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纪世浮士德-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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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能代替我,在你身边 」
那是因为,我爱你。
因为我爱你,你会获得比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要多得多的幸福。
「 白马探,我喜(…提供下载)欢你 」
因为我爱你……可是你在哪……连你留给我最后的羁绊我都要失去了,我会有拥抱你的力量了吗?你永远看不到我悲伤的样子,因为你不在我身边,我才会悲伤。爱那么短,遗忘那么长,长到我都会去拒绝,我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得到了蔓延几千里的痛。
我爱你,依旧,始终。
突然他的手指触摸到什么坚硬的物体,一股冰冷的感觉从指尖出传递至全身。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为了看清那东西而将手退了回来。白马探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地将底部的土壤一点一点刨开,眼中氤氲的色彩渐渐璀璨起来,宛如阳光下透明的水晶。终于,在最后一片土被他拂去后,他看清了那拥有冰凉身体的东西。
白马探的呼吸一窒,厚重的忧伤铺天盖地而来,最后几乎将他击倒。
浅浅的土坑底,一个指拇大小的玻璃瓶静静躺着,浅褐色的松木塞子大部分藏在了土壤里,半倾斜的瓶身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他再次伸出了手指,几次尝试后,完整无缺地取出了这个玻璃瓶,放在手心里细细看着。
玻璃瓶中,紫色的钻石发出温润的光,像极了他此刻的眼神,隐忍而卑微的样子。
人鱼泪……白马探微愕地静静看着它,很快就明白了,目光如水般释然。是的,在你种下这株鸢尾的时候,就藏好了它,藏得很小心,很认真。如此的,却没想到我会这样地找到,是的,你没有想过。
「你看,你要的星星…… 」
「 对不起,我已经把它放到一个充满回忆的地方了…… 」
这就是所说的“充满回忆”的地方吗……真是讽刺,我居然没有想到,白马探自嘲地冷哼,满满仅是自责和愧疚。让你在这里等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他抬腕,将玻璃瓶放至眼前,不规则的钻石表面映出各异的他的身影,那么扭曲而虚幻。
鸢尾花,是你最钟爱的花朵……四年前在英国,我第一次送你的花朵……这样,算不算回忆呢……呐,我想,我是真的掉进回忆里了呢。
若是时光倒流,回到我们相遇的那个地方,我该用怎样的姿态来等待你呢,我会再做出什么表情呢,在你低头微笑,无奈抿嘴,眼睛闪亮的时候,我该说些什么呢。
若是时光倒流,我还有勇气再在那个邮轮上的夜晚拉起你的手么,还会表情无奈嘴角却早已悄然扬起么,还会明知别离的日子已近却仍沉醉其中不知归途么。
若是时光能够倒流,我可以把过去同现在折叠然后一一具象化,我们便还是那时候的孩子,心地单纯笑容甜美,就像谁也记不起的,我们的相识应是在十年前的英国。
白马探轻轻将玻璃瓶举过头顶,他也仰起不羁的头颅,睁开眼,感受阳光穿透紫色钻石而投射至红褐色眸中的感觉,那样清冽而宛转。光线被分割成闪亮的细屑,在他的右眼周围胧上一层晶莹。
直到,光线刺伤了眼睛,他不禁又要落下泪。
☆、白马VS黑羽
“我们来玩点刺激的吧!”
平静的江古田中学操场响起这样激情澎湃的吼声,回应的却只是寥落几片窸窸窣窣的低沉嗓音。没办法,在这样高二时段的体育课,是谁都会对这样的号召和建议嗤之以鼻,特别是在这位看上去很是干练的女教师的带领下。
“哎呀,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啊!”这位女老师有点不太乐意了。这群混蛋怎么不给面子呢,她这样想,却没有说出来,但又换上了另一副热情友好的表情,“真的,真的很好玩的游戏哟,四人篮球行不行啊?”
本来大家的兴致还是很高昂的,但是这样无趣的项目一脱口,就像一盆冷水浇得大家透心凉,反对的声音陆陆续续响起了。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同学们的抗议和时不时传来的女教师恼羞成怒的教训声就像快速飞过耳边的鸟,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歌央站在队伍的最边缘处,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总要落到自己斜后方的白马探身上。他还在生气吗……他看到自己还会是前几天的表情吗……也许会吧,到底是自己做错了事情……无法原谅的,想到这里,歌央轻轻叹了口气。
“没得商量!”老师的一声怒吼硬生生将所有人的反对都压了下去,她顿时有种趾高气昂的爽快感,“男女一队,一队两人,输的那一方跑三千米,什么时候跑完什么时候放学走人。”不满的嘀咕在队伍里响起,好不容易是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上完就可以走人的非叫着美女老师插了一脚,说不定就是自己被选中呢,所有的人几乎都是这样的想法。
“好啦,要参加的上前一步。”
这道如同圣旨般的命令一下,所有人都像驱赶瘟疫似的退后一步,唯恐这样的任务落到了自己头上。所以,在全班同学的出卖下,恰好不多不少四个人动都没动一步,被像逮着狐狸尾巴一样表情的体育老师叫了出来,“黑羽,中森,白马,凉久,你们真是老师的好学生啊!”于是之后开始了绵长的赞扬。
啊……!我……歌央的思维一下子回到了头脑里,自己一直在想白马探的事情啊,根本就没有顾上老师在讲什么,她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却被一脸奸诈的老师逮了出来,“不要犹豫了,你就和白马探一组吧。”
啊?!歌央惊诧的表情顿时就凝固了,她呆呆站在原地石化,只感觉到白马探从身后走近然后超过她时,那种肩膀相碰的摩擦感,像尖刺一样惊醒了她。“要走了哦。”白马探这样说着,声音很微弱,但是歌央还是听出了他已经消减的怒意。
也许吧……她这样安慰自己,快步跟上白马探。
“都是快斗,为什么不叫我退后!”青子小心地在快斗身后抱怨,眉间都是愤恨和后悔。“喂喂,怪我吗?我可是睡着了。”快斗无可奈何地站在了篮球场的中间,眼前是越走越近的白马探和他身后……的……凉久歌央。
“喂青子,你会打篮球吗?”快斗突然很认真地问自己身后的青子,目光里是不允许失败的光芒。“怎么可能会!”青子觉得快斗的明知故问有种贬低的意味,她不满地嘟囔着。“那好,跟着我听我的就没问题了。”快斗抿唇一笑,极其傲慢。“不是吧,你真的要和白马同学比篮球……”青子顿时觉得头大。
为什么不呢……在这样的地方以这样的方式来比比,快斗得意地冲背后的青子竖起大拇指。
白马探走到距离黑羽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们的身侧是兴致勃勃的女体育老师,老师的手上托着一个篮球,也就是他们接下来的对决。“真是想不到,你也有兴趣玩这个。”白马探用一贯讽刺的话语这样对快斗喃喃,不屑地半蹲□体,做好抢球的准备动作。
“啊……只是爱好罢了……业余爱好……”快斗不甘示弱地也半蹲身体,目光却直直盯住了白马探的动作,两人各异的眼神就在半空里相遇爆炸。
“啊啊啊啊!要是知道是黑羽和白马上场,我就站出来了!”
“不知道是谁刚才退得最厉害……” “不一样嘛!”
围观同学们的议论声渐渐被他们自动排除在外,就看着老师手里的篮球渐渐上升,上升……一直到最高点,然后有一瞬间的暂停,如同定格的影片,无限延长。好机会!快斗眼一横,瞅准了最佳时机起跳,蓄势待发的动作顿时舒展开来,在他的面前,白马探的跳跃几乎与他同时……
不过晚了。快斗志在必得一笑,敏捷地将手腕一抛,篮球向身后落去,如同一帧一帧的动画般,渐渐向青子的方向落去。就在大家以为青子必定会得球的时候,一个敏捷的身影在快斗背后一闪,风一般又再次离开,同时消失的还有那个本应该落入青子手里的篮球。
“是凉久耶~” “凉久好厉害!”以往跟歌央关系斐然的一群女声顿时爆发出不绝于耳的赞叹之情,歌央带球直接冲到球篮前,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就占领了先机,一个高曲的抛物线晃过金色的头发,随着老师的哨响,先得两分。
“还好云结教过我一些常识。”歌央这样对目瞪口呆的快斗和青子说道,很是开心地冲围观学生打出胜利的手势。但是白马探依旧背对着她,一句鼓励的话都没有说,这不免让她觉得有点不舒服。
球赛依旧在继续,但是快斗明显也不是好惹的,眼看的两队的比分交替上升,最后停在一个不痛不痒的平分上,而现在得球的是歌央。终场的哨声就快要响起了,老师甚至举起了手,带球至篮下,这是歌央最为熟练的动作。她奔跑,篮球在身侧不断跳跃,不时有发丝抚过锁骨处的皮肤,一阵酥麻。
球篮下是白马探,平时平白无奇甚至有些难看的运动服竟然被他穿出一种不同寻常的轩昂气质。歌央有点走神,就像前几天站在他家的花园口,看着他亲吻花朵一样失神,这种意外的情感在与白马探四目相对的时候,突然烟消云散。
她清楚地看到,白马探眼底看不透的色调沉淀着。
歌央下意识抛出了篮球,篮球准确无误地飞向篮框,所有人的呼吸就放缓了,看着着决定性一球的来临。篮球在众人的目光里渐渐下落,大家都明白,要是得分,输的就是黑羽。
要输了吗……快斗不甘心地咬着牙,看着篮球飞向篮框。就在这一刻,大家脑海里想象的画面并没有发生,篮球在接触到篮框的一刹那,竟然被弹了回来,重新落地。
在歌央不敢相信的目光里,快斗甚至没有一点犹豫地夺球向反方向的球篮跑去。这次用闪电战术的不再是歌央了,她猛然回头,无力回天的眼神里,快斗漂亮而完美地夺分,而这一切的发生,谁都不能去阻止。
终场的哨声响起,输的是她。
歌央有点失望地走开,退场时与快斗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快斗微偏过头竟然自言自语般对着她喃喃:“认清你自己,会做得更好。”说完这一句,在歌央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头也不回地走远了,好像他根本就没有开口般安静而寻常。
认清自己……歌央没有理解。
篮球赛以黑羽一组的胜利而告终,很明显,受罚三千米的是白马和凉久。学生们在放学的铃声中渐渐散去,昏黄的余晖不假思索地铺满了整个操场,粘稠得就像微煎熟荷包蛋的蛋黄。在这样的色调里,歌央苍白地挤出一丝笑容,朋友陆续从身边走过,无一例外地拍拍她瘦弱的肩膀,以示对接下来三千米的鼓励。
她的目光终于又落到了白马探的身上,他正在背对她跟老师交涉着什么,距离太远她只能模模糊糊听到一些。“凉久同学身体不好,这三千米我就替她跑吧。”白马探举止优雅地对老师说,完全没有一个输了的人应有的颓废,相反更像一个高傲的骑士,无论冲什么方向看都是无懈可击。
但是她讨厌被这样的人看不起,歌央赌气地大声吼道:“老师我要开始跑了哦!”
白马探诧异地回过头,却只看见了歌央在跑道上愈来愈远的背影,虽然那么渺小,却是无限坚定和倔强。这点……倒是跟她很像……白马探随意一想,立刻就惊奇自己为什么要将歌央与她做比较,毕竟,那是没有可比性的。
美女老师冲白马探遗憾地耸耸肩膀,示意“你就跟她一起受罚吧”,白马探心领神会地拔腿跑上了跑道,并且很快就追赶上了歌央,但是他并没有超越她,而是不急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摇晃的身影和淡金色的卷发,在夕阳下发出迷离的光。歌央越来越沉重的喘气声被他听到了,侦探的直觉告诉他,歌央一直在忍耐,忍着呼吸。
他一直跟在她的身后,默默看着歌央努力地将三千米的距离一点一点溶于脚步里。猛然的一个念头闯入了他的脑海,那么清晰不可抹去。也许在这样的身后很好,可以看着她……白马探一边轻松地奔跑着,一边想,自己总是跑在最前面,这样的后方他是不曾感觉。
眼前人的脚步慢慢缓了,没有了刚开始跑的傲气和速度。快到极限了吧,白马探向着稍微加快了脚步,从外圈赶上了歌央,在与她并驾齐驱的时候又鬼使神差地减慢了脚步。在与歌央频率一致的奔跑中,他可以清楚地看着她,看着她的每一次次呼吸夹杂着浓重的疲惫,看着她的步伐踩在每一颗落下的汗水里,看着她淡金色的刘海紧紧贴在额角……
喉咙里像是被谁放了一把火,干燥的简直要裂开。歌央这样颦了颦眉,却丝毫没有要说放弃的意思,她感觉到有人在身边陪着她,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看,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摇晃了,晃成了多重的影子。脚步像灌了铅一样踩下去就要陷入地下,她机械地强迫自己迈开步子,已经不受思维的控制了,只是想,跑一步……再跑一步……
不好……身体要烧起来了,每一次呼吸进入的冰凉空气还没有麻痹得了内心就已经被下一次的呼吸取代,她的意识渐渐模糊了,笔直的跑道和不远处的楼房交织在一起无法分辨方位。歌央的心里一阵恶心,她强忍住甩了甩头。怎么……怎么视线里的景物都失去了边缘和棱角呢,怎么……怎么它们的颜色开始混为一体了……就像,不称职的画家手里杂乱的调色盘。
汗水刚要留下就会被烫人的体温烤干,歌央的嘴唇变得苍白和干裂。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小,取而代之的是身边人的呼吸声,那么匀净和平缓,就像风一般。真是……不能相比……她虚弱地勾起唇角,似乎是想要自嘲地笑,终于,终于身体不可阻挡的要矮下去。
不,是在跌倒,是眼前的景物全部都翻转了。
白马探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坚持不住,他轻轻向前迈一步,在歌央的身体倒下来之前就半跪在了地下,直到歌央的身体,无力地伏到在他的脊背,白马探才起身将她背起,迈步走着。她执拗的头侧伏在他的肩膀,长卷发有的蜿蜒在他们的背上,有的不安分地如同小溪一般流淌在白马探的肩膀处。
有一瞬间熟悉的感觉,一股温暖的触感穿胸而过。背后女孩的身体似乎没有一点重量,他还是背着她,如同呵护一根白色羽毛。好熟悉……这样的景象到底与回忆重叠了,他也在回忆的麦田里,背着发高烧的她,走在一丛一丛的麦地里,麦稍上是散白的霜。
她的身体也是没有一点重量的,白马探抿唇。
橘色的暖光透过空气将他的身侧轮廓描上一道边。他细碎的短发随着走路的频率有微弱的跳动。而这样的感觉也使本来昏迷不醒的少女开口梦呓似喃喃,她的声音就在白马探耳边响起,如同花开的呢喃,“白……马探……”歌央这样断断续续地喊着他的名字,白马探应了一声,却再没听见歌央的下一句。
他诧异回头,看见的却是少女紧闭的双眼和沉重的呼吸。原来是在说梦话啊……白马探顿时觉得哭笑不得,是啊,对一个说梦话的人你还能要求她说些什么呢。他惨淡地笑笑,回头一步一步向前走着,毫不迟疑。
“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呢……”许久,他身后的梦呓才浅浅响起,如果他没听错的话,为什么歌央的语气里有淡淡的委屈和伤心。“难道……你厌烦我……讨厌我……”这样一句话断断续续说完,仿佛用尽所有的力量,少女轻微的鼾声才真正响起。
白马探的身体瞬间停滞了一下,他偏着头小心看着她小半个脸庞,浅金色的头发遮盖住她熟睡的表情,几颗几乎看不出来的雀斑在两颊可爱地显现。于是他重新恢复了僵硬的迈步动作,只不过手臂有短暂的颤抖。低下了头,橙黄色的光圈下,他迷人的眸子躲藏在刘海的阴影里。
凉久歌央……我怎么会厌烦你……更不会讨厌你……
我这样躲避你的原因,就是怕从你的身体里……看到她的影子。
我一直不愿提起的那个人。
俩个人的影子在渐渐落下的余晖里被拉得很长很长,硕大的操场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一个少年和一个伏到在少年肩头的少女。但是在操场边缘的台阶最上层,却站着两个局外人般的角色,他们的目光,竟然是不约而同看着跑道上背着歌央默默行走的白马探。金色的光同样洒在他们身上,湿金一样高雅的色彩。
蓝黑色的影子下,他们的交谈显得那样云淡风轻。
“如月云结。”快斗冷哼一声,叫出不远处那个人的名字,语尾高挑带有一丝不信任的回音。
“我是来接歌央的。”云结毫不在意地笑着看他,月牙般弯曲的笑眼里却仅是面具一样厚重的浓
墨重彩,他轻挑眉梢,是一种曼妙的气质,“我听说她在这里被罚跑了,很担心。”
“你到底是谁。”
“如月云结。”听着快斗不友好的质问,云结并没有马上回答,他居高临下看着白马探渐渐跑向终点,才一步一步不慌不忙地走下台阶,认真而冷静地数着台阶的数目,看着歌央的身影在自己眼里慢慢放大,“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的到来明显是白马探未曾想到的,以至于他站在原地没有了动作。云结倒是很自然地走到白马探身后,心安理得地将熟睡的歌央放了下来,再蹲下自己的身子将她背在了背上。“笨蛋,还是那么喜(…提供下载)欢逞能。”他有些心疼地嘟囔,感觉着歌央小猫一样蜷曲在自己的背上,时不时颤动一下。
云结回头对这一脸惫意的白马道谢,白马眼里依旧是深深的防备,他只能简单地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漫不经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