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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新娘恋曲02前往白银都市的公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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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里殿下跟您说了些什么?”
  “跟大公妃殿下做出同样的要求。”
  赫斯提亚似乎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不过好像马上想起在客厅发生的事情,神情变得很紧张。
  “被要求要跟他结婚吗?”
  阿克蕾儿沉默歪谙。
  “怎么这样,公主殿下居然要跟那种……”
  “不要再说了!”
  阿克蕾儿马上打断她的话,赫斯提亚只好乖乖闭嘴。
  她心中十分清楚这是公主的责任,所以拼命告诉自己这是有其必要的事情。为了让凄惨及嫌恶的感觉不涌上心头,多余的事情她一概不去想。
  但被这么一说,一定得依靠那种粗鲁又令人讨厌的男人这件事,又让她了解到现在自己所处的立场有多薄弱;同时也理解到自己的决心原来是这么脆弱,真是可耻。
  “从刚才那些话听起来,这个国家的局势,似乎比想像中复杂很多。”
  赫斯提亚小声说道,阿克蕾儿点头同意。
  “就算这样,那人看来确实是下一任的大公没错。”
  “似乎还没有正式登基呢。”
  赫斯提亚用嘲讽的语气说道。应该是尤里对她所侍奉的公主做出无礼之举,她内心十分生气。
  “没想到前大公居然已经过世了……”
  “应该是最近的事情吧?”
  “不然应该不会出现长子还没登基这种情况。”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苏菲并没有穿丧服。她如果跟一般的寡妇一样穿着丧服,自己应该能注意到这个家里发生了不幸的事情。穿着鲜红色礼服的女人,谁会认为她是寡妇呢!
  仔细想想,尤里穿的灰色卡夫坦,该不会是因为正在服父亲的丧吧?“跟死去的父亲一模一样!”——苏菲用这种话骂尤里,想必夫妻感情应该相当险恶。
  在深入思考时,桌上突然传来很大的声响。
  一抬起头来,鲁蜜菈就站在眼前,托盘里有两个正在冒热气的酒杯。阿克蕾儿看向自己拿在手中的酒杯,里面已经空了。
  看来她似乎是拿了第二杯要给阿克蕾儿。
  “谢谢,你连我的份都拿来了对吧。”
  阿克蕾儿这样一说,鲁蜜菈就不发一语地别开视线。
  赫斯提亚似乎有些话想要说,但被阿克蕾儿制止了,她接着询问鲁蜜菈。
  “我可以在这里等到尤里殿下回来吗?”
  “……我想应该还要很久,因为他有吩咐今晚要让公主殿下使用这间房间。”
  “这个房间?”
  “什么!这不是尤里殿下私人的房间吗?”
  赫斯提亚猛烈抗议,但鲁蜜菈冷冷白了她一眼。
  “但是这里是最好的房间。”
  “就、就因为这样,要住在男人的房间……”
  赫斯提亚太过激动而说不完整的话,嘴巴不断抽动。
  “不用担心,尤里殿下今晚不会回来这里,而且他讨厌女人,就算跟银发的娼妇一起被关在棺材里,也不会做出任何图谋不轨的举动。”
  赫斯提亚已经说不出任何一句话了。
  本来阿克蕾儿应该也会有一样的反应,可是她刚刚就已经从尤里口中听到“讨厌女人”这句话,所以反倒觉得很不可思议。
  明明讨厌女人,却逼迫自己跟他结婚,尤里内心的想法实在令人猜不透。
  当然贵族的结婚和恋爱,和本人的意愿一点关系都没有。应该是自己的身分及称号,对这个国家的大公之子来说有其价值吧。
  但是直到阿克蕾儿说出这些事之前,尤里的反应看起来想都没想过这些事。
  她一说出苏菲的名字,尤里的态度突然有了很大的改变,这点是无庸置疑的。
  虽然还不知道详情,可是两人的关系看来跟普通的亲子不太一样。
  将母亲称作“那女人”的儿子、在丈夫的丧期中穿鲜红礼服的妻子,阿克蕾儿不晓得自己到底该信任哪一边才好。
  不论状况是怎样,有可以思考的时间真是值得庆幸。
  阿克蕾儿下定了决心。
  “我知道了,那我就在这里等吧。”
  赫斯提亚表情明显在表达不满,旁边的鲁蜜菈则用无趣的表情点头。


  2、北方迷宫

  让赫斯提亚退下以后,阿克蕾儿很早就上床准备休息。
  虽然知道有很多事情不思考不行,但在身心俱疲的现在。她只想早一点进入梦乡。
  在睡意越来越浓厚时——
  “……来……起来!”
  耳边响起的话语及触摸身体的手,使阿克蕾儿有些恢复意识。
  “……赫斯提亚?”
  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手腕突然被抓住,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有、有什么事!”
  “咦?”
  黑暗中听到的声音令阿克蕾儿背脊发凉。
  那是从没听过的男性声音。
  “你是什么人!”
  阿克蕾儿大声地叫了出来。虽然举止很勇敢,但脑中其实很混乱。
  寝室里有男人。对一直在众人呵护中长大的公主来说,这是完全没办法想像的事态。
  正要呼救时,阿克蕾儿突然想起一件事。
  仔细一想,这里是尤里的房间。
  (难道!?)
  想起白天他那旁若无人的举止,阿克蕾儿感到惊慌失措。
  尤里向自己求婚了,而且是用不怎么正大光明的手段。
  那种男人就算夜晚偷偷跑进女性的寝室也不是不可能。
  “放、放开我!”
  就在她想要甩开对方的手。而激烈地挣扎时——
  “请冷静下来。”
  听起来很年轻的沉稳说话声,让阿克蕾儿停下了动作。
  “请不要惊慌,我并不是什么可疑人士。”
  他放开了抓住阿克蕾儿手腕的手,接着厚重的绸缎窗帘发出被打开的声音,窗户射进来的月光,照在一名从未谋面的少年身上。
  (……谁?)
  阿克蕾儿吃了一惊,跌坐到床上。
  站在窗边的少年看到阿克蕾儿也傻住了。
  “你(你)是谁?”
  两个人同时开口问对方。
  像是在等待对方的下一步般,两人沉默一会儿后,少年像是刚想到般地开口:
  “可以把房间点亮吗?”
  阿克蕾儿慌张拿起床旁的长袍穿上并确认自己有穿好,确保睡衣不会被少年看到。
  “好的。”
  少年点亮了蜡烛,房间里顿时明亮了起来。
  火焰的光芒及月光所照出的身影,看起来是个稚气未脱的纤瘦少年。
  应该跟鲁蜜菈一样,大约十四、十五岁左右吧?虽然看起来更年幼,可是在这个年纪,就算是同年,少女看起来应该会比较年长一点。
  “请原谅我,我以为是哥哥……”
  少年说的话,使阿克蕾儿相当惊讶。
  “哥哥是指尤里殿下吗?”
  “是的。”
  有些灰暗的光亮映照在少年身上,他有着一头柔顺的淡棕色卷发。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确实与苏菲有几分神似。
  反倒是跟尤里一点都不像。若三人是有血缘的亲人,那在这宅邸中,尤里就显得格格不入,不管是容貌还是举止——
  “虽然我事先不知情,但居然闯进女性的卧室,我真是太失礼了……”
  少年深深地鞠躬,有些高的音调正表现出他的惶恐。
  阿克蕾儿来到这个国家以来,感觉自己还是第一次被当成“女性”来尊重。
  “没关系……”
  “对了,你是哥哥的恋人吗?”
  真是天大的误会!但是女性睡在男性的寝室,会被这么认为也是理所当然。
  过于害羞的心情及动摇的内心,令阿克蕾儿无法马上回答。
  “我有事相求,请帮忙带我哥来这里,就说……罗堤有话要跟他说。”
  他完全不顾虑阿克蕾儿的心情,激动地诉说着。
  看来真的被当成恋人了。
  “不,我不是那种身分。”
  罗堤的表情变得僵硬起来。
  “那为什么不是恋人的人,会在哥哥的寝室呢?”
  应该是觉得自己被骗了吧。少年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有理由的,总之我跟尤里殿下一点关系都没有。想知道他在哪的话,倒不如问那个女孩,问鲁蜜菈还比较快……”
  “鲁蜜菈?你认识那女孩吗?”
  “是的,在这房间服侍我的就是那女孩。”
  “居然让那女孩服侍你!?”
  罗堤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阿克蕾儿感到有些困惑。
  实际上说是服侍或许太超过了点,但转达尤里所说的话给阿克蕾儿的人确实是鲁蜜菈……
  “那你应该真的跟哥哥没有任何关系了。”
  阿克蕾儿没有办法理解罗堤为什么突然说出这句话。
  自己跟尤里的关系,从说出鲁蜜菈这件事就能察觉出什么吗?
  “我的事情你没从兄长或母亲那边听说吗?我是布兰纳帝王尼基弗鲁斯三世的女儿,阿克蕾儿。”
  罗堤用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阿克蕾儿。
  睁大的眼睛跟苏菲一样是蓝色的吗?在蜡烛的光亮下无法很确定,但轮廓分明的圆形眼睛跟母亲很像。
  淡棕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珠,身上穿的是有刺绣的白色上衣及裤子。
  再披上豪华的外衣的话,看起来就像瓦鲁斯宫廷的贵公子。
  “我有听说。您就是布兰纳的公主?”
  罗堤说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您居然是这么美丽的女性……”
  真心的称赞令阿克蕾儿满脸通红。
  尤里或苏菲也有说一样的话,但那只让她感到恐怖及怀疑,更不用说是会感到高兴或是害羞了。
  但是罗堤天真无邪的眼眸中,闪烁着憧憬及好意。
  “没有啦……”
  阿克蕾儿吞吞吐吐地说到一半,罗堤便把身子往前倾,靠近她开口:
  “母亲跟我说,要介绍您跟我认识。”
  就像欠缺的拼图被拼上去了一样,原本无法理解的事情现在都恍然大悟了。
  苏菲所说的“我的儿子”,原来是指罗堤!
  这样一来一切就真相大白。尤里跟苏菲的关系,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担心儿子的新娘如此一般的亲子关系。
  也就是说,苏菲所提出的这桩婚事,对象其实是罗堤跟阿克蕾儿。
  “那您是被哥哥硬带来这里的对吧。”
  “咦?”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的确是强硬地被带来,但起码尤里有倾听自己的请求。而且在那之后也没有被软禁,或是被威胁之类的事情发生。
  不过,这也有可能是知道阿克蕾儿没有办法回绝,而表现出来的从容也说不定。
  “请听我说,刚刚哥哥把母亲从这宅邸赶出去了。”
  阿克蕾儿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事情。
  “赶出去……把亲生的母亲?”
  “母亲跟哥哥感情一直不是很好。”
  “为什么?明明是亲生母子……”
  虽然这么说,但在充满阴谋诡计的宫廷里,有血缘的亲子之间感情不和睦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拥有一千两百年历史的布兰纳宫廷正是最好的例子,既有挖出亲生儿子眼珠又废掉其继承权的王太后,也有帝王削去了亲生母亲的鼻子。
  “一切都是从母亲想要废掉哥哥的继承权,让我继承大公的位子开始。”
  虽然不是什么适合说给外人听的事,但阿克蕾儿并没有很惊讶。
  从那亲子关系看起来,就算有这种内情局外人也不会感到讶异。
  苏菲会要求这桩婚事的意图也一清二楚了。
  虽然不太了解这个国家的继承制度,但就算是母亲,没有特别的理由也应该不可能废掉长子。为了剥夺尤里的继承权,必须要找寻他做不好的地方,或是采取某些行动,让罗堤取得优势,使群臣及圣王厅作出剥夺尤里继承权的决断。
  这桩婚事一定是其中之一。
  跟阿克蕾儿结婚的人,会因为共同统治者的身分而自动继承帝位。
  帝王的称号对公国的继承人来说,应该是很大的加分。
  在尚缺乏正式大公的现在,甚至能以帝王的身分做出“我要治理这个国家”这种宣告。只要继承了布兰纳的帝位,就不需要圣王厅的承认,也不需要再看他们的脸色。这应该是母亲为了同样是大公之子,但继承顺位较后面的弟弟,所特地想出来的计谋吧。
  这样说来,尤里是洞悉了苏菲的意图,为了阻止这件事才说要跟阿克蕾儿结婚?
  看到那时他突然做出的反应后,令人无法不这么想。
  “不过,对我而言那种事怎样都好,我只想要跟母亲平静地生活……”
  罗堤像是硬挤出来的声音,令阿克蕾儿从思考的世界回归现实。
  她抬头看着垂头丧气的罗堤。
  ——我只想要跟母亲平静地生活。
  少年渺小的愿望让人心生怜悯之情
  如果苏菲听到这种话,会放弃废掉尤里吗?会抛开对大公的执着,跟她所爱的次男一起过着平静的生活吗?
  “听到罗堤殿下有这心意,大公妃殿下想必会非常高兴。”
  听到阿克蕾儿打从心底说出的这番话,罗堤毅然地抬起头来。
  “……感谢您的鼓励,但现在不是说那些话的时候了。我也是个男人,要自力保护我跟母亲的生活。”
  虽然少年勇敢地如此说道,但阿克蕾儿看到他那还像个孩子般的纤细肩膀,不禁感到有些心痛。
  因为家庭不睦而内心受伤,但还是拼命地想保护母亲,少年的想法让人为之鼻酸。
  “罗堤殿下。”
  看到少年因泪水而闪烁的眼眸,阿克蕾儿内心被打动了。
  “请坚强一点。虽然我不知道尤里殿下把母亲逐出去的理由是什么,就算现在试着说服他,以那种容易激动的性格来说应该很难成功。我认为起码等到天亮,隔一段时间再去找他是比较贤明的做法。”
  “……公主殿下。”
  罗堤湿润的眼眶就像个小孩般无助。
  阿克蕾儿想要给这名少年更多的鼓励,于是更用力地说道。
  “首先要冷静下来。现在不论是尤里殿下还是罗堤殿下,都需要时间来冷静。”
  在说完的瞬间,她的手突然被抓住。
  惊吓之余一看向罗堤,发现他那含着泪水的双眸现在正充满着感激之意。
  “谢谢您。”
  被用力握住的手,让阿克蕾儿有些动摇。还是个孩子的少年手掌意外地大,完全包覆住她那白皙的手。
  “快、快回您自己的房里吧。今晚先好好休息。”
  “公主殿下是要在这个房间等哥哥吗?”
  “……我确实是被这样吩咐。”
  “这种事不需要遵守啦!”
  罗堤突然很生气地叫道。
  “哥哥的确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再过不久应该就会登基。但现在只不过是大公之子。以公主殿下的身分来说,并没有需要遵从的义务。”
  他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阿克蕾儿显得有些惊讶。
  “而且还让鲁蜜菈来服侍您,失礼也要有个限度。”
  正在气头上的罗堤所说出来的话,让阿克蕾儿有些在意。
  “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咦?”
  “鲁蜜菈有什么问题吗?她是有些沉默寡言……”
  实际上鲁蜜菈的问题可大了。
  那举止并不让人觉得她有受过宫廷教育,是个不太有礼貌的女孩。在布兰纳做出那些行为的话,可能会被女官长严厉斥责。
  但不可思议地,阿克蕾儿并没有对鲁蜜菈抱有反感。
  ——就算跟银发的娼妇一起被关在棺材里,也不会做出任何图谋不轨的举动。
  虽然不是什么高雅的说词,但那是为了消除阿克蕾儿的不安所说的话。
  明明没有拜托她,她却特地端第二杯果汁水来,还把迷路的赫斯提亚带到这间房里。
  而且虽然是偶然,但她在阿克蕾儿不得不对求婚做出回答时救了自己。
  阿克蕾儿对鲁蜜菈没有任何不好的印象。
  罗堤一瞬间迟疑了一下,不过马上用强硬的语气说道:
  “这话说起来或许太沉重,但那个女孩是哥哥身边的女人。而且是半年前都还在娼馆卖身的女孩。”
  阿克蕾儿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娼妇?那女孩是娼妇?)
  眼前浮现她那藏在异国美貌底下的稚气脸庞。
  “怎么会……那女孩明明还没有满十五岁……”
  “我也不知道她的年龄,在她快被收监进收容所时,哥哥不知道在想什么,把她带进这栋宅邸来。”
  会差点被关进收容所,那应该就是所谓的“私娼”吧。
  路西安教不承认结婚以外的男女关系,所以基本上禁止娼馆及娼妇的存在。
  但在现实的世界这根本不可能,所以只好想出折衷的办法,也就是设立“公娼”这种制度。
  因为这样,没得到政府许可的私娼及娼馆被严加取缔。
  街上会定期扫荡,没有得到许可的娼馆将受到处罚,私娼们会被关进收容所里。因为她们被认为是罪孽深重的女人,所以必须服严苛的劳役。
  就算这样,没得到许可继续开业的人还是一点都没有减少,因为当中有为了一日三餐而不得不卖身的贫穷女性;以及因为种种理由没有被许可当公娼的女性们存在。
  被许可当公娼——要能在娼馆工作,大部分的国家都规定要年满十六岁才行。
  如果让未满十六岁的女性接客,那就是违法的行为。
  “那……尤里殿下是让自己的恋人服侍我吗?”
  屈辱跟愤怒让阿克蕾儿的声音颤抖着。
  尤里殿下对女人没有兴趣。——她当然对这样欺骗自己的鲁蜜菈感到生气,可是更令阿克蕾儿感到愤怒的是尤里。
  居然让爱人来服侍他求婚的对象,虽然这场婚姻是政治上的考量,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把还么年幼的女孩纳做妾。
  阿克蕾儿的心中,对尤里的嫌恶感像乌云要铺天盖地般不断扩大。
  ——谁要跟那种人结婚!
  我才不要呢!但她很清楚自己的立场,没办法这么果断地说。
  阿克蕾儿握紧放在膝盖上的拳头。
  “我拜托您,快从这间房离开吧。我马上叫人准备新的房间。”
  罗堤用非常诚挚的态度说道,但如果真能这样做她早做了。少年的热心及善意确实让她很高兴,而她对尤里的嫌恶感,已经到了言语无法形容的地步。
  但是,自己身上背负着责任。
  “不。”
  阿克蕾儿坚定地说道,那坚决的态度让自己也吓到了。
  罗堤摆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阿克蕾儿静静地说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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