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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玻璃囚牢之起 作者:叁仟ml-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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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求就要有个追求的样子,放下身段全无顾忌才是求爱过程中最畅快的事情,汪顾有这种觉悟,本来傲不可当的一个好受,一夜变成个挺不要脸的歪攻。
  81——城——
  一场草草了事的勾搭风波之后,汪顾精神焕发。
  苍白偏执的物质需要和转瞬即逝的性爱欢愉对她来说不是逐渐,而是突然变得空茫虚伪。
  她的生活开花了,放眼望去,前途一片五彩缤纷,她迈步走在社会主义幸福的大道上,偶尔也喊那么两句巴扎黑。
  要说这人啊,本质上就没一个不贱的,越是难以得到的东西,越是穷尽心思要去得到。只因师烨裳的在意,汪顾觉得自己走运得快要升天了,其实这也是一种犯贱。
  五月四日上午陪师烨裳打球时,她趁师烨裳还在三洞之外的间隙,笑容满面地给李孝培打了个电话。
  “李孝培,我要追师烨裳,你快祝福我。”
  李孝培在那头叹了口气,说,“祝福你。”然后说,“那我可去追木木了,你告诉师烨裳,在我没追上之前,不许她跟木木分手,听见没?要是把木木又害哭了,我保证一锤子敲开她脑袋,管她愿不愿意。”
  木木?汪顾愣了愣,想起非常ARMANI的席之沐竟被李孝培叫作木木,要大笑,又不敢。师烨裳和球童正在往这边来,步姿有些摇晃。
  师烨裳走路,向来不是那种摇曳的步子,她的腰身总是板得很直,相形之下,反倒是汪顾走路更有女人味,所以,汪顾能很轻易地看出她的摇晃,不是摇曳,不是摇摆,是摇晃。
  挂了电话,汪顾快步走到师烨裳身边,接过球童手里的阳伞,“不舒服?”
  师烨裳摆摆手,苍白的脸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宿醉。”
  “那我们回去吧,明天再玩也可以的。”汪顾接过球童递来的湿巾,想要替师烨裳擦掉鼻尖的汗水。但师烨裳挡住她悬在半空的手,取过毛巾,“不是玩,这些是你必须学的东西,我先回去休息,教练马上就到,你跟他约明天的时间,几点随便,再往后两天是骑术。”说完,师烨裳对球童点点头,球童立刻拿出步话机通知球车。
  汪顾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学这些东西,虽然她对这些个贵族运动也是有爱的,但有爱和实操是两回事,大太阳底下打高尔夫,真不是什么享受,难怪师烨裳一副要中暑的样子。
  “师董,张董事回来了,问是在您房间等还是在她房间等。”球童扶师烨裳上车,轻声通知。汪顾发现师烨裳在听完那句话后明显怔住,一瓶刚拧开的矿泉水放在嘴边,半天不动。
  “在她房间吧。”
  ……
  下午六点,汪顾一身热汗地回到房间时,师烨裳已经在客厅的躺椅上睡着了。
  她背后的伤还没好,所以睡姿并不算很放松,依旧只能半侧半趴,躺椅再宽敞也是躺椅,修长的四肢伸展不开,整个人看起来像只蜷在树洞里的大虫子。夕阳余晖透过茶色玻璃染红了她满身冰白,也染红了她苍凉的肤色,汪顾走到她身边,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她。
  她的衣服不是早上那身了,虽然都是一袭素净的白色,但底纹不同。早上是松底,现在是竹底。因为都是昂贵的料子,手工底纹的精细程度已经到达成衣无法比拟的地步,就连汪顾这种对布料毫无研究的人也能轻易区分开两种有些相似的图案。她睡得很沉,一丝长发顺着额头滑落,搭在鼻尖搔她痒痒她都不知道。汪顾怕她觉得不舒服,着手将她耳边的头发拂开。
  有这么几秒,汪顾看着师烨裳的睡颜,笑得很灿烂。
  但在那几秒后,笑容僵在了她的脸上。
  师烨裳耳后白皙的皮肤上,赫然布着许多细碎的吻痕。
  因为细碎,那些吻痕看起来像雪地里凋落的梅花,因为细碎,汪顾看得出那些吻里的疼爱,也因为细碎,汪顾知道在那过程中师烨裳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她甚至可以想象出师烨裳安然享受着那些吻时近乎沉醉的慵懒表情。
  难怪会换了身衣服。是与那位“张董事”吧?和老先生同姓的另一个董事。
  这么说来,这个度假村应该与张家人脱不了干系了,可奇怪的是,师烨裳才是被称作“师董”的董事长,而占据董事席位一大半的,却都姓张…汪顾不会傻到想不出这些联系,她也不会傻到认为能够在师烨裳身上留下这些印记的是她见过的那两个男人,师烨裳太干净,干净得只有女人才配与她纠缠,所以这位张董事,应该是老先生除张蕴兮之外的另一个女儿,或者是张家某个位高权重的亲戚…
  “唔…”师烨裳大概是被阳光照得难受,小孩子一样唔唔着翻了个身,手臂眼看就要从躺椅上滑落,汪顾赶紧扶住它,轻轻将它摆回师烨裳身侧。
  “水性杨花的家伙,”汪顾轻声骂着,脑袋里却没再多想,她好像早就知道师烨裳是滥情的,就算没有人告诉她,“我去洗澡,你个滥情的死妖怪继续睡吧。”说完,不知为什么,她心情又是一片大好。偷偷在师烨裳额头吻了一下,满意地听见师烨裳模糊地发出关于“嗯”的抗议,她笑着闪开身,边往房间走,嘴里边嘟囔着给自己鼓劲儿,“她们都是过客,只有我是永恒。”
  爱上师烨裳确实需要很大的勇气,刚好,咱汪顾就不缺这个,你给她一点儿星星之火,她就能闪耀大半个地球,师烨裳不小心还把这无心之火给大发了,咱汪顾,现在就整一颗大太阳,九大行星都让她给照得透透的,何况小不丁点儿的地球?何况地球上那个小不丁点儿的师烨裳?
  汪顾洗着澡哼歌,歌声嘹亮,直冲九霄,内容是解放区的天,师烨裳被她吵醒,又不愿睁眼,心里把汪顾数落了几十遍,出口却是带着万般无奈的两个字:“真像…”真是你张蕴兮的女儿,连唱歌都一样样的,不听词就根本不知道在唱什么歌。
  “你醒了?”汪顾从卧室擦着头发走出来时,师烨裳已坐起在躺椅间,体态放松地歪头看着窗外风景。“嗯。”平淡应过汪顾的话,师烨裳不再多说什么。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汪顾问师烨裳想不想下楼吃饭,师烨裳答说无所谓,从上衣内袋里掏出根短雪茄,点起,深吸一口,吐着烟气,缓慢问向汪顾:“今天学得怎么样?”
  汪顾说:“学发球,一杆一杆,还挺有趣的。”
  其实她的腰侧肋下以及整个腹部肩部都、都、都、都快疼死了!那教练也跟师烨裳是一个德行的,完全不理会她受得了受不了,她刚挥完一杆,他看也不看便说她姿势不对,要求她重来,一筐子球啊!她一天光练发球就挥光了一筐子球啊!累死了!
  “一会儿你到旁边休闲中心去做个推拿吧,”师烨裳又在烟尾吸了一口,拿过椅旁的烟灰缸,按灭烟头,“刚开始学,会比较累。”
  汪顾坐在沙发上摇头,半干长发被她晃得一抖一抖的,“我不累。”
  “不累?”师烨裳挑眉看着她,扬起嘴角,笑道:“不累的话就麻烦你替我把那盆景观花挪到房间去吧,拜托了。”
  所谓“那盆景观花”,其实是个临时插起临时摆放的大花篮而已,汪顾平时在家连床垫都可以自己翻过来,别说一篮子花。佯装轻松地走到花篮边,她双手捧住篮底腰上一使劲,“嗷!”狼叫。
  她的腰,她的肚子,她的手…汪顾疼得猛发虚汗,但好奇心使得她必须弄明白为什么这一篮子花就能插出个死沉死沉的效果,重得跟个煤气罐似的。扒开枝叶,一看,她结结实实吓了一跳:花是插在一块湿花泥上的,花泥又是摆在一个不锈钢圆盘上的,圆盘的边口足有一厘米厚,盘子里还乘着水,就这装备,能不重嘛?
  好你个师烨裳,汪顾扶着腰,扭回头,怒视师烨裳,你耍猴玩儿呢是吧?
  此时,师烨裳正趴在躺椅上笑得合不拢嘴,汪顾那声狼叫比她唱歌的动静儿强多了,平时正经八百的美丽小白领疼得呲牙咧嘴的样子更是有趣,她没笑得拍桌捶墙就已经很给汪顾面子了,你不能指望她完全不笑,会内伤。
  “太坏了你,欺负我很过瘾是吧?”汪顾走近躺椅,蹲下身子平视师烨裳笑得迷了泪的眸子,师烨裳微微点头,恬不知耻地应:“嗯…”
  “那让你欺负一辈子好不好?”汪顾正经地问。
  师烨裳愣住,脸上笑意转瞬灰飞烟灭。
  她看了汪顾一眼,慢慢坐起身来,抹掉睫毛间泪水,重新点起那根抽剩大半的雪茄,口气淡薄道:“与其想这些,你不如先想想明天该怎么办吧。”
  这次的实验令汪顾明白一件事:师烨裳不是不喜欢她,而真的是在刻意与她保持距离。这种距离很难把握,往往连执意要拉开这种距离的的师烨裳本人都拿捏不好,以至于常常自乱了阵脚,一次又一次将弱点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的面前。
  她动情一刻,便是师烨裳落败之时。
  为什么?
  汪顾觉得,最近她真是问了太多的为什么。
  82——拔——
  五一长假回来后,汪顾陷入了水深火热的工作地狱中,到底水有多深,汪顾会告诉你,和国代大楼顶上那个露天游泳池里深水区一样深,到底火有多热,汪顾会告诉你,没多热,顶多就和这要把人烤焦的天气一样热。
  师烨裳每天压给她一堆任务,根本不理会她为了完成那些任务每天是不是连两个小时觉都睡不成。上至霍氏董事局非决策性文件建议,下至仓库管理明细修缮,师烨裳说几天完成她就得一分钟都不耽搁地给她送去,师烨裳说不能有纰漏她就得翻来覆去地检查那些文档,连个标点符号都不敢放过。她的人生现在彻底被掌握在师烨裳手中,每天工作十八小时以上,她却连加班费都不敢要。
  二零零六年五月十六日,星期二,夜里一点,汪顾还趴在闪着灰光的显示器前认命地当她的痴情小职员,似是放空的视线飘荡在文字和数字间,差点没从里面看出曹雪芹笔下半行诗句半幅画的朦胧美来。好容易看完了这些有的没的,她刚要动手修改,这才发现这是份只读文档,她没有修改权限。
  师烨裳你个糊涂鬼…汪顾边骂边按CTRL+P,打印机吱吱呀呀费了牛劲马劲才把文件打出来,汪顾一看吓一跳。好家伙,四十几页,快赶上大学时的学位论文了。草草收拾好桌面,汪顾粗看一眼,确定没有机密后打电话让秘书处值班的人过来把文件取去装订。
  今天秘书处里值夜班的是刘天伊,小姑娘熬夜熬得相当亢奋,点了一晚上连连看的右手有些发抖,敲应门后她推门而入,“汪副总,您找我?”
  “嗯,麻烦你帮我把这个拿去装订,谢谢。”汪顾打着哈欠道。
  刘天伊接过文件一看标题,有些奇怪地问,“您怎么也订这个?”
  什么叫也订啊…汪顾继续打她的哈欠,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吃罐八宝粥,“还有谁订?”算了,还是不要了,八宝粥是甜的,甜东西吃下去,血糖升起来,更容易发困。
  “师总刚也让订这个呀,而且火气很大的样子,脸冷得要命。”刘天伊拍拍胸,一副害怕的表情。
  汪顾有些惊讶,抹掉因哈欠而起的泪珠,抽抽鼻子,“她还在办公室?”
  “师总在的,一天都没出过办公室,下班前我们收到她几封电邮,大概是我们回复得晚了,所以她不高兴。”
  她不用回家睡觉的吗?都那么晚了,就那身子骨还敢熬夜?
  汪顾锁定屏幕,再次确定自己没有把机密文件摆在桌面或任何可以无锁开启的抽屉里,最近机要文件实在太多,她也没办法。“好,没事了,我过去看看,你做完就直接放我桌面上吧,我不锁门。”说完,她为以防万一,还是抄起了房门钥匙,和刘天伊一起走出办公室。
  因为深夜,楼道里很安静,汪顾真切地听清了自己鞋跟碾碎沙子的声音。走到总经理室门前,四下更是鸦雀无声,静得像一镜冰封寒潭。
  房门底下透着微光,昏黄的,却是清冷的。
  师烨裳在工作时只会开一盏台灯,其余灯光一律全灭,连通常被当做夜灯使用的洗手间化妆镜灯都不例外。
  汪顾将手放到门把上,往下按动,门没开,于是她掏出钥匙,捅进锁眼——师烨裳说到,确实也做到,她将她的办公室,车子,乃至住所钥匙全配了一份给汪顾,看起来,真的是除了生活和身体,她可以把她的无论什么都交于汪顾,毫无保留,唯一的要求,便是汪顾安稳地按她说的话去做,不能跳槽。
  汪顾关上门,走到师烨裳桌前,看她略显烦躁地敲着键盘,“你怎么还不睡?”
  她的视线快称得上涣散,一双雾霭迷深的眸子却还盯在屏幕上。她好像听不见汪顾的话,只一味嚼着自己嘴里的香口胶,让自己保持清醒。
  “干嘛还要自己把文件再看一遍?信不过我啊?”
  师烨裳还是自顾敲着键盘,似是透明的脸上除了皱眉,再没有其他表情,“那份文件我也没有修改密码,从总部传来时就是这样的,打印后手批吧,别复制机改了,不知道文旧颜什么心思,我们胡作非为不好。”
  其实只是一份关于国代下半年规划的文件而已,总部的评估意见出来后,文旧颜把它发下来,原意便是让他们这些直接负责人补充完善,对那些不合理不合体无法切实执行的部分进行修改,刻意封闭修改权限几乎不可能,但文旧颜的行事风格,长久以来给人留下了高深莫测的印象,师烨裳对她忌惮良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不是来找你说这事儿的,我是来催你睡觉的,”汪顾绕到师烨裳身旁,指着她在森森冷气中汗湿的衬衣领口,“你想撑到晕过去吗?”
  师烨裳没理她,只是将大班椅朝相反于汪顾所在的方向上移开一些,冷淡道:“我有自知之明,不会那么容易就…”
  “你承诺的,只要我好好工作,努力学习,你除了与我同居和上床之外什么都答应,现在,我要你去睡觉,你去,就是践约,不去,就是食言,师总,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珍爱生命,远离谎言,对吧?”
  汪顾安分地只将手放在师烨裳的椅背上,其实还是更喜欢双臂环在师烨裳腰间的感觉,于是她给自己找借口:你敢不去,你祖奶奶我一定对你不客气,至于怎么个不客气法…嘿嘿。
  插在笔杆上,飞舞出一片炫目火彩的镶钻笔帽在听完她的话后悬停下来,师烨裳低着头想了想,突然眯着眼睛,百思不得其解地问向汪顾:“不应该是珍爱生命远离毒品吗?我记错了?”她最近比较担心自己的记忆力会因病衰退,所以她努力地复习着自己尚未忘记的一切。
  嗯?对啊,法制专栏里是说,珍爱生…汪顾开始还傻想着师烨裳的问题,想到一半猛觉不对劲,不由得噗地喷笑出来,发抖的手在师烨裳肩头不停拍着,一颗漂亮的脑袋低垂,招风耳扇得像两把大扇子,“师烨裳啊师烨裳,总裁叫你老古董真是一点都没叫错,有纠结这个的么?你到底明不明白状况啊?”
  “什么状况?”师烨裳犯傻的时候也挺一根筋的,困意蛮横地霸占着她的思维,汪顾的招风耳扇得她眼晕,可她又忍不住不去看它——这是人类的耳朵吗?怎么长得跟小飞象似的。
  汪顾笑得颤颤地直起腰,脸上明摆着是一副对心爱之人无所适从的宠溺,“你,你,你,”她大喘气,“你真是太可爱了,别扭得来,又呆得要命,难怪人人都爱师烨裳啊。”
  师烨裳觉得莫名其妙,只好无辜看着汪顾,下意识地在为难时咬住下唇。
  可爱?别扭?呆?
  从来没有人这样形容过她,她有些不高兴,可自觉不自觉地,她的脸颊竟逐渐升温,很快发展到她必须用冰凉的手去安抚的地步,于是她抬起手来,捂住。
  汪顾不笑了,倒不是因为笑多肚子疼,而是没想到师烨裳居然也会脸红,在她面前脸红,这么明显地脸红。在她的记忆中,师烨裳从来只有平淡,尴尬,严肃,虚弱和微笑五种表情,她从来没自信能像勾搭其他女人那样把师烨裳也逗得赧颜。
  再如果说,师烨裳要只是脸红也就算了,昏黄灯光里看不真切,她汪顾,身为立志要以怀柔政策攻陷不良妖怪的淫僧法海,满腔欲火咽几口口水还是勉强浇得灭的,可问题是,她、她、她居然还捂脸!
  真要了亲命了…
  汪顾只觉连日来积累的疲惫感瞬间一扫而空,全身上下都是打了鸡血叫嚣着要战斗的超级赛亚细胞,她靠上办公桌,一把将还在发呆的师烨裳从座位上拉起,顺势搂入怀中,“不□,接吻行吗?”师烨裳刚要摇头,汪顾的唇已经贴到了她耳边,“你没说不能接吻,别把我当弱智一样欺负。”
  后来,师烨裳是怎么回答的,汪顾假装听不见,反正都是些可有可无的话,她要学会忽略无关信息,专注在最终目的上,不与敌纠缠,不为敌所动,这些,也是师烨裳教给她的。
  她克制地舔吮师烨裳几近透明的耳廓,慢慢将亲吻的轨迹顺着师烨裳的下颌骨移到她的唇边。师烨裳半暝着双眼,揪在汪顾腰侧衣料上的五指细细发抖,却没有反抗,当汪顾倾身向她时,她只将视线停留在汪顾那对没有遗传自张蕴兮的招风耳上。
  意乱情迷中,汪顾果断地含住了师烨裳纤薄的唇瓣,舌尖滑过诱人唇谷,缠住了师烨裳意欲后撤的蕊芯,恣意辗转捻拂,直到一线冰凉的水珠顺着两人紧贴的面颊浸入相依的唇间。
  师烨裳哭了,在汪顾的面前,第二次。
  在那吻结束之后,师烨裳竟像个被人遗弃在路旁的孤儿一样在汪顾怀里痛哭失声。整个深夜,汪顾心疼欲裂地将她紧搂在怀,慢慢拍哄,但任凭她问了几十遍“怎么哭了?”师烨裳就是一言不发。
  而,待汪顾得知师烨裳为何会哭,已是许久之后的事情了。
  83——寨——
  二零零六年五月二十日,星期六,阴天,连太阳都是雾蒙蒙的颜色。
  文家大宅的花园里,木质的户外餐桌前,文旧颜用小刀削了颗枇杷,拎着它的果梗,在小鬼面前晃了晃,小鬼要伸手去接,她迅速将它丢进自己嘴里,“想得美,你刀功那么好,我没让你替我削就不错了。”小鬼瘪嘴,摸出随身的刀子,也不擦擦,拿起一个果子几下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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