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而婚-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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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躲,一转身就呆掉了:几米外不远的地方,一个挺拔的熟悉身影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双
手抄在口袋里,白色衣衫在日光下刺目的亮,比更亮的是星灿的目光…………他没什么变化,还
像第一眼见到时那么英气逼人。
期待中的偶遇来得太突然。嘈杂的闹市,徐晓清晰的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放肆的
响起。阵阵恍惚,过往种种清晰的浮上心头,他们好像从未分开过……
“嗨,好久不见。”她笑着迎上去。
“好久不见。”
时隔半年多重逢,无数的寒暄客套在嘴边,一时无从起,陷入了沉默。
顾为安毫不掩饰的仔细打量徐晓:最大的变化是剪了清丽飞扬的短发,整个人的
气质都变了,更俏丽、更自信。清瘦了、也晒黑了,却如宝石般更加靓丽夺目。
恋恋的目光在瞥见她手中拎着的婚庆礼盒时立刻干涩:亮晶晶的红色“囍”字,
异常刺目。
期盼已久的重逢带来的惊喜、兴奋陡然掉进了冰窟:“买了送朋友的?”
“不是……”正着,徐晓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忙闪到一旁让路。
不是送友人的,那就是自己用的了……
顾为安的声音有些颤:“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阵子了,你怎么在里?”徐晓把发梢挽过耳后,掩饰自己的不安。
“我的新店在这儿。”顾为安指指身后一间很大的店面:“看见背影像你,出来
看看,果然就是。”
敞亮的店面,门庭若市,却井然有序,气派已今非昔比。眯眼仰视着硕大醒目的
招牌,徐晓翘起了唇角:顾为安就是顾为安,不是池中之物,又有坚毅的品格,他的成功势
在必然。
玻璃墙后的店员她都没见过,一个纤柔的身影忽然闯进了视野,轻轻的招手,示
意她进去坐,是崔冉。那张笑脸太温柔,柔得徐晓承受不了,笑容僵在唇边:果然,他们在
一起了……
这一刻,她彻底明白自己为什么再次回座小城并且留了下来:不是参加婚礼、不
是想开书屋、不是想要挣钱……都是借口、都是为了某个貌似无意的刻意瞬间,能遇到他,
就像此时此刻。可她不再那么幸运,她期待相见的人,身边另有佳人。
一直固执的以为他也会心有灵犀的等她,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隐约稀薄的云层退去,阳光直射万物,没有了阴影、也没有了梦幻。现实挥手间
打散幻想的泡沫,世界瞬间空旷;冷清。
这世界没有谁离不开谁;这就是结局。
对,没有谁离不开谁!
徐晓轻甩利落的短发,恢复了洒脱。灿然笑了,向崔冉摆摆手,回首对着顾为安
:“生意不错,祝财源广进!我还要去买东西,你忙。”
顾为安点点头,看着徐晓匆匆离去的背影兀自失了神。
“顾工,厂家要回执单的传真。”崔冉不知何时来到他身旁。
“嗯,知道了。”顾为安径自回了自己办公室。
被无视的崔冉望着徐晓离去的方向怅然失落:徐晓,顾为安这堵铜墙铁壁还是只
有你能踢得开……
关上办公室的门,顾为安坐在软椅里任由自己发呆,忘记了要做的事。眼前满是
炫目惊心的红,是徐晓手中礼盒上“囍”的颜色。
她气色很好,回来是筹备婚礼吧,已然有了归宿,想必是幸福的。相对于自己的
手足无措,她是那么的从容,把前尘往事忘了个干干净净。
她还是像从前那般倔强的微昂着头,言语神情间却不经意流露出被俗事打磨出的
沉静,成熟了许多。
让他更加挫败不甘的是,这样的徐晓,依旧令他心动。这心动裹挟着往日情怀,
加了绝望,惊涛骇浪般汹涌激荡着,心里那道貌似愈合的疤,被无情的扯了开来,疼得无法
抵御,只剩窒息。
他闭上双眼,这一次的擦肩而过之后,自己也把该忘的忘了吧,无须再等待了…
…
晚饭顾为安去了林栋家,这半年他和林子、莉莉走的很近,无非是想听到徐晓的
消息,哪怕一丝半缕。莉莉尽责的当起了传音器,时时当着他的面和林栋聊徐晓的事情,让
他能旁听到,可她知道的也甚少。
今天的莉莉兴奋的坐立难安,顾为安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迎上去:“小博小博
,徐晓回来了,我今天去医院体检遇到徐大夫才知道,刚还在电话里骂她,回来两个多月了
也不来走动走动。找个机会咱们一起出去玩儿吧。”
“就是就是,好久不见了,热闹热闹,去烧烤怎么样……”林栋兴冲冲的策划节
目。
“不了,你们都忙,我也忙,没时间。”顾为安毫无兴致。
这态度着实出乎预料,林栋和莉莉面面相觑。
明明惦记着放不下,机会来了怎么反而撤的老远?莉莉想不通,要劝他,被林栋
抢了先:“你现在还有什么好忙的?就明天吧,我们给她接风,你也来。”
“算了,林子,都是过去的事了,何必翻出来再折腾?就这样吧,大家都过得挺
好。”顾为安凝神看着电视,依旧固执。
莉莉看着木然的顾为安,气不打一处来:“上回她走的时候你就犹豫,结果追到
机场飞机连影儿都没,怎么就不改改赖毛病?难道她自己会跑来找你不成?我家晓晓又不是
没人要,就你这样,她迟早嫁别人,悔死你!”
林栋推莉莉去厨房:“老婆,菜要糊,快。”
莉莉“哎呦”一声跑去了厨房。
林栋坐在顾为安身边,递过一支烟:“到底怎么回事儿?”
顾为安摆摆手,没有接:“没什么事儿,都挺好的。”
“少装,是不是因为崔冉?日久生情了?我就知道小崔把她安排在那儿有目的……”
“和崔冉没关系,”顾为安说得斩钉截铁:“不是自己的,何必强求?”
“你!”顾为安的冥顽不灵让林栋也语塞了,愤愤的起身离开:“莉莉说的对,等着后悔吧你!”
“你!”顾为安的冥顽不灵让林栋也语塞了,愤愤的起身离开:“莉莉说的对,等着后悔吧你!”
不用等,早就后悔了。顾为安牙关紧咬,咬的颌骨都疼,攥紧的双拳青筋曲张。
事到如今,他还能怎样?
徐晓,你一定要过得幸福,这样我也能彻底断了奢望和惦念了,不然,这一辈子怎么解脱…… 晚饭后,沉郁的顾为安开着车四处游荡,停下车时才惊觉,居然在徐晓家楼下,
不禁苦笑:手、脚和眼,总是比心要诚实。
仰头去看,窗户关着,家里没人,定定神,发动车子离开。
九点多,夜色渐沉,去哪里呢?想起了最近常去的那家书吧,半个月没去了,过去翻翻杂志喝杯茶,把时间消磨掉算了。
于是调转车头,开了过去。
穿行四季 ˇ番外一ˇ
周末人头攒动的商场里,徐晓疯狂大采购。
自从结了婚她就被顾为安压榨,没日没夜耗在他的办公室里,好不容易忙里偷闲溜出来,便真正把“血拼”两个字淋漓尽致的诠释一下。
陪逛的莉莉也是兴致盎然:“这件好。”
徐晓看看,颇为挑剔的摇头:“样子不错,可是颜色不衬我家老公。”
“太贤惠了吧。哎,提醒你哦,顾为安这阵子被你打扮得容光焕发的,小心老公太帅被人撬走。”莉莉不屑的嗤笑徐晓。
徐晓把她的话当表扬:“眼红啊?我们那是幸福…………哎,这件不错吧?”
“好是好,太贵了。”
“穿上肯定帅,贵就贵,又不是天天买,就它了。”
“败家啊败家。”
“我这是给他制造努力赚钱的压力和动力。”
逛累了,莉莉要去徐晓的书屋休息,徐晓眨着眼睛,似笑不笑的不说话。
莉莉瞪眼:“什么意思?不欢迎?”
“不是不是,那个啥,倒闭了……”
“倒闭?”莉莉吃了一惊:“开得好好的怎么可能?”
“忙着结婚的事儿,就把店儿盘出去了,结果那个人直接就关门了……”
“那家伙有病啊,就图赔钱?你也是,书吧又不是费力生意,干着呗,非要转手。”莉莉心疼那个休闲愉心的好地方。
“没办法,顾为安忙,非要我帮他,兼顾不过来。”
“你转手的时候应该告诉我嘛,转给我也行啊,哪儿找的下家,这么快就出手了。”莉莉有些遗憾。
“那个……转给顾为安了……”
“噗…………”徐晓话音没落,莉莉一口饮料着着实实的喷出去,一地水点子,引来无数路人侧目。
缓过气儿的莉莉心疼顾为安兜里的银子:“两个败家子儿!抽什么疯?跟钱过不去啊?嫌多送我啊!”
徐晓不说话,歪着头笑,笑容几分诡异,几分甜蜜:这是顾为安想要她专心和他谈恋爱的代价。
莉莉很快也明白过来了:顾为安是为了断徐晓的后路,盘下徐晓的店儿让她安心踏实的守在身边帮他,才不惜做陪本儿的买卖。不禁又气又笑:“一对儿活宝,真般配!你肯定是高价转给小博的,对不对?”
那倒是。徐晓美滋滋的:“小赚一笔。”
莉莉翻白眼儿:“真受不了你们。你也是,从你回来,小博表现够不错了,何必呢,还不都是你俩的钱?”
“那可不一样,”徐晓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算账:“我那个店儿前景看好,打理着又不费心,开几年我挣的可不止这点儿,盘出去是我吃亏。顾为安死乞白赖的要,转给他算给他面子。”
莉莉说不过徐晓:“总之你是常有理。算你命好,顾为安由着你折腾,掉进福窝了你!”
“什么话?我对他多好啊,遇到我算他掉福窝了。”
正着,徐晓手机响,是顾为安:店里没有了老板娘,查她行踪。知道她和莉莉在逛街,便嘱咐顺便给他买双鞋,指定要三楼电梯左边第二家的鞋。徐晓于是拉了莉莉上楼。可是商场的第三层是皮带皮包层,哪里去找卖鞋子的?更别说电梯左边第二家了。
逛得没了兴致的两个女人整楼层晃几圈,渐变烦躁,徐晓给顾工打电话:“你肯定记错了,整层楼一只鞋都没有。”
顾为安闲闲的翻看着报纸,说:“没错啊,你仔细找找,就在电梯左边第二家。”
徐晓脚软腿疼、耐性磨光,有些气恼:“你说的那家店儿是卖皮带的!而且超贵!”
“对对对,就是要买皮带,你从他家买条皮带给,要最贵的,我送人用。”
徐晓肝火腾的就被点着了:“那你不直说?溜我的高跟儿鞋啊?”
话还没说完,顾工闪电般的挂断电话。徐晓瞪着手机咬牙切齿:“又被这小子坑了,回家跟你算账!”
气还没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徐晓回家,轻轻的关上房门,屏息静气听见书房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便脱了鞋子光着脚,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看见顾为安背对着自己站在书柜前翻书,一本儿一本儿的挨着翻,像是在找书里夹着的东西。
徐晓极慢的凑近他,猛的大声问:“你找什么呢?”
顾为安明显被吓着了:“啊?哦,有张发票不知道到塞哪儿。”他把徐晓往客厅推:“都是灰尘,别呛着你,看电视去吧。”
徐晓坐在沙发上,也不开电视,仔细听书房里的动静,安静的房间里顾工翻找的动静越来越急躁,徐晓往嘴里丢颗葡萄,心想,他应该还在喃喃自语:“哪儿去了,明明在这儿啊。”
“你是在找这个信封吧?”徐晓冲着书房方向大声说。
顾为安翻书的手应声顿住。
徐晓继续:“你夹在书里的那个白色信封,对不对?”
顾为安嘴角抽搐几下,泄气的看着被自己翻得乱七八糟的书柜,心底深处长叹一声。
徐晓有些遗憾:“看来不是,哦,对了,你找的是发票,那个信封里装的是钱…………不少呢,两千多呢,是你的私房钱吧?多不容易啊,哎,你准备怎么花这些钱啊?忘了告诉你,那钱被我没收了,你就别想找着了。”
顾为安嘿嘿笑着进了客厅,亲热的搂着徐晓坐下:“怎么会?我才不是私设小金库的人呢,那是朋友的钱,我帮他点儿小忙非要给我,放起来准备还他。”
徐晓故作天真的眨眨眼:“哦,朋友的钱?我不管,充公了。我又不是虐待你,花钱、花多少、干什么,我什么时候问过?可是你得拿在明处,这么偷偷摸摸的想干什么?给谁花啊?存的什么心呐!”
“老婆老婆我忘跟你说了,再也不了,那个啥,还我吧。”
“还你可以,说,准备干什么用?说实话,别用借口打发我。”徐晓翘起二郎腿、抿口茶。
“……”
“不说不给了。”
“我说我说,其实,我,我想买烟……”顾为安声音懦懦的。
“不行!这个别想,继续找借口去!”
“那……我想给你买礼物让你惊喜。”
“这样啊,正好我今花了好多钱,礼物就不用你买了,钱给我心领了。”
一整晚顾为安都琢磨着:以后把偷着攒起来买烟过瘾的钱藏家里哪儿合适呢?
要不,放书柜顶层的集邮册里?徐晓个矮够不着,应该安全。嗯,明天藏几块钱进去试试。
第二天,顾为安不在家时,徐晓又把书柜里的书翻了个遍,一无所获。不甘心时,仰头正巧看到顶层的集邮册,踩了椅子去翻,果然,嘿嘿……
徐晓把顾为安的“私房钱”照原样放回去:等他攒的再多些再没收,那样收获丰硕、成果显著。
番外二
刘晖远在英国谈判桌上接到家里的电话,神色了变几变,已是坐立不安,吩咐身边的助手:“订最早的回国机票,现在就去。”
谈判双方都看出他心不在焉,好在关键部分已谈完,话题进行到尾声阶段,会后也可以慢慢商量,便趁早收场。
刘晖远耐着性子走完简短的寒暄告别过场,再也掩饰不住满心的焦急,大步流星跳上车子疾驰而去,直奔机场:他宁可在机场等飞机也不愿在里喝着咖啡等时间…………万一路上堵车耽误了时间怎么办?航班可从来不等人。
英国当地中方的驻站人员一路送行到机场,不敢上前打扰年轻的董事长,远远的看着他在落地窗前来回转身、徘徊,手机攥在手里不停的拿出来看,每几分钟就会挂一个电话,神色更是分秒变换,看不清是紧张还是兴奋,总之是魂不守舍。
送行的人们心里也嘀咕开了:新董事长素来形不外露,从没什么事让他如此焦灼。今天却在这么重大的场合毫不掩饰,俨然热锅上的蚂蚁,难道是北京那边儿出大事儿了?这可是关乎每个人前程的大事,刘晖远一上飞机,大家也顾不得时差,各显神通找北京总部的朋友打探消息。最后的结果让众人面面相觑:八个月身孕的韩怡楠进了医院,可能会早产……
刘晖远当然担心了,这个孩子可是说来话长、得来不易:
新婚时,怡楠就想要孩子,是他坚决不要,两人没少闹别扭、生闷气,后来怡楠妥协了。迟迟听不见喜讯,急坏了准备抱外孙的韩家二老,怡楠还帮他在父母面前找借口打掩护,说两人都忙,暂时不要孩子。韩家二老对婿发作不得,只能冲着怡楠直瞪眼。
急着抱亲孙子的还有刘晖远的母亲,她对儿媳不好多问,儿子就不客气了,只要见到刘晖远就“孙子、孙子”的念叨。刘晖远被逼的急了,躲回了自己家避着母亲。
还是家里清净,怡楠总是最体贴体谅他的,从不琐碎也不烦他。想来母亲以前也是很安静贤惠的,怎么当了婆婆就变得婆妈?原来“婆婆”这两个字果然是有强大可怕的魔力的!那怡楠以后当了妈、当了婆婆是不是也会变得啰嗦?
很长一段时间,刘晖远脑子一闲下来就会想到这个问题,于是变得忧心忡忡。便从各个角度、方方面面、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观察他的老婆,好在怡楠赏心悦目,总也看不腻,只是有时他看得失神,看得怡楠毛骨悚然却满心甜蜜。
所谓水到渠成,一个月华如水的深夜,韩怡楠软软的拥住丈夫:“晖远:我想要个孩子……”
时间飞快,一晃眼大半年又过去了,两家老人还在念叨着“孙子”、“外孙”,怡楠那里就是不见动静。这下,刘晖远也急了。
韩怡楠依旧是顺其自然的恬淡,心里其实更急:难道她的身体有问题?于是一个人偷着不停的往返医院,各种造影、B超、检查都做,没少受罪,结果却是一切正常。于是量体温测生理期、找偏方、吃中药,一个人私下里没完没的折腾。越折腾,她思想压力越大,情绪越紧张,日渐焦躁。
刘晖远见她这样,又心疼又生气:“都成你心病了。不就是个孩子嘛,没有就没有,你和我过一辈子不也挺好?”
不知是哪一句触动了心事,也许只是刘晖远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关心和紧张,韩怡楠美丽的大眼睛里就盈满了泪水。
刘晖远吓了一跳,他从见过妻子的眼泪,他们虽是少年夫妻,也算是共过风雨,商场上起起落落经历了多少瞬间成败,在刘家受了多少委屈,天塌下来她都是一贯的从容恬静,怎么这件事儿上如此想不开。不禁攥紧怡楠的手宽慰她:“那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