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一落-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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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云扬一进门就看到失魂落魄的男人,他很怀疑地眨了眨眼,还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悄悄地走近他,站定在他面前。
他的脸色很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眼下盘踞着黑眼圈,如果不是轻微的起伏,他还以为他死了。
颢夜不会生病了吧?才两天就将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承受力这么低,这可不是他。
他正欲开口,夏颢夜睁了眼,眉宇蹙紧,疲惫使得他各方面的警觉降到了最低,他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直觉地出口,
“吉恩?”
费云扬张大嘴巴,脸色古怪,琥珀的眼瞳惊诧地闪烁着,
是他瞎了还是夏颢夜瞎了,他明明就张开了眼睛,居然叫他吉恩?
费云扬转了下身子,后面空无一人,自然没有吉恩,他就这么站着,没吭声。
“我饿了,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的?”他低垂着头闷闷地说,屋内的灯估计被管家关了,他才会看不清楚。
这样也好,反正他早已习惯了黑暗,有灯没灯没差别。
费云扬很疑惑,不过还是走了出去,不一会又回来,看他还闭着眼睛,出声。
“夏颢夜,你搞什么鬼?”
他眉头蹙得更紧,几乎成一黑点,睁眼,清晰的映入费云扬的脸庞,他扯了扯唇角,“今晚这么早?”
破败的夏颢夜,苍白憔悴,他考虑着要不要录起来,以后他再敢欺压他,他就拿出来威胁他,这个主意貌似不错。
“没事就早点回来。”他晃了晃手指,问了一个白痴问题,“这是多少?”“你不想要吗?”他懒懒地说,斜睨了他一眼,想着要不要跺下来当消夜。
这才是他熟悉的夏颢夜嘛,他也坐下来,懒散地说,“我说夏颢夜,要小初初原谅也不是这么耍苦肉计,晚餐还没吃?折腾自己的身体是很愚蠢的。”
他黑眸沉思,定在他的脸庞,看的他毛毛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晚餐?”他的声音多了股胁迫,正中央那点深黑如宝石璀璨,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
估计他刚刚糊了脑子了,费云扬想,“看你这没气没力的样子就知道。”
的确,他现在是浑身没力,他没反驳,站起来,一袭白衣的他,更增添几许荏弱感,颇有几分病西施的味道。
“我说夏颢夜,你有没有想过,妮妮说不定是你的孩子!”他投下一颗炸弹,拍了拍屁股就走人。
他呆愣在原地,怔愣地看他消失的背影,如玉的脸庞爬上疑惑。
妮妮,是他的孩子?
第105章
早餐的气氛相当的怪异,初初一边替妮妮张罗早餐一边暗忖,难得费云扬今天也起得早,这才七点,他已经神清气爽地坐着等人侍侯,当然不会是她,除了她的心肝宝贝,她谁也不侍侯。
夏颢夜早上的脸色看起来不错,没有昨日似鬼的苍白,只是那双眼睛总是往这边瞄过来,不是看她,却是胶着在妮妮身上,若有所思,偶尔又很困惑,两道剑眉时而舒展,时而又蹙成一团,仿佛被什么困扰了。
初初顿时警觉,该死的费云扬不会多嘴的又说了什么?
“妈咪,我不喜欢吃这个。”妮妮盯着眼前的燕麦牛奶看,嘟着嘴巴抗议,清亮的嗓音打破餐桌的沉寂
“不行,不能挑食。”她的口气没得商量,正在吐司上涂炼奶。
“我要喝叔叔那个。”她指向夏颢夜眼前的橙汁,大眼透露着渴望,一双纯澈的黑瞳乌溜溜地对上夏颢夜的。
他有刹那的恍惚,眉宇习惯性地轻蹙了下,总觉得会不会是心里作用了,为什么偏偏觉得妮妮的眼睛,突然间跟自己很像。
他轻咳了一声,声音柔和,“妮妮要听妈妈话,早上小孩子不能喝果汁,会肚子疼疼,妮妮怕不怕吃药打针?”
“我三岁了,已经长大了。”她不满地反驳,鼓着圆润的双颊。
“妮妮什么时候生日?”他状似不经意地问,耳朵却竖得老高,就怕听错了哪怕一丁点信息,费云扬喝着咖啡噗哧笑了出声,初初凌冽地扫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多嘴。
“三月,妈咪还带妮妮去郊外野游,然后还去动物园看天鹅,好多好多的动物。”妮妮双眼亮晶晶的,随即又黯淡,哀怨地瞟了费云扬一眼,某个人心虚地躲开。
三月,他心头一动,日子倒是对得上,问题是――
“妮妮,医生伯伯怎么跟你说的?”初初不咸不淡地插入,端起碗亲自舀了一勺到她嘴边。
妮妮乖乖地张嘴,“伯伯说妮妮身子不好,要乖乖吃饭,不能挑食。”
“妮妮身体有什么问题吗?”夏颢夜脱口而出,看她脸色红润,昨天还玩得疯,不像生病的样子。
难道??他陡地睁大眼睛,如果妮妮真的是他的孩子,岂不是……天马行空,所有乱七八糟的近亲孩子的基因病一股脑地塞入脑袋,夏颢夜只觉突然被人从头顶浇灌了冰块,从心凉到脚,止不住瑟瑟发抖。
她没回应,只是一口一口地喂妮妮,喂了几口,让妮妮自己吃饭。
妮妮也乖乖地不敢吵着要喝橙汁了,屁股挨针真的是太疼了,她不要!
费云扬在一边看戏,如果他不出声,小初初铁定没给他好果子吃。
他凉凉道,“妮妮早产,身子有些虚弱。”
这话他没说错,只是早产的日期嘛,嘿嘿,他奸笑!
夏颢夜一听,冰火交加,五味杂陈,小小的一簇希冀的光芒瞬间消失,终于知道为什么费云扬昨晚会这么说了。
他被耍了!
夏颢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害得他整夜又喜又悲的,心口煎熬就像有人拿着锅铲在心脏里面搅啊搅的,巴不得赶紧天亮,又按耐不住地在她房门外徘徊了好久,结果却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霍地站起来,他极力压抑住在妮妮面前动粗的念头,从找到初初压抑到现在,他急需好好发泄一番。
“给我过来!”
这句话简直如鬼魅,看戏的费云扬终于意识到自己摸老虎须的后果,凄惨求救地看向初初,“小初初,你家变态叔叔要发飙了,救我!”
他眨着无辜的琥珀眼瞳,可怜兮兮的,见她不为所动,置身度外地喝着牛奶,眼睛都不知道瞟向哪,愣是不看他,只得向妮妮,“妮妮,爸爸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一听到玩,妮妮当然很乐意,用力地点头,吞下口里的燕麦就要开口――
“妮妮,老师打电话给妈妈,今天要画‘我心目中的家’,下星期一要交。”初初一脸温柔地打断妮妮的话,又说,“如果你想在这里多呆几天,作业就必须乖乖完成。”
平常她虽然宠着妮妮,但是学习方面的事情初初可一点也不马虎,妮妮哀怨地瞟了她一眼,闷闷地喝牛奶。
费云扬只觉要灭顶了,哀嚎,“小初初,你不能见死不救,好歹,当初也是我救了你。”
她冷眼扫了过来,脸色很难看,费云扬自知理亏,兀自挣扎,“怎么说,突然冒出一个妹妹,我也挣扎啊,初初,这也不能怪我啊。”
她冷静地放下杯子,擦拭了下嘴,也替妮妮擦拭干净,牵起她的手站起来,淡淡丢下一句,“我没资格怪你。”
“妈咪,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乖,我们去做作业,然后妈咪带你去公园好不好?”
“好,妮妮好爱妈咪。”
“妈妈也最爱妮妮了。”
费云扬郁?了好一会,想当初,父亲临终拜托他找回妹妹,他是恨父亲的。父母在英国上流社会可是模范夫妻,从未吵过嘴,父亲更是德高望重的内阁成员,对妈咪也是极好,他以为他们彼此相爱,结果一趟出差,中途就冒出一个第三者,还有了孩子,对他何尝不是打击。
还拜托他找回私生女,这个事情父亲只是简单说,妹妹出生就被小初初的外公刻意抱走,丢在街头,下落不明,父亲在中国又不能大肆找人,只能暗中派人找,结果就那么丢了。
这个事情他只是敷衍了一番让父亲安心去世,也没放心上,怎么说,母亲才是他最亲近的人,而且他也怕母亲知道伤心,以为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所谓的妹妹早已被他抛在脑后。
只是就是那么巧合,那天晚上,看到她背脊那颗典型的黑痣,那黑痣,几乎与父亲一模一样,他仿佛被雷击中??竟然就是她,他的妹妹,他呆愕地望着那张绝美却又挣扎痛苦的容颜一夜,心潮彭湃,却在隔天,他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拿了她的头发,做了dna鉴定。
结果出来他也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只是面对初初时,他也无法自抑地挣扎,看到她在堕落的深渊挣扎,被夏颢夜欺压,又爱又恨,他是心疼,但是这心疼还不足以让他好心地告知初初真相。
认了又如何,在母亲与妹妹间,他早已做了选择。
没精打采的起身,走到健身房,他愣了下,赶紧跑过去,扶起地上的男人。
“颢夜,你怎么了?”
鼻青脸肿的,他搞什么鬼?
“没事。”夏颢夜推开他,依然闭着眼睛,摊在地上。
“你脸怎么回事?被鬼打了?”他取笑,取了面纸给他擦拭鼻血。
他嗯哼了几声,没吭声。
“费云扬,相信报应吗?”
“信。”他小子现在就是活脱脱的报应,活该他当初那么欺负初初。
不过他的报应也来了,现在他要认亲戚,人家压根不鸟他。
他睁眼,目光精准地对上他,费云扬以为他生气了,却在对上他眼瞳的那刻??见鬼了!
夏颢夜虽然看着他,却明显的,没有焦距,平常他只要说了不对他耳朵的,那双利眸立马将他凌迟。
他坐直身体,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眨也不眨的,就那么盯着他刚刚坐的位置,费云扬心头扑通扑通地跳。
真见鬼了,“你眼睛怎么了?”
他收回视线,淡淡地仿佛讨论天气,“什么怎么了?”
缓缓地坐起身,他耙了头乱发,“不就是你所谓的报应。”
唇瓣扯出一抹讥诮的笑,冷冷地,绝望的,空寂的,费云扬从未见过这么垂头散气的夏颢夜,整个提起他,“走,我带你去医院。”
他甩开他,却踉跄地跌倒在地,这样的黑暗不陌生,只是现在他身边,没有天使可以拯救他,唯有他一人沉沦。
“不用你管。”他怒吼,脸上布满水珠,分不清是汗,抑或是泪;没有焦距的眼瞳四处乱射,在擂台中央,他转身身体,胡乱甩着手,触摸到的,只有虚无的空气。
“过来,你给我过来。”他如厉鬼阴森恐怖,却又似婴孩般脆弱,他急需发泄,害怕这样的黑暗,偌大的世界,除了黑还是黑,他站在这里,周遭空荡荡的死寂与冰冷,唯有他一人在黑暗中挣扎……
“夏颢夜,你发什么疯?又不是绝症,这么一点你就承受不了?”费云扬怒吼,冲过去,轻而易举就制伏了他。
Nnd,平常他多么希望可以打赢他一次,结果没想到他的胜利果实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品尝的。
他的声音有丝轻而易举察觉沙哑哽咽,将他压制在身下,叹气,“你以前瞎了不也治好了。说不定有后遗症而复发而已。”
“放开!”他挣扎扭动了下,眼前突然一片光芒,精锐的光芒顿时绽放。
“不放,难得有这个机会可以欺负你一下。”他故作轻松,使劲反扣他的手,一点情面夜不留。
“真不放?”
他的声音反而懒懒的,费云扬听着一愣,怎么突然觉得阴飕飕的,底下的男人有多狡猾他再清楚不过,压根不敢放松。
“就不放。给我起来。”
费云扬紧紧反扣他的双手,正欲将他抓去看医生,夏颢夜冷冷一笑,那笑意,却遍及眼眸,熠熠发光,修长的大腿一蹬一踢,只听见费云扬凄厉的叫声响彻云霄,外加咒骂不已。
“夏颢夜,你这个小人,卑鄙无耻下流,给老子装瞎是不是?我就让你装。”他扑过去,两个人扭成一团,你一拳我一拳,谁也不让谁,毫无章法可言,双方你来我往,每一拳都实实在在的落在彼此的俊脸上。
等两人气喘吁吁停下的时候,两个鼻青脸肿的猪头互对了一眼,笑了……
“我说,你也太会演戏了,瞎子都装得这么像,佩服!”他竖起大拇指,演技堪比好莱坞演员,连他都骗过去了。
“不――”他否认,发泄后那股郁气消散了不少,心头却益加空虚,他冷睨了他一眼,这个费云扬,哪壶不开提哪壶,起码,现在,他还可以看到初初。
他张大嘴巴,扭曲变形的俊脸滑稽可笑,“你刚刚,刚刚……真的瞎了?”
他点头,颓废地站起来,半眯了眼,对准窗外射进来的日光,光明得刺眼。
费云扬表情很古怪,勾肩搭背的,奸笑,“我说,这个苦肉计不错,小初初心地善良又心软,抱得美人归指日可待。”
明明说着好听的话,他听着就刺耳得很,夏颢夜只是看了他一眼,低沉开口,“不,别让她知道。”
“为什么?”他叫,这么好的机会,“你小子又耍什么诡计?”
连他都认为他耍诡计,初初更不用说了,他苦笑。
“我伤她已经够多了。过几天我就回日本。”
一夜之间,他连续两次黑暗,病情不容许他拖延,他也不能再自欺欺人,或许是以前的后遗症,也或许是其它,他不知道,只知道再呆下去,初初会发现他的异状,她并非对他无情,他太了解她,严翔远只是她的挡箭牌,伤害太深,她隐藏了自己,夏颢夜深信这点,他不想她替自己担忧。
夏颢夜,一定会健康地出现在夏初初面前,保护她一辈子的,他坚信!
“初初――”他目光落在花园中的母女,她笑着,日光温和包围在她周身,金光影绰,他有刹那的错觉,她身后似乎有一对洁白的翅膀扇动着,展翅欲飞,他的天使。
等我回来,初初,他呢喃,就这么看着她,那处空泛就满满的,再也装不下其它的。
“你替我照顾她,如果敢让她掉一根汗毛……”他阴狠地告诫。
“不怕我拐了她吗?”他笑嘻嘻的。
“要拐,你早就拐了。”当他真瞎的吗?
他摸摸鼻子,真疼,也真不好玩。
“要不要跟小初初道别?”
“不。”
“妮妮,喜欢这个吗?”他站在门口,他的初初正替妮妮穿睡衣,小小的睡衣上印满了可爱的小公仔,妮妮也好可爱。
妮妮眼放金光,但是看妈咪似乎不高兴,可怜兮兮地叫了声,“妈咪……”
“谢谢叔叔。”她平淡无波地说,语气有些无奈,看不得妮妮失望。
“妈咪万岁!”妮妮立马跑过去,眨巴着大眼看他怀里的城堡。
他笑,将东西给妮妮,“谢谢叔叔!”
她溜的一下子就不见了人影,跑回她的房间去玩了。
初初收拾了下东西,看他还立在房门,走过去,夏颢夜心跳咯噔跳了下,却不料――
房门在他面前就要关上,他赶紧抵住,“初初,我们谈谈好吗?”
“没什么好谈的。放手。”她使力,他一脚梗在那里,任由她压。
“初初,如果,如果……”他的语气很怅然,“如果有天,我再也看不见你们,你会不会想我?”
她的眉微不可见地蹙了下,但是嘴巴已经脱口而出,“不会!”
“那就好。”他低喃,“那时候,我也不希望你还记得我。”他手覆盖住她放在门把上的手,熟悉的激起深处埋藏了四年的战栗,感觉她的抗拒,他握得更紧。
“我只想告诉你,那天晚上,我知道是你。至于我为什么叫静伊,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好好照顾自己。”
他突然抱住她,就那么一刹那,他极快地在她唇上烙下一吻,在她未反应之前,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
她轻触了下唇瓣,他的唇很冰冷,揽住她的身体却又灼热无比。
他刚刚,到底什么意思?知道是她,却叫了静伊的名字,她讽冷一笑,漠不关己地关上门。
“妈咪,汤开了。”妮妮扯了扯她的衣摆叫。
初初回神,果然看到汤都溢出来了,赶紧熄火,抽了餐巾擦拭干净。
“妈咪,你是不是生病了?”妮妮当心地看她又开始恍惚了,一个地方都擦拭了好多次,妈咪还擦个不停。
“没,怎么了?”她低头,看到妮妮担忧的表情,捏了捏她红润的脸颊。
“我想喝橙汁,叔叔喝的那种。”妮妮特意指明,她肖想了几天了,一脸垂涎。
她眼神闪了闪,失笑,刮了刮她的鼻子,给她倒了一杯。
“到厅里去,不要溅到了。”拍了下她的小屁股,她开始专心准备晚餐。
虽然妮妮在英国长大,但是妮妮喜欢吃中餐,不喜欢西餐,费云扬这里,没有中餐的厨师,她自己亲自下厨。
想要淘米,思忖了下,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见到两个男人,也不知道他们回不回来吃饭,她还是打电话好了。
“费云扬,晚饭回来吃吗?”
“要啊,不能忘了我哦。小初初今晚亲自下厨吗?好幸福!”
这个费云扬,整天口花花,难不成在银行也是这副德行,初初已经对他的甜言蜜语免疫了。
“行。那,那我挂了。”
“等等……”他叫。
“还有什么事?”
“不用预备颢夜的份,他回日本了。”他淡淡地说,然后挂了电话。
那头嘟嘟响,她怔怔地挂了电话,面无表情的开始煮饭。
六点时候,晚餐煮好,除了费云扬,严翔远也过来,一袭白色悠闲服的他,看起来依稀还有当年大男孩的俊朗。
“初初……”
初初没想到他会来,有点为难,“严翔远,你吃过饭没?”
她刚刚淘米,只准备了三人份。
他笑,俊朗无比,低沉地开口,“克莱,我刚刚经过一家餐馆,老板娘似乎被一些地痞骚扰了。名字,叫什么呢?”
“我说公爵大人,你见死不救啊,别辱没了外公给你的尊贵头衔啊。”费云扬懒懒地踱步到餐桌,偷吃了一块,“小初初,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我想起来了――”他笑,闲闲地坐下,“餐厅的名字叫‘惑’,老板娘听说是个东方美人,难怪刚刚一大帮人为了她大打出手。”
他话才完,费云扬的身子已经消失在门后,只有他丢下的话回荡。
“小初初,我不吃了,晚上不回来,不用等门了。”
初初疑惑地看着严翔远,问,“那个老板,跟费云扬有关系?”
如果她没有看错,刚刚费云扬脸上貌似闪过某个叫惊惶失措的成语,这个男人,原来――
严翔远点头,“你不嫉妒?”琥珀的眼瞳深思地看她,似乎要看出个端倪。
“不,我跟他,与你想象的不同。”那个秘密,她会保密,不会透露,“妮妮,妮妮……”
奇怪,她刚刚明明在厅喝果汁,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