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孽情:被利用的王妃-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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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是你自己毁了自己的机会……”南轩寒怒极反笑,他一挥手,“来人,将周敬带上来,乱棍打死!”
龙清歌眼睑一跳,听着有人拖了一个重物般的东西上来,旁边是众臣吸气的声音。
她心脏一颤,难道周敬又有什么事情犯在了主上手中?可是他战功在身,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获罪。
旁边响起“啪啪”木棍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只是没有听见周敬的任何呼救声,越是这样,代表事情越严重,周敬不想因为自己让她受到主上的胁迫。
她膝一弯,人已经跪了下来,“敢问主上,周敬身犯何罪?”
“以下犯上,大不敬之罪!”南轩寒淡淡的,唇角噙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龙清歌一头冷汗,主上根本就是无中生有,他这样对待功臣,难道不怕落得众人话柄吗?
欺负
只是那木棍落在皮肉上面的响声,越来越急。
她几乎可以嗅间空气中的血腥味,牙一咬,站起身,“别打了,柳清清接旨!”
她愤恨的话,响彻在空气中,南轩寒微笑,抚掌。
“果真是义薄云天的龙将军,周敬,你可得好好的谢谢这位皇贵妃,她可是让你免了不少板子。”
不远处传来哭声,尖细的声音,根本就不是那个铁一般汉子的周敬。
他从条椅上扑腾跪下,对着龙清歌叩拜,“御膳房小太监周敬,多谢贵妃娘娘的相救之恩!”
龙清歌脸色惨白如纸。
黑白分明的眼睛,瞪着小太监周敬的方向,紧咬下唇。
“你叫周敬?为什么你挨板子的时候倒是不肯哭出来?”
小太监委屈的低头,再次叩首。
“皇上有令,要是奴婢发出一点声音,就惩罚加倍!”
龙清歌抽了一口凉气,她的主上,果真将人心算计的滴水不露。
她握着太监递过来的圣旨,缓慢的转身看着南轩寒的方向。
不肯在叫他主上,而是叫他皇上,“皇上,您就是这样欺负一个瞎子的吗?”
南轩寒的眉头抖动了一下,他听出她话中疏离的味道。
抿着唇,他没有答话,只是在她被太监搀扶着离开的时候,背后想起他毫无感情的声音。
“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
她苦涩一笑,脚下毫不停顿的离开。
如果,注定了要被豢养在这个皇宫。
眼睛能不能看见,又有什么关系呢?
从那以后,龙清歌就以贵妃的名号呆在了华清宫。
她每月的吃穿用度,皆按照皇后的配备。
只是她脸上从来没有过笑容,就连以前苦涩的笑,都不再有过。
南轩寒到的时候,她如同一个普通的妃子那样,毕恭毕敬的行礼伺奉。
可是她却不再理会他的触碰,他亲吻她时,她脸上不再有昔日娇羞的红晕,也没有丝毫拒绝,只是木讷的如一尊石像。
喝药
南轩寒非 常(炫…书…网)颓败,看着她毫无焦距的眸子。
他总是安慰自己,或者她眼睛好起来了以后,心也会跟着好起来。
她的心,筑了一道无形的墙,将他给的无边宠爱完全隔绝在外。
春末夏初的时候,南轩寒出宫了一趟。
带回来了治好她眼睛的沫涎草,只是她无论怎样都不肯配合御医的治疗。
御医在一旁束手无策。
南轩寒生气了,女人侍宠声娇在他的忍受范围内。
可是如此的倔强,根本不是她应该有的态度。
华清宫中,宫女跪了一地。
南轩寒一把扳过她削瘦的脸颊,冷冷的命令道,“喝药!”
龙清歌抱着膝盖,摇头。
“皇上,我早说过,我不想治眼睛,看不见,落的清清静静!”
南轩寒怒不可竭,捏着她下颚的手,不断用力。
声音已经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龙清歌,喝药!”
龙清歌再次摇头,脸色一片淡然。
我尊贵无比的主上,这一生,是不是还没有人敢如此的忤逆于你?
只是,我真的不想在看见。
不想在看见这个婆娑的世界。
不想在看见你所谓的结局。
更不想看见你和柳苏苏之间的恩爱如昔。
“龙清歌,这一屋子的奴才,性命都在这碗药上,你大可以再任性一点!”
南轩寒站起身,脸色已经气的发白,看着旁边的侍卫,冷声明了。
“一刻钟她不肯喝药,就杀掉一个奴才,要是一个时辰之后她还是不肯喝药,华清宫上上下下所有奴才全部乱棍打死!”
他阔步走了出去,只留下满屋子嘤嘤哭泣的奴仆。
龙清歌一向对下人极好,众人都以为她定会服下那碗药。
谁知,她这次铁了心不喝药。
直到华清宫外面传来第一个宫女被打死的声音,众人心惊胆战。
有侍卫请来了周敬。
御林军统领周敬,他一进华清宫的门,看见的就是满屋子宫女太监哭泣的样子。
龙清歌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复明
“沫涎花来 自'炫*书*网'西夏,只有皇室才有这种花,而且这个季节,沫涎花是不能开花的。”
周敬淡淡的,注视着龙清歌,一步一步的靠近她,“他为了寻到沫涎花,带着我和吕岩闯入西夏皇宫,吕岩以身做掩,他身中两箭,才寻得这个季节唯一的一株沫涎。而且,吕岩死了,我们快马加鞭的赶回,甚至不敢理会吕岩的尸体……”
他的话没有说完,龙清歌的眼睛已经落了下来,冰冷的泪珠,坠落在太监手中的药碗中,时刻捧着暖炉温着药的太监也动容了,微微的垂下头去抹泪。
每个人都知道,皇上对昔日一起打天下的下属是多么的好,除了龙清歌例外,可是他为了她,牺牲了吕岩,甚至没有顾他的尸体。
龙清歌不再倔强,她捧起太监手中的药碗,仰头喝药,满屋子奴才露出欣喜的表情。
周敬离开,僵直的背影,在斜阳下有些落寞。
是夜,皇宫回荡着幽幽的笛声,薄雾袅绕的夜晚,笛声显得孤寂无比。
龙清歌顺着笛声找去,朦胧中,她看见了一个影子,淡青色的衣衫,挺拔的背影,在那片他们攻入皇宫,留下的断壁残桓上。
他孤寂的坐着,手中的长笛吹出婉转悠扬的声音,恍若天籁的乐曲中,她仿佛看见了浩淼的宇宙中,他一个人的孤单。
主上,不是已经有柳皇后了吗?为何还这么孤单?
主上,不是已经拥有整个天下了吗?为何总是形单影只?
她有些哽咽的上前,朦胧的眼睛,看清楚这个俊美无俦的男子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不能自己的,她从他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他。
她的眼泪落在他的肩膀,她叫他,“主上……”
“龙儿……”南轩寒叹息一声,身后抚摸龙清歌伏在他肩膀上的脑袋,她不住哽咽,他轻轻抚摸。
直到她停止了哭泣,他才反抱过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他温暖的指腹轻轻拨弄她浓密卷翘的睫毛,想要看清她清眸中的倒影。
不爱
她握住他的手指,脸上表情凄迷,她不敢抬头看他,压低了声音问他,“主上,你是不是,也有一点点的喜 欢'炫。书。网'龙儿?”
南轩寒微微的勾起唇角,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究竟是喜 欢'炫。书。网'她,还是习惯她,他自己都分不清楚。
不过,他不需要分清楚,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欲…望,他想留她在身边,她就不能拒绝。
“主上……”龙清歌摇晃着南轩寒,蹙眉,想要看清他的表情。
半响,他低下头看着她,唇角依旧带着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抚摸她的头发,仿佛在安抚一个宠物般,轻声道,“眼睛已经能看见了吗?”
龙清歌点头,他知道,他不想回答她的问题,他在逃避,可是所有的问题已经不是逃避可以解决的了。
她从他怀中站起身,喘息着看着他,“主上,如果你不喜 欢'炫。书。网'龙儿,请放了龙儿。”
南轩寒放下手中的长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他凤眸中,有奇异的光华在流转,他似乎是不相信,龙清歌会说出这种话来。
“你爱我,不是吗?”南轩寒淡淡的,仿佛在说着一件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
龙清歌突然就暴躁起来,她爱他,不代表他可以肆意的挥霍她的爱,她爱他,并不代表,她一定要呆在他的身边。
“主上,只是因为爱,所以你就要禁锢龙儿吗?难道所有爱上你的女人,都会是这种下场吗?”龙清歌咬牙,粉片指甲紧紧的掐进手心,眉头也紧蹙成一团。
“这样,是最好的结局。”南轩寒看着她,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温润之色,有的,只是残佞。
龙清歌点头,没有去看他的眼睛,“那么,如果有一天,我不爱主上了,主上会不会放了我?”
龙清歌这样问道,月光将两人的身影镀了层银色,他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冷冷的回答,“好。”
好?龙清歌苦笑,果真是,很好。
离开
南轩寒是有自信的,他不相信,人一旦爱上了,还能不爱,他也不相信,她真的,可以离开他。
如果真的有一天,她不爱了怎么办?
南轩寒微笑着想,其实,不爱了,也很简单,不爱了,他就放她走,他身边从来不缺爱慕着他的女人。
龙清歌的眼睛,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她经常蜷缩在窗台上,看着远处的云卷云舒。
灰色的男子装扮,一头秀丽的长发挽成男子的发髻,她丝毫没有贵妃的样子。
有时候周敬来看她,她问周敬,“怎样才能不爱一个人?”
周敬嘲讽的笑,他说,没办法,一旦爱上了,真的很难解脱,除非,你根本就不爱。
龙清歌低下头,将头埋在膝盖上,她开始怀恋塞外的日子。
狂风烈马,风卷的红旗猎猎作响,还有她拉弓引箭时候的自信与英姿飒爽。
方天琪也来看过她一次,不过是在夜里,他偷偷的来访。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窗台上,他问她,有没有想过逃走?
她笑,如果心不能自由,她要逃到哪里去?
她开始对南轩寒逐日冷淡,只是南轩寒却像是没发现什么似的,如她的宠爱愈演愈烈。
甚至传言,皇帝对她的宠爱,已经超过了柳皇后,只是华清宫中的这位贵妃,无论如何,都眉头不展。
南轩寒是很懂得人心的,他明白,她是在抗拒他给的诱…惑,可是抗拒有用吗?龙儿,你已经,爱的很深了。
夏至,天气已经炎热,西陲边境,南轩翼组织了一群乌合之众,扛起了起义的旗帜。
本不是什么大事,只需要朝廷的一支小小兵马,就可以将南轩翼践踏在铁蹄之下。
可是坏就坏在,他似乎很了解朝堂的军队布阵,每次都能避重就轻。
他的军队气势也越来越大,南轩寒开始怀疑,朝中重臣有南轩翼的奸细。
不然如此机密的布阵,他不可能会知道。
自信
于是目光就锁定在了昔日带兵的几个统领身上,逐个排除,也就剩下了周敬。
但是周敬熟悉的也只是东南的一部分,不可能连西陲那么详细的事情都知道,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龙清歌身上。
南轩寒对任何人都设防,所有的将领,纵使权利再大,都不可能会对整个南轩的军队这么了解,唯有一个人,他是从来没有设防的。
这个人,就是南轩国唯一的女将军,龙清歌。
可是龙清歌已经凋零很久,她不再是战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将军,她现在只是一只牢笼中的金丝雀。
左相进言,如果再不重新调整南轩寒的军队布局,可能会让南轩翼轻而易举的攻进京城。
他的话没有错,可错就错在,他不该含沙射影龙清歌泄漏了军队布局图。
于是剿灭南轩翼的重任就落在了左相头上,左相大惊失色,他一直是文臣,哪敢带什么兵?
柳苏苏带着左相去求见了荣太后,荣太后自从回宫,一直都是不理国事,可是她和柳苏苏私交甚笃,再加上事情确实可疑,她第一次,踏进御书房和南轩寒议起了国事。
南轩寒嘲讽的笑,他不相信是龙儿将布局图泄露出去,或者又是柳苏苏的一个计,她知道现在龙儿想要平息对他的爱,所以她要给龙儿死心的机会。
他已经,伤害过她太多次了,这一次,绝对不可以。
“寒儿,你是否,爱上了她?”荣太后义正严词,眉目间尽是忧色。
南轩寒嗤笑出声,看着荣太后身边的柳苏苏,摇头,“我没有。”
“如若没有,为何如此浅显的事情你看不出来?布局图一定是她泄露出去的!”荣太后深深的看着他,想要劝服他。
“母后,龙儿就算会背叛全世界的人,她都不会背叛我!”南轩寒笃定的道,深幽的凤眸,闪烁着流光。
这一刻,柳苏苏看的痴了,这个男人,确实有自信的本钱。这样俊美毫无缺点的男人,绝对不会有女人愿意背叛他。
出卖
“那好,我有办法试出,泄露布阵图的人到底是不是她,倘若不是她,母后以后再也不管你们的事情!”
荣太后眸光笃笃的看着南轩寒,风姿卓越的中年女子,眉目间也有了威严的气息。
“好,如果是她,龙清歌交给母后,任意处置!”
南轩寒微笑,满脸自信。
夜晚,华清宫被秘密的监视了起来。
龙清歌坐在窗台上,没有等来每晚必定会来华清宫的南轩寒。
风凉的时候,她起身,原来,自己习惯性的动作,竟然是在等吗?
有些悲哀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看着自己经常坐着的窗户。
对自己说,龙清歌,不是已经决定不爱了吗?
不是他来的时候天天给他冷脸吗?
为什么他不来,心中竟然有失落的感觉?
她自嘲的坐在床边,和衣而睡。
深夜,皇宫上方响起了婉转的琴声。
这琴声与普通的琴不同的是,琴音似乎来 自'炫*书*网'魔界,魅惑的声音深入人的灵魂。
可是这琴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一个,是龙清歌,另外一个,是荣太后。
龙清歌茫然的起身,瞳孔中没有丝毫焦距。
她仿佛一具没有知觉的躯体,走出房间,然后拨亮了烛火,在灯下画着什么。
因为她平时不习惯宫人的侍候,所以此时一个宫女太监都没有。
她伸手,有一只鸟落在了她的胳膊上。
她将画好的纸卷藏在鸟尾当中,挥手,鸟飞了出去。
干完了这一切,她茫然的走回自己的床上,倒下接着熟睡。
殿外,小鸟被射了下来。
南轩寒冷着脸看着侍卫捡过来的鸟。
荣太后蹙眉冷笑,“寒儿,现在你相信了吗?”
“母后为何会知道,她会在深更半夜的放鸟?”
南轩寒手持银弓,冷漠的看着华清宫的方向。
“你忘记了吗?母后和她,是一种人。”
荣太后冷然,目不斜视的看着远方。
被抓
南轩寒没有说话,是啊,他怎么能忘记。
母后身上有一朵可消可现的图腾。
而龙清歌的后背,也同样的有一副蔷薇。
将银弓递给身后的侍卫,他面无表情。
“母后,不要让她知道她做出的事情,也不要,太为难她,她身体很弱!”
荣太后微笑。
寒儿,如此这般,你还说你没有喜 欢'炫。书。网'上她么?
南轩寒阔步离开,荣太后宣人,冲进华清宫将龙清歌从睡梦中抓了起来。
龙清歌一头乌黑的秀发披在肩膀上,她的两只胳膊被侍卫抓住,强迫她跪在荣太后身前。
她不肯低头,“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荣太后冷笑,她当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她只是被南轩翼控制了,做出了一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来人,将她拖下去,关进刑部大牢!”
荣太后冷冷的命令,美眸迸发出狠厉之色。
龙清歌哪里肯轻易就范,她的武功不在,可是昔日修炼的无上心法不是练假的。
拼命的挣扎,竟然也挣扎开来。
她并不灵活的手抓住头上的木质发簪,发簪轻易的抵在荣太后的喉间。
她眯着眸子,浑身散发着一种森冷的杀气。
“太后,我无意得罪你,只是我不想再回牢房那个鬼地方!”
荣太后也是见过市面的女子,对喉间的威胁物,丝毫不介意。
只是抬眉,冷冷的道,“刑部大牢,你必须得去。”
“我要见主上……”
龙清歌喘着粗气,一想起刑部和东厂的两个大牢,浑身寒毛直竖。
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不畏痛苦的龙清歌了。
她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可是懂得,原来没有折磨的生活是这么美好。
原来她还可以爱着一个人,纵使那个人不爱她。
她不要再过回以前的生活,不要。
出了华清宫,旁边的侍卫对她虎视眈眈,她一路胁迫着荣太后,朝着南轩寒的宫殿走去。
大牢
她不要再过回以前的生活,不要。
出了华清宫,旁边的侍卫对她虎视眈眈,她一路胁迫着荣太后,朝着南轩寒的宫殿走去。
“龙清歌,你胆子不小!”南轩寒冰冷的话语,在她的身后响起。
她回头,南轩寒一身白衣的站在月色下面,翩然的如同远古时代绝美的上仙。
她有些急促,有些颤抖的看着他,手中的发簪依旧抵在荣太后的颈项上。
“主上,太后要把我打入大牢,我没有犯任何错误,她只是跟柳苏苏一样,想要陷害我!”
南轩寒深吸了一口气,冷着眸子,一字一句的道。
“放手,跟他们去刑部大牢!”
龙清歌摇头,大概是平日主上对她温言软语多了。
她竟然对现在的主上有些陌生,她只是不停的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