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官商-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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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虞带笑点头。“好样的。带兵打仗就是要身先士卒。嗯,你这绷带可用开水煮过。”
“战后裹伤步统统煮过。大帅不是说过,要是绷带不干净,会那个破伤风啥的。”
冯虞满意地点点头,“弟兄们情形如何?本书转载ㄧ6k文学网wαp..cn”
“没的说,一个个可是乐坏了。捞了这么个大胜仗,又杀得如此过瘾。跟大帅打仗就是痛快啊!”
冯虞“嘿嘿”一笑。“真是有什么样地官便有什么样地兵。还有气力么。”
赵化成将胸脯一挺。“可是要打鞑子老营?大帅一句话。俺赵化成便将鞑子头领首级提来。”
“非是此事。这一仗。弟兄们辛苦了。现下你领着本部弟兄。将那些俘虏还有伤员。尽快送入营州城交割。路遇鞑子散骑。能吃就吃。吃不及驱散了事。万不可追杀。对了。那些重伤地战俘就不用带了。”
“啊就是个押运官啊!不干。大帅。你另委个人吧。俺还想再杀上几阵。方才筋骨才活络开呢。”
冯虞把眼一瞪。“将命也可讨价还价么?这一战。就你部战事最烈。伤员半数出自你团。你这做团长地不照料他们谁来照料?再说了。这一趟也不单是押运一事。你到营州城。领了弟兄们赶紧用饭、睡觉。黄昏时分整队。奔袭鞑子老营。长点心眼。先探清虚实再冲营。”
“诶!”赵化成眼睛一亮。“大帅可是有了破敌良策?”
冯虞点了点头。“不错。我料敌军吃了这大亏,如何肯善罢甘休,必定空营来犯。到时若是敌军果然有此动作,你正好乘虚夺营,而后待敌军逃回之时,给他一记狠得。”
赵化成大喜,“大帅只管放心,只要鞑子往老营跑,末将定当将他们一网打尽。不教一人走脱。”
冯虞连连摇头,“不对。你忘了,本帅曾说过,穷寇勿追归师勿遏,你若是兜头硬挡,必定损失惨重。你只可让过敌军队头,朝他腰腹上猛踹。敌军一心逃命无心抵挡,这便宜才能赚得着。再说了,本帅也无意全歼。留些回去正好报信。”
赵化成恍然大悟。点头应允下来,这才领命离去。
约摸小半个时辰工夫。范长安、郝超、李锦三人前来交令。郝超一脸地苦笑,“野地里趴了一宿,李锦好歹还捞着点毛,老夫是尽看人唱戏了。”
冯虞笑道:“大戏还没开场呢,莫要抱怨早了。接下来这出好戏,就叫请君入瓮。”
兀鲁思部达鲁花赤忽都帖木儿暴跳如雷,吓得一干随从全缩到帐外去了。原本昨晚此公睡得还香,这两年,兀鲁思部跟随达延汗南征北战未尝败绩,此番征辽,也是未遇敌手,若不是怕伤亡太重,这营州城也早已是囊中之物了。
哪知今日一个早上,西营方面毫无动静,到底有没有明军增援,是否交战,胜败如何……连个话都没传过来。实在呆不住了,忽都帖木儿派了一队侦骑前往探查。午时消息传回,西大营已被攻破,两千余儿郎横尸疆场,忽都帖木儿最为倚重的万户古哲伦战殁。
听了这话,忽都帖木儿如遭五雷轰顶,跌坐回毡毯,两眼发直,好半天工夫方才缓过劲来。“古哲伦的尸体在哪里?”
“大人,尸体已运回,停在帐外。”
忽都帖木儿一跃而起,跌跌撞撞抢步出账,一眼便看见帐外不远处一具用白毡包裹的尸身。此时,营中众将已陆续闻讯赶到,跟在忽都帖木儿身后,个个面色悲愤。忽都帖木儿来到近旁,跪伏在尸身前,轻轻掀开白毡,出现在眼前的,正是古哲伦那张被火铳轰花的面庞。再往下,胸腹处也是血肉模糊,六七处创口,处处皆能致命。“这是什么兵器所伤?”
周边众将凑上来看了一番,纷纷摇头。“不像箭矢,也不像是刀矛所伤,不知是南朝什么兵器。”
忽都帖木儿轻手轻脚盖上白毡,嘴里低声念叨着,“东升的太阳总有西垂地一刻,草原的雄鹰总有歇息地一天,我的好兄弟,杀戮与征尘已离你而去,长生天会保佑你的英灵安息。复兴大元的重任,就由我们后来者担当吧。”周遭的鞑靼将兵纷纷垂泪,有人唱起离别地牧歌。
拭去眼角地泪花,忽都帖木儿腾身而起。“召集全军!”
立马西营所在,忽都帖木儿眼中一片废墟,原先营门所在,两千余鞑靼阵亡官兵的尸体被堆成一座小山,上头倒插着一面鞑靼战旗。脸色铁青的忽都帖木儿召来游骑千户,“这是何处敌军所为?兵力多少?现下行踪如何?”
那千户躬身答道:“回大人,方才我部小心查看。周遭并不见南蛮踪影。营州城外散骑回报,之前有千余南蛮骑军。押着两千咱们的被俘弟兄,还有双方伤员,进了营州城。兵力悬殊,我方无力拦阻。”
“一千多人?”忽都帖木儿大瞪着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情形。“一千多南蛮就能灭了我五千百战雄兵?”
忽都帖木儿回头看向众将,一干人都是打死也不相信地表情。七嘴八舌地嚷嚷开来。
“大人,绝无可能!我大蒙古地好儿郎身经百战,一个能顶十个女人一般的汉兵,倒过来还差不多!”
“就是,必有明军大队进击。想必还是卑鄙无耻地偷袭,才让我军失着。大人,这一千骑兵必是掩人耳目。咱们不能上当。”
“大人,佐近必有敌军主力,须得小心才是!”
那千户也回到:“大人,末将已派出人手,往各个方向搜寻开去,不久必有回报。”
忽都帖木儿点了点头,“此举甚妥。传令全军戒备。南人有句话叫故伎重演。小心再着了他们偷袭地道。”
不多时,便有侦骑回报:“大人,我们往大凌河谷方向搜索前进,初时并无人马足迹,行了七八里后,地面上猛然生出大队人马的脚印,直往河谷深处去了。敌军似乎退得急,河谷下头还有南兵跌落摔死。只是坡岸太陡,咱们下不去。没法探看详情。”
忽都帖木儿眼睛一亮。问道:“看那足印,步军多还是马军多?”
“脚印交错纷杂。看不清。不过,步军为数定是不少,许多地方,马蹄印记踩没了。”
另一名小校说道:“方才我还闻着,河谷里血腥气颇重,路上还有血滴,或许南军带了不少伤员。”
看看再问不出什么新东西了,忽都帖木儿挥手叫过众将,本书转载ㄧ6k文学网wαp.1……6k.cn“尔等如何看?”
一帮将领交头接耳一番,一名副万户说道:“南军打了就跑,想来是奉了南朝小皇帝之命前来解围,又不敢与我军主力对战,在此地打过一仗,侥幸占了点便宜,正好回去交差。”
忽都帖木儿摇了摇头,“要退,该当全军退去才是,为何又让一队骑兵进营州城?不是自投死地么?”
“或许是派兵进了城,也算是援兵到达,对上头有个交待?”另一名将领答道,只是语气犹疑。
忽都帖木儿听罢还是摇头,“不对……算了,上了沙场,你们都是狼一般的好汉子,只是这计谋么,唉,确是为难尔等了。南朝兵马确实孱弱,不过,他们的智谋狡诈,却又胜我们一筹。有所短则必有所长啊。依我看来,这一千骑兵,既是弃子,更是疑兵。”
“怎么说?”一干将官纷纷瞪大了双眼。
“明军打了胜仗,为什么要退?”忽都帖木儿突然问了一句,那帮将领齐齐摇头。忽都帖木儿一笑,自问自答道:“用意无非两条。一是诱敌深入,二,便是余力难支。如果是诱敌深入,为何多此一举抹去足迹?为何偏要分出一部人马去营州,自行削弱兵力。且又如此显眼,万一我全军不曾发现敌大队去向,转头全军去攻营州,又当如何?故而,敌军打的绝非是诱敌深入的念头。”
说到这里,那帮将官纷纷点头,一个好来事地当即表态,“达鲁花赤大人说的极有道理,我们是想得浅了。”
忽都帖木儿却是毫无回应,兀自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明军就是要弃卒保帅了。若是按我估算,明军此战,虽说吃掉我五千人马,自身伤亡必定也是极为惨重……”众将又是一阵喧哗,纷纷嚷着蒙古人战力绝伦,明军杀敌八百必定自损三千等等,直到忽都帖木儿听得烦了,一瞪眼,众将方才噤声。
“明军伤了元气,或许已无力再战。只能是固守待援,或是退回来处。固守待援,我军只要占住谷口,便能掐断明军后援,自陷死地。那就只能是退回来处,以待整补。只是,明军多为步军跑得慢,河谷之中道路又窄,若遭我军衔尾追杀,必遭全军覆没之下场,那些摔死在山谷中的明军便是例证。故而,敌军统帅才出此下策,派那一千骑军出来混淆视听。即便遭我军围攻,骑兵马快,或许还有机会逃生吧。说起来,这也算是壮士断腕罢。不错,这可就说得通了。”
听了忽都帖木儿这番话,众将轰然叫好。忽都在兀鲁思部素有智名,今日这一番话,果然令一干将领心悦诚服。“大人,那咱们该当如何?”
“哈达赤,你领本部一千人马守住谷口。”忽都帖木儿吩咐方才那侦骑千户。
“其余各部,随我进谷,追上明军,为古哲伦兄弟报仇!”
第二百三十九章 尸山血海
伏击战是从一堆乱石飞下陡坡截住鞑靼军去路开始的。/ 设伏守候期间,明军似乎没干别个,净顾着搬石头上山了,随着伏击区尽头一支鸣镝飞上天际,整条山谷山坡上号角声此起彼伏,大小石块、还带着枝桠的滚木如同雨点一般沿陡坡飞落,又裹挟着鞑靼军士、战马落入另一侧的河谷激流之中。
正怀揣着满腔怒火深一脚浅一脚在山道上急行的鞑靼官兵猝不及防,登时大乱。前军后退,后军前拥,人马蜗集一处,自相践踏,一具滚木落下,便是一片血肉横飞。许多兵将硬是被同伴挤落河谷。
全军遇袭之时,忽都帖木儿正领着亲兵众将,混在前军中苦苦追赶心目中的溃退之敌。猛然间劈头盖脑一阵滚木石,中军大纛转眼便被砸飞,身前身后亲军部将死伤一片,自己也被迸飞的碎石击中脑门,流下的鲜血将右眼糊得睁不开了。幸好身边幸存的几个亲兵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推到路边一处石崖底下,方才躲过紧接着落下的几块巨石,可那几个亲兵躲闪不及,多被乱石砸倒带飞。
晕头转向的忽都帖木儿好容易缓过劲来,擦去眼中的鲜血,回头再看自己的人马,已经是伤亡惨重乱成一锅粥了。无数兵将或是躲在树木、大石后头,或是一窝蜂地向来路奔逃。山上的滚木石已落得差不多了。原先看似无人的坡上不知何时冒出无数一身灰绿戎服的将兵,纷纷向下放箭发铳。自己麾下那些久经沙场的兵将如今却是混乱不堪,一片片地被射倒在地,却无人反击,只求逃生。偶尔有几名统兵官招呼周边军士抵抗,结果不是被乱军转眼吞没,就是被箭矢火铳撂倒。
看了一会儿,忽都帖木儿倒是弄清了古哲伦的死因。那些身着怪异军服的明军,手中的火铳与往日明军所用火筒、鸟铳大不相同,打出的不是火舌、铁砂而是一粒什么丸子。射程远,威力大,命中头颅躯干不死也是重伤。
忽都帖木儿此时大为懊恼,自己一心追击,指挥位置过于靠前。如今全军中伏,已经无法调度全军抵抗。唯今之计。只能是抢在明军总攻之前,想法子稳住乱军,再谋后着了。只是一边要闪避矢石,一边又要招呼人马,谈何容易。坡顶上的明军也极为狡猾,忽都帖木儿好容易凭着往日威信招呼起百十名官兵,不等朝坡上反击,上头一顿乱箭便被打散。气得忽都帖木儿恨不得找棵树撞上几下。
不过,若是忽都帖木儿侥幸攻上坡顶。放眼整条山谷,恐怕当场便要抹脖子了。此时,整条大凌河南岸小道已成炼狱。处处是死伤狼藉鞑靼军兵战马,幸存者三五成群如没头苍蝇般四处逃窜。山谷出口处也已被乱石封闭,许多鞑靼兵冒着箭雨攀爬石堆,打算破围而出,绝大多数却被射倒在石缝间。此时,中军后军溃退到此处的人马越聚越多,如潮水一般往外涌,哪个要是不慎滑倒,转眼便被踩踏至死。
似乎还嫌着此处不够乱。山坡上地明军喊着号子开始往下投掷手榴弹。密密麻麻的手榴弹落入人群,纷纷炸响,激起血花阵阵,转眼间谷口处便被四溢的鲜血浸透。突围的鞑靼军却似忘却生死一般,踏着遍地的血泊一片片地涌来,又一片片地被炸倒……
此时,山谷中部分鞑靼官兵从混乱中清醒过来,开始相互招呼着向坡上发动反击。不过,对这些生长在草原上的马上健儿来说。爬山实在是件苦不堪言之事,尤其是要冒着弹雨矢石,山势还分外陡峭,简直就如梦魇一般。
要说像样点地战事,却是在伏击圈外。忽都帖木儿留在谷口的那一千人马听见河谷中杀声大作,初时还当是自家人马咬住了明军,一个个又是兴奋又是沮丧,没捞着便宜仗打,自然也轮不着战功虏获。一个个心里头痒痒的。可是细听了一阵。似乎那喊杀的全是汉人,期间还夹杂着火铳号炮。情知不妙,赶紧顺着山道追了下来。
一路上,厮杀之声越发近了,再转过一个山脚应该就是战场了。哪知左手坡上同样有大股明军恭候,弓箭、乱石、枪子劈头盖脑打下来,冲在前头的登时死伤一片。幸而这一路兵马已经有所准备,建制不乱。在千户哈达赤率领下,鞑靼兵弃了战马,分作两拨,一拨人摘下弓箭与坡顶上的明军对射,大部官兵则手持圆盾弯刀呐喊着发起仰攻。
看着坡顶上地明军。若是平地也就是百步之遥。鞑靼兵一个个两眼喷火。恨不得三两步便抢上坡顶大杀一气。尽早接应出被围弟兄。只是这山坡太过陡峭。鞑靼军兵地战靴又是光溜溜地硬革底。很难吃上劲。爬坡实在是太过费力。一些兵士冒死攀上一段陡坡。稍不留神便成了滚地葫芦。从哪儿上来地还溜回哪儿去。鼻青脸肿地还往上冲。有些兵将干脆撇了盾牌。将弯刀衔在口中。手脚并用奋力攀登。确是不负剽悍之名。只不过。在明军地猛烈射击之下。鞑靼军伤亡不断。死伤兵将如下饺子一般不断沿着山坡滚落河谷。
至于坡下那些还击地军士。一边开弓放箭。一边还得留意坡上落下地尸体、木石、箭矢。又是仰射。不论准头力道都谈不上了。除非是瞎猫碰着死耗子。否则还真没给坡顶地明军带来多少麻烦。
照着这般情形。便是冲上一天。也奈何不了坡顶地明军。更不用说解围了。在坡下督战地千户哈达赤急得跳脚。怒吼一声。一把抢过本队战旗。高喊着口号带头向坡顶奋力爬去。坡下地兵士们见主将拼了命了。也纷纷将弓箭摔在一边。抽出战刀紧随其后。已爬到半坡上不上下不下地鞑靼军士见军旗前进。知道这是要决死冲锋。再不管头顶上密集地飞石箭雨。只管埋头爬坡。推进速度明显加快。只是伤亡人数也是飞速上升。整个千人队。此时已是伤亡过半了。
守在此处地明军是一师地一个营。营长见鞑子军兵不顾战损亡命冲击。知道已是决战关头。堵击成败在此一举。忙一招手。身后亲兵会意。分头抬了几十口排级配备地行军大锅来。两人一口锅。“一二一二”喊着号子抡了起来。半坡上鞑靼军看着奇怪。这是作甚?砸锅卖铁不过了?
随着那营长一个“三”字出口。亲兵们奋力将行军锅向前一泼。一股股汁液如落雨一般泼在山地上。有地一个没留神。连锅都抛了出来。紧接着又有数十名军士手持火把向前几步。将火把抛到方才汁液泼到地地方。只见“腾”得一下。一股股火苗蹿起老高。
“是火油!”鞑靼兵将纷纷惊叫起来。冲在最前头地十来名兵士躲闪不及。引火上身。一个个又叫又跳。不管不顾地扑打着自己。这火却是越拍越大。不一会儿就站立不住。纷纷滚下坡去。见此惨景。鞑靼兵将不由得停住脚步。呆呆看着面前越燃越盛地火海。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此时不远处的河谷内喊杀声更烈。在明军居高临下的痛击之下,山道上的鞑靼军已经离崩溃不远了。谷口处地封锁线上更是尸积如山,突围的鞑靼兵将不住打滑,低头看去。血水几乎漫上了脚面。山上地明军还在不依不饶地喊着号子开工放箭、抛下木石、掷出手榴弹。冯虞的亲军团整整一个营的兵力便压在此处。火力之炽盛可说是鞑靼成军以来所未见。在如此狂暴的打击下,鞑靼军的意志终于开始崩溃,越来越多的鞑子兵士开始弃了刀枪,缩在大树大石之后,任军官如何驱赶踢打,却再也不敢向那必死之地前进一步了。
见决胜之机已现,立于高处观战的冯虞猛然抽倭刀在手,喝令道:“号兵,吹总攻号令。亲军团。前进”随着这一声号令,坡上伏兵尽起,各举刀枪杀下陡坡,转眼间便漫上了整条山道。
再说伏击圈外地哈达赤,看着眼前雄雄地火苗,眼见得手下弟兄逡巡不进,急得直跺脚。猛然间,火墙后头地明军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地欢呼声。半坡上的鞑靼兵将面面相觑,放了把火也不至于乐成这样啊。哈达赤呆了片刻。突然身躯一颤。侧耳细听,面色不多时便是血色尽失。嘴里嘟囔着:“完了,完了……”身边地兵将见此情形,也就明白过味来。有些军士玩命的气势一泄,手一松,弯刀“当啷”一声跌落在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黄昏时分,天色渐渐暗淡下去,喧嚣了半日的战场已是沉寂了许多。不过,在大凌河水奔涌东去的咆哮声中,不时还可听见人马之声。那是兴高采烈的明军将士正在打扫战场。这一战下来,除开包围圈外掉头溃退的几百残兵,从包围圈内冲过堵击线逃得性命的鞑靼兵将不过数十人。追兵已是撒了出去,能不能追上却是无关大局了。此时,冯虞正背靠着一棵大树坐在地上,一边喝水,一边面无表情地盯着战场上往来穿梭的弟兄们。一天两场大战,真真是累着了。
此时,已升作亲军团副营长的侯干乐呵呵跑了过来,“大帅,大帅,看看这个!”说着,将手里拎着地东西往前一递。冯虞定睛一看,却是一柄金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