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陆权强国-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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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目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应城毕竟不是什么大县,因此左右算来只能临时拆除了原本用来差审犯人的大堂,又有工程营出身的士兵搬运来木板临时组建了一处会议厅,才不至于连个会议的场地都没有!
李汉这番为了安抚民心,又邀请了应城跟云梦、安陆、孝感几处的资议局议员加上一些乡镇内素有公望之人,当然来的并不是很多,不过德安府接到了他邀请的商界人士倒是来了不少,尤其是应城县内的盐商几乎全员到齐,他们先前要受到朝廷跟尤老四等垄断私盐矿洞的上游压迫,如今鄂中换了新任统制,加上所到之人皆有自己的信息来源,自然知道武昌三镇都被这革命军攻占了下来,都说商人是把脑袋别在腰间的一类人,其实这么看来倒是不假,最起码,他们表现的确实如此!
第97章 盐业(2)
第97章盐业(2)
“大帅到,起立!”
随着已经换上了一身连夜赶制出来的新军统制军装的李汉、身负武装带,腰挎指挥军刀,一副威武大将军的模样步入临时会堂之中,顿时已经侯在那里等候多时的马荣成等一批被他精挑细选筛选出来的军政府代表齐声起身敬礼,他们身边的那些资议局的乡绅老爷们倒是不甚情愿,不过回来这里的多少都是些比较开明的立宪派人士,这几年朝廷的手段越来越不得人心了,所以听说有革命之新军攻下了大半个鄂中,又亲眼见到了第一标过境后的秋毫无犯,甚至掏钱购买米面等物平稳民生、物价,心中觉得这新政府倒是个不错的临时政府,这才答应了他的邀请,或备上快马、或顺流而下,早晨时分便陆续赶到了应城县,被李汉安排的人请去吃了顿早饭之后,便来到了这里等待。//
不过虽说有些不情愿,一干开明乡绅们倒是最终还是随着马荣成等军官站起来鼓了鼓掌,不过比起不太情愿的他们,德安府地界上的商贾们倒是不甚在意这些礼仪,他们或有些随着鼓掌,有些干脆学期那些军官敬了个歪歪的军礼,李汉面无表情的微微点了点头之后,出声说道:“各位均是我德安府之杰,军政府乃是我国民争取民主、富强、自由与权利的斗争中诞生的产物,日后说不得诸位在我新政府之中官阶还在李某之上,这些礼节便不必了!咱们直接进入主题吧!”
大堂内原本高悬的那面“明镜高悬”的木匾已经被拆除不知道扔到什么地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连夜赶制的大大铁血十八星旗,跟一副鄂中地图,也难怪那些乡绅们不自在了,便是李汉自己也感觉像军事会议多过民政会议,不过这些东西都是他出的主意,因为等会都要用到的!
随着李汉落座之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不过经过了这两日的训练,李汉早已练成了一幕千人瞩目都面不改色的本事,因此倒是没咱们感觉到不自在。
吸了一口气,李汉逐渐进入了状态,“介绍一下吧,鄙人李汉,字易之。曾经在国外待了十余年,方才回国为我革命效力!先如今添掌湖北革命军第一镇统制、安襄勋招讨使,负责军政府鄂西、鄂中、鄂北战线,抵御南下清兵并伺机反攻。当然了,李某于国内名声不显,诸位可能对某不甚了解!”
他话说的虚虚假假、不甚真实,不过要说自己名声不显却完全不可能,理由吗,那就是他两日前便听了那至今因腿上中了一枪不得不躺在床上静养的李东来的劝告,离开汉口之前便命人于城中隐晦的传播自己才是武昌起义之最大功臣,曾活捉湖广总督瑞澄、四度击败张彪的第八镇并彻底于汉川击溃与他,致使目前第八镇彻底失去了行踪。
这些人初时可能知道的并不多,但是在今日早餐之时,李汉又命那负责引导一众的士兵‘口风不严’的不甚泄露了出去,这才达到了震慑群雄的下场,还别说,这个年代其实名声、公望真的十分重要,最明显的代表就是某大炮跟他的某同盟会,武装革命了七年,失败了七年,死了无数的真正革命者,但是请去看看同盟会死了几个人,在中国从古至今只有活下来的才是英雄,至于死了的,只能成为历史上的无名烈士。
有点跑远了,今天的议题主要有两个,一是组建鄂中军政府跟隶属鄂中军政府的各乡镇村政权,二是安抚这些乡绅、商人,并商议关于开放应城练盐的事情。至于军事上的事情可能会涉及到一些,不过李汉也仅仅只是给他们详细的分析一下当前的形式就点到为止,扩军的事情还轮不到这些暂时摇摆不定的人来插手。
“大帅客气了,我等虽然孤陋寡闻,不过对于大帅擒下湖广总督瑞澄,四次击败第八镇新军的事情还是有些了解,还请大帅明示,要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他方才落下话,就有一须发皆是花白的老者站起身来抱拳敬了一礼,然后询问道。
“未请教!”
“云梦王临允!”
老者自曝性命之后下面就是一番喧杂,不过声音很小,显然不少人都听过这个名字。李汉起床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当时已经整理出来的到来者的名单看了一遍,脑中回忆了一下之后便对这老者有了印象,此人乃是云梦大族王家的当代族长,光绪十三年的进士,不过后来因为家道没落才转而改学经商,历经二十多年磕碰,倒是赚下了十数万两的家业,又在老家至下了不少田倾,资助了不少云梦学子入学、又建了越草书塾,倒是这德安府颇有名气的一位乡绅。
“原来是王老,您客气了。在下邀请列位同席,乃是我鄂中军政府组建在即,诸位皆是各乡镇素有威望之人,日后各乡镇之事还请多多劳心,李某乃是军人一个,虽然暂时肩扛鄂中军政府组建之重任,不过日后当然还有更加合适之人前来担当。当然了,若各位所辖范围之内出现劫匪、马贼,又或是地痞恶霸之流、为害乡里之众,还请立刻告知军政府,我等革命者所求之事不过天下天平、民富国强,对于这等渣滓般的存在绝不姑息养奸,一旦发现立刻发兵清剿、毁灭!”
他话说得果断,而且,早就打定了要拿这些严重阻碍了商旅过境,并且危害一方水土之害虫开刀的打算,毕竟这些人中虽然大多数都是穷苦出身,落草为寇乃是不得不为,但是做的却是人神共愤的龌龊事情,拿来训练新兵,快速的提升士兵的战斗力再好不过了!
战斗才是新兵最快成长的地方!
“这……”
王临允显然未想到他竟然好不客套的直接进入了话题,倒是令原本想要拒绝的他一时之间也不好开口,毕竟照目前看来,这军政府虽然乃是乱党出身,但是做的却比满清政府要好的多,不过眼看着朝廷大军压境,就算是为了保命,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如此简单的便应了这差事,若真是军政府战败了,朝廷重新占领湖北然后秋后算账,那可都是要掉脑袋的!
只是直接拒绝了他吧,又害怕恼了这凶人,一时之间面上十分尴尬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将那求助的目光看向再座之人,可惜,他失望了,其余在座之人莫不是菲菲避开他的视线,不敢与他相对视,一时之间,这大堂之内的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
第98章 盐业(3)
第98章盐业(3)
“既然王老感觉不好回答就算了,咱们暂且跳过这个话题,先谈谈下一个吧!”
心中略有些失望,不过因为都在意料之中,李汉的脸上倒是没有多少失落,眼下朝廷刚刚命陆军大臣萌昌统领清军南下,全国各地均是不看好军政府之未来,便是孙黄二人跟武昌的那些大佬们也是如此,要不是袁世凯命人给他与北洋六镇中的亲信下令不与配合,加上军政府刚刚拿下武昌三镇士气正旺,这才在短时间之内僵直不下,甚至一度击败不肯出力的北洋军精锐,这才逼得朝廷不得不战事换将,几次三番的放低身份相邀之后,请出了还乡‘养病多年’的袁世凯,重张北洋大权。//
可怜那朝廷死到临头还不忘争权夺势,这一番动作为革命党争取了近半个多月的发展时间,而其余各省在看到武昌军政府历半月而不亡,又吸引去了新军主力,这才大胆的纷纷宣布光复,至朝廷跟袁世凯反应过来的时候,关内十八省已经去了大半,仅留下了河南、直隶等少数几省还在朝廷的掌握之中,不过此时的两军实力对比却是完全调转了过来,满清鞑子纵使康乾在世也没了回天之力了!
当然,这些李汉是不可能跟他们所说的,只能心中对德安府内的百姓道一句抱歉了,未来因为新政府的底层官员严重不足,短时间之内发生的刑事纠纷或案件解决起来无疑要慢得多了!
手指好似不经意的一般不停轻敲在临时搭建的木桌之上,李汉眼神扫过明显集中坐于一处的商贾人士,其中赫然有那刘伟元等几位盐商,“来之前我方刚刚读过一份报告,谈到应城这座膏都,这座新盐城,县内共有大小膏矿200余处,其中大半被那自称‘鬼头六’的家伙占去,昨日此人曾纠结县内另一位暗藏贼心之人攻进我先入城之革命军……”
他脸上笑意浓郁了起来,手上一爪一捏的比划着:“结果被他一炮轰下去,一个宅院埋下了四百多号人,统统陪他一起去见阎罗王了!”
屋内列位不自然的陪他干笑了几声,只是除了少数几人外,旁人无有明白他之意思者,因此只能静静的等他说下去。
“还有个叫尤老四的,嗯,彭水这地方我知道,是四川吧。他也很横,围攻我革命军,结果又是几炮,整个彭水社都陪他遭了秧,至今旁边的战俘营里还关着上千人,尸体也收了千余具,很好,从他的宅院中搜出了共计八十六处熬盐场的股权,其中还有十五个上等的盐井、普通盐井三十余处……”
“鞑子乃是我革命军之大敌,因此应城县内的所有官服产业均由我革命军接管,结果我手上又多出了上等的优质膏矿百余处,还有四百多处盐井……你们说我该怎么处理呢?”
他话说的极具挑逗,不过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在场的那位不是商场打拼了多年的老人了,便是那一众立宪派的乡绅也多有实业在手,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之后虽然有些不自觉的连连吞咽起了口水,但是因为担心军政府失败之后遭到失败之后便是买下的矿井也都会再被收去。
李汉一笑,起身来到地图之前,旁边自有军官将一根指挥棒递给了他!
“诸位请看……我第一镇身负军政府之期望,此次征讨鄂中、鄂西、鄂北,不仅带上万数枪支子弹,更有近百火炮相随,放眼这鄂省之内又有何处能敌我第一镇之虎威!”
他话说的霸气十足,因为之前安排列座的各位就餐的地点必须要经过炮一营的营地,而那里为了震慑群杰,周围不但有他精挑出来的数十虎卫看守,更有五十六门未着炮衣摆放于营内的狰狞巨炮。
眼神扫过大堂发现果然多数人都眼中闪过一丝骇然,顿时看向那马荣成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这一招以势压人正是之前马荣成提出来的,如今看来效果相当不错。
将注意力转回地图之上,他又继续说道:“放眼鄂省,伴随着武昌军政府之成立,能够威胁到我军政府者仅有一处,便是这里”他手指向襄阳方向,“省内巡防糜烂,李某一日拿下德安,三日必将鄂中全境收于麾下,届时整合鄂中之军力,强攻鄂西、鄂北,最多一月,我革命之大军必席卷鄂省全境!”
他重重一拳砸在地图之上,在座大多数对于这战事地图不甚了解,因此他也只是简单的交代了几句,然后方才语调一转,说道:“不过,我军政府也遇到了一些麻烦……”说虽如此说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随着清兵南下,鄂省之形势必将进入一段短暂的艰难期,而这并不是军事上的不利,而是民生……”
他的脸上终于皱起了些许眉头,“湖北乃是天下粮仓,因此便是外有满清鞑子封锁,我军政府也能调集省内之米面安抚民心,但是却有一样东西不能解决,那就是……盐……”
湖广之地自古以来就是缺盐大省,无论是相比邻省安徽还是四川,又或是近海各省,湖南湖北都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瘸腿,那便是省内并无产盐之地。当然并不是真的没有盐矿存在,只不过碍于国内之科技,暂时对于那些埋藏于地下数百米甚至千米下的宝藏无法挖掘罢了。
而应城却是个意外。
应城位于江汉平原,因石膏裸露地面,挖洞数米即可取膏,附近乡民扒、捡出卖。后渐采渐深,遂有直洞,发展为“凿井打膏”。
从此,凿井斫膏牟利者愈来愈多,开采的范围由团山逐渐向肖家坟、陡河坡、王家庙、凤凰嘴、潘家集、丁家岗、张家庙、庙岗、棉花田、龙王集等地延伸,形成一条长约30余公里的狭长采膏地带。清朝咸丰年以前,应城一直食用淮盐。膏洞洞商打井开采石膏只取白石膏,把与之共生的上下两层青石膏作为废碴,弃之洞外。废碴日积月累,渐成小丘。天下大雨,冲淋产生的盐水流到附近农田,把禾苗弄死了。当时的官方对食盐实行一种叫做引盐制度的专卖管理,应城是淮盐的引地(即指定销售地),向官方纳引税的盐称为官盐,否则为私盐,官方严禁私盐出售。
清咸丰三年(1853年),太平天国革命军到达武汉,长江流域交通阻塞,淮盐、川盐难入鄂中。膏洞附近农民用废碴浸水取汁,代替食盐,周边居民都相继效仿。咸丰三年(1853年),应城洞商获准破禁熬盐后,用废洞蓄水,汲水熬盐,取水一担,可得盐三、四斤。至此,自采膏业300年后,萌生了采盐业。由于盐与膏同出一洞,遂进入膏、盐兼采期。
至光绪八年(1882年),年产原盐约7800担(约390吨)。光绪十年(1884年),开熬锅16700余炉,年产量增至58450余担(本站吨)。光绪十二年(1886年),为顾全淮盐的引地,经督、抚衙门核减三成,每年准熬盐11000炉,年产量降为38500余担(1925吨)。不过因为清末政治混乱、国内私盐熬练猖獗,约莫每年自应城流出之盐不在47000担(2350吨),熬盐户发展至50余家。
第99章 盐业(4)
第99章盐业(4)
历史上应盐曾经有过两次大兴之举,一是天平天国时期初期,因为淮盐、川盐难入鄂中,应盐曾经一度夺下鄂中半数份额。而另一次则是辛亥革命时期,伴随着满清大军南下,为彻底打压湖北军政府,朝廷下令禁止淮盐、川盐入楚,尤其是前的10、11两月,虽有徽商、洞庭商帮偷运私盐入楚,无奈江面有那海军封锁,所运之盐仅能解除武昌三镇之需,远远满足不得整个湖北以及随后响应革命的湖南所需。而这时应盐再一次迎来了大兴之机,可惜内有江湖帮会盘剥,大多盐商缺少资金以及军政府支持、加上练盐之技术严重落后,外有徽商、洞庭商帮打压,仅能重新占领鄂中、影响临近的鄂北、鄂西之地,虽有四川光复之后,又遭遇川盐入楚,短短一月之间失去了方才占领的全部领地,再一次失去了崛起的机会!
李汉对于这应城不甚熟悉,不过对于这应城盐业史却是知之甚深,盖因他的爷爷李正树曾经是第三任湖北省长,也是那位亲手打造了应城盐业的张体学将军的警卫员,他曾跟在张体学将军的身边,亲身经历了从1957年发现应城地下埋藏的280亿吨超大型岩盐矿藏到1965年之间的应城盐业发展,虽然不曾参与其间,不过从他还小的时候,爷爷便经常在他耳边提起这件令他感觉无比骄傲的事情,二十多年下来,导致他想忘记这应城盐业史都困难。
“大帅您的意思是……”
盐业利润之丰厚,实在不是外人所知道的,尤其是这个年代,从生产到销售之间,盐业至少能够产生高达800%以上的暴利,便是扣除了生产成本以及各地江湖势力的盘剥,也能余下近400%以上的暴利,因此越是实力强劲之盐商,越能从中获得巨额之暴利。当然,这里所言的乃是私盐,并不是得了朝廷许可专卖的官盐,因此带有的危险性可想而知。
“盐……”李汉肯定的说道“我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军政府需要应城的盐业熬练尽快开工,并且需要大量的盐……足够供给湖北全境、甚至还要更多的盐……”
他话说的肯定,不过立刻就有人反驳了他:“大帅恐怕要失望了,在下赵瑜,数十年来都是与这盐打交道。我湖北一省一月所需之盐最低也要10万担,这应城之盐多为膏矿残带,即便得了大帅之令解除封禁令,再集合我等应城盐商之力,也不过能将每月所练之盐由3000多担提到7500,便是加上大帅所获之矿井,也不过每月再加两千五罢了,一月所产10000多担盐巴也仅仅能够满足鄂中、鄂西之需,根本无力再多一些!”
说话的是个看上去有些老实的盐商,旁边就有军官上前一部与他介绍了此人,原来乃是这应城本地之盐商世家,原本倒是颇有些实力,只不过这些年来随着彭水社占去了县内大量的私盐矿井,因此家道也逐渐没落了起来。到底这个时代的商人对于官员,尤其是他们心中的大官多有些畏惧,因此语气倒是说得温和、诚恳!
得知眼前这位掌握了鄂中的军政府大员似乎有将应城盐引开放到全省的心思之后,别说是那所到之盐商了,便是其余商贾、甚至乡绅之流脸上不经意之间都闪过了一丝兴奋,只不过还不确定眼前这位想法的他们只能静静地等着,等他开口详细道明!
“如此说来还是达不到要求吗?”
李汉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脑门,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似乎有些太过乐观了,此时之应城并不是后世那个轻松能够年产百万吨食盐的盐业化工之都,也不是抗战之前曾经年产数万吨的新型盐城,看来想要依靠整合盐商们手上的资源远远不能达到趁机垄断湖广两省盐业,只是一想到历史之中,那徽商、洞庭商帮以及自贡盐商五月之间自那湖北一省卷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