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纪世浮士德-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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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梵一路莫名其妙的开心一直维持到两个小时后,他们按约进入了铃木集团的新酒店,并在前台接待处用邀请函换了房间门牌号的钥匙。在签到的名册里,她和工藤居然发现了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的名字。
园子这次请的人不少啊……新一和小兰面面相觑,不过也都是意料之内的表情。之后相视一笑,跟在兴致斐然的衣梵后面准备乘电梯先到房间。“小兰和园子是一个房间,五楼二号来着……然后是服部工藤的六楼,我和和叶小姐是八楼的九号……”衣梵看着名单上的名字挨个念叨着,竟没有注意到面前大厅的柱子,于是在工藤幸灾乐祸的表情和小兰担心的神色里,不负众望地撞了个结结实实。
她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听到背后新一的笑声正要鄙视一番,抬头不经意一瞥,便慌慌张张一个闪身躲在了柱子后面,原本红润的脸色此时变为苍白,还有几道黑线挂在额上,似乎看到了很吓人的东西。
新一嘲笑的目光顿时疑惑起来,他倒是无所谓地探头向大厅里看去。大厅右侧的休息区里。一个穿着休闲外套的十七岁少年惬意地坐在沙发上喝茶,面前摊着一份报纸,他微低着头,手肘支撑在膝盖上,十指修长覆在下巴处。少年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那一袭茶色的短发和半阖的红褐色眸子,也让新一知道了个大概。
简单来说,就是某人不想某人来,可是某人来了。
这个真悲剧,小兰也明白了,嘴角一丝苦笑。
可是要想乘电梯就只有横穿大厅,在白马探的眼皮底下,衣梵苦恼地抚抚额。她扯过新一的手臂,故意走到他的左边,满带歉意地撑撑墨镜,说道:“小兰,借工藤一用。”说这话的时候,小兰猝不及防脸颊一红,衣梵就趁她一瞬间失神的时候,拉着工藤向着大厅走去。
“夸张了。”新一局促地任由衣梵扯拉着,极其不自然地走在她和白马探之间形成空间的中央,在硕大的大厅里,正好挡住了衣梵的身影。“废话不要太多。”衣梵恶狠狠地回应着,语气冰冷,新一愣住,无言以对。
电梯就在眼前,她心中不由得小小雀跃。胜利在向她招手,而白马依旧毫无察觉地端起茶杯,衣梵伸手捂住因为得意而抽笑的嘴,加快了脚步。就在她自以为成功的时候,对面扶梯上悠悠闲闲走下来一对聊着天的男女,其中一个黑皮肤少年在看到她和工藤的一刹那兴奋地睁大了眼睛。
“啊拉,苍井吗?怎么跟工藤走在一起。”
服部平次……!衣梵瞬间觉得一盆冷水由脑袋一直浇到了脚跟,她前进的动作僵硬起来,似乎轻轻一碰,整个人都会碎成片状。怎么会这样,她的心理小剧场开始泪流满面,平时出现得已经这样高调了,这次你的出场,更高调。
气氛诡异了起来,不远处沙发上专心看报纸的白马探,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也不动声色地转身看着。平静的眼眸底处,猛然一滞,宛然翻滚着什么异样的色彩,一抹冷嘲的笑容悄悄浮上嘴角,之后是死一般地寂静。
平次的的确确觉得好像说错了什么,可是说错了什么呢?他轻松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退上了一步台阶,诧异地看着大厅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他身后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和叶按耐不住了。搞什么呢,平次!她心里这样想着,翘着嘴看着面前又退回来的服部抱怨。
于是和叶一抬头,也被悬浮在酒店一楼的气场席卷了。门口柱子处小兰无奈苦笑的表情,大厅中央的好':。。'久没见的工藤左右为难、进退不是的悲哀,他身边的衣梵深受创伤的打击,一晃眼还看得见她头顶电闪雷鸣地小乌云,乐悠悠地飘来飘去。
而大厅休息区里看着这一切露出叵测笑容的白马探也没理由让她一哆嗦。“平次……”她俯□在平次耳边建议道,“我们还是先走吧。”
好主意!平次眼前一亮。“那个……我们有事先走了……”他扯扯和叶的衣角,和叶领情准备同时转身走人的时候,大厅里一声女高音石破天惊的吼叫让他们再也挪不动步子。
“服部平次!”
☆、工藤失踪
第二天一早,衣梵在房间雪白的床上结结实实将被子又裹紧一层,翻身睡眼惺忪地看着床头柜上闪动的电子表。大概是十点了……她想,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看着旁边一张床上空无一人,整整齐齐的床垫上放着一件备用的家居服。
看来和叶小姐已经起床了……衣梵无所谓地重重将头重新陷进枕头里,蓬松的棉质面料松软地贴合在肌肤上,是一股冰凉但是舒适的感觉。于是又一个舒坦地翻身,她将被子拉过头顶,一袭栗色的长卷发任意流淌在床垫上,小溪般潺潺。许久她突然将被子里的一只手伸出来,摸索着拿到了另一边柜子上的电话,熟练地按下了服务键。
“请问……”听到听话那头接待人员热情洋溢的问好,衣梵不禁苦恼于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人精神那么好,她有点虚弱地问道,“请问昨天晚上有什么事件发生吗?”
“有人死亡吗……受伤或者失踪……被敲诈呢…有恐吓电话吗?炸弹和有毒物品泄露事件……有逃犯进入酒店吗……抢劫勒索呢……”这一连串惊悚无比的事件在少女的语气里似乎微不足道。当听到电话那头一切否定的声音后,衣梵挂上了电话,又缩回了被窝里。
真是稀奇,四个侦探凑一起了居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看来自己想多了……衣梵自嘲地喃喃,不一会房间里响起了微弱的鼾声。
与此同时酒店餐厅的一个大桌子上,小兰园子正在兴致勃勃聊天,白马探吃完早饭习惯性拿起了今天的报纸,远处自助餐厅的取餐区,平次和和叶正在为吃什么争吵不已。不久,园子好像意识到什么,转过身问一直安静看报纸的白马探道:“衣梵怎么还不下来呢?”
白马探习以为常地捋捋头发,翻过一个版面,才悠悠回答:“她在英国接待委托人都是在下午两点以后,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对面的两个少女显然往个人嗜好方面使劲发散着思维,猜了几个都不对,这时候白马探才不慌不忙说出了答案。
“因为她可以睡到十二点。”
简单说就是赖床,白马探想着,嘴角一丝无奈的笑。
园子听完后哧哧笑着,小兰好奇心大发地询问原因。好不容易她忍住了笑,一副“原来如此”的高深表情,对着小兰耳语着:“原来工藤也喜(…提供下载)欢赖床。”这时候小兰才发现,居然新一也一直没有出现过了。真的是一直在房间里吗,突然昨晚的忐忑心理又重现了。
“工藤吗?”平次咬着一条热狗,手里端着两个装得满满的盘子走了过来,他的身后是一脸鄙视表情的和叶。他放下盘子,咽下嘴里的食物才诧异问在场的所有人,“你们见过他吗……这小子说不舒服先离开了,可是我昨天回房间可是人影都没见到过。”
白马探警觉地放下了报纸,严肃地盯着平次,小兰和园子也是惊讶地一愣,转身看着他。平次被几个人瞪得心里发毛,急忙解释为自己辩解道:“真的,早上也没看见……”他结结巴巴地回忆着,不时用手指扰扰脑门。
“吱嘎”一声,白马探起身支开椅子,顺手合上了报纸。“毛利小姐和铃木小姐呆在这里,服部再回房间看看情况,我和远山去通知衣梵。”他麻利地吩咐着,语气里是厄运降临般的心慌意乱。
“工藤好像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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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睡梦中的衣梵刚听到工藤失踪的消息,起先也是绝对不相信的,前提是白马探通知她。后来在和叶坚决的肯定下,她才火速换好衣服下楼探听具体的情况。换衣服的时候,她已经暗自揣摩,现在的新一下落不明,到底是单纯的案件……
还是他们……。想到这里,衣梵的心一阵揪紧。
等到一行人在一楼休息区回合,小兰魂不守舍的神情让她的心再一次酸痛了。园子陪在兰的身旁,轻柔地拦着小兰的肩膀,低声安慰着她。和叶站在楼梯口,焦急地等待着平次回来,还不住地跺脚。
衣梵也沉默了,她不动声色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白马探靠在沙发的扶手上。他们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悲伤的兰。她等待的人回来了,却在最欣喜的时候失踪,这样的生死未卜却是比相见甚难更为受伤。
天使总是在一个人的时候默默数着身上留下的伤痕,强迫自己微笑,无奈,到最后泪水却和微笑一起溢出眼眶。
兰,你已经遍体鳞伤,甚至开始彷徨,要不要继续瞒着你。
看到现在的气氛骤然严肃,园子好心地想要使大家乐观一点,她鼓起勇气对着周围的人说道:“大家别那么敏感好不好,说不定工藤跟以前一样,遇到什么案子不得不离开呢。”这一句似乎起了点作用,连白马探的心里都生出那么一点小小的希望。
“不太可能。”消失很久的平次突然出现了,他走向大家,表情是冷冰的肃穆。“笨蛋你到哪去了!”和叶迎上去,背对着兰的方向满目愁容,嗔怒地对平次抱怨。“在回房间确定工藤确实不在以后,我去了酒店的监控室,请他们为我快放酒店出口和停车场的监控视频……”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压低声音,“确实没有发现工藤任何离开的迹象。”
“意思是还在酒店里。”衣梵做起身,将手肘支撑在膝盖上,阖眼十指相抵,轻轻触碰着。“要通知警方吗?”和叶抽身挡在平次面前,忙不迭地建议说到。
“最好不要。”平次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马上语无伦次解释道:“因为…。。那个……要是犯人被刺激了,局面不久更难控制了嘛……”衣梵听完他说的话,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她抬头看着解释不清的平次,心知肚明地开口帮他解围说:“我同意,现在什么都没有搞清楚,赞同不刺激犯人的意见。”
服部侦探,你也注意到了不是?怀疑到了那个组织……
“好吧,没得选择了。”白马探虽然对衣梵的话都点不理解,但也耸耸肩膀走到园子面前说:“只有这样了,需要你的帮助。”
“我?”园子不敢相信地左右看看确认白马探没有找错人,怀疑地指着自己眨眨眼睛确认到,“我能帮你们什么?”
“用警犬。”白马探将手揣在裤袋里独自徘徊了几步,最后面对大家说道:“有工藤平时的气味,要在酒店找到他不太难吧,但是毕竟是酒店,放经过专业训练的犬只会吓到客人的,所以不得不经过铃木集团的同意才行。”
看一眼身边啜泣的兰,颤抖的肩膀像玻璃一样脆弱,她义不容辞地坚定回应道:“没问题,这事我可以向父亲保密,但是……”她低头微微迟疑了一会,“如果要调用警犬警方不就知道了吗?”
“对啊。”衣梵眼眸一转,似乎情况有大转变。她离开椅子向前走几步,踮起脚尖亲昵地将手肘搁置在白马的肩膀上,戏谑着喃喃:“这位横滨警视厅总监的大少爷,可否借借私力帮这个忙呢?”
“可以啊,先说四个‘我是大笨蛋’。”白马探低声耳语。
“喂喂喂,乘火打劫可是会被雷劈的。”
☆、碰撞的序幕
好在铃木集团的海滨酒店离横滨不远,半个小时艰难的等待后,被白马探借来的警犬就在全酒店开始搜寻。因为酒店事先以“演习”的幌子通知了所有宾客,这种原始的搜寻方式才没有造成慌乱失控的局面。不过有一些客人就纳闷了,为什么有几个高中生打扮的学生要追着狗跑呢?
二十层的酒店要说找到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但是一番努力下来,却没有任何收获,几个人的心里也出现了一丝动摇和慌张,可是谁都没有表现在脸上。工藤他这么久都没消息,难道真的不能挽回了……就在大家分散寻找的当头,一只狗引起了衣梵的注意。
它没有跟随路线寻找,而是跑到了昨晚举行舞会的阳台上,张望了一阵,对着她吠叫几声。衣梵似乎觉得有点不妥,她走到阳台上,私下寻找可疑的线索。不出所料,阳台角落一点不易察觉的异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蹲□子伸出手指沾取了一点放在鼻下细细辨别。抬头,同时引入眼帘的还有几篇碎落的石灰。
这个味道是……乙醚,衣梵警觉地直立身体,观察四周的地形。在她抬头的一瞬间,楼上的一扇窗户煞是特别,它的边框有很小一块□的墙体,狰狞地招摇着。衣梵认真思考,说来,新建的酒店不可能这么早就脱落石灰了……除非有人从外部施加力量……
三楼!
她屏住呼吸激动一笑,转身飞奔而去。
跑到二楼的时候,意外看到了在这里搜寻的白马,白马探注意到衣梵焦急又狂喜的表情,顿时明白了她有了发现,于是尾随紧跟她跑上楼梯。“找到了?”他开门见山的询问道,完全没有辜负衣梵的努力。
“晚会阳台上的麻()醉()剂残留物、外墙的破碎痕迹。我想,大概是在晚会刚开始工藤独自一人用的喷雾状麻()醉()剂使他失去意识,然后用吊篮什么的将他带走吧,最有可能动手的就是这间外墙有脱落痕迹的三二四房间了。”
说道这里,一个拐弯,衣梵口中的房间就已经在眼前了。他们心里同时闪过一点欣慰,加快了脚步。冲到门前白马探不敢怠慢,他拉过衣梵的手将她挡在身后,弯着手肘狠狠地撞击房间门,一下更比一下强烈。渐渐有门栓脱落的声音,白马撩起一抹笑意,最后一下狠狠砸在了门上,门应声而开,无力地撞击在墙壁上。
白马探吃力地扶住门框,手肘位置的受力让他隐隐吃疼。衣梵停下脚步担心地看着,得到白马探“无恙”的眼神后,才一个健步冲到房间里,还不忘蹲身摸出了绑腿里暗藏的手枪。她警惕地端直枪身,缓缓走入房间,奇(…提供下载…)怪的是,房间里好像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心里发慌。
难道是犯人察觉到什么逃跑了……她微眯眼眸,依旧不敢放松,直到确认房间客厅里没有躲藏犯人,她才焦急地秉枪挨个搜寻个个夹间寻找工藤。白马探也跟随而来,不过他是直接走到了客厅的茶几处,因为他发现,茶几上烟灰缸里的烟头还冒着袅袅烟雾。白马熟练地目测。大概十分钟前跑走了,他下着定论,注意到桌上的一张纸条。
这是一张很普通的纸条,纸条的一个角有倾斜地十字状标志,另外特别的是纸条上留下的图案。“白色圆圈、黑色三角、绿色螺旋、红色S、蓝色方块。”这是什么意思……白马探有一闪而过不了解的挫败感,但是随着他视线的下落,一种不详的感觉生生溢出,因为在纸条背面一个大大的英文单词“detective”上被划了一把红叉。
目标是侦探身份的人吗?他不由得猜测,顺手将纸条收入袋中。这时衣梵也寻找到最里的小房间了,她将手放在门把手试探性地转了转,听着细微的噪音看来这件房间被锁上了。果然是在这里面!她抿唇淡然一笑,退后几步闭着左眼用手枪瞄准器瞄准。
随后一刹那果断扣下了扳机,随着两声犀利的枪响,子弹射击到门锁上,撞击出两团细小的火花,随即消失在空气里,一股淡淡的火药味蔓延开来,枪口发出乌蓝色的青烟。门锁被打击松动,衣梵抬腿狠狠一踹,房间的门轰然打开。
面色如纸的少年虚弱地躺在床上,枕头早已被冷汗浸湿,他似乎很难过地捂住胸口呻吟着。顾不上多的,衣梵冲到船前单膝跪下,抬起少年的右手抚摸脉搏。工藤……确实是工藤!他还活着!一瞬间她甚至有要喜极而泣的感觉。随后白马探也进入了房间,靠在墙上不停喘气,衣梵伸手扳来新一的眼皮,看着他仍然放大的瞳孔。
还没恢复意识……既然没恢复怎么会这样痛苦的表情……而且……她推后看新一揪紧左边胸口的衣服,青筋微露,难道……难道是解毒药效力要过了!她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一次绷紧了。没时间再犹豫什么,衣梵转过头紧张地向着白马探嚷道:“带服部来,快!”
白马探满口的疑问还没能说出口,就硬生生咽下。他看着衣梵焦急的表情最终没能说出口,转身飞奔离开,留下衣梵一人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突然腿上有冰冷的触感,像闪电一般清醒了过于急躁的大脑,是灰原给自己的临时解毒药!她立刻摸出装药的玻璃小瓶,倒出白色的药丸喂昏厥的新一服下,看到少年眉头稍解,她才暂时缓了缓神。
不久在白马的带领下平次很快就赶到了,在看到衣梵捉摸不定的眼神后,彼此都心照不宣。“探,我们去找兰她们好吗?”看到新一的情况稳定后,衣梵拉着白马的手示意着往外走去。“这里只留服部一个人行吗?”白马探反问,语气里似乎有点拒绝的意味。
“拜托……”衣梵低头自言自语般说道,语音低到了尘埃里。她在平时实在是无法做到现在这样的低姿态的,但是这件事……关于新一的事,暂时还不能让白马知道……
白马探知道她有难言之隐,扬扬头极其自然地走了出去,还不忘习惯性将手揣在裤袋里。衣梵微怔,随后感激一笑,对着平次又小声叮嘱了些什么,才小跑着跟上白马探的脚步,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向一楼大厅走去。
沉默着好':。。'久,也没有找到开口的话头。“你……是不是有事不能告诉我……”白马探漫不经心地边走边说道,本应该是疑问句却不带一丝询问的含义。衣梵愕然地身体滞住,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她阖眼轻轻犹豫了一阵,才缓缓睁开眼睛坦然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