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孽情:被利用的王妃-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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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我不奢求你全部的感情,我只要呆在你身边,像往日那样,呆在你身边,不管你心里爱着的人是谁,求求你,不要说出来,不要……”
柳苏苏眼泪婆娑,凄凉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摇头冷笑,“你把所有人当傻子吗?梁少谦究竟是得了谁的指使,敢借兵给沐和,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吗?”
柳苏苏原本天见犹怜的俏脸,顿时变得惨白。
她抓着紫檀木桌不断颤抖,然后冷笑,“她欠我的,是她欠我的!”
南轩寒站起身,冷冽的看着柳苏苏。
“苏苏,你不该承认的这么爽快,你应该知道,我暂时,还不想跟柳家撕破脸面。”
柳苏苏愣在那里,表情愕然,原来他们之间,已经仅剩下最后的权利关联了吗?
他看着她呆掉的样子,冷笑了一记,一甩衣袖,快步离开。
龙清歌堕入悬崖,当然不会死,她在跳崖之前,已经看好了崖壁上的地势。
崖壁中间有一个三尺长的夹缝,她手中的匕首,紧紧的插…入夹缝,身体的重量就全部在手中的匕首上。
她额头上满是汗水,听着上方的脚步声,还有议论纷纷的声音。
不知道坚持了多久,上面寂静一片,她就着匕首,一步步爬上悬崖。
晚风吹过,她的发丝飞舞,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狼狈的脸颊。
朝着来路走去,她发现,周敬和方天琪的尸体,已经血肉模糊。
只能从两人的衣服,勉强分辨。
崖边
她咬牙,不住的颤抖,恨意盈满胸腔,看着满地的血红,她的双拳紧握。
禁卫军的尸体,已经被带走,土壤上的血红,说明他们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她弯腰,想要带走两人的身体,可是在晨曦的第一缕光线照耀在她脸色的时候,她改变了主意。
深深的看了两人的尸体一眼,她凛然的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如果她动了两人的尸体,南轩寒势必知道她还活着,她不能让他知道她还活着,因为在暗处,要远远的比在明处容易杀人。
是的,她想杀了南轩寒,这是第一次,她自主自愿的想要杀一个人。
拔出衣袖中的匕首,她看着已经豁口的匕首冷笑,主上,你还不知道吧?龙清歌,其实最擅长的,就是杀人……
她没有着急跃进皇宫,而是用了两天时间,仔细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从侍卫的轮班换岗时间,到太阳照耀大树投下的影子,她一一的计算清楚。
她知道,这次面临的敌人,跟以往都不同,南轩寒太聪明,而且他的武功,也深不可测。
硬来,她没有一点把握,这里也没有狙击步枪甚至高质量的兵器提供给她。
她靠的,就是对他的了解,还有手中的这把豁口匕首。
第三日,乘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窜进了皇宫,猫腰潜伏进了南轩寒的宫殿。
其实她对这里并不熟悉,那个男人有洁癖,从来不让女人上他的床。
只是这里简陋的不像一国之君的寝宫,反而布置的像隐士的雅居,她转动着眸子,打量了四周,最后跃上房梁,隐于黑暗当中。
南轩寒伫立在悬崖上,冷风将他的衣衫吹的嗽嗽作响,他身后的发丝,随着衣衫飞舞,霭霭的暮色下,他美丽的像一幅画。
手中的长笛吹出动人的旋律,不再是以前的凄婉,倒是有些祈盼。
他看着远处墨色的青山,眉头微皱。他已经去悬崖下看过了,没有龙清歌的尸体,就是说,她没有死……
隐藏
他想起了第一次教她练剑的情况,想起了第一次带她出征打仗的情况,想起了她在马背上拉弓挽箭的情况。
原来,记忆这么清晰,她叫他主上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她隐忍却倔强的脸颊,深深的刻在他的心里。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他就已经爱上了她……
一曲终了,他放下长笛,落寞的看着悬崖下方,
龙儿,再次相见,就是我们的重生,南轩寒,此生此世,绝不负你!
他一身白衣的回到皇宫,太监已经急的团团转,看见他的第一眼,竟然大呼小叫,“皇上,皇上回来了……”
旁边沸腾起来,接着皇上回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每个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皇上已经失踪三天了,三天他们派人暗中找遍京城大大小小的地方,都看不见他的踪影,正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皇上竟然自己回来了。
南轩寒没有理他们的尖叫声,径直踏进自己的宫殿,进门的一刹那,他皱起眉头,有杀气……
不着痕迹的关好门,他走到桌子旁边,将长笛搁下。习惯性的拿起杯子,淡然饮茶。
茶是热茶,侍候他的宫女太监都知道,他素爱上好的碧螺春,所以他们会每隔一刻钟过来换茶,不管他在不在寝宫。
拿起茶喝的时候,他看见了碧汤中一汪倒影,唇角抿出一个微笑,他一口将茶饮尽。
龙清歌的心脏骤然跳动了一下,她似乎看见了南轩寒唇边诡异的笑容,可是他不可能发现她藏身之所,而且茶中有毒,如果他发现了她,他是不可能一口饮尽茶水。
一口饮尽?她有些紧张的藏在横梁暗处,南轩寒喝茶一向优雅,从来没有一口饮尽的习惯,可是这次……
她手心出了薄薄的汗珠,看着他放下茶杯,接着走进寝宫后面的浴池。
心里紧张加剧,能不能杀了他,就看这一举了。她咬牙,手中的匕首已经如飞叶般夹在指尖,匕首的柄上,湛湛的刻了三个字,南轩寒……
刺杀
南轩寒踏进浴池门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梨花木门被动过,只是这么短时间,她又要躲过宫女太监,又不能制造出太大声音,她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没有时间多想,他脚踏入门框,后背疾驰一枚匕首,他回头,两指夹住凛然的匕首,当他的目光落在匕首的柄上的时候,有瞬间的呆滞。
匕首的柄上,刻着他的名字,南轩寒……
她心里,还是有他的么?她不像自己说的那样,已经完完全全的不再爱他。
心里有些雀跃,他抬头,龙清歌已经从房梁上飞跃而出,手中的长剑直直的向他刺来。
他一把打落她的长剑,她就拳脚相向,拳风夹杂着杀气,沉重的梨花木门毫无预兆的朝龙清歌倒来。
他大惊,叫一声,龙儿小心,人已经转身将龙清歌护在怀中,龙清歌唇角噙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主上,现在才是刺杀的真正开始。
她手中的短剑,毫不犹豫的刺进南轩寒的胸膛,南轩寒看着倒地的木门,脸色惨白的看着她。
他的眸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胸口的短剑犹在,龙清歌毫不避讳他的目光,主上,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句话也是你教我的。
她拔出他胸口的短剑,嗜血的眸子,狠厉的盯着他,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她手中的剑再次刺向南轩寒的胸膛,他没有躲,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在她的剑即将再次刺入他伤口的时候,门口响起了一道冷冽的呵斥声,“住手!你已经害死了我一个儿子,还要杀掉我剩下的一个吗?”
龙清歌的手,哆嗦了一下,那一剑,无论如何再也无法下手,她仰头,看着荣太后严厉绝美的脸颊。
荣太后一把打落她手中的短剑,扶起南轩寒,南轩寒捂住胸口,喘息,“母后,我无大碍!”
“寒儿,是你派人,杀了天琪?”荣太后冷着声音,定定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眉头微皱,并未答话。
遗愿
他本意只是杀了周敬,逼回龙清歌,他没有想过要杀了方天琪,而且没有他的命令,沐和也根本就不敢伤方天琪一根头发。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柳苏苏竟然插手找了梁少谦,他也不知道,梁少谦什么时候成了柳家的人。
想到这里,他狠眯了一下眸子,俊美的脸上,出现阴鸷之色。
见他不答,荣太后也不逼问,只是将头转向龙清歌,“你跟我来!”
龙清歌于是就跟着荣太后一起去了未央宫,她跪在冰冷的台阶上,荣太后坐在上方。
“天琪死之前,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是。”
“那么,你也愿意成为侯府的女主人吗?”
龙清歌沉默半响,她明白太后的意思,缓慢的抬起头来,看着太后犀利的眸子,坚定的道,“是。”
“那么,三天以后,你以天琪正妻的身份送葬,从此以后,留在本宫身边以儿媳的身份作陪,你可愿意?”
龙清歌颔首,毫无感情的愿意两个字,已经冷冷的吐出柔唇。
方天琪的葬礼,在太后的要求下,一切从简,民间甚至都不知道,紫衣侯的去世。
那天,天空下着薄雨,龙清歌披麻戴孝,她手中拿着方天琪的牌位,脸颊上被雨水淋湿了一片。
她从南轩寒手中接过刚刚宣悼的悼词,转身,衣袂擦过他的衣衫,他一动不动,手中还保持着她从他手中接过东西的样子,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
他低低的喊了一声,“龙儿……”
龙清歌没有转身,只是看着长长的送葬队伍,干涸的嘴唇轻颤,她害怕她说出不合体面的话。
“对不起!”他竟然快速的说出这三个字。
她冷笑,这真的是她高高在上的主上说出的话吗?拔腿迈步,她朝着远方走去。
南轩寒眉头已经紧紧蹙起,他说对不起的原因,不是因为从前,而是因为以后,他不会放手,纵使做出再多伤害她的事情,他也不会放手。
等待
因为这次,他是真的爱上了。
“母后,朕,不愿看着她成为天琪的正妻!”
三天以后,未央宫,南轩寒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半响,才吐出这样一句冰冷的话语。
“她,已经是天琪的正妻,三天以前,她就已经是!”荣太后一手端着茶盅,一手优雅的揭开茶盖,淡然的道。
“她不是,他们没有成亲!”南轩寒依旧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坐在右下方。
“她是不是?让龙儿亲口告诉你。”荣太后饶有深意的笑,放下茶盏,击掌,对着躬身进入的太监道,“宣,龙清歌见架!”
龙清歌到的时候,清眸毫无波澜,盈盈的对着太后一拜,再对着皇帝一拜,一身素色的衣装,淡雅的如同流动的云朵。
“臣妇,龙清歌见过,皇上、太后……”
这句冰冷的话语,让南轩寒抬起了头,他静静的打量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她般。
“龙儿,你确定,你现在的选择是正确的吗?”南轩寒声音淡漠的毫无情绪,仿佛眼前站着的,根本就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子。
龙清歌微微一笑,唇角的弧度,如冰花浮出水面,“皇上,您有所不知,臣妇在三天前,就已经和天琪成亲!”
南轩寒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半响,他竟然笑出声,缓慢的起身,看着大殿中央素色的女子,薄唇没有动,声音已经传入她的耳朵。
“龙儿,你不是要替方天琪报仇么?今天晚上子时,流云殿,朕给你这个机会!”
流云殿中,南轩寒独孤的坐着,他不知道她今晚会不会来,但是他一定要等到她。
月色如水,倾泻而下,他俊美的脸颊在月色下镀了层朦胧的色彩,抬头看着天空,月已经隐去,他起身,踱步走到窗台。
窗外泛着淡淡的花香,他双手撑在窗台上,看着不远处的未央宫,眸光深邃。
就在他打算放弃等待,打算去未央宫找她的时候,龙清歌一身白衣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报复
他这是第一次看见她穿白色,纤尘不染的颜色,衬托的她如一个月中仙子,他静静的看着她,唇角微弯。
龙清歌站在窗户外面,面无表情,“不要以为你是太后的儿子,我就真的不会杀你!”
南轩寒嘲讽的一笑,他鄙夷的看着她,“你以为,我是拿母后作威胁,打定了主意你不敢杀我吗?”
他语气顿了顿,继而抿唇,“龙儿,我一直以为你的了解我的!”
“我不了解,也再也不想了解!”龙清歌平静的看着他,冷冽的眸中,带着淡淡的恨意。
南轩寒微眯凤眸,掩去眸中刻骨的痛,他在她眼中看见了恨,她不再爱他,她恨他……
他不明白,从爱一个人,到恨一个人,怎么变得如此容易?
“那么,你动手吧,摒却了母后的这层关系,你动手杀了我!”南轩寒直视着她,乌黑的琉璃眸中,带着咄咄逼人的光芒。
龙清歌冷笑,“我不会再杀你,我有别的办法报复你,南轩寒,我太知道,你的弱点。”
她凄厉的笑着,转身,想要离开,南轩寒却已经飘忽至她的身前,一把抓住了她。
他铁钳似得大掌,紧紧的抓着她的胳膊,说话的口气,有些咬牙切齿,“你想做什么?”
龙清歌回头,脸上的冷笑已经不见,她逼视着他,一字一顿的道,“我的主上,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的母后暗中有个组织。”
南轩寒的眼皮跳动了几下,他狠狠的眯了一下眸子,吐出的声音,竟然带着恨意,“龙清歌,你这样,报复不了我,你以为我真的会在意吗?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脱离我的掌控!”
龙清歌一点点掰开捏着她胳膊的手指,笑容残忍,“如果是这样,主上,为什么柳苏苏在做了那么多错事以后,她还可以安稳的呆在你身边?”
南轩寒松开了她胳膊上的最后两根手指,自欺欺人的笑了起来,他看着她,凤眸中有光芒在闪烁,他一字一顿,仔仔清晰,“因为,我爱她!”
猜测
龙清歌的脸色就突然变得嘲讽无比,他爱吗?以前她相信,他爱柳苏苏,可是现在,她不信,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再看不出事情的真相,她就是傻子。
“如果你爱她,那么事情会更有意思,皇上,我们拭目以待吧!”龙清歌转身欲走,却再次的被南轩寒拉住了胳膊。
他薄唇抿了又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再她预备挣脱离开的时候,他开口,“龙儿,你猜的都对,所以,回来吧!”
龙清歌笑容苍凉,她要回到哪里去?他给的伤害,已经满目疮痍,使劲的挣扎着,她怒吼,“放手,我现在是方天琪的妻子,皇上,请你认好自己的位置!”
南轩寒试着笑了一笑,失败,他放手,看着她的背影,面容落寞,“龙儿,你所谓的报复,只是让母后再抛弃我一次,其实不用你帮她做任何事情,目的已经达到了。”
龙清歌回头看着他,他轻笑出声,缓慢的解释道,“南轩翼已经在东祁借兵二十万,你应该知道,方宗文跟东祁国君的关系。”
龙清歌沉默起来,方宗文她知道,是方天琪的父亲,可是他不是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吗?
而且太后,怎么会跟南轩翼有联系?
那个坏到骨子里面去的南轩翼,她想起他的名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抖落满地。
她没有说话,只是快速的朝未央宫走去,南轩寒在她后面叫住她,“龙儿,如果说打下这个江山只是为了寻找母亲,那么现在我愿意放弃江山,和你一起离去!”
龙清歌愣在那里,心中的酸涩开始泛滥开来,如果两年前他肯说这种话,用这种眼神的万分之一看着她,她心甘情愿的为他去死。
可是现在,周敬没了,方天琪不在了。他的江山即将要被自己的亲母夺走,他现在留恋她了吗?
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明白方天琪死前,让她去找荣太后的意思,他想让自己的母亲用所有的势力来保护她。
孩子
可是天琪错了,她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从来都不需要。
她帮荣太后,不是为了帮天琪和周敬报仇,如果只是这样,她大可以再次找机会暗杀与他。
杀了他,不是最好的结局,在她知道梁少谦听从柳苏苏的调度之后,她就明白,让他众叛亲离,才是最好的结局。
皇上,如果你一早就知道,荣太后回宫的原因,为什么还要让她留下来,为什么还要看着她的势力越坐越大?
她不信他冷漠的皇上,只是为了他眼中可笑的亲情,他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她宁愿相信背后,他还有什么预谋。
未央宫中,荣太后听着龙清歌的汇报挑眉,她狐疑的看着她,放下茶盏,“真的吗?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龙清歌忽然就觉得好笑,她不是已经派人跟踪她了么?现在还问这种问题。
何况她都已经发现了跟踪的人,何况那个高深莫测的皇帝。
未央宫中,荣太后听着龙清歌的汇报挑眉,她狐疑的看着她,放下茶盏,“真的吗?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龙清歌忽然就觉得好笑,她不是已经派人跟踪她了么?现在还问这种问题。
何况她都已经发现了跟踪的人,何况那个高深莫测的皇帝。
“是的,皇上他真的是这么说!”龙清歌不动声色。
“清歌,你会鄙视我吗?我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算计,我厚此薄彼,心里只有天琪一个孩子!”荣太后以手撑着额头,淡淡的道。
提起方天琪,龙清歌的心就被撞开了一道柔软的地方,她放柔了声音,幽幽的道,“不会,天琪纯良,本就是皇上无法比的。”
龙清歌身体被她抓的摇晃一下,她站定,面无表情的看着太后,“太后,您放心,我会帮你!”
“可是,他却杀了天琪,他杀了他的弟弟,清歌,你一定要帮我,我忍辱负重的回来,就是为了等着今天!”荣太后激动的抓住龙清歌的手,眸中盈满泪花。
联系
荣太后笑了起来,龙清歌却一阵寒毛直竖,她不知道这对表面上谦恭谨孝的母子,暗地里是怎样的斗法。
但是等她帮助她完成所谓的大业之后,她只想离开。
御书房中,南轩寒伏在案上,他所有能表达出口的话在前一天晚上已经跟龙清歌说过了,可是她无动于衷。
她不是不知道,太后是在利用她,可是她为了方天琪心甘情愿的被她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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