰夹菜,给我夹菜,今年是给诗阳夹完才轮上我的,年年如此,然后才能自由开吃,这叫一个费劲。
吃饺子的时候,我妈分别给我们几个一人夹了一个放在蘸蝶儿内了,我们兴冲冲的一口咬下去,我就发现我、晨辰、我爹,表情那叫一个怪异,第一个饺子是讨喜气的,不管怎样都不能吐出来,我们硬是皱着眉头把那饺子吃完,冲向厨房嚷嚷着喝水去了。
“你的是啥”晨辰问我
“辣椒,你呢”我问晨辰
“咸菜,那叫一个咸,你呢亲爸”晨辰问
“你知足吧,你那光是咸,我可倒好,放的是黑酱,还带色了”笑翻。
我妈和诗阳各自津津有味儿的吃着饺子,那个乐呀。
“别说,一准儿是妈弄的好事”
“就是我弄的,许你们父子三个辖制我,倒不许我也留两手治治你们”
“真绝了,每年我们都逃不过妈的魔掌”晨辰说着,
吃到小半饱的时候,晨辰开始上心了,打开电视,掐着表等八点钟,准时冲出去放炮仗,每年我家和接壁儿家比赛,乡俗谁家在八点准时放炮,来年一准儿顺遂。
每年都是我或晨辰还差个三两分的时候,就冲出去在跟前等度上了,手里攥着半燃的香,等到了点儿,留在屋子里看表的那个就叫唤一声,开放。我家占小孩儿多这一优势,往往都是每年胜过二小家一筹。今年有诗阳给我俩看着,更是如虎添翼。噼里啪啦的放完之后,顺便阖家站在院里看别家放炮的烟火,差不多了,我爸说了句“回屋儿行饺子令去咯”我们便蜂拥着回去了,“啥是饺子令,光听过酒令,划拳,这些我都门儿浊呀,怎么处?”诗阳问我
“没事儿,我精通着嘞,到时候我教给你,准保出彩,我可是我们家出了名的会行令”晨辰兴的显摆
“可别听他的,小心揽戏,他年年出丑,那陈醋都不知道喝了多少了,哈哈,连自己都顾不”我当场爆了猛料
晨辰不服气的吆喝着要和我决一高下,行饺子令大致就是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