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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回忆苏格拉底-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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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所采取的生活方式都是为了锻炼自己的心灵和身体,使得在没有意外遭遇的情况下,能够愉快而安全地生活,而且对于必要的开支不致匮乏。他生活得非常俭朴,我想,任何人,不管他的工作多么少,他的收入也不会不够满足苏格拉底的需要。他用食物也以自己能够愉快地欣赏的量为限,因而当他准备好进餐的时候,他的食欲本身就成了最好的调味品。
任何一种饮料对他都合适,因为他只在渴的时候才进饮。当他接受人的邀请赴宴会的时候,他能够很容易地谨防饮食过度,这对大多数人来说是很难做到的事。对于那些不能够这样做的人,他就劝他们在不饿的时候要慎戒勿吃,在不渴的时候要慎戒勿喝,因为他说,这一类的事会使人的胃口、头脑和心灵失常。他常开玩笑地说,他认为克尔凯正是借着大摆筵席才把人变成为猪的,但俄底修斯由于听了赫尔米斯的忠告,自我克制,不吃这类美食的缘故,他就没有被变成猪。关于这一类事情,他总是这样边开玩笑边认真地说的。
  关于色情,他劝人要严格禁戒和容貌俊美的人暱;他说,一旦和这样的人火热起来,再想严格控制住自己就很不容易了。有一次他听到克里同的儿子克里托布洛斯吻了阿尔克比阿底斯的美貌的儿子的时候,他就当克里托布洛斯的面,问色诺芬道:“色诺芬,你不是认为克里托布洛斯是一个有节制的人而不是一个卤莽的人,是一个谨慎的人而不是一个无知轻率的人吗?”  “当然”,色诺芬回答。
  “可是,现在你就得认他为一个卤莽灭裂、大胆妄为的人了,一个甚至连刀剑也敢于闯入,连火坑也敢于跳进的人了。”  “你究竟看见他做了什么事,竟对他抱有这样坏的意见呢?”色诺芬问道。
  “怎么”,苏格拉底回答道,“难道他不是胆大妄为,竟敢于向阿尔克比阿底斯的那个容貌极其俊美、正当青春力壮的儿子接吻吗?”  “可是”,色诺芬说道,“如果这样的行为也叫做大胆冒险的话,那末,我想连我也可以冒险一下了”。
  “你这个可怜的人儿”,苏格拉底说道,“你知道和一个美男子接吻会带来什么后果吗?难道不知道你会立刻丧失自由而变成一个奴隶?会花费很多金钱在有害的娱乐上?会被许多事所纠缠而不能把精力用在高尚和善良的事上?甚至还会追求那些连疯子都不屑做的事?”  “我的赫拉克雷士”,色诺芬喊道,“你把一吻说得有多么可怕的力量啊!”  “你以这为奇怪吗?”苏格拉底反问道,“难道你不知道毒蜘蛛(φαGηγγια)虽然不到半寸大,只要它把嘴贴在人身上,就会使人感到极大痛苦而失去知觉吗?”  “当然”,色诺芬说道,“因为毒蜘蛛咬的时候把一种东西注射到人体里面”。
  “你这个傻子”,苏格拉底说道,“难道你以为因为你没有看见,美人儿在接吻的时候就没有把一种东西注射到人里面去吗?难道你不知道人们所称之为“青春美貌”的这种动物比毒蜘蛛还可怕得多?因为毒蜘蛛只是在接触的时候才把一种东西注射到人体里来,但这种动物不需要接触,只要人看他一眼,甚至从很远的地方看他一眼,他就会把一种使人如痴如狂的东西注射到人里面来吗?人们把爱情称做射手,可能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美人儿可以从很远的地方使人受伤。但我劝你,色诺芬,当你一看到一个美人儿的时候,赶快拚命跑开。
啊,克里托布洛斯,我劝你离开这里一年,在这一段期间也许你的创伤可以获得痊愈,甚至能不能痊愈还不敢一定哩!”就这样,在色欲的享受方面,他认为那些不能坚决控制色欲的人应该把这一类欲望的满足只限于在身体迫切需要的情况下心灵予以同意、而且这种需要也不致引起损害的时候。
至于他本人,他对于这一类事情是非常有操守的,即使对于最青春貌美的人,他也能泰然自若,不为所动;而在别人,则即使对于最丑陋、最其貌不扬的人,也难免有所动心。
这就是他对于饮食、色欲的感情状态;他相信自己由于这样能自我节制,并不比那些费心劳力追求满足这些欲望的人所享受得更少,而且还少受了许多焦思劳形之苦。
 第 四 章
  苏格拉底不仅劝勉人们敦厚德行,而且还引导他们实践德行;他和阿里斯托底莫斯的对话,第1、2节。为了一定目的而制作出来的事物必不是偶然性的产物,而是理性的产物,第3、4节。人的身体有一种非常美好的和它的目的极相吻合的结构;因此,我们不得不认为人是神的预想的对象,第5—7节。宇宙间事物的秩然有序,表明它是超自然造化的产物,第8、9节。人对于较低级动物的优越性,证明人是更为直接地在天上神明的照顾之下,第10—14节。神明还教导人怎样为人,第15节。从各种不同的考虑可以看出神明既关心个人,也关怀人类集体,第15、16节。正如精神统治着身体,同样,神明的造化也统治着宇宙,第17节。因此,如果人们正确地崇拜神明,他们就可以确信神明一定会乐于帮助他们,第18、19节。
  但是,如果任何人认为,苏格拉底是像那些单凭肊测论断他的人们所说的那样;虽然对指导人敦品笃行非常有本领,但却不能带领他们在德行中前进,就让他们考虑一下,他驳斥那些自以为知道一切的人所用的论证;他向他们提出来和他们辩难的问题,以及他日常对那些和他交游的人们所作的谈话吧,让他们决定一下他是否能够使那些和他交谈的人变得更好一些。我首先要提一提我有一次亲自听到他对那绰号小人物的阿里斯托底莫斯所讲关于神明的事。苏格拉底曾听说阿里斯托底莫斯无论做什么事,既不向神明献祭,也不从事占卜,反而讥笑那些做这类事情的人。苏格拉底对他说道:“阿里斯托底莫斯,请告诉我,你是不是对任何有智慧的人都钦佩他们呢?”  “当然”,他回答说。
  v“那末,把他们的名字说给我们听听吧”,苏格拉底说道。
“在叙事诗方面,我最钦佩的是荷马;在颂赞诗方面,最钦佩的是梅兰尼匹底斯;悲剧方面,是索弗克雷斯;雕刻方面,是帕如克利托斯;在绘画方面,是琐克西斯。”  “在你看来,是那些塑造没有感觉、不能行动的形象的人更值得钦佩呢,还是那些塑造有感觉和有生命力的活物形象的人更值得钦佩呢?”  “我指宙斯神起誓,是那些塑造活物形象的人,因为活物形象不是偶然造出来的,而是凭智力造出来的。”  “关于那些不能确定为什么目的而存在的事物,和那些显然为了有益的目的而存在的事物,你说哪一个是偶然造出来的,哪一个是凭智力造出来的呢?”  “毫无疑问,那些为了有益的目的而存在的事物必然是智力的产物。”  “那末,在你看来,最初造人的那位,岂不是为了有益的目的而把那些使人认识不同事物的才能赋予人:赋予人以眼睛,使他可以看到一切事物,赋予人以耳朵,使他可以听到一切声音吗?如果没有给我们鼻子,气味有什么用处?如果不是在嘴里造了一个可以知觉甜、苦和其他一切适口的滋味的舌头,又怎能对这一切有所知觉呢?除了这些以外,由于眼睛是柔弱的,还造了眼睑来保护它;眼睑就好象门户一样,当需要看东西的时候就打开,睡觉的时候就关闭,你看这不是好象有预见之明一样吗?造睫毛长起来象屏风一样,不让风来损害它;在眼上边造眉毛当遮檐,不让汗珠从头上滴下来使它感到难受;使耳朵能够接受各色各样的声音,但却不被它们所充塞;使所有生物的门齿都适于咬嚼,然后臼齿又从它们把食物接过来磨碎;把生物赖以取得它们所喜爱的食物的嘴巴放在靠近眼和鼻子的地方;而由于所排泄出来的东西是讨人厌的,就使肠道尽可能通向远离五官的地方——事物的安排是如此显然地有预见性,它们是出于偶然或计划,你难道还能有所怀疑吗?”  “当然不能”,阿里斯托底莫斯回答道,“当我以这样的眼光来观察它们的时候,它们的确很象是由一个聪明仁爱的创造者造出来的”。
  “还有,把生育子女的自然愿望放在生物里面,使母亲有哺育婴儿的愿望,使子女有极其强烈的求生的愿望和极其强烈的怕死的心情,对于这些,你是怎样看的呢?”  “毫无疑问,这些也象是由于一位愿意万物都生存下去的所特意设计的结果。”  “你想你自己也有一些智慧吗?”  “你问吧,我会回答的。”  “你能以为别处就没有智慧吗?你知道尘土是极多的,而在你的身体里所有的只不过是一点,水是浩瀚的,而你的身体里也只有一点,你的身体的构造也只能使你从其他无量数的元素中每样接受一点,你能够以为自己非常幸运地把天下的智慧尽皆攫为己有,而这个广漠无垠,无限无量的事物的会合,竟是由于某种没有理智的东西维系着的吗?”  “的确如此;因为我看不见这些事物的指挥者,但世上事物的创造者我却是看得见的。”  “可是,指挥你身体的灵魂,你也是看不见啊,依据同样的推理,你也可以说,你做任何事都没有计划,一切完全出于偶然了。”  “但是,苏格拉底”,阿里斯托底莫斯说道,“我并不是轻看神明,不过我以为它们都非常崇高,毋需我对之加以注意罢了”。
  “不过”,苏格拉底说道,“既然它们肯垂顾你,那末,它们越是崇高,就越应该受到你的尊重才是啊!”  “请放心吧”,阿里斯托底莫斯答道,“如果我知道神明是关怀人类的,我决不会轻视它们的”。
  “那末,你以为神明是不关怀人类的吗?首先,在所有生物之中,它们使得惟有人能够直立,由于直立,就使得他能够向前看到更远的距离,更好地注意上面的事情并且不容易受到损害。其次,神明把只能够使身体移动的脚赋予其他匍匐行走动物,却把双手赋予人类,由于有了手,人类就有了更大的幸福。尽管所有的动物都有舌头,但神明却只把人的舌头造得有时能和嘴的这一部分接触,有时和嘴的另一部分接触,从而能够发出清晰的声音来,互相表达情意。还有,你岂没有注意到,他们使得其他动物的性交都受到一定时令的限制,惟有人类的性交一直可以继续到老年时期吗?而且神明并不以仅仅照顾人的身体为满足,更要紧的,是他们在人里面放置了一个灵魂,即他的最重要的部分。首先,有什么别的动物的灵魂能够理解到有使万物秩然有序的神明存在着呢?除了人以外,有什么其他动物向神明敬拜呢?有什么其他动物比人有更好的灵魂能够预防饥渴、冷热、医疗疾病、增进健康;勤苦学习,追求知识;或者能更好地把所听到、看到或学会的东西记住呢?你岂不能很清楚地看出,人比其他动物,无论在身体或灵魂方面,都生来就无比地高贵,生活得象神明一样吗?因为一个生物,如果有牛的身体而没有人的判断力,它就不能把它所愿望的付诸实践;如果只有手而没有理智也没有用处;对你这样一个这两种美好的天赋都有的人来说,难道竟会以为神明不看顾你吗?神明必须为你做什么事情,才能使你认为他们是关怀着你呢?”  “如果他们也给我差派顾问,象你所说他们差派给你的那样,对你说,‘做这,不做那’,我就一定会这样想了。”“当雅典人借占卜求问神明的时候,神明给他们进忠告,难道你以为这些忠告不也是给你的吗?或者当神明把兆头给予希腊人或者给全人类,警告他们的时候,他们是把你当作唯一的例外,而全然忽视了你吗?你以为如果神明没有真的造福于人或加害于人的能力,他们会在人的心中产生对他们的这种信念吗?而且,如果人是这样永恒地受了欺骗,他们也总不会觉察到吗?你难道看不出最古老的和最明智的人类社会,最古老的和最明智的城市和国家都尊敬神明,人生中最聪明的时期就是他们最敬畏神的时候吗?”“我的好朋友,你应该懂得”,苏格拉底继续说道,“住在你身体里面的智力,既能随意指挥你的身体;那末,你也就应当相信,充满宇宙的理智,也可以随意指挥宇宙间的一切,而不应当认为,你的眼睛能够看到许多斯达第昂远,而神明的眼睛却不能立刻看到一切;或者你的灵魂能够想到在这里的事情,或者埃及或西西里的事情,而神明却不能同时想到一切。如果你通过为人服务,就会发现谁肯为你服务,通过你施惠于人,就会发现谁肯施惠于你,通过向人征求意见,就会发现谁是聪明人,同样,你也可用敬拜神明的方法来试试他们,看他们会不会把那些向人隐藏着的事情告诉你,你就会发现,神明具有这样的能力和这样的性情,能够同时看到一切的事情,同时听到一切的事情,同时存在于各处,而且关怀万有。”  由于发表了这样一些意见,我以为苏格拉底就使得那些和他交游的人们不至于做出不敬虔、不公正和不光荣的事情,不仅是当他们被人看到的时候,就是当他们独自在一个地方的时候也是如此,因为他们会想到,凡他们所做的一切,没有一样能够逃过神明的耳目。
 第 五 章
  劝人自制:凡缺乏自制的人,无论对于自己或别人都没有好处,或者说,都不适当,第1—4节。不能自制就不能学会或做出任何有适当效果的事情来,第5节。苏格拉底不仅教导人自制,而且以身作则,第6节。
  此外,如果自制是人的一个光荣而有价值的美德,我们不妨回顾一下象以下的事情,看看苏格拉底究竟是不是把人引上自制的道路:  “我的朋友们,当我们面临战争,必须挑选一个人,借着他的努力使我们自己得到保全并制胜敌人的时候,难道我们会挑选一个我们明明知道他不能抵抗贪食、饮酒、肉欲、疲倦或睡眠的试诱的人吗?我们怎能以为这样的人会为我们服务或制胜我们的敌人呢?或者当我们临终的时候,想把我们的儿子托付人照管,把我们未出嫁的女儿托付人看顾,或者托人保管我们的财产,我们难道会以为一个没有自制能力的人值得我们信任,托他给我们做这些事吗?我们会把我们的羊群、我们的粮食仓库,或者照料我们农事的任务,交托给一个放纵无度的奴仆吗?即使是白白送给我们,难道我们会接受这样的一个奴仆做我们的管事或采购员吗?既然我们不愿意有一个不能自制的奴仆,那末,我们自己谨慎不做这样的人岂不是更重要了吗?因为一个不能自制的人并不是损害别人而有利于自己,象一个贪得无厌的人,掠夺别人的财物来饱足自己的私囊那样,而是对人既有损对己更有害,的确,最大的害处是不仅毁坏自己的家庭,而且还毁坏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就是在社会上,如果明知一个人贪好酒食甚于和朋友的交谈,喜爱瞟娼亵妓甚于交友,谁又欢喜和这样的人交往呢?每一个人的本分岂不就是把自制看作是一切德行的基础,首先在自己心里树立起一种自制的美德来吗?有哪个不能自制的人能学会任何的好事,或者把它充分地付诸实践呢?有哪个做肉欲奴隶的人会不是在身体和灵魂双方面都处于同样恶劣的情况呢?我敢指赫拉女神起誓,依我看来,一个自由人应当向神明祈祷,使他永远不遇到这样的奴仆,而一个已经做了肉欲的奴隶的人就应当求神明使他得到好心肠的主人;因为只有这样,这一类的人才能得救。”  以上是苏格拉底所说的话,但他的实际行动比他的言论更好地表现了他是一个能自制的人。因为他不仅制服了身体的私欲,而且也战胜了与金钱有关的一切事情。他认为一个从任何人收取金钱的人就是给自己树立起一个主人而使自己处于极其卑鄙的奴隶地位。
 第 六 章
  苏格拉底和安提丰的三次对话:Ⅰ.安提丰讥笑苏格拉底的贫穷和俭朴以及他不愿借教学而收取酬金,第1—3节。
苏格拉底答复说由于不收取酬金,他就可以自由选择听众,第4—5节。说饮食清淡,服装朴素有很多好处,第6、7节。说勤俭的人比纵欲的人的好处在于勤俭的人容易自我改进;容易向国家尽忠职守;容易获得一般的幸福,第8—10节。
Ⅱ.安提丰说苏格拉底由于不接受酬金可能是一个正义的人,但决不是一个明智的人,第11、12节。苏格拉底说出卖智慧就是贬低智慧;获得朋友比获得金钱的好处更多,第13—14节。Ⅲ.安提丰质问苏格拉底,为什么他训导别人管理政事而他自己却不参预政事;苏格拉底回答说训练许多人治理国家比他一个人参预政治对于国家的贡献更大,第15节。
  为了公正地对待苏格拉底,我们也不可以不记下他和诡辩家安提丰所作的对话。有一次安提丰为了想使和苏格拉底交游的人都离开他起见,他就当着他们的面对苏格拉底说:  “苏格拉底,我以为研究哲学的人应当比别人更为幸福才是,但你从哲学所收获的果实,却似乎显然是属于相反的一种。至少你所过的生活是一种使得奴隶都不会继续和他的主人过下去的生活;你所吃喝的饮食是最粗陋的;你所着的衣服不仅是褴褛不堪,而且没冬没夏都是一样;你一直是既无鞋袜又无长衫;金钱这种东西,当人们在接受它的时候就会感到高兴,有了它的时候就会生活得舒畅而愉快,你却分文不取。既然传授其他职业的师傅们都是要他们的弟子们仿效他们自己;如果你也是要和你交游的人也效法你的话,那你就必须把自己当作是一个教授不幸的人了。”  对于这些话苏格拉底答道:  “安提丰,你似乎把我的生活看得是非常不幸,以致我想你一定是宁死也不愿度象我这样生活的。就让我们来考虑一下你所认为我的生活中令你感到不愉快的是些什么吧。是不是因为别的收取金钱报酬的人必须为他们所取得的酬金而服务,而我,由于我不取酬金,从而就没有向我所不喜欢的人讲授的义务呢?是不是你以为我的饮食没有你的饮食那样合乎卫生,或者没有你的饮食那样富于营养,你就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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