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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权臣-第5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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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沧抬起头,盯着韩漠的脸,怒声道:“你这些歪门邪道的……的武功从何而来?”

    韩漠诡异高妙的武技,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他实在想不通韩漠怎地能有这样一身功夫。

    韩漠一手握着血铜棍,一手摸着下巴,淡然道:“你想知道吗?可是……我偏不告诉你……你这一辈子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秘密……!”

    韩沧大叫一声,虽然趴在地上,但还是握着刀,拼力向前连续挥刀,明知不可能伤害到韩漠,却还是做垂死挣扎,只盼伤到韩漠一丝皮肉也好。

    他这连续出刀,堪堪四刀,正要挥出第五刀,韩漠却不容他有第五刀的机会,血铜棍狠狠砸下,击在了韩沧的右肩头,骨骼碎裂声响过之后,韩沧的右臂也被打断,握着大刀的右手无力地软开,大刀便即脱手。

    这第三棍下去,韩沧的神智因为剧痛已经不清,呼吸亦是急促起来。

    “第三棍,是为我自己。”韩漠冷声道:“你要杀我,我废你一条右臂,你自然也是无话可说的。”

    韩沧神智迷糊,但兀自有气无力道:“你……你敢伤我……你敢伤我……你会后……后悔的……你的父母都在京中,你……你伤了我,他们……他们也别想活……!”

    不等韩沧多说,韩漠的血铜棍再次击出,重重砸在韩沧的最后一条腿上,韩沧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再也支撑不住,就此晕死过去。

    大厅外的诸将听到这撕心裂肺惨叫,虽然一个个都是久经沙场的武将,却也是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韩漠看着已经晕死过去的韩沧,缓缓道:“这第四棍,是为了……先祖东海王。有你这样的不屑子孙,东海王必定是死不瞑目!”说到这里,韩漠只觉得头部一阵晕眩,拄着血铜棍,脸上并无丝毫兴奋和欢颜,只是一步步走到一块干净的地方,缓缓坐了下去。

    他面上显出一丝落寞,松开手,血铜棍放在身边,整个身体躺下去,就躺在满是尸首的大厅之中。

    “你心中就算恨他,但是当你看着他倒下去的时候,你心中并不会快乐!”脚步声轻轻响起,一个娇柔的声音道:“你现在是否知道我当初的心境?”

 第一零九一章 醒悟

    那声音娇柔含媚,听到那声音,韩漠却没有丝毫惊讶,似乎已经知道是谁,兀自闭着眼睛,轻叹道:“名利害人,名利误人。我现在十分后悔,如果当初我老老实实地呆在东海,不进燕京,那么各大世家是否还能平衡如故?如果我韩家依然要在夹缝中生存,家族是否还会团结如故,不会出现侄杀叔、弟杀兄的惨剧?如果不是为了权势,韩沧和大伯是否不会如此疯狂?”

    说完这句话,他转过头,微微睁开眼睛,便看到一身黑色夜行衣的艳雪姬袅袅而来,身形曼妙,姿容娇媚。

    一身紧身夜行衣将艳雪姬的惹火身材勾勒的曲线起伏,她缓步过来,走到韩漠身边,那一双妩媚的眼眸子凝视着韩漠的眼睛,柔声道:“人心难测,有今日之变,岂是因为你的原因?你不伤他,他便要杀你,你心中无须自责的。”

    韩漠坐起身来,看着艳雪姬娇媚的玉面,轻声问道:“言赤信能够逃离京都城,是你出手相助?”

    “我知道他是你的人,看在你的面子上,自然要助他一把!”艳雪姬在韩漠身边坐下,“今夜瞧见风骑突然出营,我便猜知你来到了京都城。我跟随而来,倒是担心你伤在韩沧的手中,现在看来,我是杞人忧天了。”她美目转动,扫视了一遍满厅的尸首,幽幽叹道:“只是我想不到,几个月不见,你的武技竟然有如此长进……!”

    “你一直在京都城?”韩漠伸出手,握着艳雪姬的手:“你一向可好?”

    艳雪姬轻叹道:“上次分手之后,我去了天涯峰,看到了他们的遗体。”她的神情黯然下来,沉默片刻,才道:“我本想将他的遗体带下天涯峰,葬在我母亲身边,可是……唉,我细细一想,我母亲为他抛弃,临去之时,只怕对他的冷漠心肠失望透顶,再无眷恋,我又何必让他去扰了母亲的安宁。而他……终究是我的父亲,在他心里,想必更愿意和他的对手在一起吧!”

    韩漠问道:“那你如何安置商……商老将军的遗体?”

    “我下峰寻了铁锹,花了三日时间,在峰顶掘了四处坟穴,将他们四人俱都安葬在天涯峰顶!”艳雪姬看了韩漠一眼,“你们燕国的那位太子,我也安葬在上面。”

    韩漠默然不语,半晌才道:“如此也好,到了阴曹地府,太子只怕无颜再见萧大将军了!”他起身来,看着已经晕死过去一动不动的韩沧,平静道:“此地血气太浓,你我寻个地方再说话。”

    艳雪姬微点螓首,用一种很古怪的目光看了韩漠一眼,才低声道:“我回头再去找你……有些事情你总要知道的!”

    说完这句话,艳雪姬形如妖魅,从侧门而去。

    韩漠看着艳雪姬离去的背影,微一沉吟,这才拿起血铜棍,大踏步走到厅门前,推开了大门,门外的将领们正心急如焚等待,见得大门打开,立时上前来,瞧见韩漠浑身上下都是血迹,就连那血铜棍也被鲜血染红,都是大吃一惊。

    韩漠此时宛若杀神,面色清冷,众将看在眼中,只觉得韩漠从骨子里弥漫出一阵威势来,却听韩漠淡淡道:“韩沧勾结江湖匪类,意图行刺本将,篡权谋反……本将已将乱党剪除!”说完,韩漠微微侧身,将大厅的场面亮在了众将眼前。

    众将此时却已经瞧见一片狼藉的大厅内满是尸首,而且瞧见韩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全都是豁然变色。

    铁奎二话不说,上前单膝跪倒:“大将军遇刺受惊,末将护卫不周,请大将军降罪!”

    凌云、秦洛等数名韩漠派系的将领立时跟着跪下,高声道:“请大将军降罪!”

    夏侯德一直都是不动声色,今夜赴宴至今,他都是一声不吭,此时却已经明白,西北大将军这个位置的争夺,最终还是以韩漠的胜利告终。

    眼见得大厅内二十多具尸首横七竖八地躺着,心知那定然是韩沧埋伏的高手,这才明白今夜这宴会果然是其心不轨,而看到那些尸首的死状,大都是很为凄惨,明显是铜棍所伤,心中暗想:“韩沧埋伏人手,他身为韩族大公子,这群人必然不是泛泛之辈,而他自己在大燕国年青一代中,也是武技超群,如今却都败在韩漠的手中,这韩漠的功夫,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了。”心中如此想法,却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上前去单膝跪倒,也跟着道:“请大将军降罪!”

    西北军六大总兵,孔非去往黑林沼,万俟青已被韩漠斩杀,朱子澄和杜威则是守卫燕国西北边关,在场的就只有铁奎和夏侯德两位总兵。

    此时这两位总兵都已经跪下请罪,余下的将领哪还敢犹豫,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请罪。

    实际上不少将领此时脑中还是一片糊涂,他们固然觉得韩沧是朝廷钦封的大将军,似乎名正言顺,但是兵符却又在韩漠的手中,而且韩漠此前本就统率着西北军攻城略地,一时实在难以判断究竟谁才有资格成为真正的大将军。

    但是此时却已经不必费心思去想,韩沧生死不明,韩漠神威凛凛,当前情况,恐怕还是韩漠才是真正的大将军吧。

    ……

    ……

    燕京城。

    黄昏时分,内阁首辅韩玄道匆匆入宫,一路上畅通无阻径直到了乾心殿内,而刚刚担任太监总管的凌磊则是毕恭毕敬地迎候着这位权倾朝野的大权臣。

    前任后宫总管太监陈鸿道卷入谋反叛乱一案,已是被杀,而恢复平静后的皇宫之内,自然是少不得这样一个人物。

    在许多人的眼里,凌磊是个贪生怕死的太监,但是却十分的机灵,因为韩漠的秘密资助,这位曾经担任过监察使的太监在宫中混的风生水起,只是却无人知道他实际上韩漠的人。

    韩玄道或许是看中了凌磊的机灵,更有可能是看中了凌磊尽人皆知的贪生怕死,在陈鸿道之后,竟是在这样一位管事太监提拔到了总管太监的位置,而凌磊也就取代了先前的陈鸿道,伺候在乾心殿中。

    对于凌磊的谦恭,韩玄道看也没看一眼,他只是径自走过长廊,到了那件屋子前,高声道:“臣韩玄道求见圣上!”

    也不等里面答应,便已经自己伸手推开了门,快步走进去,又反手将大门关上。

    他进了屋内,四下里看了看,先是看了一眼那奢华贵气的龙榻,这才转头望向另一处,只见韩淑妃正坐在一处阴沉的角落里,寂无声息。

    韩玄道几步上前去,这才瞧清韩淑妃的模样。

    他已经一段时日没有入宫,此时骤然看到韩淑,只见往日里清丽高贵的韩淑此时却是异常的消瘦,脸上毫无血色,苍白一片,那双本来动人的眼睛也早已经失去了光泽,暗淡无光,瞳孔涣散,眼眶深陷下去,皮肤亦是没有了当初的光滑细腻,乍一看去,还真是宛若已经老出了二十岁。

    韩玄道倒是有些吃惊,轻步又上前两步,低声道:“皇后,你……!”却没有继续说下去。韩淑缓缓转过头来,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是这样的情景瞧在韩玄道的眼中,饶是韩玄道久经风雨,却也是心中有些吃惊。

    韩淑那一双黯然无神的眼眸子看着韩玄道的脸,渐渐显出几许怨色,眼睛一眨不眨,就似乎是要将韩玄道的相貌牢牢记在心中。

    韩玄道咳嗽一声,定了定神,这才沉声道:“皇后应该保重身体才是。”顿了顿,从袖中取出几份已经拟好的圣旨,“东花厅吏员近日调查不法官员,其中有不少官员贪赃枉法,此等官员实在不能重用。九门提督陆英季明里清白,暗中却在流晶河畔经营了一家酒楼,名为流芳阁,其中安排了名为‘琴楼十二香钗’的风尘女子卖弄风情。若只是暗中经营酒楼倒也罢了,但是此人身为朝廷命官,却招募风尘女子为其敛财,实在是有伤风化,如此道德败坏之人,怎能担当九门提督如此重职?经内阁议定,此人实不宜担起九门之责,还请……!”

    他话还没说完,韩淑忽地站起身来,伸出右手,其中一根手指指向韩玄道:“是你!”

    她这一句话说的十分突然,也十分的莫名其妙,韩玄道微微一怔,看着韩淑已经瘦骨嶙峋如同枯枝一样的手,皱眉道:“皇后在说什么?”

    韩淑后退两步,依然指着韩玄道,声音有些凄苦:“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是你,一定是你……你瞒不了我,是你害死了我父亲!”

    韩玄道豁然变色,厉声道:“你胡说什么?是谁告诉你这些荒谬之言?你可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你瞒不了我!”韩淑一脸悲愤,摇着头:“你什么都瞒不了我……父亲是你害死的,你……你一直在欺骗我,其实……其实一直是你自己想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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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零九二章 原形毕露

    韩玄道脸色顿时变的十分难看,他猛地上前两步,眼中凶光乍现,一把抓住韩淑的胳膊,厉声道:“你疯了不成?这都是谁告诉你的?你既然已经知道玄龄遇害,就该知道是魏国人害了他。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就是担心你受不了这个打击。”他的手很用力,紧紧箍住韩淑的手腕子,森然道:“你是一国之母,谨言慎行,明视清听,怎可说出如此混帐之言。”

    韩玄道疾言厉色,韩淑却不畏惧,盯着韩玄道的眼睛:“京中上下都已经知道父亲遇害,这宫里的太监宫女们也都知道,我只要离开这处房间几步,就能够知道父亲遇害,又何须你来亲口对我说?”

    韩玄道却也知道,韩玄龄的死已经传遍京中上下,连市井走卒也是知道了消息,宫中的太监宫女那更是早就知道。

    这乾心殿安排的太监宫女并不多,但是总有些嚼舌根子私语的人,韩淑偶尔听到消息,自然会问个明白。

    他也知道此时终究瞒不住韩淑,叹道:“皇后,既然你直到此事,他们也该对你说过,是魏国人贼心不死,下毒害死了玄龄。”他并没有松开握住韩淑手腕子的手,皱眉道:“这些胡话,绝不可再说。玄龄是我的亲弟弟,我怎能害他?我又为何要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毒手?如今时局未稳,居心叵测之辈甚众,皇后切莫听信挑拨离间之言的!”

    “父亲虽然是武将,但是并非愚笨之人。他身处魏都,怎能不时刻提防?”皇后脸色很是难看,“自从陛下驾崩之后,你利用我手中的玉玺,肆意颁下伪诏,更是令口技者扮作圣上欺骗朝臣……我虽然身处深宫,但是并非对朝事一无所知……你自己数一数,到如今,你已经从这里颁下了多少伪诏?又打压废黜了多少官员?便是御林军,你也大肆更换将领……难道你真当本宫是三岁小童,一点也察觉不出来吗?”

    韩漠脸上的肌肉抽搐,眼中寒光浓郁,沉声道:“你这孩子,难道不了解大伯的一番苦心?大伯做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和代王!”

    “为了本宫和代王?”韩淑嘴角泛起冷笑:“圣上驾崩数月而不昭告天下,这数月以来,官员废黜了一茬,又更换了一茬……便是京中御林军也控制在你手中,整个局势已经趋于稳定,可是你为何还迟迟秘不发丧?据本宫所知,我燕军已经攻破魏都,这个时候正是发丧的大好时机,可是你为何还要一拖再拖?”她用力想要挣脱韩玄道的手,可是韩玄道的手却像钳子般箍住她的手腕子,数下不得挣脱,她终于娇声叱道:“你还不放手……你这是想连本宫也要杀死吗?”

    韩玄道这才松开手,神情冷峻,淡淡道:“皇后看来对臣颇有误会……臣一片苦心,却被皇后如此怀疑,实在令人寒心!”

    “寒心?”韩淑后退两步,冷笑道:“是本宫让你寒心,还是你让本宫寒心?父亲大人视你为兄长,这些年来,何曾对你有过半分的不敬?你……你怎能下得了手……!”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发颤,眼圈儿泛红,泪珠儿已经从眼眶中溢出来。

    韩玄道冷哼一声,缓步走到一张椅子边上,大刺刺坐了下去,冷视韩淑:“我不理你这些疯话,你快将玉玺交给我……我韩家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是决不允许功亏一篑的。”

    “韩家?”韩淑发出嘲讽的笑声:“你杀害兄弟,还敢自称是韩家子孙吗?”

    “住口!”韩玄道厉声道:“韩淑,你莫忘记,你也是姓韩。当初送你进宫,为的是什么,你可不要忘记了。你还真将自己当成是曹家的人了?”

    “市井民妇都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句话,我乃一国皇后,难道连这句俗语也不知道。”韩淑身体显然十分虚弱,而且她内心之伤痛,实在是外人难以想象,身体微微摇晃,眼眸子里显出怨毒之色:“圣上对我恩重如山,可是我虽一直怀疑圣上的驾崩与你脱不了干系,却还是将这份怀疑压在心头,只盼这并非是你所为。你说你要扶助皇室,你要拥立代王,我都强迫自己去相信你……只因我名义上虽然是曹家的人,但是心里从未忘记过生我养我的韩氏一族……但是你却得寸进尺步步紧逼,如今我再无怀疑,圣上与我父亲之死,定是你一手策划……!”

    韩玄道眼皮子跳动,他冷冷地看着韩淑,终是抬起手,轻轻抚着胡须,冷声道:“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我倒想问你,这大燕的江山,真是他曹家的?”他冷然一笑,道:“前朝分崩离析,群雄并起,我韩族先祖东海王起兵东海,阖闾,乃是一方豪雄,燕武王与天涯公东海之盟,那是承诺永不相负,天涯公这才随他征讨天下,打下了大燕江山……这江山可不是只有他曹家一份,也有我韩家的一份。皇族违背盟约,立国之后,却始终想着将我韩家剪除,亡我之心不死……难道你就像看着我韩家坐以待毙,任由他曹家一点点地蚕食我韩家,最终落个族破家灭的下场?”

    韩淑冷声道:“既是如此,那你为何要害死父亲?他又有什么错?难道他不是韩家的人?”

    “你说的不错。”韩玄道立刻沉声道:“他是韩家的人,可是他的心……却不完全在我韩家的身上。”他抬起手,指着韩淑冷笑道:“你既然说到你的父亲,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你父亲真正的死因,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

    韩淑娇躯一震,失声道:“你说什么?”

    “你封了皇后,又诞下皇子,皇帝甚至将皇族镇国之宝破天剑也赠予了你的父亲……你父亲枉为我韩家子孙,竟是被曹鼎的虚情假意所蒙蔽。”韩玄道冷笑道:“他不思振兴我韩氏一族,却生出要扶助皇室之念……为了你这个女儿,还有代王那个外孙……曹鼎派他前往西北,其心思别人不知,难道我还不知?”他抚着胡须,缓缓道:“玄龄掌住西北军,就等同于皇族掌住了西北军,曹鼎知晓玄龄性情,知道他断然不会拥兵自重,也猜到玄龄一定会利用手中的兵权来保护你们母子……!”

    韩淑银牙紧咬,眼泪却止不住往下直流。

    “我韩玄道身负韩氏一族的兴旺,心中只有这一族的前程,顾不得小家之恩。”韩玄道声音冷厉:“韩玄龄心思在皇族,就等若是背叛了韩家。他临往西北之前,我与他谈过一次,已经试探出他保护皇族的决心……!”说到这里,他微一沉吟,半晌才道:“你或许有所不知,曹鼎临死之前,派了宫中的易空庭送出密信,我派人拦截,却被范云傲的人暗中相助易空庭走脱……这易空庭究竟带走几份密信我不知道,但是至少有两份,一封交给曹秀,而另一封,则正是交给玄龄!”

    韩淑盯着韩玄道的眼睛,却并无说话。

    韩玄道抚着胡须淡淡道:“那封密信到了玄龄手中,没有任何人知道。但是我猜到必有信函在他手中,而且他也一定妥善保管,正因如此……我暗中命沧儿找到那封信函,看看曹鼎究竟对玄龄有何交代!”

    “你自然是找到了!”韩淑冷冷道。

    韩玄道微微点头,平静道:“不错。那封信函的内容,我已经知道,你可知里面写的什么?”

    韩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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