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天草的秀逗咒语-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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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入院了,已经三个月了。
小时候,外婆非常疼我。母亲去世之后也是,还在的时候也是,都比母亲还要疼爱我。当然也比父亲疼爱我。话虽这么说,父亲是例外啦。父亲的眼里只有自己。那样自我中心的男人,只能说他愚昧。
就是这么回事,我也想稍微孝顺一下祖母,到附近的商店街买了两个布丁,去了医院。
骑自行车15分钟,快一点的话10分钟就能到。没什么着急的理由,所以现在慢悠悠地骑着车。
离医院越来越近,总觉得有点压抑。虽然也没什么会快乐的去医院探病的人,不过我比他们更加消沉。
这几年,我只见过在医院的祖母。每次见到她,她都更加虚弱了。每天看的话,会觉得她的状况一会好,一会不好吧,但是一个月才去一次的我看来,她越来越虚弱了。
祖母真的很疼我。小学的时候,我每天都会去祖母家。我还记得,去的时候,祖母总是用非常快乐的表情欢迎我。就算我说父亲的坏话,她还是笑呵呵的,跟我一起说父亲——也就是他儿子的坏话。只有干瓢和菠菜做出来的美味卷寿司,和这些材料做出的美味味增,我现在还清楚地记得那种味道。长大了,被外婆摸摸头的时候还是很开心。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所以祖母就像我的母亲一样。
那样的祖母,现在在医院等着。渐渐与记忆里的祖母不一样了。
电梯到了,门打开了。
脚很重。
慢慢地挪动脚。
但是脚没办法很好地向前进。
接近外婆的病房了。
感觉越来越讨厌了。
食物和药物混合的味道,那是因为刚吃完晚饭吧,还有一点粪尿的味道混在里面,让人有点受不了。
来到了这样的病房前。
拿着只能装下两个布丁的小盒子,我站在病房前。名牌上写着六个人的名字。
下定决心进去。对同病房阴郁的老人们默默行礼,我向最里面走去。祖母没有躺着,坐在轮椅上,看着床上的电视机。
“外婆。”我从后面叫道,但是没有反应。
我站到祖母的旁白,用脸把她和电视机隔开。
努力地摆出笑脸,说“晚上好”。
眼睛的焦点聚在了我的脸上,慢慢地浮出微笑。
“啊,小‘心’。”祖母从我出生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叫我小‘心’。
我松了口气。
看来她今天气色不错。
“我带布丁来了。”把小盒子放到她面前。
“父亲拜托你带来的吧?”
“恩、恩。”开心地点头。
“大家都好吗?”
虽然不知道大家是指谁,但还是回答了“大家都很好”。
“能不能带我到窗边去?”
“好好”这么回答着,我把轮椅推到了窗边。窗外并没有什么东西。向下看是医院的停车场,对面是没品的灰色大楼。夕阳下的街道,看起来比晚上更暗。不知道在那里看什么,祖母眯起眼睛,认真地看着外面。
我打开盒子,拿出布丁。打开盖子,插入勺子。
“给。”
“谢谢。”像小孩一样说着,祖母吃起了布丁。今天很好地拿着勺子,果然状态很好。
医生说是老年痴呆症。虽然是痴呆症的一种,有时手和脚会不听使唤。这好像是老年痴呆症的特征。
听说祖母经常发呆。但不是一直这样,大部分时间是像今天一样正常的,奇怪起来,有时候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喂,小天。”祖母说。
“什么”我这么想,小天应该是指我父亲——柳原天之介吧。
“窗户外面有点什么呢?”
窗户外的是夕阳下的天空、孤零零站着的几栋大楼,很煞风景的的景色。
“那栋楼的一层有卖自行车、那栋是连锁的酒店。”然后我说明了这里是医院,谈话又继续了下去。
“以前经常被外婆送。这附近有个体操俱乐部,我小学的时候参加过的。在那里好几次被外婆接送过。这家医院就在那个体操俱乐部附近哦。”
“体操,你以前很擅长的呢。”外婆很高兴地吃着布丁。拿着勺子的手有点危险。但是我来了、太好了,有点这么想。只是有点。我不想再心痛了。没有等她吃完,我说道:“那么,外婆,我先回去了。”
“再呆一会吧,我给你做卷寿司。”
“那样啊,恩,但是,差不多要回去学习了啊。”
“是吗,很幸苦呢。”伤心地低头。
“那么,就这样,再见。”嘴里喃喃地说着,我离开了房间。
直接回家的路上,那个麻烦的女人等在那里。
3
安静地站在玄关前的样子就像幽灵。低下的脸是青白色的,黑色的长发很浓密。
“从你父亲那里接到许可已经下来的通知了。”
女人压着声音。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给人这种感觉。不想在夜里、不,白天也不想碰到这种人。
但是这种人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得到复仇许可呢。还是说,正因为是这样的人,许可才下来的吗。
“在里面等我就可以了。”
“按过门铃了,可是没人回应。”说着,怨恨地看着我。
“啊。”我不禁放大声音。父亲叫她来,却没有等她。
“没办法,总之先进来吧。”
插入钥匙,打开门。
不知道父亲是怎么赚的钱,这是间稍微有点华丽的独立房。直接来到客厅。请那个女人坐到在直销家具店买的三层沙发上。大部分的事务是我来做的,所以经常在这里跟客人谈话。虽然想说无所谓,但为了让客人看起来不会太糟,才让老爸买的。
“那么,请稍微等一下。”
我到父亲的房间,开始找文件。有一张复仇许可下达的信件。
“是这个吧。”连带信封一起交给她。
“那么,再确认一次委托内容。”我一边看着申请许可的文件,一边说。
“恩,诅咒的对象是山城素敌和高桥可爱两个人。两个人都是15岁。私立金刚石女子中学部的学生。两个人的名字出现在你的女儿设乐美嗔的遗书上。诅咒内容是咒杀对方。尽可能用残忍的方法杀掉对方。这这样没错吧。”
女人脸色阴暗的点头。
就是说,女儿因为被欺负而自杀了,想帮她报仇。
她的心情我能理解。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理解了(当然了),但是失去重要的人的悲伤,我是知道的。能够想象得到。所以当重要的人被杀了,会想要把凶手杀掉,也是能够理解的。但是实际上如果自己身上发生这种事的话,不知道我会怎么做。
是因为是被欺负吧,总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微妙。
学校断言没有欺负同学的事件,虽然不认为那是事实。所以我跟这个女人一样,不相信学校的公开回复。实际上一定被欺负了吧。
但是,我不认为犯人是那种被杀了也可以的恶人。总觉得那样有点不对。
欺负事件就发生在我身边过。
现在的学校,混起来很容易。但是并不是大家的关系都很好。而是,某种意义上,大家都很疏离,不管对方是谁都无所谓的感觉。虽然关系不坏,但是也绝不好。总觉得很微妙。这种微妙的关系对于我来说正好。
但是中学的时候,有发生过欺负事件。虽然没有出现自杀者那么严重,但是的确有过欺负事件。
我看到了事件的全部。并不是我做了什么,如果要说整个事件里谁有错的话,然后,那个人不得不为这个罪过去死的话,那么包括我,当时所有的同班同学都该去死。
就是这么想着,不知道对错地这么想着。
“那个,你在听吗?”
因为女人的声音,我猛然抬起头,“当然。”
虽然生气地这么说了,但是很快沉入自己的想法里是我的坏习惯,虽然也不至于说是坏习惯。
“那么,什么时候下达咒杀呢。”
“恩,从许可下来的时候,所以诅咒已经开始了。”
“真的吗!?”阴暗的脸上仿佛显出萤火虫般的光明。
“他们什么时候会死?”她淡淡地笑着,问道。
“那个我也不知道。不过从以前的经验看来,从许可下达的一周到两周里,就会有结果了。”
“一周啊。”
“只是一般标准。如果到那个时候还没有应验的话,也不代表诅咒就失败了。说明过很多遍了,结果不会暧昧不明的。”
“如果对方没有死呢?”女人回复了以往的黑暗,“那时候可以再申请一次吗?”
“申请是随便的,但是同一个对象的二次诅咒,许可是不会下来的吧。”
“那样的话就绝对。”女人瞪着我说,“绝对要把他们杀掉。”
“所~以~说~”
“绝对!”女人留下这句话,逃走似的离开了。
跟这种人打交道的话,无论如何都会起争执吧,我想。
4
“杯具。”小亚认真的说,“你一定杯具了。”
“这个不管怎么听都不是玩笑了。”我无力地说。
找这种人商量是我的不对。
“然后呢,那个欺负事件,是真的有吗?”问这种问题的悟,却是很开心的样子。
“那种事情我不知道啦。邪神也不会介意到底是谁对谁错。真相什么的也都无视。只要委托的申请通过的话,就按照他的成功率来实现对方的愿望而已。”
“判断申请许可的是谁?”小亚不是很有兴趣,一边搅拌着融化的冷饮,一边说。
“审议会判断的,但是最后好像是听从神谕。”
“神谕?”悟说。
“就是去拜托神。”小亚回答。
“最后好像是由地方自治体的邪神法人来决定的。如果那样不行的话,就要麻烦国立邪神法人了。国立邪神都有强大的力量,如果发动诅咒,会出现不得了的事情。”
“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那个,已经不是能用语言形容的程度了。”
“就是说你不知道吧?”
被小亚这么说,我直率地点头。
“话说回来。”不舍地把炒饭的最后一口送进嘴里,悟说道。
“确实,孩子被欺负了想要去报仇,但就算这样,有人会想要去杀掉特定的人吗?”
“有啊。”小亚轻声说。
“的确,有这样想的人也不奇怪。重要的人被逼得自杀了,被欺负又是事实。”
“你知道她怎么被欺负的吗?”
悟说道,我点了点头。
“资料是母亲花了一年独自收集的学生们的证言。细节部分也是可以仔细地去读啦,但是普通的神经是受不了那种事情的。说这是在学校发生的事情,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比如什么事情呢?”悟战战兢兢地问。
“比如……真的可以说出来吗。”
“呃……为什么不行?”
“听了会后悔的哦。至今为止,我也接到过不少相关的诅咒委托,也听过一些残酷的事情,但是还从来没有听过如此过分的事情。一时间情绪低落,没办法好好吃下饭。怎么样,你也想体验一下这种恐怖的减肥吗?”
“哪个哪个?”小亚擅自从文件堆里拿出资料。
“啊,就是那个。”指着资料。
看着文件的小亚,脸色越来越青。5分钟不到就把视线移开了。
吞了口口水,悟问道:“怎么了?”
小亚左右看了看,把文件给悟。
“不,那个,还是。”悟一下把文件放回桌子。
“那么,把我看到的说给你听吧。恩,首先是女厕的肉被指甲切开的事件。”
“不要——”悟发出像悲鸣一样的声音。
“够了,是我的错。”低下头,“现在在反省了。”
小亚低声说:“如果以后想知道了就看资料吧。确实,听了那些话之后,指出特定的孩子,憎恨到想把对方杀掉的想法也能理解了。但是……”
“但是什么?”悟说。
“这是那位母亲收集的资料吧。”
“但是是当时的学生的证词不是吗?”
“话是没错啦。但是,也不能说这就是事实吧,直接点说,就是因为是母亲收集的资料才没办法相信啊。”
“你是说那位母亲收集的证词是假的吗?”
“我没说那种话啦,而是。”
“女儿被逼自杀了啊。”
小亚接下我的话。
“凶恶的坏人欺负了女儿,逼她自杀,母亲很有可能下意识想得到这种答案。”
“啊?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纯粹胡扯,悟用这种眼神看我和小亚。
我说:“被悲伤和痛苦冲昏头脑的时候,如果有憎恨的对象的话,那样会觉得轻松一点。”
“好像知道了,又好像不知道,话说回来,学生们的证言还是证言吧。只是把看到和听到的说出来不是吗。所以说,那份资料果然不是假的吧。”
“那么,像悟一样的人,被‘女儿受到了什么样的欺负,一定被欺负得很惨吧’这样询问,就算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也会说得稍微夸张一点吧?”
悟想了想,说:“会的会的。会说得很夸张,怎么说,想被对方接受吧。”
“是吧。人类总是不经意想回应对方的期待。”
“原来如此。”悟深深地点头。
“就是说,也有可能搞错咒杀的对象吧。”
“遗书上写着的名字,应该不会错的,问题是要不要杀掉对方。”
“然后呢,天草准备怎么做?”小亚说。
是啊,问题是我要怎么做。不管怎么说邪神受理了这次的咒杀。
“恩,所以,我想是不是有什么不同的解决方法。”
时机很好地,摇铃咔啦咔啦地响了。
“发现天草~”好像从头顶打开的洞里发出的高亢的声音,是辉麦酒。
“哦~恋人登场。”悟大声说。
“不,不是的。”虽然慌慌张张的否定了,但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否定的态度很可疑。当然,我们的关系并不是恋人。
“我是天草的恋人,请多指教。”她对夏穗说。
“喂,给我差不多点。啊,夏穗学姐,事情不是那样的。这家伙脑袋有问题。可能是不幸的成长环境造成的吧。”
“什么是不幸的成长环境啊!”辉麦酒不客气地用手刀敲我后脑勺。
夸张的声音在店内响起。
是反击还是生气,或者生气地反击,我一瞬间考虑着这个问题,但是夏穗一边呵呵地笑着一边看,一时间觉得总么样都无所谓了。
哼,就算被说多少老掉牙的表现还是什么都无所谓。
夏穗的笑容就像阳光一样明朗。
“啊,对了,话题完全改变了没关系吗?”夏穗说。
“请尽情改变吧。”悟回答。
“不管什么对话都会好好接下去的。”我认真地说。
知道了知道了、夏穗露出这种表情,说:“最近,好像总是遇到不顺的事情。是运气不好吗。一星期前走步行桥的时候差点掉下去了呢,这个我说过吗。”
没听过,那是怎么回事。
我们使劲摇头。
“绊到了,从最上面一阶飞出去。还好我的运动神经不错。”
恩恩,三个人一起点头。
“途中借着阶梯,完美地着地了。”
“好厉害~”我们三个一起拍手。
“笨蛋。”辉麦酒低声说。
笨蛋吗,确实有点像。自己也觉得这样有点蠢,但是就算这样还是停不下来。完全肯定夏穗,赞美她,一半以上已经算是信仰了。
“然后啊。”夏穗继续说。
“三天前在车站等地铁的时候,突然被旁边的男人抓住手腕。”
“什么。”三个人异口同声。
“慌慌张张挥着手腕,但是来不及了。”
“什么!”完全异口同声。
“最后掉下去了。”
“不是‘掉下去’了吧!”不经意生起气来,发火道。
好了好了,小亚和悟抓住我的手腕,我慢慢坐下。
“然后呢,后来怎么了。”
“迅速的躲到站台下面的空隙里。两个人都进去了,最后总算没事了。”
“那个到底是什么人。”我生气地说。
“他说‘突然想死’。”
“一个人去死啦。”。小亚脱口而出。
“他好像觉得一个人死太寂寞了。”
“到底乱来到什么程度。”
“杀了他,绝对要杀了他。”
“在他死之前要先杀了他。”
我们嘴里开始诅咒那个男人。
“但是,听那个男人说,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死。还跪下赔罪了呢。”
“原谅他了吗?”我问道,夏穗直爽地点头了。好可爱,即使比我年上还是好可爱,可能正是因为年上才可爱。实在太可爱了。可爱得要死。我要死了。
不过要说的话还是说了:“穗学姐太温柔了。差点就要死了哦。”
“是吧。”没有切实感觉的表情,她继续说,“然后,今天啊。”
“还有吗!”
有点不好的预感。这个说不定是谁的诅咒。
“刚才来这里的路上,从这里通向正面大马路的十字路口。那里,突然冲出道路的车子,冲到人行道上。那里的转角不是有个面包店嘛,那辆车子就‘咔嗒’撞在面包店的架子上。我也差点就被卷进去了呢。”
“那个司机杀手!”小亚说。
“一定要杀了他,我去杀了他。”悟说。
“真是,说不定会死哦。因为车子咕噜咕噜地响了。”
“请小心点。不止两次,居然三次、四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还不能说这就是诅咒。不能断言。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如果说了诅咒的话,夏穗会胆怯的。在没有对策的时候煽动对方的不安感也不是办法。快点想一想,找出她遇到这种事情的原因,我要保护夏穗。噢~多么精彩的话,我要保护夏穗。保护、保护,脑子里回旋着‘保护’这个词。
“谢谢你们为我担心。对啊,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身体了呢。”
“什么!”
我和小亚和悟和辉麦酒四个人,同一时间、用完全一样的声音说。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小心翼翼地询问夏穗。
她清晰地这么回答:“我还没说吗。我有小孩了,这里。”
夏穗抚摸着和以往没什么区别的腹部。
为了理解那句话的意思,大家稍微花了一点时间。
然后我们发出混着悲鸣的声音,各自倒在地板上。
怎么这样!
孩子!
孩子!
哪里!
大家说着意义不明的话。就像突然被十字军袭击的伊斯兰村民,我们迷茫了。
这个也太突然了。
不过,现实世界不管什么事情都是突然开始的。不会像连续剧一样布下伏笔。以前就知道的事情少得可怜。所以我们总是因为现实而吃惊。
夏穗和大学男生在交往、和社会人在交往、在搞不伦之恋之类的,有点大人风貌的夏穗一直有这样的传言。不过,只有跟同级生交往的传闻是没有的,不管怎么说对高校生来说都是高不可攀的形象。校内也没有接近她的男生。大胆接近她的,基本都是女生。曲棍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