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帝国征服史-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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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贾在他身后冷笑:“从浦添城到这里,不过五六十里。这些人走了三天,却只到了三千人。而且军容散乱,躺倒一片,连个守卫都没有。不如我带人去冲一下罢!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赵琦摇头,“我们人太少,白天吓不到他们。何况已经来不及了!”
陆贾看过去。大概已经休息够了,土著们都已站了起来。号角声在营地中响起,三千人一窝蜂的冲了过来。
“这……这……”陆贾看得目瞪口呆,他经历过的陆战只有昌国一次,那时官军攻城至少还弄个梯子,哪像这些土著,拎着短刀,背着土弓就冲过来了。看着眼前密密麻麻如同蚁群的敌军,他突然想起在衢山港的酒楼中说书人那里听到的攻城术语,“这就是蚁附攻城吗?”
赵琦没回答他。衢山军的二当家站在望楼上,看着脚下的寨兵纷纷把神臂弓架在石墙上,瞄准了狂奔过来的土著。
那霸寨建在离海岸两里处一块西高东低的台地上。绕着台地是两丈宽的壕河,一条河溪从东北方流入壕河,又自南面离开,汇入那霸湾。由于壕河刻意收束,水流在这里变得极为湍急,两丈宽的河水甚至比一般城池下五六丈宽的护城河更具威胁性。越过壕河,在突兀升起的三丈多高的台地上,砌了一圈半人高的石质胸墙。石墙之后,隔了四五丈,方是绕寨的木栅。十几座望楼便是贴着木栅内圈修起。
现在的那霸寨兵和刚被解放的奴工们就列队在石墙和木栅间,静等着土著军队攻来。弩矢只有一万,一根也不得浪费,赵琦已下严令,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自行射击。
由于那霸寨地势西高东低,寨门和吊桥就向东安置。虽然有一些土著不耐烦的绕道去了南北两侧,但绝大部分土著还是挤挤挨挨向东门涌了过来。三千土著汇集在不到百步长的壕河边,如下饺子般扑通扑通的落下水,大半都不是自愿,却是后面的人挤下去的,转瞬便被冲走。
一时之间,寨东壕河外侧,花花绿绿的一片鸟羽冠,只能看见人脸,甚至看不见身子。土著们嗬嗬嚎叫,声闻于天。看到他们连成一片的狰狞面目,下面的寨兵一个个都抖了起来。赵琦也目瞪口呆,他读的兵书里,可没有这般攻城法。
尚幸他很快惊醒,一声令下,身后的战鼓便隆隆擂起。鼓音震荡,听到号令的寨兵们立刻扣下牙发,一排弩矢劲射而出,近在咫尺的敌军身上脸上立刻冒出一片血花。相距不过十步,神臂弓以数百斤的力量弹射出的弩矢,直接把目标扎个对穿。
几十名中箭者倒了下去,被后面人推挤着,也落进了河里,翻腾了几下,就流向了下游。
可是,虽然一下射死了几十人,但在那霸寨驻军眼前,却什么也改变。依然是一片狰狞嚎叫的面孔,依然是一丛丛摇晃着的鸟羽。死于神臂弓下的,还不及被挤下水的多。
“快,快上弦!”寨兵们把手中神臂弓转头交给身后的奴工。专司上弦的奴工席地而坐,接过弩弓,后仰着,用腰力把缠丝麻弦重新扣在牙发上,又交还给寨兵。弩手们拿回上好弦的神臂弓,从腰囊中掏出弩矢架上去,对准前方,瞄也不瞄,直接又是一击。
上弦、发射,再上弦、再发射,一套循环下来,耗时不到十息。四五轮过后,已经有两三百名土著死于箭矢之下。但眼前的土著却毫不退却,虽然他们已经不再嚎叫,脸上也尽是畏惧之色,但身后不断推挤过来的力量,却让他们难以后退半步。前有弩箭,后有人群,许多站在河岸边的土著们一咬牙便跳进河里。河水虽是湍急,却终究不宽,大部分落水土著最后还是挣扎着爬上了岸。但当他们一抬头,又是一阵弩矢迎面射来——壕河下游的寨南守兵已经等了许久。
终于,后方的土著首领发现了此处的异状,退兵号响起,土著如潮水般的涌来,又如潮水般的退去。转眼之间,原本人头涌涌、鸟羽丛丛的壕河外侧,只剩下了一片被踩得七零八落的泥地,和几十具的土著尸体。
望楼上,赵琦绷紧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大口呼吸,缓解一直憋着气的胸口中烧灼般的疼痛,心中欣喜非常。刚才土著的那一波攻势,至少损失了三四百人,而自家却一人未伤。‘土著就是土著,一群野人,却是来送死的。’他回头冲着陆贾得意而笑:“如何?比起二哥当年却也不差罢?”
陆贾唯唯。
赵琦心中自得,‘岂止是不差,二哥当年不过对上两百就死伤近半,我对着八千土著,却一人不伤,强了不知多少倍去?’
“真想让二哥看看啊!”回首向西,他自负道。
第十四章 间奏(上)
“看什么看!”赵瑜摆摆手,俯首公案,头也不抬,“才是预赛,等决赛时再去!”
“但这可是开幕赛啊!”看着赵瑜还在那儿不紧不慢的批示着公文,赵文急了,他坐立不安,“且去岁春冬二季,二郎你不都去主持开幕了吗?怎生今年就不去了?”
赵瑜低头写字,口里说道:“去年联赛刚开张,我去捧个场,凑个热闹,也顺带聚下人气。但现在就没必要了。/ //那么多人,我嫌闹得慌!”
“但大伙儿都在等着呐!”赵文苦劝,“二郎你不到场,他们也不敢自作主张直接开赛。还是去一趟罢!”
“行啊!”赵瑜终于放下笔,抬起头,“不就是蹴鞠联赛的开幕赛嘛,我去便是了!不过……”他拍拍桌面上的一摞文书,戏谑笑道,“这些玩意儿,今天下午就麻烦文兄弟你了!”说罢,他站起身,整整衣服,作势便要出门。
“二……二郎!”赵文慌忙站起,把赵瑜叫住,他方才力劝赵瑜去观战,可不是为了让自己在这书房里坐冷板凳啊!
赵瑜立定转身,脸上似笑非笑,“文兄弟唤我何事?”
“啊……那个……俺……”赵文张口结舌,心中的想法也不好明说。现下风雨欲来,虽然下面还没有变化,但衢山军几个首领都开始为即刻将至的变局做准备了,这时候还想着去看球赛,的确不合时宜。
看着他的这个兄弟开口难言,脸色困窘,赵瑜不再开玩笑了。赵文常年辛苦,日夜操劳,歇一歇也是应该的。“文兄弟你想去就去罢,顺便代我主持一下开幕仪式。”
“这……”赵文有些迟疑。
赵瑜一挥手,笑道:“去吧,去吧!一张一弛,文武之道。这些日子你也够累了,也该歇一歇!”
赵文喜不自禁,匆匆一礼,回头就出了门去。虽然拄着拐,但依然走得如飞一般。拐尖点地,密如雨打芭蕉,转瞬就听不见了。
赵瑜坐回位子,伸了懒腰。想起赵文方才的情状,不由得失笑。尽管岛上的蹴鞠联赛的赛制由他定下,比赛的规则也是他所确立,甚至连球门大小、位置——那种三丈高的旗杆上架着的一尺大小的门框【注1】,没有汴梁齐云社【注2】的水准,不靠运气根本踢不进去——以及球队人数,他都做了改进并正规化,但对于赵文和岛上军民那种为一场蹴鞠比赛而疯狂的行为,赵瑜仍是难以理解。
虽然从模糊的记忆中已找不到原因,可赵瑜一看到二十个人追一个球的场面,总是生不起好感,尤其是男人踢的时候更是如此,甚至有种作呕的感觉。倒是蔡婧和几个侍女把红漆金线装饰着的皮球在空中踢出各种花样时,那个裙裾飞扬的画面更令人赏心悦目。
所谓说到曹操,曹操就到。
赵瑜正回忆着蔡婧踢球时的样儿,门外的走廊上便响起清脆的环佩声。
“瑜哥哥,还忙着吗?”虽然书房门开着,但少女仍极有礼的在外面唤了一声。
“正歇着呢,进来罢!”
蔡婧提着一个食盒,轻步走进房内。十六岁的少女已出落得花容月貌,幼时微黑的肌肤也变得白皙细腻,瓜子小脸,秀眉杏眼,俏鼻樱口,虽算不上国色天香,但蔡禾自幼教她读书讲礼,养得如大家闺秀一般,文雅灵秀的气质在衢山岛上乃是独一份。一身素雅。荆木发簪,珍珠耳环,再没多余首饰。月白色的襦袄,碎花蓝色的千褶裙把她修长纤细的身材衬得更加柔美。随着步子,扎在腰间绸带上的环佩轻轻响着,一直来赵瑜身旁。
“怎么不多穿点?”见女孩穿得单薄,赵瑜皱眉道。
“晌午时有些热,就把背子【注3】脱了。晚上会再穿起来的。”少女说着,把食盒递了过去。
“今天是什么?”接过食盒,赵瑜笑问道。只要赵瑜在观音山上,每到午后,蔡婧总会带些糕点、菓子,或是粥饼之类过来,花色变换,每天都不重样。
“鱼片粥。”少女一边答着,一边轻手轻脚的把桌案上的公文、笔砚移开,清出一块空来。
赵瑜掀开食盒盖子,里面放着两个青瓷盖碗。他一探手,却见其中一个已经空了。“文兄弟吃过了?”赵瑜把自己的那份取出,问道。
“嗯。方才在院门口正好碰见文哥,便给他喝了。”蔡婧帮着把调羹拿出排好,随口问道,“文哥方才走得那么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没问他?”赵瑜把食盒放到一边。
“想问啊!但文哥喝得太急,这么热的粥,两口就灌下去了,烫得说不出话来。摆着手就走了!”
“这小子!为了看球连命不要了!”赵瑜笑骂道。揭开碗盖,一股鲜香热腾腾地冒了出来,鲜白的鱼粥中点缀着几片嫩绿的葱段,配着青青的秘色瓷,煞是好看。他抽抽鼻子,“好香!”
被赵瑜一夸,少女秀美水润的双瞳变成了弯月,但嘴上却嗔道:“你就只会说香!”
赵瑜抬手把女孩拉到怀里,咬着耳朵,轻笑,“你做的东西当然香。”
“就会说谎!”蔡婧伏在赵瑜怀着,娇声道。
“我可老实得很!”赵瑜笑着,把少女的身子扳过来,让她坐在腿上,双手却不老实地摸索起来。虽然两人还没成亲,但毕竟没有长辈管束——赵瑜是父母俱亡,父亲、嫡母、生母都死了,而蔡婧也一样,而蔡禾留下的两个侍妾,也已经改嫁——自从脱了孝后,该做的、不该做的,却都做了,也只差最后一步。
蔡婧挥起小拳头,在他肩上敲了一下,“你哪儿老实啦!”
两人闹了一阵,静了下来。赵瑜把手探进女孩的襟口里,细细摩挲着,肤腻脂滑,软玉温香。蔡婧双颊晕红,媚眼如丝,编贝细齿紧紧咬着下唇,死死忍着憋在喉间的呻吟。淡淡的百合香从她怀中散出,闻人欲醉。
“婧妹……”赵瑜突然道。
“嗯?”少女半闭着眼像猫一样蜷在他怀里,只有轻轻的鼻音。
“这几年苦了你了。”
蔡婧睁开眼,疑惑道:“瑜哥哥你为何这么说?”
赵瑜把她搂紧,“没什么!”停了停,又道:“你我都已经出孝了,再这样不尴不尬的下去也不好,再过半年,等南边的事一了,我娶你!”
女孩呼吸一滞,带着点哭音,轻声道:“嗯,我等你……”
赵瑜轻轻拭去她脸上点点珠泪,心头一阵怜惜。
“那绣姐姐呢?”蔡婧问得平静,一如台风眼中的海面。
突遭冷箭,赵瑜心一惊,手一抖,忙道:“她再说罢。我先紧着你!”
“……其实绣姐姐也苦得很。不要负了她!”少女说着。
女人心,海底针,就算亲近如赵瑜,也看不出她心中真意。不想再提及此事,赵瑜停在少女胸口的手又活动起来,渐渐向下探去。这时,外间的走廊上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少女闻声一惊,连忙跳起,闪得老远,忙整理着身上的衣服,脸涨得通红。
“谁?!”赵瑜黑着脸,一声大吼。
“大当家,是俺!”赵瑜的一个亲随在外面怯怯地喊着,他探进头来,一看蔡婧也在,大惊失色,暗恨自己冒失,竟然冲大当家的好事。他连忙行礼,“小的见过小娘子!”
蔡婧点头回过,转身对赵瑜福了一下,“既然瑜哥哥有事,小妹先回去了。”
也不待赵瑜回话,逃也似的匆匆走了。
蔡婧一走,赵瑜便恢复冷静,“出了什么事?”他问道。
那亲随暗暗抬头,看了赵瑜的脸色一眼,放下心来,回道:“禀大当家,武头领的船到港了!”
“武兄弟回来了?!”赵瑜大喜过望,赵武奉命去南方公干,本以为要到闰月时方能回返,没想到竟比预计的行程早回来十天。他连忙道:“快唤他进来!”
亲随迟疑了一下,没动身。
赵瑜皱眉:“怎么?”
亲随回道:“武头领没上山。他下了船就骑马去大球场了!”
赵瑜听得把桌子一拍,破口大骂:“那混蛋!”
注1:《东京梦华录》有载:“……殿前旋立球门,约高三丈许,杂彩结络,留门一尺许……”把现代的篮球架拉高到九米,将篮框竖起,直径缩小到一尺(这点存疑,也可能是边长一尺的正方形),就是宋代的球门。
注2:齐云社:宋代的职业足球俱乐部。
注3:背子:中国古代女性的对襟外袍,腋下开衩,长度过膝。宋时女性常备服饰。
第十六章 变奏(上)
政和三年四月二十八,己酉。【西元1113年5月15日】
“席子!席子!”赵琦站在望楼上,看见一名军卒回头向寨中喊着。在他所穿的鱼皮甲左胸处,有一个双刀交叉的白案,那是身为队正的标志。那队正的身前躺着一个人,不,是一具尸体。尸体大张着嘴,血糊了一身,没有盔甲,衣衫破烂,是个奴兵。
一个奴兵应声夹了张席子从寨里跑到石墙下,把自己同胞的尸首用席子一卷,扛在肩上,又跑了回来,正正从赵琦脚下穿过。
不过三四丈不到的距离,奴兵半边脖子被削断的惨状极清晰的映入赵琦眼中。尸首被席子卷着,脑袋却耷拉在外。红色的血从发梢滴下,裂开的颈项却干瘪着,血却都流尽的。右眼球不知为何挤脱了出眶,圆圆滚滚,染了血后的粉红色,被一根筋连着,晃悠悠的吊在眼窝边。
空洞的眼眶在赵琦眼前一晃而过,他捂住嘴,想吐,以前看到土著尸体却从没这种感觉。
“三十八具了!”许继祖顺着梯子爬了上来,走到赵琦身边,说道:“神臂弓已经损毁了三十八具,已是三一之比。”他低头看看被扛走的奴工,那是第七个在上弦时被碎裂的重弩杀死的奴工,除此之外,还有三十一个伤员。四石强弩损毁时爆发出来的几百斤力道,能把弩弦、弓身都变成杀人的利器。不过,死伤的奴兵全不在他的心上。现下弩弓损失了三分之一,而箭矢也消耗了八成,许继祖只为此忧心忡忡。
那霸寨在几十倍的敌军面前能坚守三天,全仗着锐矢劲弩。那些新赶制出的旋风小砲所丢出的石子,最多也只是把敌人砸伤,且命中率低得可怜,完全无法与精准无比、威力强劲的神臂弓相提并论。但弓弩再强,也只是器物,不像人那样能克服疲劳。几天来,连续不断的上弦射击,这批重弩的寿命已到了极限。从前日起,神臂弓就不断损毁。前日,不过五六具,昨天,却升到十三件,而到了今天,单单上午三个时辰,损坏的神臂弓竟然达到了二十具之多。按这个速度,到了明日,那霸寨中就只能拿着刀斧与敌厮杀了。
不过许继祖也知道,这不是衢山弓箭坊在粗制滥造,而是木质硬弩的寿命就只有这么长。这神臂弓,每张开一下,弩臂都要承受着几百斤的力道。桑木弩臂不比牛角所制的长弓般弹性十足,加诸其上的力量又远过于长弓,几十次后,便会支持不住。这项常识,在接收神臂弓前,每一个衢山士兵都会被告知。
但知晓归知晓,衢山军想因此稍作保留却也做不到。几天来,为了击退敌军的疯狂进攻,寨内一百二十具重弩所射出的弩矢已接近八千支,虽然死于箭下的土著也超过两千人,但不论是弩弓还是箭矢,都要到极点了。
三天来,土著联军接连不断的发动攻势,每一次攻击都留下大批尸首而溃退,河边田土尽赤,壕河几乎为之断流。虽然土著的每次攻击皆尽失败,但给那霸寨中的压力却越来越大——土著的攻城技术竟然在不断进步。
只要是人,就有学习能力,就会总结经验教训,土著们如何会例外?他们不断用生命和鲜血换取经验,进化的速度快得惊人。从一开始的乱哄哄的一拥而上,到现在学会保持间距,分批次的投入兵力;早前还披着兽皮,现下却想到了打制藤牌、木盾;一开始只想游过壕河,这时候却已扎起了三丈长的竹桥;甚至从衢山殖民者那里,他们还学会了整队齐射,土著的竹弓竹箭虽然伤不到铁盔皮甲的汉军,但不少奴兵却因此而失去战斗力。
几天下来,八千乌合之众却越来越像一支军队了。
现在那霸寨周围已被土著四面围定,每次攻击,都是从四面八方同时进行。不过西侧台地陡峭,可以稍减兵力,只用一队汉军带着三十个奴兵守着,而其他三面,都有多人驻守,尤其是东侧,由于地势不高,多次被土著冲到石墙下,不得不汇集了寨中近半的兵力。
四面八方的号角接连而起。距离上次攻势不到三刻钟,土著联军又聚起了六七百人,持刀举盾齐齐而进。虽然看起来仍是散乱,但前进速度不紧不慢,步调相合,也算有了阵型。
敌军如蚁,在壕河外蠕蠕而动。赵琦在望楼上捏紧了横木,指甲已崩裂流血,他仍恍若未觉。寨外的几千敌军,就像在他脖子上不断收紧的绞索,勒得他几乎要窒息。不得喘息的时间,近乎绝望的战斗,竟是如此的难熬。对于击败敌军,赵琦已不抱指望,他现在都在怀疑,到底能不能等到土著粮尽退兵的那一刻。
“为什么?”赵琦心中的疑问喃喃脱口,“都死伤了近四成,那些土著为什么还能撑下去?”
“那些小崽子,死得越多越好!”站在望楼上,浦添按司之长、岛中诸按司的世主、联军首领察度正狞笑着。他脚下的这座竹台乃仿造唐人城寨中的望楼搭建,虽然这竹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