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魔导学园35试验杏-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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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旋即忍不住咯咯地笑了出来。
「放、放我一马?你说你……要放我一马吗?」
「嗯。」
「哈哈哈,开什么玩笑啊!臭小鬼!」
气得放声怒吼的彼方,霍然举起信长的枪口对准奇袭者。
奇袭者则压低身子,摆出将机关枪探向前方的应战姿势。
「——别瞧不起审问官!」
彼方扣下信长扳机开了一枪。但奇袭者却边以肉眼观察边轻轻松松地闪过这一击。
彼方对她避开这一击的结果丝毫不感惊讶,反而边发出咆啸边主动冲向奇袭者。
「喝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尽管全身遭到机关枪扫射的弹雨袭击,彼方仍毅然欺近敌方怀中。
奇袭者见状旋转身子,以运使拐棍的要诀挥动机关枪的长弹匣,顺势轰向彼方的下颚。彼方靠左手上臂部位挡下这一击。
威力虽然惊人,却还不到足以击碎魔女猎人化盔甲的地步。
彼方并未错过挡下敌人攻势时所衍生而出的破绽,顺势紧紧扣住奇袭者的双手。
「逮到你了吧……!」
奇袭者心生战栗,彼方则趁机抬起一只脚。
敌人摆出防御姿态——但彼方抬起脚的用意并不是为了攻击对方。彼方这一脚踹中的,是紧急用的舱门开启键。
尽管已因被撞出斗大凹痕而变形,不过运输机的舱门仍然一鼓作气开启,两人的身体随即遭到强风吹袭,一同被甩出运输机外的高空。
「唔!」
在上空边缠斗边坠落的过程中,奇袭者一脚踹开彼方,藉机拉大双方间距。
奇袭者缓缓握住背上的大剑剑柄。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其背部竟冒出一对彷佛由红色亮光粒子构成的羽翼,在转瞬之间便疾速飞向远方。
「…………」
彼方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她大概难逃重重地摔回地面的下场吧。
被拖出运输机外,对奇袭者来说反倒是好事一桩。
「大蛇,你虽然要我不准拔剑……但对上噬魔圣物就不妙了。」
奇袭者一边继续飞行,一边准备接近第二架运输机。
奇袭者像昆虫般张开羽翼,将身体朝向西方修正飞行轨道。
但奇袭者却不晓得——唯独在对上彼方的场合,拉开距离反而会害自己身陷不利局面的要命事实。就在奇袭者完全把彼方之存在抛诸脑后的瞬间——
——嗡~~~~~!
「哇!?」
化作一团巨大魔力结晶的子弹朝背后直扑而来。奇袭者在千钧一发之际翻转羽翼,成功避开子弹。然而魔力结晶却是硬生生地扯断了其中一边的羽翼。
「——从那么远的距离!?」
子弹来自彼方所在的方向。在极其遥远的下方,身形已经变成如同米粒般渺小的彼方,运用噬魔圣物『信长』展开远距离狙击。
即便自身正一路往地表坠落,纵使目标仍处于飞行状态,彼方依旧精准地击中目标。
奇袭者体认到,彼方是一个实力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威胁。
「我才没空管这种对手!先逃再说!」
奇袭者重新建构出羽翼,再次试图逃亡。谁知无论她往哪个方向逃窜,彼方在坠落中发动的攻击都必能抵达她的所在位置。
「收到来自大野木队员的通讯,表示遭受了敌人的奇袭。」
地面上,在为了穿越关西地区,而以时速高达数百公里之速度疾驰于高速公路上的护送车中,铁隼人听见了部下的报告。他一点也不吃惊,因为他早就事先预料到幻想救团会派人发动奇袭。如此一来反而印证了他们正在觊觎草剃树夕的事实,刚好可以消除掉对后续行动的迟疑心态。
「继续执行作战。保持现有速度赶往目的地。」
对司机下达完命令的隼人,转身回到后方的货物室。在形似货架的货柜当中,有一具大型铁处女,以及一名坐在墙角的男子。
「……我方已确认到敌人的奇袭行动。作好随时可以出击的准备吧。」
「…………」
「……雾谷,你听见了没?」
隼人搬出强硬语气再次询问,只见坐在板凳上看着地板的京夜抬起头来。
「用不着你说我也知道啦,队长先生。」
「…………」
「话又说回来,你好像跟理事长一样都相当偏爱草剃呢。想不到你居然会提出要求,希望只以关禁闭来惩罚那个理应被判处徒刑的家伙就好,再怎么宠他也该有个限度吧。」
「你想说什么?」
面对不动声色地散发出强烈压迫感的隼人,京夜喀喀地发出低沉笑声。
「……我在问你这个问题啦。」
「…………」
「你究竟是人类这边的帮手,还是异端那边的帮凶?」
隼人并未回答,他只是静静俯视着京夜。
「既是EXE队长,又身为魔女猎人第一把交椅的你……要是干出什么游走在立场边缘的事情,那可是会令人伤透脑筋啊。」
「你这家伙没资格质疑我的立场。」
「就算你认为没有,但我就是有资格啦。既然你不是属于任何一边的帮手,那就不要妨碍我报仇……!」
京夜站了起来,由下往上斜瞪隼人。
「我要报仇……!不单只是针对那个混帐死灵术师!我要一视同仁地消灭掉这世上所有的异端……!亏你还是个队长,假如没有干劲的话,就给我滚一边去吧!」
「……原来如此。你确实是个合乎尼禄胃口的肤浅家伙。凤樱花虽然也是个恰如其分的笨蛋,不过你的愚蠢程度更是深不可测啊。」
面对隼人冷静的挑衅,京夜顿时气得鬓角冒出数条青筋。
隼人却只是目光冷淡地凝视着京夜。
「我对你那份无聊的复仇心完全不感兴趣。我的目的在于贯彻『我心目中身为审问官的法律』。本人并不打算随着你的戏言起舞。」
「……你……!」
「作好你的份内工作,我对你这小子的要求就这么简单。至于你那份跟呕吐物没什么两样的抱负,就好好收藏在你的胃袋里头吧。」
现场气氛化作一触即发的状态,京夜眼看着就快要冲向前去揪住隼人的衣襟。
就在这个时候,护送车受到了强烈冲击。
车身大幅倾斜,一股宛如瞬间失去重力的感觉袭向两人。
两人伸手拄着墙壁,勉勉强强站稳脚步。
「……总算出现了吗!」
京夜兴高采烈地抬起头来。
《前方有不明物体着地!那是——龙骑兵!共计三架!先遣车辆被压毁了!》
听见司机发出悲鸣般的喊叫声,京夜立刻动手打开货柜舱门。
下车回到路面上,任凭夜风吹拂发梢的京夜,转头观看护送车的行进方向。
由于这是一次并未执行交通管制的秘密护送,因此道路上也有不少一般车辆。这些从护送车旁边通过的一般车辆,接连引发了追撞事故。
而导致一般民众陷入混乱的原因很快便揭晓。
答案正是在行进方向上制造出巨大坑洞,并屹立于其中的三架机器人。
「来得好……三只异端……!简直就是丰收嘛……是吧!」
京夜双眼散发凶光,咧嘴露出利牙,整个人因喜怒交织而激动不已。
「……那是英雄。我负责其中两只,你就设法解决掉一只给我瞧瞧吧。」
隼人也步下护送车,站在京夜身旁。
「嗄!?少在那边讲什么烦人的鬼话——全部、它们全部都是我的!」
「随你高兴。但到时要是被卷入我的攻击当中而丧命也别怪我。」
「那是我的台词啦!」
京夜微微侧身摆出举起手枪的姿势,隼人则开始转动左轮手枪的弹筒。在发出尖叫声四处逃窜的人潮当中,两人就这么水火不容地同时咏唱言灵。
「「心怀永无止尽之愿望——召唤制裁魔女之铁槌!」」
两名魔人,在哀嚎声不绝于耳的高速公路上点燃了战斗的狼烟。
***
过去的记忆涌上心头。
无论何时,哮总是能够鲜明地回想起五年前的往事。
哮与树夕的相遇,是发生在两人都才年满9岁左右时的事。
草剃家位在东北地方的深山林中。虽然房子本身够大、占地面积也很宽敞,但由于显然早已残破不堪的老旧外观,使住在山下的民众都一致认为那是间鬼屋。尽管基本上门口挂着一块写有『草剃真明流』等五个大字的招牌,却因遭到不良少年们以喷漆罐胡乱涂鸦,致使招牌文字几乎都被遮盖掉了。
哮就是在这间美其名为道场,实际上却堪称是间破烂宅院的环境下长大。
双亲虽然健在,祖父母及其他亲戚族类却一概不见踪影。父母亲既未曾对哮提及任何有关其他族人的事情,哮本身也丝毫不感兴趣。
母亲个性温柔和蔼,父亲却非常严格。父亲主要工作是前往其他道场指导剑术,收入并不算优渥。另外不知为何,他的身上总是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
自从懂事以来,哮便开始接受父亲的剑术调教。
『执着于剑。』
『唯有剑术能够确立你的存在价值。』
『撇弃其他所有事物。』
『不要为了剑以外的事动怒、憎恨、欣喜。』
『你唯一能采取的行动就只有剑术而已。』
哮日复一日地被灌输同样的观念。这就是针对草剃家男子所规划的教育方针。据说草剃家历代祖先的男性成员都非常容易动怒。
打从还是小婴孩的时期开始,哮也因为受到回荡于心中那股格外狭隘的感觉影响,造成他动不动就惹事生非。
尽管不知原因为何,但总之就是觉得身体内侧十分『狭窄』。
因此,草剃家的男性自年幼便开始习练剑术。首先,作父亲的会日复一日地把孩子打成遢体鳞伤的模样,藉此教导孩子学会强者与弱者之间的差别、他人赋予自己的痛楚,以及自己能带给他人的痛楚等道理。孩子则会逐渐产生想要胜过父亲的心态,进而请求父亲传授剑术,藉此锻练自己的心灵、技巧、体魄。
透过这种方式学会自制心与忍耐力之后,便有办法克服草剃家特有的肉体『狭隘』感。
父亲很厉害。身为草剃真明流师范,他具备无从挑剔的高强实力。
然而哮却身怀超越父亲的剑术天分。
只不过相对的,他也比任何人都还要缺乏所谓的人情味。
他的脾气甚至暴躁到即便修习剑术也压抑不住的地步。
而他在加入普通人的圈子过生活这件事上,可说是苦难重重。
在封闭的贫寒村落里,穷苦的草剃家常常被其他村民瞧不起,也是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之一。
他在就读一般小学的时候,曾发生过被其他小孩讥笑为鬼怪之子,并拿石头丢他的事情。
哮当场把拿石头丢他的三名小孩打得头破血流。
即便对方放声大哭、跪地求饶,哮仍不肯停下他挥击木刀的行动。
『那个家庭从以前开始就是个问题家庭啊。草剃家的男主人连工作都做不好对吧?。
『听说他好像常去其他道场帮忙教导剑术,可是光看他们家的状况就晓得收入一定好不到哪去啊。他会不会是完全没有打算要认真工作赚钱啊?』
『……拜托别把剑术这种既落伍又危险的东西传授给小孩子好不好啊,真是够了……』
每次只要一听见有左邻右舍在讲自己家的坏话,哮就会拿起木刀去敲碎这些邻舍家的墙壁或窗户玻璃。
而父母亲也每次都得挨家挨户去向邻居低头道歉。
『不对的明明就是那群家伙,为什么老爸跟老妈非得低头道歉不可啊?』
哮无法理解双亲的行动,每次都显得相当不满。双亲虽然再三用哮能够明了的方式向他说明,哮却始终不能理解。他唯一尊敬的对象,就只有自己的家人。
哮总是感到烦躁不已。
狭窄、好狭窄。
他持续过着一边在心中放声大喊,一边猛抓头发伤透脑筋的生活。
那是炎夏的某一天。
在深邃的森林中,当哮被自树叶缝隙之间透射下来的强烈阳光照得眯起双眼之际,突然听见一阵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的歌声。
哮顺着歌声传出的方向,步行于山林小径之中。最后他抵达的终点,是一间突然出现在深山内的斗大仓库。这问仓库座落在一个宛如一道夹缝的场所,位于断崖与断崖之间,日光几乎无法透射进去。
平常的话,这可说是个绝对无法发现的地点。仓库本身是用彷佛上过油漆的黑色石材打造而成,摸起来有种冰冰凉凉的触感。外观则留有修补过好几次的痕迹,甚至亦可发现有好几个看似最近才刚补修完毕的部位。歌声则是隐隐约约自仓库内传人哮的耳中。
听起来就跟母亲过去唱给他听的摇篮曲一模一样。
哮像是受到牵引一般,在仓库外围绕了好几圈。
最后在离歌声最近的位置停下脚步。
『……喂,里面有人吗?』
哮听见仓库内响起一阵倒抽一口大气的声音。
『……是、是人吗?外面,有人吗?』
对方显然相当惊恐地发出了颤抖的回问声。仔细一看,在仓库外墙下方有一道小小的裂缝。哮随即走近裂缝,弯曲膝盖摆出蹲低的姿势。
『你在这个大箱子里面干嘛?你是妖怪之类的东西吗C』
『啊……唔……树夕,叫作树夕……』
『……我叫草剃哮。你是人类吗?』
哮率直地提问,仓库内的声音随即支支吾吾地展现出不知所措的样子。
过没多久,突然有个物体从裂缝中冒了出来。
是一只极其白皙的手指头。
树夕默默地隔着缝隙不断轻翘手指头。
『………………这是怎样?』
『握……握手。妈妈有说过,要跟头一次相遇的人……握手。』
树夕一边结结巴巴地讲出这句话,一边竭尽所能地从缝隙间伸长手指。
哮虽觉事有蹊跷,但她既没有对自己不礼貌,而且寻求握手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举动,因此尽管有点提不起劲,哮仍伸出自己的手指头勾住树夕的手指。
树夕的手指冰冰凉凉的,感觉很舒服。
『……啊~~?』
树夕发出了打从心底觉得高兴的声音。
哮也觉得不可思议,只有在触及树夕时,他才会再也感受不到体内那股『狭隘感』。
尽管对这种初体验感到不太自在,但哮并未转身离去,而是弯腰坐在那道裂缝旁边。
『……欸,你为什么被关在这个大箱子里头啊?』
『不晓得。从出生开始,树夕就待在这里了。』
『哦,对我来说无所谓就是了。』
『呐呐,跟人家聊聊天好吗?』
『聊天?你想聊什么话题啊?』
『像是外面的事情。还有哮的事情。』
树夕发出有点兴奋雀跃的声音说道。
若是平时的他,是绝对不会想跟别人交谈的,但跟树夕在一起时,内心的暴躁情绪竟然就莫名消弭无踪。
于是从这一天起,哮便养成了每天往树夕这边跑的习惯。
透过与她交谈,哮的坏脾气也获得了某种程度的改善。尽管他仍旧无法跟别人打成一片,但在学校惹事生非的次数也明显减少许多。
双亲也十分乐见这样的良性转变。
——直到得知哮会去找树夕的事实为止。
自从认识被关在深山的树夕以后,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哮固定每天都会前往大箱子所在的地方。就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要去那里。
毕竟父亲曾告诉他只有剑术才是他所拥有的一切,而如今这个观念依然没有改变。
但不可思议的……唯独跟树夕聊天时,能让他觉得神清气爽。
只有跟树夕在一起时,名唤狭隘的感情才会消失无踪。
内心感到无比平静。
『人家今天也想跟你聊天耶。』
在箱子里的树夕,总是搬出这句话向哮撒娇。
哮能跟她聊的都只是一些平淡无奇的话题。例如今天的练习很吃力、驱赶道场内的蟑螂很辛苦、附近的臭小鬼很讨厌等等,再加上哮本就不擅言词,描游起来实在不怎么有趣。
但树夕仍然开心地轻轻敲打着箱子的墙壁。
『虫子是什么样的生物呢?树夕只有在书本上看过耶。』
『在这种后山地带,虫子应该多到不像话,而且也会钻进箱子里头吧?』
『没有耶,它们不会跑进来唷。』
『虫子不会经由缝隙钻进去吗?』
『虫子大概很怕进到箱子里头唷。』
『虫子会害怕。』——这句出自树夕口中的话,促使哮低头往下看。
自从相识以来,哮就一直避免触及这个疑问。
这对哮而言一点都无关紧要,他也不认为有什么问题可雷。
所以他始终不觉得有深入思考这个疑问的必要性。
『老实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哮若无其事地提起这个问题。树夕顿时沉默不语。
哮突然觉得陷入沉默的树夕,好像伸手轻轻触摸着他背部紧贴的箱子内墙。
『……树夕,就是树夕啊。』
树夕一定早就明白自己的真实模样了——哮如此心想。
『你就从来没产生过想要从箱子里面出来的念头吗?』
『…………出来?』
『一般来说应该会想出来吧?我讨厌狭窄的地方。我会想要捣毁一切出来外面。难道你不是吗?』
『树夕讨厌宽敞的地方。虽然没去过,但树夕晓得自己并不喜欢。况且树夕被吩咐不准离开箱子到外面去。他们说——因为树夕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是谁对你讲那种鬼话的啊?』
『爸爸跟妈妈。』
『那种人根本不配当你的父母亲吧。』
『…………』
『…………』
『…………』
『其实你很想出来对不对?』
『虽然讨厌宽敞的地方,但树夕确实有点,想见哮一面……应该吧。』
『好,我立刻放你出来。』
『……真的吗?』
『我从不说谎。因为说谎没有意义。』
语毕,哮站了起来。
接着一鼓作气抽出挂在腰际的刀。
『我要带你走出这个箱子。』
『…………』
『我保证,绝对会将你救出来。』
哮挥刀劈砍箱子的外墙。
结果却只换来如同山谷回音般的尖锐敲击声响,没能对箱子造成任何损坏。
但哮仍不肯死心地一而再、再而三,使尽所有技巧发动攻击。
箱子却依旧纹风不动。
『呐,还是住手吧?』
『我有住手的必要吗?跟你在一起,我的心就不会再发出「好狭窄」的悲鸣。所以我也想见你一面,我想待在你身旁。』
『……哮。』
『该不该活在这世上,并不是他人有资格决定的事情吧!我就是看不惯这种事……!』
『…………』
『我就是想跟你面对面聊天啊!』
哮双手麻痹,已经痛到几乎快要握不住剑柄。
树夕跟自己相同。只因为异于常人就受到拘束,光是活在这世上就饱受排挤。
是谁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