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鹰狐-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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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道上
四人打马奔驰。
途中,荆可爱突然勒马。
邹超、郭隹、董杰三人随后勒马。
荆可爱道:“哟,不好意思,我突然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
邹超问:“碍不碍事?”
荆可爱道:“应该无大碍。”
荆可爱道:“三位不妨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
天豪三杰犹豫了一下。
邹超道:“好吧,我们走。”
天豪三杰于是便没等,打马先行。
荆可爱看着他们去远,嘴角掠出了一抹诡谲的笑意。
*死人谷锁鬼坡头
“你来得正好。”
“他是不是无情子?”
邹超见荆可爱踩这节骨眼上出现和所袒露的举止言行,忽觉她先前的行为很值得推敲了。
*邹超的画外音
“杀魔面前没有容光焕发的人。”
“荆可爱虽说和无情子有那么一丁点不为人知的关系,用不着像其他一样提心吊胆地来畏忌,但她完全不当他存在似的神采奕奕,实在叫人难以置信。”
“难道这人不是真正的杀魔冷血无情子!”
*死人谷锁鬼坡头
邹超在揣度。
荆可爱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邹超的画外音
“只要荆可爱说出半个‘不’字,就立刻甩开一切畏惧,像往常杀人一样来杀死这个人。”
“对于自己来说,天下间除了无情子,就没有第二个人再是可怕的!”
*死人谷锁鬼坡头
邹超的手又慢慢地攥紧了刀柄。
荆可爱看都不看那人一眼,在笑声中响亮的说“没错呀!”
邹超心弦一震,紧攥刀柄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你不是说过,无情子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很守规矩吗?”
邹超好不容易喉咙里飘响出了人的话音。
但谁都听得出这绝不是正常人的话音。
荆可爱道:“我是这么说过。”
邹超道:“那他为什么下毒手,要置我们于死地?”
荆可爱道:“因为你们走错了地方。这里是死人谷锁鬼坡。”
邹超道:“我知道这里是死人谷锁鬼坡。你不是叫我们来这里找无情子的吗?”
荆可爱道:“是啊!”
邹超再也控制不住心神,浑身发抖,颤声道:“那------我们怎么走错了地方?”
“唉!”荆可爱忽然幽幽一叹,道:“你这人真是太笨了。”
荆可爱一边叹息着,一边骈指在邹超的剑突下半寸“鸠尾穴”戮了一下。
轻轻的、柔柔的,宛若撒娇的情侣不满意对方聪明似的。
但邹超却在她的一戮之下,猛然全身一抽,面孔上立刻呈现出了垂死之人的惊恐和愤怒。“你------”
荆可爱笑着,望着他,媚眼如丝。
邹超想拔刀,可是腹中壁动、静脉,及肝胆受冲,心脏和各经络大震,血液已然淤止,双臂僵木若失,连动一丁点都不行。
想退,可是双腿沉如磐石。
“你这只狐------”
“砰”的一声。荆可爱猛地捣出一拳,击在邹超的心窝口上,最后一个“狸”字被血水冲出,于是,他像木头一样的栽下了。
荆可爱幽幽一叹,道:“我叫你们来死人谷锁鬼坡是没错,可你们不应该进入到这里面来啊!”
“死人谷锁鬼坡是无情子的禁地,擅入者死,你知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应该等我来了之后再说啊!”
“干吗要自作主张呢?”
“这不是害人害己吗?”
“哎呀,我给你们害死了!”
第二集
更新时间2009…4…28 12:31:19 字数:9880
*死人谷锁鬼坡头
荆可爱摇头叹息之后,好像忽然才发现无情子似的,笑一声,步履轻快地走过。
“恭喜你练成了索命追魂剑法。”
无情子冷冷地道:“你借刀杀人的法子越来越高明了。”
荆可爱笑道:“过奖过奖。”
荆可爱道:“说起来,大家应该是彼此彼此的。”
荆可爱道:“我不远千里从武威山庄关老爷子那里骗来《索命追魂剑谱》给你练,你以后杀人就可以不用‘绝情掌’了,那不也是‘借刀杀人’是什么。”
荆可爱道:“嘿嘿,怎么样?索命追魂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吧?”
无情子道:“看来你把你应该谨记的事项全忘了。”
荆可爱道:“没有啊。”
无情子冷冷地道:“说!”
荆可爱吓一跳,畏惧地道:“我给你剑谱,你帮我三次忙。”
“我不能把你的去处告诉别人。”
“我不能来这里------”
荆可爱说着说着,突然捂住嘴,惶憷地望着无情子。
“你我之间到此为止。”
“你可以走了。”
“你说什么?”荆可爱有点急地道:“不要这样嘛。”
“我给你剑谱,你帮我三次忙,早前说好的------”
荆可爱是个美丽的女人。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令人心动。
即便她在你的酒里下了毒,或者杀了你最亲近的人。
“死人谷锁鬼坡,历年来,来者无人归。”
“仅此一点,你就应该很满足了。”
“可是,你答应帮我三次忙,这次就算是一次,那还有两次啊?”
“你来到这里算一次,离开这里也算一次。”
“这不公平!”荆可爱忍不住叫道:“我来到这里算一次,这是没错。”
“可我离开这里,怎么能也算一次呢?”
“无情子,你这是硬从我身上剐肉。”
“那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好了。”
“这不行!这地方既荒凉,又阴森,恐怖得很。我受不了。”
“索命追魂剑威力无比,你想见识?!”
“当然不想。——那还有一次呢?”
“我替你铲除武威山庄。”
“你替我铲除武威山庄?——这话从何说起?”
她骗武威山庄的绝学给无情子练,一旦知晓,双方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我不明白。”荆可爱故装糊涂。
无情子不再理会荆可爱,抓袋提剑,径自起身就走。
荆可爱问:“你去哪里?”
无情子不答。
荆可爱追上一步,又道:“你究竟去哪里嘛?”
“你拿了我的钱就要替我办事的啊!”
无情子停一步,道:“我现在还不想出去。”
*鬼谷林海夕阳下
锁鬼坡内树木葱郁,荆榛密布,没有路径。
无情子走着走着,忽又停下。“你可以在这里等我。”
荆可爱一噘嘴,道:“这地方我害怕。我要跟着你。”
无情子沉默良久,道:“我是回家,你跟着干什么。”
荆可爱忽地睁大眼睛,道:“你是回家?!”
无情子没有说“是”。
荆可爱道:“你的家在这里。那我就正好去覃府拜访拜访喽。”
无情子硬邦邦地道:“没有人欢迎你!”
荆可爱道:“我不祈求别人欢迎我。”
无情子不再理会她,开步就走。
荆可爱笑着跟上道:“不管怎么样。”
“在这江湖上,就只有我俩能说上几句话,说明我俩还是蛮有缘分的。”
荆可爱一边走,一边套近乎。
“我好像觉得我爱上你了。”
“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你干杀手勾当,收入颇丰,应该有个聚宝盆了。”
“你有没有考虑过娶个妻子,或找个女朋友什么的?”
“你该考虑这件事了。”
“有道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
“嗳,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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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谷锁鬼坡几间茅屋
两人走了不久,来到山峰下几间竹搭小茅舍前。
这几间小茅舍紧挨峰壁而建,舍顶的蒿草与峰壁的荆蔓几乎连成了一片。
舍外竹篱權木丛丛。
院内院外,野蛇乱行。一派荒凉,触目惊心。
无情子在篱笆门口停了一下。荆可爱明白意思。
荆可爱连忙满脸堆笑道:“我口渴,进去喝杯茶,可不可以?”
无情子冷地道:“你该知足了!”说罢,径自进去。
在他进去的同时,茅舍屋内突然“唿啦啦”一阵窜响,惊飞出许多禽鸟来,寒嗖嗖的从荆可爱的头顶掠过。
荆可爱猝然面对,结实地唬了一跳。
*荆可爱的画外音
“这屋子他有多久没来住了,怎么成了禽鸟栖息的地方?”
“这是不是他的家?”
“如果这是他的家,他的家里人一定早已去世了,或者跟无情子一样的不是个东西。”
“理应来说,无情子干杀手勾当,有的是酬金,建几幢珠宫贝阙不是问题,为什么腰缠万贯住茅舍呢?”
“不可思议。”
“实在不可思议!”
“嗯,到了这里,不进去看看多不划算。”
*茅草屋内
荆可爱硬着头皮还是跟了进去。
厨房里,桌椅碗橱零乱不堪,件件都是隔了世纪的物什。
卧室内粗制滥造着床榻,几条竹椅,物积尘埃,也没有什么可以入目的。
无情子目中寒光闪动,冷冷地瞅着荆可爱。
荆可爱头皮发炸,吞吞吐吐的道:“不要这样嘛。”
“我------我实在口渴得很------”
荆可爱畏畏葸葸地挪近水缸,从一旁拿了一只缺了口的碗,扒去碗内的鸟粪。揭开臭熏熏的瓦板盖子,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一伸舌头,道:“里面没水。”
无情子移目别处。
荆可爱放下碗,咽口口水,道:“我想帮你去提水——水井在哪?”
无情子不答。
荆可爱一边移着步子,一边打量屋子,道:“你家里就你一个人么?”
无情子不言。
荆可爱道:“我可不可以不出去?”
无情子不响。
荆可爱道:“我帮你做饭,好吗?”
“我做的饭,很好吃。”
“我又会烧菜。”
“我烧的菜------”
荆可爱说着说着,见无情子面上的杀机越聚越浓,赶紧咽下话,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出了去。
无情子放下剑,将钱囊挎于肩上,很熟练地挪开一堵墙壁,闪将进去,接着又掩上。
他这时所立的位置面对壁峰,右手往头顶石隙里一探,壁峰立刻启开一道口子。
他一进去,口子随之合拢。
里面黑漆漆的,不知是什么形状。
无情子的脚步很轻,轻得几乎令人难以相信他在行走。
稍有一会,面前豁然开朗。
*另一个世外桃源
珠宫贝阙,亭台水榭,画栋雕梁,造型装饰,简直跟皇家园林一模一样。
这里有不少人,男的女的,老的小的,个个服饰鲜亮。
而他们所忙乎的,耕田种地,采桑织布,却俨然又是一幅农家景象。
无情子一出现,嬉耍的小孩纷纷跑过来围绕。
“韩叔叔。”
“韩叔叔。”
大人们有的摇手招呼。
“子聪。”
“子聪,回来了。”
“哎,李叔、张伯。”
一少妇过来驱开小孩。
“去,去,一边玩去。”
“洪姨,又怀上了?”
“王二嫌前面几个都是女娃,连做梦都想要个男娃,有啥子办法。”
“子聪,你也该考虑娶个女孩子了。”
“谢洪姨关心。”
他们见到无情子都很热情。
无情子也恍若变了另一个人。
他面上的冷容,身上的杀气,不知何时荡然无存了。
*世外桃源佛殿
建在松柏叠翠的绿荫丛中。
红墙绿瓦,巍峨肃穆,甚是壮观。
门口匾额上书“莲界慈航”四字。
清幽之中,木鱼声声。
*世外桃源殿内
供着敛眉合掌秀丽端庄坐在莲花宝座上的观世音彩塑像。
一个老太太正在虔诚的礼拜。
无情子进来见了,眼中有一抹仇恨的光芒。
“娘,孩儿回来了。”
他控制好一会后,才声音异常地叫一声。
那老太太发丝霜白,背部弯曲得很厉害。
饶是坐正,身子也如平常人弓拜一样。
她听到叫声,扭过头,饱经风霜的皱纹里显出了不尽的喜悦。
无情子在她身前跪下,道:“娘,孩儿又赚了不少钱回来了。”
“娘,你数数,你摸摸。”
无情子说着,卸下钱囊,拿出几锭,像孺子欣喜所得似的递在母亲手里。
老太太“唔唔”着把金锭放在神案上,枯瘪而颤抖的手摸了摸无情子的脸颊,爱怜的道:“聪儿,苦了你了。”
老人满嘴牙齿早已脱落,使得嘴唇内陷,下颌凸出,说话浑浊而含糊。
“娘,别说这样的话。只要你过得好,孩儿再苦再累,也是开心的。”
无情子扶着母亲起来,旁边一侍女递过紫金龙头拐杖。
老太太拄杖,好像有种安慰地叹口气后,道:“聪儿,你在外地开伐木场,承建房屋,制造船只车辆,生意很好吗?”
“你每次都带这么多钱回来,是不是克扣了别人的工钱?”
无情子骗母亲说在外地开了一个伐木场,承建房屋,制造船只车辆。
他照旧撒谎道:“孩儿不敢有忘娘的教诲。”
老太太道:“当今世道,大凡当工头的。工人出了事故,不给安葬费、抚恤费。延长工作时间,又盘剥工人收入。聪儿,娘年老不便,不能去你的场地走走。你千万不能做昧心的事,赚昧心的钱呐!”
无情子道:“孩儿知道。”
*洞外茅草屋前
荆可爱来回游荡,掷着石子,踢着树木,似乎心中有气。
眼睛时不时掠一下茅草屋。
*世外桃源佛殿廊前
夕阳下,世外桃源如图画般美丽。
老太太忽然笑眯眯的对无情子道:“聪儿,你不对娘说点什么么。”
无情子放目今日所拥有的一方天地,暗叹一口气,道:“娘,孩儿不愿看到你再在别人面前下跪。”
老太太一怔,道:“娘知道。你每次见到娘烧香拜佛,你都有点不高兴。”
无情子道:“过去,苦的时候,你为会说话的人下跪。现在,日子好过了,你又为不会说话的神下跪。娘,跪在别人脚下的苦,你还没尝够么?”
老太太带着凄凉的笑,一叹道:“傻孩子,娘求神拜佛,是为保佑你在外面平平安安、大吉大利呀!”
无情子道:“孩儿知道娘的苦心。孩儿也知道,人只有靠自己,求什么人(神)都是没有用的。”
“娘,你过去不一样拜过佛,求过人(神)么?”
“苦,终究是苦,哪一次灵验过?!”
老太太道:“你不要老想着过去,唉。”
无情子道:“你记得,爹爹在世的时候,为别人家做牛做马,还常常挨鞭受棍。他一身的病,因为没钱,折磨了他一辈子。”
“爹爹临终时,还念念不忘。”
“‘聪儿,你要刻苦攻读,在这世上,只有考取功名,才是唯一的出头之路------’”
*插入画面
(1)简陋的房间里,韩父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还念念不忘说:“聪儿,你要刻苦攻读,在这世上,只有考取功名,才是唯一的出头之路------”。
无情子和哥哥、姐姐跪在榻前,泪流满面。
母亲也在一侧摸泪。
韩父最后吐血不止而亡。
(2)坟头,细雨霏霏,飘满落叶,天空灰暗。
无情子与哥哥、姐姐披麻戴孝,跪在坟前。
母亲凄立而泣。
*世外桃源佛殿廊前
无情子道:“为了孩儿致身青云,你们忍饥熬寒------”
“孩儿苦读四书五经,出口成章,下笔千言,稳拿状元于股掌。”
“可仅仅因为无钱行贿,乡试会试,只两脚就被踢出来了------”
*插入画面
(1)无情子寒窗苦读。头悬梁,锥剌股。废寝忘食,夜以继日。
(2)乡试日,母亲临别倚门相送,眼含珠泪。无情子衣衫褴褛而行。
(3)考门前,无情子被拒门外,几番推撵,最后被一脚踢出。
(4)回到家,母子抱头痛哭。
(5)无情子仍夜以继日,刻苦攻读。
(6)会试时,母亲白发苍苍,步履蹒跚,拄杖相送。母子依依惜别。
(7)会试门口,无情子再次被阻,几番推撵,又被一脚踹出。
*世外桃源佛殿廊前
无情子道:“娘,过去的一点一滴我都记得,我是不会忘记的!”
老太太揩着眼泪,强笑道:“你不忘记过去,自然是好。娘也不希望你有了今日富贵,就忘了过去的贫穷。”
无情子道:“娘,孩儿要使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人。以慰爹爹、哥哥、姐姐的在天之灵。”
“娘,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尽管说给孩儿知道,孩儿一定为你办来。”
*插入画面
韩父去世后,母亲就担负了家里家外的一切事物。
(1)母亲耕田种地,采桑织布,起早贪黑,不知疲倦。
(2)母亲咳喘,并伴有风湿骨痛。一次累倒田头。
(3)漆黑夜里,哥哥乔装潜入富人家偷盗。
(4)母亲虽穷,但穷得有志气。
为此,母亲教训哥哥。
“你这个不孝子,什么事不好做,偏偏要去做贼。”
“你这东西是在哪一家偷的,赶快送还去。”
“去!”
母亲撵着哥哥一道去那富人家还物请罪。
(5)富人家并不因此而感激。
“你们这是演的哪一曲啊?!”
“教子不严,该打!”
一个家丁打了母亲几巴掌,接着拦腰一脚将母亲踢倒在地。
母亲嘴角流血,痛得在地上打滚。
哥哥很气愤,将母亲背回家后,他没有改。
(6)哥哥每次偷盗回来,总要跪在母亲的膝下,乞求母亲。
“娘,你打我吧,骂我吧,但不要送我去还物请罪。”
母亲自那次遭打后,虽然免了去,但打骂却没有省。
哥哥每回遍体鳞伤,都没有哭。
母亲很伤心,气得病了好几场。
哥哥不是没有眼泪,在暗地里,他常常偷偷在哭。
(7)后来,哥哥在一次偷盗中不慎伤人致死,被逮在了监中。
母亲因愤恨而没有去探监。
刑场上,母亲去了。
母亲对哥哥说:“如果你肯改,娘还愿意花钱买你不死。”
哥哥笑了。
他说:“如果一个人不分昼夜地劳作都不能养活自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