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是朵娇花-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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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洲看出她的口是心非,笑得更加温和:“无妨的。先教你些最简单的字,你平常也用的着。小树挺聪明的,我教她识字,也不是很费功夫。你跟着小树一起,也添不了什么麻烦。”
顾南洲语气坚定,沈赛花没再拒绝,低下头,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吃着饭,内里却是心乱如麻。她只觉得自从昨天打猎回来之后,自己便有些不对劲,似乎越来越矫情了。自己明明是想识字的,可顾南洲主动提出教自己识字时,却不由自主的连连摆手,似乎是有些害怕,害怕他看到自己的不聪明,看到自己的粗苯。
晚间顾南洲过来吃晚饭的时候,便递给了沈赛花一沓纸,道:“这是些简单的字,我今儿先教你怎么读,之后你自己临写就好。这写写完了,我再教你别的。”
沈赛花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接过纸一看,果然是些笔画简单的字,一笔一划,不难看出,写的极其认真。“你什么时候写的,真是麻烦你了。”沈赛花将纸放好,问道。
“今儿下午去学堂,就顺便写了。并不是什么费事的事情,你不用太客气。是我提出教你识字,这些也都是我应该做的。”顾南洲笑道,突然又正了脸色,“往后我教你识字,可就是你的先生了,可不会像平常一般和颜悦色了。”
沈赛花见他突然正了脸色,身子不由得坐直,无比顺从的点点头。顾南洲见她这般乖顺,又笑了开来:“现在还没到教你识字的时间呢,你暂且不用这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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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蛙声四起,墙角有不知名的虫鸣声一直未曾间断过。窗户被木棍支开,凉凉月光静谧,蔓延至房内。暮夏的风已经带着丝丝瑟意,有一搭没一搭的拂过□□在外的皮肤,激起浅浅一层小疙瘩。微弱烛火摇摇晃晃,似乎马上就要湮灭于风中。
顾南洲放下书卷,看了眼正专心临摹着字的沈赛花,轻轻起身,将窗户合上,又悄悄走到她身后,望着她认认真真的一笔一划,就这么出了神。
沈赛花只觉得烛光不似之前摇晃,于是更加卖力的描摹着顾南洲的字,越描心中越是赞叹。相较于韩奕偏于圆滑的字,顾南洲虽然是一个文弱书生,字中却暗藏刀锋剑芒,一笔一划中都似乎有着未知的坚持。
时间无声淌过。沈赛花觉得眼睛有些干涩,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眼睛,闭着眼,又张开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谁知还未伸展,往后仰的头便碰到了一堵柔软的墙。
沈赛花愣了愣,睁开双眼,才发现顾南洲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正低着头望着她。或许是头朝下,气血上涌,沈赛花倒着看着顾南洲漆黑的眼睛,“唰”的一下,脸便红了个透。慌乱之中,她挣扎着要坐直,却不料凳子一个不稳,沈赛□□直仰着身子朝旁边地上倒下去。所幸顾南洲眼疾手快,伸手穿过她的腋下,堪堪在她的头撞上地面之前搂住了她。
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空气黏稠,带着逐渐蔓延的暧昧味道,和一丝丝不足为道的尴尬气氛。
最终还是顾南洲率先回过神来。手感似乎有些不对劲,下意识的按了按,软绵绵的一团,顾南洲朝自己手上一看,暗自倒吸一口冷气,搂着沈赛花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了回来。
“哐当”一声,沈赛花最终还是没逃过命运,顺着凳子歪着的角度,扑向了地面。
呼!还好地上灰尘不大,不至于吃一嘴的泥。沈赛花暗自庆幸。只是,总感觉身体上哪个地方莫名的感觉不对啊!
顾南洲也不敢再伸手再扶。前一瞬软绵的触觉还残留在他的手心,点燃了一簇火苗,血液为油,火势越烧越大,越烧越猛,烧得他心痒如麻,烧得他手足无措,烧得他,
一瞬间就回到了十七八岁时的愣头青的样子。
沈赛花向来是个自力更生的姑娘。从地面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暂且不管那莫名其妙的不对劲儿的感觉,伸手在呆滞的顾南洲眼前挥了挥:“刚撞着你了没?”
顾南洲缓缓合拢手心,又紧紧捏成拳头,眼睛却是不敢看向沈赛花,左瞄右看了一下,道:“没事儿没事儿。刚刚似乎有虫子爬我手上了,我一时慌张,没抓住你,真是对不住。”
“那个,你今天练得挺好的,就这样吧,早点歇着。”顾南洲扶起凳子,快步走了出去。
沈赛花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顾南洲就已经出了院门。小树进门时,正巧看见顾南洲衣角消失在门口,问道:“他怎么走的这么匆忙?我还有些字不认识准备问他来着。”
沈赛花也有些莫名其妙,一低头,看到自己不甚丰满却也不至于一马平川的胸脯,终于明白了自己刚才不对劲儿的感觉源于何处,刚平静下来的老脸再次被热血充满。
“你怎么了?脸很红?发烧了?”小树等了半天不见沈赛花说话,一细看,才发现面前的沈赛花满脸通红,如同三月里开的艳丽的桃花,全落在了她的脸上。
“没,没有,就是有些热。那个,你刚才去哪儿了,不好好练字。”沈赛花有些慌乱,磕磕巴巴道。
“我刚去茅厕了。人有三急,总不能让我憋着吧。”小树白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内屋。
这些大人,一个两个的都有些不正常,却偏偏说什么没事。真当我们小孩儿是瞎子,啥都看不到?小树回头望了望依旧满脸通红的沈赛花,暗自重重的翻了个白眼。
沈赛花拍拍自己发烫的脸,出门打了盆冷水,胡噜胡噜朝脸上一浇。不过是不小心而已,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嗯,不拘小节!
可是!这似乎跟不拘小节没什么关系吧!
☆、第二十一章
风中所带的凉意越来越浓,树梢原本浓密深绿的叶子,也逐渐变色。沈赛花在接连两天从后山下来,背脊被冻得一阵一阵发凉之后,终于意识到天气早已入了秋。
村里家家户户开始了忙碌的秋收。顾南洲每天只需上半天去学堂,中午也就结束了。学童们下午纷纷回家,帮忙给家里翻晒谷子,照看粮食。沈赛花虽然在村里并未种地,但由于她力气大,有些人手实在不够的家里忙不过来,找到她面前请她帮忙,她也从不拒绝。只是她这一忙,就连饭都没空做了,无奈之下,小树不得不担任了下厨的差事。
这日小树刚使唤着顾丘将饭菜端上桌,沈赛花便一身汗的进了院子。闲坐着的顾南洲见她一头汗,连忙兑了一盆温水放在她面前,又拿了干净毛巾站在旁边。沈赛花累极,也顾不得客套,一头埋进水里,瞬间舒爽了许多,一时兴起,在水中吐了口气,便有“咕噜咕噜”的气泡冒出来。顾南洲在她身边这般举动,嘴角一弯。
在喘不上气的前一刻,沈赛花终于将头猛地抬起,发梢上的水珠四处撒开,连顾南洲的脸上都没有幸免。顾南洲无奈的将脸上水珠抹去,又把手中毛巾递到沈赛花面前,沈赛花朝他感激一笑,细细将脸擦净。
“你今天倒是回来的早一些。”顾南洲道。
“今天活儿不算多嘛。而且明天还有些别的事情,今晚得先准备准备。”沈赛花将毛巾又扔进盆里搓了搓,道。
“准备什么?很麻烦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明儿不是韩奕的忌日嘛,我和小树得去祭拜他。所以今天回来早些,准备准备明天的祭品。”说话间,小树已经将饭菜摆好,沈赛花也是饿极,端起碗便吃,一口一口,顾南洲都怀疑她根本没嚼就吞进去了。
顾丘闻言,看着小树道:“你也要去吗?多久回来?”
小树点点头:“去。以往都是小半天,不到中午就回来了。去太晚的话,碰上讨厌的人。”
“会碰上谁啊?”顾丘又追问道。
小树正欲回答,沈赛花却突然正了脸色,道:“小树,她们是你的长辈。无论她们做了什么,你都不应该这般随意评价她们。我让你识字,不是单单想让你会认会写,而是想让你能早些明白事理。”
小树扯了扯嘴角,并未做声。沈赛花索性放下碗筷,道:“他们对你来说,的确算不上什么和善的长辈,但他们总归年长于你,辈分高于你。往日他们对你我不善,这是他们不慈,但是你身为晚辈,口无遮拦,随意评价长辈,这就是目无尊长。”
沈赛花目光不甚温和,直盯着小树。小树扣了扣手指头,闷声道:“知道了,我以后不再说了就是。”
“小树啊,开个门,我手没空。”气氛还未缓和过来,院门口便响起了苍老的声音。
沈赛花连忙起身,将院门打开,接过邱奶奶手中一堆东西,将邱奶奶迎进堂屋,懊恼道:“奶奶真对不住,我这两天太忙,都给忘了。这么多东西,还让你老远跑一顿。”
“我算着日子快到了,就给你准备了些。看你这两天忙的脚不沾地的,我一个人在家也没啥事儿,就顺道儿给你送过来了。嗨,老骨头了,走几步路就累的不行。”
小树默默递过来一碗水,又坐回了自己的凳子上。邱奶奶见她面色沉沉,顺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这是怎么啦?板着个脸,也不笑笑。”
沈赛花讪讪一笑:“也没啥,就是刚才说了她两句,她可能不太高兴呢。”
邱奶奶白了沈赛花一眼:“啥事儿非得在饭桌上说小树。小孩子吃饭,肚子有气,要吃坏肚子的。”
沈赛花点点头:“知道了。您吃饭没?我去给您摊点鸡蛋皮做汤吃。”邱奶奶连连摆手:“你别忙活了,我吃饭才过来的。我马上就回去了,太黑了看不着路。”说罢便起身要走。
沈赛花连忙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旁边站着的顾南洲,搀着邱奶奶道:“那我送您回去。您一个人,我不放心。”又转过身对着顾南洲道,“你们先吃就好,不必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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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擦黑了,路上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沈赛花搀着邱奶奶,慢慢的沿着小路走着。
“丫头啊,你跟那顾夫子,可算是在一起过日子了?”路上除了他二人,再无其他行人。邱奶奶突然问道。
沈赛花慌乱的直摇头,又意识到黑灯瞎火的,自己把头摇断了邱奶奶也看不见,开口道:“没有,您说的什么话呀。人家是个读书人,我跟人家不搭。他就是不会做饭,父子两在我这儿凑个伙儿罢了。”
邱奶奶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沈赛花莫名其妙。“丫头你喜欢他?”
“没有的事儿,您想多啦。我这么大个年纪了,还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虽然嘴上一口否决,可沈赛花的脸却止不住的微微发烫。
“什么叫这么大年纪了?你才二十出个头,在我眼里啊,就是个大姑娘,咋就不能说喜欢了?再说了,你跟小树两个姑娘家的,家里总得有个男人镇着,有个什么事儿了,还能护护你。”
“我和小树这样挺好的,真的。家里的活儿,我一个人能干得过来,也不需要别人帮忙了。”
“那小树以后嫁人了呢?不是只剩你一个人了?这人一辈子,有个人陪着,总是好的。人越老,越害怕一个人。身边有个人,闲的时候,能说说话儿,也就够了。丫头啊,难得遇到一个合心意的,别就这么错过了。”
沈赛花默然不答。将邱奶奶送至家门口,转身回了家。
饭桌仍是她出门前的样子,菜饭一口未动,见她回来,屋内等着的三人才又拿起碗筷,等着她一同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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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毕,顾南洲将她这次该临摹的字摆放整齐放至她面前,拿了本书,悠闲的坐在桌边看了起来。
顾丘与小树在一旁的窃窃私语声,顾南洲缓慢的翻书声,初秋晚间微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沈赛花突然觉得心中一股满足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同于以往她和小树两人生活时,夜间相对无言的宁静,今晚这种宁静,似乎还带着暖意,犹如温水泡脚一般,慢慢漫及全身所有角落。
她想起邱奶奶在路上说的话,眼睛便不受控制的偷望向身边的顾南洲。
烛光下的顾南洲,皮肤更加白皙,如同一块温润的玉,在微光的映照下,有微微水光流动。他的眉眼并不狭长,反而较其他男子更加圆一点,眼眸深黑,所以每当他睁大眼睛直直看着沈赛花的时候,沈赛花只觉得这世间的无辜都藏在了这双眼里。眉毛浓密,如浓墨斜画在他眉骨上。嘴唇并非薄唇,也算不上厚,只是在安静的时候,习惯性的将嘴角微抿。
大抵读书人都有一双修长的手,顾南洲翻着书的手也是如此。手指长且直,骨节分明,指甲被修剪的整齐,不留一丝污垢。
沈赛花低头看看自己一看就短了不止一截的小短手,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一旁的顾南洲斜眼看她悄悄量着自己手长的样子,笑意不受控制的蔓延至眼梢。望了望沈赛花面前依旧一片空白的纸张,握拳低低咳了一声,将笑意压下去,一本正经道:“这字可是有什么问题?”
沈赛花猛地抬头,顺着顾南洲的眼神看去,才发现自己发了半天呆,竟然是一个字也没写上去,瞬间尴尬无比,将墨汁已经干了的毛笔又蘸了蘸墨,连声道:“没事儿没事儿,我刚一直在看这字如何下笔最好看呢,刚看出来,我马上就写。”
顾南洲也不戳破她的小动作,点点头又继续低头的看着眼前的书。
发呆被抓,沈赛花是再也不敢想些乱七八糟的了,低头一笔一划的练着字。
晚间回到自己家的顾南洲,对着脸盆里的水左看右看了半天,直到水冷了才想起来洗漱睡觉。
嗯,果然还是长得好看啊!难怪赛花今晚盯着看了半天,连眼睛都不带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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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未亮,沈赛花便摇醒了身边的小树,点燃烛火,粗粗洗漱一番,便拿着准备好的祭品出了门。晨间风寒气更重一些,沈赛花紧了紧衣领,加快了脚步。
二人一路上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疾行。有残留在天际的月光温柔倾盖,清冷的光却更让人觉得寒意深深。
韩奕的墓在节南山阴,离下泉村并不算远,不过隔了几个山头而已。在村里登高望去,便可以将节南山看得清清楚楚。沈赛花当年拿出和离书离开韩家,原本打算是带着小树回金银山的,可小树执意留在离韩奕坟地近一些的地方,沈赛花无奈,遂了她的意,最终留在了下泉村,一住就是这么多年。
“他会恨我吗?”小树突然问道。
沈赛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放缓了脚步,才意识到“他”指的是韩奕,随即摆摆头,道:“他不恨的,他打心底里把你当成他的亲妹妹,又怎么会恨你。”
“可是,那□□,是我递给了他。我亲手递给他的药,让他死在了我面前。我有时候想起来,都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他临死前告诉我,他恨的,是他自己,没能一直看着你出嫁。他直至咽气的那一刻,都还希望你一生平安喜乐。他怎么可能恨你?你心里清楚,他不会恨你的,是你自己在恨你自己罢了。”
沈赛花勉力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小树的肩:“他若是还在,不会希望你因为他,而不能放开心怀好好过日子的。”
小树快步朝前走去,沈赛花的手蓦地落空。走了两步后,小树低声道:“知道了。”
声音微弱,可沈赛花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收回落空的手,沈赛花紧了紧衣领,不紧不慢的跟在小树身后,脚步轻松。
作者有话要说: 活力榜简直就是吸人存稿的小妖精!我要加油存稿了!
然而最近还有一场考试
就冲着报名费,我特么也得给过了。。。
最后,求个收藏。。。
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威胁你们哦,如果不收藏的话,
我就。。。
搞得好像我真的能做什么一样
☆、第二十二章
到韩奕坟前时,天也不过刚亮没多久。沈赛花将祭品放在一边,挽起袖子开始清理韩奕墓边的杂草。虽然韩家雇的有人定时来清理,可总是有疏忽的地方,这段时间正值农忙,照看的人自然没法花太大的心思放在韩奕的墓上。
将四周的枯枝烂叶堆在远处,韩奕的墓前总算是干净了许多。沈赛花和小树端端正正跪在韩奕墓前,吹起火折子,将叠好的纸钱一张张的烧了起来,面色郑重。火苗高燃,小树的脸被烤得有点刺痛,却不肯挪动一下身子。沈赛花又拿出三根香递给了小树,道:“香燃过了,咱们就走吧。”
小树将点好的香插在韩奕坟前,道:“我有些话想对他说,你先找个地方歇歇吧。”
沈赛花闻言,也不再多说,转身在不远处简陋的小亭子里坐下,静静的看着小树跪在韩奕坟前,喃喃自语。这一坐,便坐了不短的时间。等小树终于起身的时候,日头已经接近正中央了。沈赛花摸了摸有些瘪的肚子,琢磨着家中还剩了许多新鲜鸡蛋,回去了和些面粉,摊一锅香喷喷的鸡蛋皮子,再做一块大锅盔,热乎乎的,肯定能吃出一身薄汗来。越想越饿,沈赛花不由得咽了咽满嘴的口水。
“你来做什么?”才踏上小路还未走出两步,沈赛花便被面前的一行人挡住了去路。为首的正是两鬓斑白的韩夫人,甘棠正低眉顺目的站在她身边,小心翼翼的搀扶着。
沈赛花心中连连叫苦。她这么多年来跟小树祭拜韩奕,从未撞上过韩夫人,一方面是因为她每次特意起个大早,天不亮就跟小树出发,不到正午就能回去,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韩夫人一行人排场大,出行过程繁琐,每次都是正午时分才能赶到节南山。
可偏偏今年祭拜,小树心结似乎有些打开的迹象,在韩奕坟前说了许久的话,耽误了沈赛花的归程,而另一边的韩夫人,则是由于连续几日的心神不宁,让她以为是韩奕鬼魂作祟,便较往日出发的时辰提早了一大截,只求早点看过儿子,心中早点安宁。
沈赛花这边一耽误,韩夫人这边一提前,多少年不曾相遇的两队人,这回却是意料之外的碰上了。
“我来拜拜韩奕。”沈赛花低头答道。
“你以何种身份来祭拜他?他不过刚去世半年,你便拿了和离书,出了我韩家门。如今却又腆着脸来祭拜,沈赛花,你可真是厚颜无耻!”
“我以故友身份前来拜祭罢了。韩奕对我来说,亦兄亦友,他生前对我照顾颇多,他死后我来祭拜。”
沈赛花不急不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