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囚牢之起 作者:叁仟ml-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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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等,然后自己快步进了采血处隔壁的护士站,请出一位看起来资历很深的老护士。
“这是全院最权威最善良技术最硬的护士长,人称‘万年一针红’,一会儿我挡着你眼睛,包你平安过关,怎么样?”小医生个子很高,身上裹着白大褂,长发随意地束成马尾,黑框眼镜衬一张斯文的脸,笑起来却有一股痞子气,她站在护士长身边,贫嘴耍得连严肃的老护士都忍不住啐她,“你这张嘴哟,把你妈都比下去。”
体检完后,小医生给了她一张私人名片,上面姓名住址家庭电话个人手机一应俱全。九六年那会儿,手机还是奢侈品,数字网还没普及开来,数字网和模拟网的特征号码是不同的,小医生用的是数字网,区别于模拟网的9头,改用了13头,席之沐家人用的全是模拟网,她对这13头的电话还是很感兴趣的,回到家后试着拨了拨,没想一拨就通了。席之沐不说话,小医生在那头哈哈大笑,笑完便说,席之沐吧?作业写完了就出来吃饭,我到你家门口接你。席之沐想起体检表上为了以防万一,是写有家庭住址的,她生怕小医生不怀好意把自己拐了,连忙说不行。小医生就开始在那头自说自话地埋怨起来,我帮你这么大个忙,你连陪我吃顿饭都不肯啊?呜呜呜,我好可怜,我只是找人陪我吃饭而已,吃饭而已,就在你家楼下吃还不成么,我看起来有那么像坏人…
那顿饭之后没多久,席之沐便过了十八岁生日,紧接着高考,然后暑假,期间,小医生每周约她见一次面,直到暑假的第二周。小医生例行的电话邀约没在星期三打来,也没在星期四打来,席之沐觉得有些奇怪,也有些担心,星期五下午,她忍不住拨了小医生的手机,却是无人接听。这下冰山美人可冰山不来了,想起上礼拜见小医生时小医生脸色不好,她匆忙跟家里打了招呼便拿起钱包钥匙往医院跑。到小医生办公室门口时,差三分钟七点,医院里除了轮值医生和护士,大多数工作人员都下班回家了,一个个办公室诊疗室全是黑着灯的,只有小医生办公室门缝下还透着光。她敲敲门,里面出脚步声,门一开,小医生愣一下,说,请进。
一星期不见,小医生的样子变得有些颓唐,席之沐还没在会客椅上坐稳,小医生便站在她身边,对她说:“我喜欢你,如果你不喜欢我,不愿意和我交往的话,我们今后就不用见面了吧,我怕我会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吓到你。”
过完十八岁生日的席之沐,是个成年人了,之前已能隐约猜到小医生的心思,朦胧中,大概,可能,也许等的就是这一刻。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喜欢上了这个说着糙话干着细活的小医生——小医生除了嘴欠,其余万般皆好,接触过小医生,她觉得跟谁相处都没意思了。
“我也喜欢你,但我不答应跟你交往,要么当朋友,要么绝交,你选吧。”她说这句话的意思,不过是想考验一下小医生的真心,如果小医生真的喜欢她,那么一定会有耐心等她,要是小医生选择绝交,小医生那点儿真心也就不值得她去信任了,绝交就绝交。
小女生嘛,这点点青春浪漫的别扭可以理解,完全可以理解,李孝培之前阅人无数,绝不会蠢得把席之沐的话当做拒绝,于是乎两人你侬我侬相敬如宾相安无事地交往,哦不,来往了快半年。
半年中,两人牵牵手,接接吻,搂搂抱抱但没尝禁果。
89——礼——
席之沐报考的大学就在本市,离李孝培家两站地,李孝培每天下班后就是去找席之沐一起吃晚饭,接着送席之沐回教室上晚自习。
冬天里看似平凡的某个星期五,席之沐在晚饭时悄悄告诉李孝培一个秘密:“我昨晚上梦见和你在床上接吻来着。”
哦,故事这回算正式开始了。
前面多么顺利到后面也变得纠结起来。
要不后来李孝培一直称席之沐为“木木”,而席之沐一听见“木木”立刻失态呢?
因为她是真木啊,真木。
东方县自然保护区里的降香黄檀有多真她就有多真,印尼国宝黑檀木有多木她就有多木。
你看她冰山美人骨里骚的样子,以为她说这话别有居心吧?
可她只不过想当然地把这话当话说,而已,心里除了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剩下啥都没琢磨。
孩子就木到这种地步。
您想李孝培是个什么东西啊?
就那么个不管不顾,撒丫子追高中小女生的淫货,谁还能指望她当了柳下惠。
果不其然,一听席之沐的话,她脑子里就剩俩字了,暗示,其余的都不是字,是图。各种各样的图,究竟是什么图,您卯足了劲儿往和谐里想,包您想不到。
要说,李孝培也挺惨的,从十五岁就知道谈恋爱了。谈恋爱太早的人,到后来大多都没了恋爱的兴致,看一个人,听一句话,摸对方心理是一摸一个准,这个小家子气,那个没见识,喜欢化妆的容易老,不喜欢化妆的邋遢…之前女友一轮轮换,却总没有一个合心意的。席之沐的出现,让她觉得她那乌突突的爱情即将旧貌换新颜,春来发新枝,老汉娶新妻…于是得抓住了,一定得牢牢抓住了,而且越快越好。要知道,大学生活是多么令人心猿意马啊,席之沐不但人长得漂亮,性格也是极有趣的,正常人跟她说超过三句话就会觉得心痒痒,手痒痒,哪儿哪儿都痒痒。
无论什么年代的大学里,缺啥都不缺光棍儿。李孝培站在校门口,手搭凉棚,放眼望去,只见猛虎恶狼扎堆,苍蝇蚊子结群,她不由心生佛念:她得快,不能学人玩矜持。她要是动作慢点儿,搞不好她那看起来貌美冷傲,其实还是只小羊犊子的“来往对象”就被别人生吞活剥了,到时米已成炊,更有甚是未婚先孕,则问题更加严重,千死万死都是一个死,不如让她来承担一切不良后果…随即,李孝培本着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自我牺牲精神,自认此一牺牲机会千载难逢,不由心生妙计。
适逢星期五,席之沐晚上没课,她便邀席之沐陪她去喝酒。席之沐信得过她,推都没推就一口答应下来。晚上,两人坐在河边的玻璃房酒吧里相谈甚欢,酒呢,自然一杯接一杯下肚。李孝培身为外科医生,本来不该喝酒的,但她小时候跟着爷爷叔叔们多少也喝过些,知道自己酒量不能跟师烨裳比,但比个席之沐还是富富有余。席之沐不喜欢啤酒的苦涩,洋酒的浓烈,于是李孝培“体贴”地替她点了杯新加坡司令让她尝尝。混着浓浓菠萝樱桃和青柠味的酒哪儿还像酒呢?席之沐一喝,连赞好味,先是一口气咕嘟掉半杯,接着又来了五杯。
有些个人云亦云的人,总爱说“长岛冰茶”是失身酒,殊不知诞生于热带的“新加坡司令”才是失身酒中的上品。喝长岛冰茶失身的,都不是什么真矜持的货,因为长岛冰茶本身带有浓重的酒精味和苦味,这是砂糖,柠檬汁和可乐无法弥补的缺陷,调好的酒刚到鼻子前已经有些刺,喝超过两杯就有蓄意失身的嫌疑。而司令不同,司令里有大量的菠萝汁,菠萝汁带着刺激的甜香,能够彻底遮掩酒精味。一杯调制得当的司令喝起来只会像洋溢着热带浓情的果汁,喝时,很美妙,喝完,更美妙…至于多美妙…反正席之沐的第一次,在李孝培的巧手“呵护”下,一点儿没感觉到疼。
李孝培记得那天酒店里的暖气很舒服,床很舒服,枕头很舒服,被子很舒服,搂着席之沐睡着的感觉更舒服。她对半醉半醒的席之沐说,咱俩过一辈子吧。席之沐在她怀中回答,随便。
次日是星期六,李孝培在幸福中醒来却发现一个满脸是泪的席之沐——当年的席之沐还不知道什么叫“开放”,失身就是失身,不在意料中的失身就叫被□。李孝培的动作再令人享受,她亦觉得前夜是一种屈辱的回忆。她本想从此否定李孝培这个人,将她当做□犯一样对待,但冥顽不化的处女情节又令她承认了自己无论身与心都属于李孝培这个既定事实,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旧社会的苦命丫鬟,被主家少爷用强后,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嫁给少爷当小妾。
九六年冬天,李孝培与席之沐,一个不断展望一生,一个不停回忆一夜,思考问题的立场貌似有些错位,但关系终于升级。
九七年一始,李孝培在席之沐的学校旁边租了一套两居室,软磨硬泡终于劝动席之沐共襄同居盛举。席之沐入住那天,李孝培乐得欢天喜地,冒险用她操手术刀的手杀了一只鸡,熬了锅到喝时才想起该放盐的鸡汤。李孝培对席之沐说,我会努力工作的,到时我们会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车子。席之沐对李孝培说,你高兴太早,我又没嫁给你。这种不咸不淡的话,听在当时的李孝培耳朵里,只当蜜语。她根本想不到席之沐竟是怀着屈辱感在与她相爱,她以为只要自己做得足够好,两个人的生活就会像童话里说的,幸福,一辈子。
李孝培再也不吊儿郎当了。她开始用心工作,经验不够靠勤奋补,学识不够靠书本补,经常是一到家就立刻把买回的饭菜摆好,看着席之沐把饭吃完,洗好碗后便直接上床睡觉,第二天四点不到就起床看书,六点下楼买早餐,七点准时去上班。当着席之沐的面,她依然嘴欠,总要把席之沐逗弄到扇她耳刮子才肯罢休。而席之沐打着打着,居然也打出了心疼的感觉,下手越来越轻,对她越来越好。
到了零零年,李孝培在B城医疗干线已经小有名气,不再是那个仗着家里关系横行乡里的小医生了。与此同时,席之沐也以全优的成绩从学校毕业,进入外企工作。李孝培为了她工作方便,在B城中心区买了套小三居,如此,今后无论席之沐跳槽到哪里,通勤时间都不会多于半小时,李孝培好生得意。
有一天,李孝培问席之沐,开心吗?席之沐说,开心,除了每天早上醒来的那刻。李孝培知道席之沐心里那根刺还没去掉,只好搂着席之沐说,我用一辈子时间来赎一夜的罪,只要你别离开我。席之沐吻住李孝培还欲继续的嘴,解开她胸衣背扣,将她按倒在沙发上。她爱李孝培,虽然没有李孝培爱她多,但她不相信李孝培可以把她心头那根刺拔掉,毕竟,那是她亲手扎进去的。
六年间,李孝培与席之沐的相处,和谐得令人羡慕都羡慕不来,两人打打闹闹,却从没吵过架,偶尔拌个嘴,总是以李孝培低头认错作为结束。
工作后的席之沐,成熟风韵渐渐展现,李孝培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即将来临的七年之痒败在她对席之沐的迷恋之下,相爱的两人间,早已被当成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的性生活并没有随着相处时间的延长而减少,反而有再创新高之势。每天早晨,两人必须六点醒来才能赶在八点前出门。晨操晨操,晨间之操,多音字被读成什么都没关系,反正互有往来,谁也没占谁便宜。
纠缠的四肢环绕着两颗紧贴的心脏,席之沐却在这样的幸福中感觉到了疼。她不知道一段由迷乱开始的关系,会不会在迷乱中结束,而来自家人的婚姻压力也逐日递增。渐渐地,她开始害怕与李孝培□。可是有些事,不是害怕就能够避免的,性欲和饥饿,都源自对生理需要的满足,她只好每天先□,后害怕。就像一个热爱美食的人,先吃饭,后减肥。
工作后第二年,席之沐就职的荷兰公司准备在国内推广一种专业的家庭管理培训,公司上下一致推选席之沐去荷兰参加为期两年的相关学习,而席之沐的家人在她上大学后没多久便已移民风车之国,两益权一利,她没有不去的理由。
她迷信地想,也许是时候到了,与李孝培的一切,终于也是在这种类似□的境况下结束。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李孝培,李孝培说无论多长时间,她都会等她回来。席之沐不愿对李孝培说谎,毕竟此去时日太长,变数无穷,自己的心境尚且难以明晰,又怎么能让李孝培孤守等待。
“我们先分手吧。我去换换空气,回不回来不一定,回来是否会通知你,也不一定,以我现在的状态,就算我们再相处下去,也不会是一辈子,连你也都怕了,不是吗?所以我们分开走一段吧,要是还能再在一起,我相信会是一辈子的。”
李孝培尊重席之沐的决定,她不想看见一个每次性事结束后都会抱着被子发呆的席之沐,她知道自己终是拿席之沐心头那根细刺无可奈何,反倒只会将它越扎越深,她偶尔也会反省自己独霸了席之沐最好的年岁,让席之沐缺少了挑选伴侣的经验,万一今后她爱上别人,席之沐又该怎么办?
爱一个人,与为一个人好,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李孝培和席之沐都明白。她们要爱着对方,也要为对方日后做打算,于是只能分手,各自走一段,等两人都好到凭自己的努力不能做得更好时,再让“爱一个人”与“为一个人好”这两个有着千丝万缕联系却终究不同的概念合二为一。
二零零二年一月,李孝培送席之沐去机场,一路上两人都只说了一句话。
“木木,下次我再想跟你上床,一定会征求你的意见。”
“下次你再想跟我上床,记得先把自己灌醉。”
90——同——
如果说席之沐对李孝培的感情是爱,那么席之沐对师烨裳的感情就是疼。不是疼痛的疼,是疼爱的疼。
二零零四年初,席之沐完成学习任务回国了。
她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看李孝培。谁知李孝培个没出息的正在勾搭同院的小实习生,两人一同坐进李孝培车里的一幕正好被出租车上的席之沐撞见。席之沐晓得她就是这么号人,根本没预着她会守身如玉,来看她,便只是单纯地想看看她,看完也就心满意足了。
在性都阿姆斯特丹待了一段,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把性与爱混为一谈的笨女人,她只是有些想念那个为了她每天忙完公务忙家务,脸皮厚得刀枪不入,成天嘴欠得非用巴掌才能打得住的小医生而已。
席之沐所在公司在二零零三年六月时做了一次大规模的人事变更,集团大中华区总裁换成了一个名叫许典的女人。席之沐在家休息一天后,便得回公司向她报到,当晚的欢迎宴会间,席之沐遇见了师烨裳。
许典向她介绍师烨裳时,用的是一种直白到放肆的态度,“席经理,这位是我爱的人,师烨裳。”
许典是中荷混血儿,工作能力强,人长得也标致,她从小在荷兰长大,生活作风,处事态度都很开放。和林森柏一样,她习惯把无论公私,凡是由得她选择的所有宴会都安排在师烨裳的私人会馆里。不为别的,只因师烨裳总把会馆当家,喜欢住在会馆里,想多看师烨裳两眼或者缠师烨裳过夜,最好就是天天在会馆吃晚饭。
拜许典所赐,席之沐几乎每个星期都会见到师烨裳。突然有一天,在一场平常的周末私人聚会后,师烨裳对许典说:“把你们席经理放了吧,来我这里工作。”师烨裳一身墨绿色暗花唐装,侧坐着被许典搂在怀里,纤细的一双长腿斜搭在沙发扶手上,与身高将近一米八零的许典相比,她的羸弱简直不堪一击。
“好,你问席经理肯不肯,她肯,我就放人,违约金都不用你付。”许典宠溺地拍拍师烨裳一掌可覆的平坦小腹,调情之意溢于言表。
席之沐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端着酒杯,看两人暧昧的举动,还以为那句话不是说给她听的,本想对此明目张胆的挖角行为一笑置之,谁知,师烨裳立刻让人拿来一份空白合同,几笔填好,盖上会馆的合同章,空下薪资、入职日期、乙方签名三栏,从许典怀里站起身,走到席之沐面前,亲自将合同和笔交给席之沐,看着席之沐错愕地接过,她问:“过来帮我好吗?”
一个“帮”字里,到底有几分是诚意,几分是寒暄,当时的席之沐还分不清,她只是愣愣望着师烨裳那双雾霭迷深的眼睛,担心下一瞬师烨裳眼里的水汽就会凝结成泪,滑出眼眶。
守着她吧,守着她,让她别再哭了。
这就是席之沐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某只妖怪后心里留下的观后感,可她明明从没见师烨裳哭过。
她在合同上薪资那栏,填了个与当前薪资相等的数字,在乙方签名栏上签了字,将合同交还师烨裳,“入职时间等入职那天写,可以吗?因为还有工作要办交接。”
师烨裳笑笑说没问题,并把那根通体纯金的签字笔当做签约礼送给了她。
许典坐在对面的双人沙发上无奈地摇头叹气,“Yeesun,你真够狠的,席经理是我们下个阶段的灵魂人物啊,你就这么给我撬了,我会累死的。”
“你的管家就是荷兰国际管家学院出来的,你调他去做培训不就行了吗?小气。”师烨裳拿着合同坐回许典怀中,示威似地把薪资那栏推到她面前,“你们就给席经理这么点钱啊?”
许典点头道:“这就不低了,十三个月工资,五险一金,还有分红,一年至少五十万,与她级别相当的高管,很多资历比她深的都没这待遇。”
“席经理,我加你分红,保证超过他们那个破外企。”
师烨裳挑眉朝席之沐眨眨眼睛,转头又对许典扮了个无伤大雅的鬼脸。许典瞪着眼,猛咬住唇,定定看着师烨裳,五指在她腰口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席之沐在许典身上看到了过去李孝培□骤起时的一些小动作,连忙识时务地将视线别到正播着他好我也好的电视屏幕上。
席之沐入职会馆后,这才发现自己要分管的是宴会大厅和馆中馆的事情。宴会大厅就还好了,她原先所在的那家荷兰外企就是提供各种服务培训的,小小的宴会筹备接待难不倒她席之沐,可馆中馆是个什么东西?席之沐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打算用个比较文雅的名词来指代自己即将摊上的这一堆东西,然,天不遂人愿,月不解人情,书到用时方恨少,月落乌啼霜满天…到最后她也只能想出“窑子”这个词。
当时,负责会馆日常事务的是一个叫钱隶筠的酒管内行,长相极其狐媚,人却很仗义,她见席之沐入职第二天就被几个小姐欺负得快抹眼泪,立刻给了师烨裳一个调岗方案,建议改由她负责馆中馆日常运营,让席之沐独自撑起馆中馆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