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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大话红楼梦-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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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在这个慈祥关爱他的老家人面前;他才偶尔表现出自己的少年心性。

    焦大苦笑道:

    “原来…连这风流的性子;也从姑爷身上传承了过来。”

    …

    此时正是下午时分;阳光灿烂。

    宝玉随着袭;晴二女在庄中左绕右弯;来到了后面临江的花园中。

    江水安详而平缓的静静的流着;一个着紫衫的丽影手扶梅花;向着浩淼江水的渐淡暗灰的尽头极目眺去;她的神态是忧怨的;可是却是那么的明艳;她的嘴唇美丽的翘着;唇上那美丽的幅度却也不能掩饰住唇上那么令人砰然心动的艳红;那种诱惑着人视线的红却给人以一种不惜燃烧生命的忧郁错觉。

    在阳光的出卖下;宝玉分明见到了她的眼角有一点光亮自面颊上缓缓蜿蜒而下——

    能将忧伤化作自身气质来与容颜的美丽互相交错;辉映的女子;不是宝琴还能是谁?( )

 第二章 随从

          宝玉怔住了。

    在来的路上;他曾经设想了许多的对象;甚至连凤姐都被考虑了进去;偏偏就是没有想到是宝琴——

    这个被他深深伤害了的女子。

    对于事后的宝玉而言;将那种近乎于发泄的强暴施加在一个无辜的弱女子身上;实在是于心有愧的。偏偏在他正要设法弥补这种过错的时候;局面的危急又不容许他有过多的时间。

    在宝玉的心中;面前这个忧郁的少女应该是深深恨着自己的;因此他望着那清丽的容颜半晌;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措词;呆呆道:

    “你…。怎么;来了?”

    宝琴听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因为见了他而泛红的面色顿时苍白起来;雪白晶莹的贝齿紧咬着下唇;分外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心丧若死。旁边的袭人忙推了宝玉一把嗔道:

    “琴姑娘听说你重伤;巴巴的赶了出府来瞧你!你怎的这样说话?”

    宝玉也是玲珑之人;顿时觉出自己那话的语病。忙抢上一步真挚道:

    “好妹妹!你别会错意了;方才我见了是你;一时间欢快得傻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原来自去年别出大观园以后;宝琴连续遭逢未婚夫婿病亡;母亲也辞世这等人生中的巨变;不过数月里——这世上就只剩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她一个弱女子顿时被打击得喘不过气来。一切只得抱着任天由命的态度。

    后来来到贾府;贾母虽然疼爱于她。但也因此而招来人的嫉妒;于是背地里什么克夫;铁帚;命硬等等流言斐然;甚嚣尘上。此时寄人篱下的的她当真是欲哭都无泪。只能整日里的不停做着针线活;以疲乏来求得心里暂时的安宁。

    后来贾母却唤她与宝玉琴箫合奏;又将撮合两人之意对她明言了;宝琴本来死灰一般的心中又浮起了对生活的希望——无论从各种方面来说;宝玉都是一个上佳的夫婿!哪里知晓此时贾政带了赵月林归来;变故又起!宝玉那时固然是危机重重;就连旁观的宝琴也是整日里提心吊胆。

    后来事情好容易缓和下来;不料自己又忽遭人强暴;而行事者偏偏竟是心许的贾宝玉。有了这种先入为主的心理;因此宝琴虽然身体受创;却未有多么怨恨宝玉;只是心中更是对他依恋。岂知再见到宝玉之时;这冤家竟是被抬着昏迷不醒的出去!

    对于已经经历过一次夫丧的宝琴来说;这种巨大的打击带给她的震撼可想而知。以至于在潜意识中;她自己也接受了旁人的命硬;克夫的说法。于这样的心态下;宝琴甚至已经抱定了此身既已属君;宝玉只要不治;自己也马上以身相殉的决心——

    这女子既然打下了这等死志;严酷的大观园中的种种规条也就自然在她心中荡然无存。恰巧她早年随父亲四处行商人;也非未见过世面的那种纤纤弱质;因此便毅然来寻宝玉。还好在出园时遇到了茗烟;将她带了入庄。

    此时宝玉见玉人不仅原谅了自己那日的暴行;反倒还颇为倾心于己;宝玉自然是开心非常的。大着胆子试探性的去携宝琴的手;见她脸色微红;轻轻的挣开了。虽然如此;面上却无愠怒之色;心中知道她脸薄;见袭人晴雯在旁;有些不好意思。

    宝玉也不丧气;心中知道这亮丽里搀杂了忧郁的气质的女子既然肯不顾一切来寻自己;便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哈哈一笑;便陪着三女在庄后花园中四处游耍;赏玩一番:

    聚贤庄后便是茫茫苍苍的一条大江;虽然此间花园里景物陈设格局不如大观园中精美华贵;若论开阔恢弘;心旷神怡却有过之而无不及了;也尽有游玩的可赏之处。

    此时阳光明媚;在冬日里更有一种分外的暖煦;从宝玉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宝琴的侧脸;如白玉一般晶莹的小耳透着阳光;微微的泛着胭脂也似的红;连上面微细的绒毛也清晰可辨。整个人若一件精美而素雅的易碎瓷器一般。

    而宝琴见宝玉平安无事;醒来又径直来寻自己;足见未辜负她一番深情;实觉得心中此时的平安喜乐和那种有了家的感觉;实在是近年来从未有过的。她看着眼前令人心旷神怡的浩淼江景;不觉轻轻靠向宝玉的怀里;心中只愿一生一世都这样同这占据了自己身心的男子在一起;永远也不分离。

    两人偎依良久;宝琴忽然轻轻的道:

    “黛玉妹妹和宝姐姐都还在大观园中;她们一来不似我自小同父亲走南闯北;见过外面的世界;一来上有母兄羁绊;定然不能似我这样一般来寻你;但是她们的心;却都同我别无二至。你既然这般能耐;在外立下了这诺大一片家业;便当想个法子;将她们也一同接来才是——那种被思念熬煎的滋味;我是领会最深的。”

    宝玉自后搂着她温软的身子;叹息了一声道:

    “唉;我何尝又不想这样?但现下外面局势混乱非常;我如今处身于这旋涡的中央;稍微不慎便有覆亡之险;届时我自保虽然不难;若还要顾忌你们的安危;无论是风险;难度都要加上数倍。眼下你和袭人;晴雯来了;我自问还勉强应付得过来;但若再加上她们…唉。说着便将一切经过曲折处对她娓娓道来。”

    宝琴未料到自己属意的这名男子的身上;还背负着这许多惊心动魄;刀光剑影的秘辛往事;她静静的听着;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气;无限愁伤;比李后主的“寂寞梧桐锁清秋”还要添几分无奈;增几分伤怀。

    她望着天边的浮云幽幽道:

    “不管将来的事如何变幻;你若活着;我便是你的人;你若不幸;我也是你的鬼。”

    这几句话说得淡若春水;若细嚼其中滋味;实在有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烈。宝玉闻言;心下感动;也不再说话;只是手上加力;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非常快的。太阳已经消亡在地平线下。却还在逝去的地方意犹未尽的将云霞焚得通红;庄中三声梆子响。显然已到了晚饭的时间。

    庄中饭食虽然丰盛;但比起大观园中烹饪出来的精美菜肴的差距却何止以道里计——宝玉素来主张与下属同甘共苦;因此他要的饭食和普通庄众殊无二至——他心中之前还担心三女不大习惯这里的饭食粗陋了些;却见人人吃得津津有味;连素来饭量极小的宝琴却也添了一次饭。宝玉奇道:

    “难道这厨子的手艺忽然变好了;我怎么没尝出来;怎么你们一个个都吃得这般有滋有味?”

    宝琴嫣然一笑道:

    “你这呆子;自家的饭菜吃起来当然特别香。”

    宝琴身上素来都带着一种忧郁的气质;平日里哪怕偶尔笑上一次;也是若静谧的湖中的波纹一般;浅浅荡漾;一现即逝。方才的这嫣然一笑;却若春日中百花齐放;似乎将遁去阳光也带进了这屋子;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活力;连宝玉看了也有些失神;又细细咀嚼她话中“自家饭菜”之意;一时间不禁有些痴了。

    用完饭后;宝玉照例要去处理庄务;巡视一番;宝琴与袭人既来;那么内宅乃至庄中所居的家属等等种种杂七杂八的烦琐事务;便都交给她们料理。刚刚巡视完江旁的两处暗哨后;忽然有人喘吁吁的前来急报:

    “公子;孟老领了一顶轿子入了庄!说有急事前来;望公子速速归去。”

    宝玉心下狐疑——若说是探病;似孟老这等高手应当知道自己乃是精力耗尽之故才昏迷不醒;没有性命危险;用不着这般急急漏夜前来——难道是外间局势大变?

    一念及此;他忙丢下手中事务;匆匆赶去。

    行到书房前宝玉又是一怔;只见那顶轿子赫然被抬到了门口;四下里从人俱被遣散;陈家剩下的两兄弟与伤势半愈的清虚均守护在门外;见他来了纷纷行礼;口称公子。

    宝玉掀帘进入;心中一惊;忙上前一面拜见一面埋怨道:

    “孟老你怎的这般大意;怎会入夜带义父来我这荒僻所在。”

    原来当中一人气度雍容;举手投足间俱是自然流露出来颐使气派。一看便是久居高位之人;正是陈阁老。

    此老含笑看着宝玉道:

    “你却不要怪孟老;是我自己说要来的;因为有一件事关系重大;我需要亲眼证实一下。”

    宝玉在陈阁老下首坐了;奇道:

    “什么大事要劳动义父大驾?”

    陈阁老笑而不答;旁边的孟老却面色凝重道:

    “宝玉;还好你醒得正是时候;你可知道;据我们内线来报;明日贾政便将连同贾府族长;要开启宗祠;祭告先祖;将你逐出贾家!”

    气氛沉默了下来;几上明亮的烛焰闪动吞吐;连带宝玉映在墙上的身影也不住动荡着。宝玉默然了半晌;与贾家的决裂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当这一刻真的来到之时;内心还是有几分触动的:——

    慈祥的贾母;曾经给了他久违母爱的王夫人;甚至贾政那严厉的斥责;从此以后就离自己远去了!

    很多东西;在失去的那刹那;才能觉出它的好来。

    生活如是;

    工作如是;

    你身边的人——

    更是如是。

    孟老与陈阁老;均没有急着说话。他们均知道;此时是该让宝玉独自静一静的时候。

    不料宝玉只是停滞了数十秒;眼中的神色复又清明;坚定的道:

    “这是不是代表;支持我们势力中的那部分贾家派系的官员;也将随着贾家的表态而退出?”

    陈阁老用欣赏的眼光望着他;很简约的回答了一个字:

    “是。”

    孟老奇道:

    “你这孩子;倒还真沉得住气;知晓了这等大事后;还能面不改色;镇定自若。”

    宝玉苦笑着淡淡道: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但求问心无愧;岂能事事如意?”

    说到此处;他眼中忽然露出狡猾的光芒;展颜一笑道:

    “何况;既然义父和孟老连夜来此;那么想必早有对策;那我还操什么心呢?”

    陈阁老颔首道:

    “处变不惊;仍然能考虑得如此全面;确有大将风范;我且先问你;你对未来的打算是什么?

    “是找个安稳地方;带了大观园里倾心于你的红颜知己隐居;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还是不甘寂寞;继续面对这些人心诡诈;凶险杀机逆流而上?”

    宝玉想也不想便答道:

    “当然是与宝姐姐;林妹妹一起安安稳稳的过完下辈子。”

    孟老实在未料到他会如此回答;诧异的望了陈阁老一眼;却见后者面带微笑;安之若素的端坐当场。

    “不过。”宝玉话意一转;面上已多了一种无奈的神色。

    “眼下这个局面;我能说退就退吗?盐帮漕帮在我手上累积死伤了不下千人!抛开其他不说;我若隐居;那千人的亲属朋友一旦寻觅来报仇;便是有死无生的惨痛局面——更何况我还得罪了大罗教以及当朝二品大员!”

    “我其实根本没得选择!”

    宝玉的悲哀的眼神又转为锐利;又仿佛是为自己的发言作一番总结似的道:

    陈阁老闻到大罗教之名;面色也凝重起来;一字一句的道:

    “因此;若是想要扭转眼下这种恶劣局面的话;你便只有一条路!”

    “即刻北上;投身军旅!”( )

 第三章 起程

        听了陈阁老这石破天惊的话语;宝玉却没有马上说话;只是安静的望着晃动的烛火。他知道;陈阁老作出这等决断;绝非无的放矢!

    果然;孟老已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细细解说起来。

    原来此时局势看似乎对宝玉有利;其实乃是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上——而贾家的表态无疑是打破这平衡的催化剂!陈阁老虽然担任两江总督长达二十年;又是两朝元老;势力可谓是盘根错节;根深蒂固;然而得罪的明暗势力也颇多;暗中觊觎这位置的也大有人在!此次贾家势力的撤离;无疑会引起这些观望着的势力的参与!一旦发展到那种地步;己方的墙头草定然会纷纷离去;整个局面便是四面楚歌!

    “并且”陈阁老淡淡的补充道。“当时在赵月林的被杀现场;你虽然运用急智;巧妙的扳回一城;但仓促之下;你也未留意到留下了一个极大的破绽!”

    宝玉的眼里绽出极锐利的寒芒;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道:

    “父亲大人请讲。”

    “那日的所有官员;均只看到了一个离去的染血白色背影!或许大罗教不忍将这个圣女牺牲拿出来当棋子;但是他们只需要寻一个背影相似;而武功略强的女人来李代桃僵;指证一切都是由你主使!加上那些投向敌方的人推波助澜;你又该如何应对?”

    宝玉深深吸了一口气;绞紧了自己十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忽然抬起头来笑道:

    “除了马上跑路以外;我目前似乎还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

    陈阁老赞赏一笑道:

    “很好;不过现在大罗教南下的人不仅要隐藏行迹以疗治同行之人的伤势;同时还要应对白道联盟如附骨之蛆的追杀。似乎还没有精力考虑到这件事。所以;我提出的这个担心目前还处于假设阶段;不过也难保其他人会设法施出更险恶的计谋。”

    旁边的孟老忽然插口道:

    “不知道二公子可知道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生的典故?好男儿志在天下;切末为了小儿女的情长因小失大。”

    宝玉心中一阵感动;面前二老一个明言;一个讽喻;无不是为了自己的将来费心打算。他心中一阵感动;哽咽道:

    “孟老;义父你们多虑了;宝玉岂是目光短浅之人;显然此时局面的千头万絮俱交缠在我一个人身上;我若突然从军;他们顿时失去了攻纡的对象;这招釜底抽薪之举端的妙极!明日我便动身去京师从军。”

    陈阁老抚髯笑道:

    “你这孩子;也不用这么急;待徐达的回书到了动身也不迟。目下各方烽烟四起;国家正是多事之秋;近日传来消息;北面的蒙古已攻入了欧罗巴国的一个叫做柏林的大都市;兵势正盛。其疆域广阔实在已经不在中国之下;而南方三藩林立;更有伪蜀紧扼剑阁之险;表面上似无野心;暗地里却不住南下蚕食吴三桂的领地;显然是在养精蓄锐;秘蓄力量。”

    “因此此时朝廷中最重军功;今上又是最喜务实之人;你若能以弱冠之龄;指挥一军一战成名;对经常南犯寇边的蒙人斩杀千余口——什么罪过也揭了去了!”

    宝玉闻言喜道:

    “徐达将军?”

    陈阁老笑道:

    “不错;他乃是我多年知交;此时正奉旨镇守山海关北面对元一线防务;若不是将你托付给他;我又怎生放心得下?”

    孟老接着道:

    “何况据我们查证;大罗教虽然猖獗;其手却始终无法伸入军队中——他们也不敢冒此触怒君上的大不讳!因此你在军中的安全自也能得到保证。本来老爷还是不放心让你去冒这等风险的;但又忆起你在对盐帮漕帮的作战中;行事指挥均颇有大将之风范;故特地拣夜晚突然前来;以探视你庄中情况;一路行来;见法度森严;各种秩序井井有条;这才下了要你从戎的决心。”

    宝玉闻言;这才知道其中还有这许多圜曲波折;只觉得二老实在处处都为自己设身处地着想;考虑得周全万分。已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当下又在场讨论了一些细节;例如如何掩饰自己离去;如何料理聚贤庄的善后事宜。此次出行又要带哪些人随行而去。待计议已定之后;已是深夜;陈阁老微觉疲乏;便先行去房中歇息了;孟老落在后面;出门的时候宝玉忽将其唤住——若无其事的询道:

    “贾政逐我出门;应当是事出有因把?”

    孟老身躯一震;默然了半晌;也是以一种平淡的语气道:

    “据我们推测;贾政当是两江地区血滴子的情报汇总之处;他身旁当有一二名宫中高手;守护一应机密文件;其他事则全然不干预;但那日我们遣人偷换锦帕之事;想来也被那高手察觉;泄露了出去;因此…。”

    宝玉的脸此时隐在灯旁的黑影中;一时间也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只听得他淡淡的“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

    这厢既然已定下北上的重大决定;次日里宝玉便将聚贤庄中高层人员召集起来;就这件大事向他们告知了;并明言是否跟从自己北上由各人自行决定;并不勉强。不料听宝玉一说;当真是个个奋勇;人人争先。虽然明知是要去面对以精强凶悍而闻名天下的蒙古铁骑;却无一人退缩——

    无心机的俱对宝玉感恩深重;觉得此去诚然险阻重重;正是赤心报主的时机——

    有心机的却知道当朝最重军功;从素日里宝玉的操演训练来看;他绝对不是一个庸才;断不会轻易就败的。常言道;富贵险中求;此时不趁此良机搏上一搏这封妻荫子的功名;更待何时?

    在此又出现了一个小小插曲:本来宝玉事先同孟老商议好;由李逵;张顺留守;贾诩主持大局;贾诩心机深沉;智谋高绝;而李逵勇力善于陆上;张顺水性长于江中。这三人组合起来;配以训练有素的庄丁;维持现有的局面不是难事。偏偏黑厮听说不能随众同去;蛮性发作;抵死不从;坚意要一道前往。众人都拿他没奈何下;只得让陈五过来顶替他的位置。

    决定了这些大事以后;人人都忙着回去收拾行装;都知道出发就在这几日;忙着与家人道别。一时间庄中尽是离别前的伤感气氛;宝玉却特地将贾诩留了下来;旁人知道自宝玉去后;庄中事务应就由贾诩做主了;两人间于公于私都一定有许多话要交代;均识趣避开了:

    良久;宝玉方才轻轻叹息一声:

    “文和;转眼间我们相遇已有数年了把?”

    贾诩微微颔首;两人均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当年互相敌对的;拼得死去活来的情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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