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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玻璃囚牢之起 作者:叁仟ml-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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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厨房多备些材料,明天欢迎大家都来执行任务。”话到这儿,师烨裳将视线掉转向面前的民警。她今天一身烟紫色唐装衬着一张没有血色的白脸,反倒有了几分人面桃花的意味。“对了,我能不能了解一下,按照流程,这孩子当完证据后,会被送到哪儿去?还是向阳花儿童福利院吗?或者别的福利院?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收养这个孩子而已。”
  
  民警接过写字板,目不斜视,像是避嫌那般刻意板着脸回答道:“咱们市里就这么一个儿童福利院。除非你们再开一个,否则肯定是往那儿送的。”小浣熊的事,到此告一段落,从这之后到春节之前,除了咪宝和林森柏时常带着何宗蘅去最棒的火锅吃晚饭之外,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
  
  时隔四天,也就是二零零八年一月二十七日,早晨,师烨裳和郝君裔各自于餐桌前接听了林森柏的电话——“我发了个很重要的压缩包给你,一会儿记得查!”
  
  师烨裳还以为是什么天崩地裂的事,立刻让汪顾打开电脑查收邮件。郝君裔也被林森柏的一惊一乍吓得不轻,挂断电话后便指使端竹去拆那封夜里收到的邮件,“把包解压,看看是什么。”
  
  端竹依言行事,可压缩包一拆开,图片查看器里立刻显示出一片肉色。三位穿衣不穿衣的成年男女在屏幕下方一字排开,图片标有姓名“陈冠希”、“阿娇”、“陈文媛”。郝君裔边往嘴里塞面包,边问端竹压缩包内容,端竹不晓得该怎么解释,干脆把电脑屏幕转向郝君裔,“全是□图片,你自己看吧。”她对娱乐八卦毫不关心,所以并不清楚这些相片所具有的历史意义。
  
  一桩足以令人“热血沸腾”的娱乐盛事就此浮现于广大网民的视野之中。两陈一钟,三个响当当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大江南北——让我们重温历史,展望未来,抱着永恒不变的信念,再次对他们为娱乐事业做出的贡献表示衷心感谢!
  
  “哟,林董真是照顾我,这等好货都让我尝鲜了。”郝君裔前一段在网监部门实习,看多了这类东西,这会儿就兴致缺缺地长吁一口气,权当自己是在林森柏的吓唬之中逢凶化吉,也算好事一桩,“你不看看?”她逐一放映图片,脸上表情十分丰富,“三个里有两个是红极一时的明星呢,昨晚上你的那些同学估计都跟林董一样,睡不着了。”
  
  端竹至今尚未获得熟悉自己的同学机会,准确地说,她除了知道在哪儿考试,几点考试,考什么科目,需要带什么文具之外,对学校那是一无所知。郝耘摹似乎是有意地将她与校园环境隔开,连进考场都安排她走后门,并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考试结束之前,她留在桌面上的卷子会被老师悄然收走,不出一个小时,她的分数就会公布,当然,仅仅是在家里公布,一旦出了家门,没人知道华端竹是谁,她甚至被允许不用在试卷上写名字。
  
  倘若发生在正常人身上,这种怪异的现象必定会引起怀疑,可端竹素来是刻板的教条派,大概在潜意识中一直留存着自身卑微的深刻印象,她的怀疑几乎从不用在自己身上,逻辑很简单:既然怀疑也不能改变结果,那还怀疑来干什么呢?还是把体力和脑力都留下来做些对别人有帮助的事情吧。譬如,“如果你爱看,我替你放大打印,贴在墙上慢慢看。”
  
  郝君裔习惯性地捏起一根早餐红肠,刚要往嘴里放,哪知恰好翻到一张被后人称为“自拍经典”的图片,她一口没兜住,直接把原本含在嘴里的咖啡喷到了电脑屏幕上。端竹起身绕过桌子,到她身后给她拍背,她纵是咳得泪流满面,也还要百折不挠地叮嘱,“删、删、删删掉,我。。。咳咳咳。。。再看见这,咳、咳、这些图,我连黄瓜都吃不下了。”
  
  “你本来就讨厌吃黄瓜,不要怨图片。”端竹抽了张纸,力道适中地捂住郝君裔的嘴,但与此同时她也不忘按下Delete键,以防败了郝君裔晨间小睡的兴子,“这一期的课业结束后咱们就该回B城了。老爷爷说你会先在市委工作一段,是真的吗?”
  
  郝君裔终于停下咳嗽,拿擦嘴的纸擦掉自己眼角的泪,她用哭腔答道:“是啊,走党政路线的,基本都要在市委里待一段,当当秘书,再干两年行政,有了资历和履历就可以备选副市长,或者进共青团中央混混关系,”说到这儿,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诶,对,差点忘了问,你老爷爷说没说今后是让你跟我住还是让你回家住?”
  
  端竹回想了当天的通话,机械地一字一句复述道:“老爷爷说,‘你自己拿主意,B城也就这么大一点儿,从市委开车到家里都不用一个小时,小裔固执,你别搭理她。’”
  
  郝君裔打个哈欠,舒舒服服地把身子仰进了椅背里,“是啊是啊,我固执我固执。那你是怎么决定的?我可提前说,你是没见我新买的那房子,要是见了,你肯定喜欢。听林森柏说,跟你那老屋子好有一拼啊。也是平房,公共厕所,老桌子老床,窗户都快烂掉了。”
  
  端竹习惯了郝君裔的胡说八道,这会儿便作无动于衷状,板着张清丽的小脸将笔记本从郝君裔面前搬开,“这么好的房子我要不跟着去住多可惜,说不定还能在床底下找到密道,直通秦始皇陵呢。”
  
  她以为郝君裔是在鬼扯,而郝君裔并没有令她失望。
  
  二月一日她们回到B城,郝君裔直接带她去参观了她新买的屋子。端竹当时就想:吹牛。这哪儿是老桌子老床,简直就是烂桌子烂床。至于窗户,窗户在哪儿呢?窗下那堆明明是柴火嘛。。。
  
  




不良读物

  搬进“新”屋子是郝君裔突发奇想的结果,可至于郝君裔想了些什么,端竹不得而知,因为郝君裔称之为“妙手偶得”,实则胡说八道,端竹宁愿相信她是懒得长了毛,干脆就在市委大院围墙后的那个受保护旧区里购得一屋,以方便她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再起床上班——也许还能偷空午睡。
  
  “没有窗肯定不行。你会做木工活吗?”端竹郁闷地盯着那堆烂得连当柴火都不够格的窗框。
  郝君裔摇摇头,小心翼翼地坐到一张三脚板凳上,努力用自己的腿代替凳子腿保持平衡,“你有没有好办法?”
  
  端竹心想,要光我一个人住,拿几卷胶带加几张报纸把那窗子封起来就成。无奈多了个你。这不明摆着是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吗?反正你是不会去了。“今天入住肯定不行,刚好你节后才上班,那就先回家里住,等我量好尺寸做好窗子再搬过来吧。”
  
  郝君裔大概也看出这地方实在不是人住的,只好收起自己对贫民生活的好奇心,乖乖地拖着一箱子大大小小的趴趴熊,丢下钥匙,先行返家,留端竹一个人在这间牢房也不如的屋子里,拿一张从门外捡来的B5传单当尺,一点一点丈量出窗门床椅的尺寸,预备日后之用。
  
  傍晚时分,端竹力大无穷地拎着两只装满衣物的皮箱回到家里,正赶上郝君裔当中表演吹牛。观众自然是她那双逆来顺受的弟妹,内容则不外乎是端竹那莫须有的能耐。
  
  郝君袭穿着一身LaClover的睡裙,肩披一件粉白色的HENRY FISCHER小皮草,虽是全然依赖地把头枕在姐姐腿上,可从着装上看来,她与她那满身爬满趴趴熊的姐姐显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郝君承大概是刚从外面回来,依旧西装革履器宇轩昂,他站在茶几边负手含笑,与沙发上的那对几乎已经慵懒成了两瘫烂泥的姐妹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打赌,华端竹同学能一分钱不花就把那屋子给修出来。”郝君裔半躺在沙发上,左臂架着沙发扶把,有气无力地哼哼。她偷一眼看向门边,见到端竹,也只是笑笑,笑完继续吹牛道:“不信你们问她。”老二和老三没有老大那般出彩的特务本领,这会儿经她提醒才发现端竹回来了,一时就都把视线向端竹投去,同时投去的还有质疑。
  
  老二首当其冲悬起赏金,说要是端竹能在零预算的制约下将那四堵烂墙弄成个能住人的屋子,他回头就把自己那辆宝马单车送给端竹。老三知道老二八百年不运动,单车买了也不骑,送给端竹全当是废品利用,于是当即吐了老二的槽,并将悬赏提高到资产层面,要送端竹一间在B城市内小有名气的蛋糕房。老二对老三的吐槽很有意见,张嘴就拆了这位糖尿病人的台,“说我送端竹垃圾,您又何尝不是借端竹之手拔自己那眼中钉肉中刺?哼,开蛋糕店的吃不了蛋糕,这可真是太可怜了,我都要替你掬一把辛酸泪。”
  
  端竹惯于安静,心内一年四季都是死水样的平静。如今一回B城,她的世界便像被安进一个发了疯的大喇叭,呱噪得来又不能置身事外,死水被声波激出黑潮滚滚,烦得她只能苦笑以对——其实苦笑之外她也用不着做别的,那姊弟三个拿她打赌是从来不会征求她意见的,但这并不关乎歧视,因为大家一概的没有地位。当年他们拉她去赌郝君裔跟大Q能维持多久时,也没有征询过郝君裔意见。
  
  “诶,我有个想法,让端竹给咱家当老四吧!这样她今后就不用烦恼怎么叫我了!叫舅舅她喊着别扭,我听着也别扭嘛。”郝君承谑完妹妹又开始打端竹的主意,比他小的都没在意自己被叫老,他却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恢复青春了,“我年方十八,怎么能当舅舅呢?谁见过这么年轻的舅舅啊?还是叫哥哥的好,叫哥哥我永远不老!”他总想抓住青春的尾巴,可惜青春是只壁虎。
  
  郝君袭就此发出一声冷哼,两臂环住郝君裔的膝盖,十分流利地冲天花板翻了一串儿白眼,“您是永远的青葱,永远的雨季,永远的十八,您即拥有青春与美貌,又拥有合法的□权利,明年你该管端竹叫姐姐了,干脆现在就自认老四不好?”
  
  可谁来当老四,自然不能由他们说了算,端竹将两个箱子交给佣人,蹑手蹑脚地捧着个小黑坛子摸上楼去,房门一关,她果真琢磨起“零预算装修”这回事儿来——首先应该做个窗。冻不冻死另当别论,关键她不想让人看见郝君裔躺在床上猪一样呼呼大睡的样子。
  
  隔天端竹起了个“大早”,未到四点便开着那辆尚且崭新的XC90去往市内寻找装修素材。她沿环城快速路兜了一圈,终于在市东发现一个新鲜热辣的半成品废墟。
  
  端竹将车泊到路对面,就着微弱天光查看究竟。废墟规模不大,小山一样堆起的残砖断瓦旁,颤颤巍巍地立着两栋拆到一半的矮楼。通往上层的楼梯露在外面,台阶大半被拆,许多地方连水泥踏步都没有,断面处的钢筋宛如瘌痢头上的卷发,稀松扭曲地从水泥墩子里探出,一阵北风吹来,物影袅袅而动,巨大的水泥疙瘩林立各处,整个一《七月十四》的拍摄现场。三四辆工程车守着残楼停成一线,司机都在棚屋里睡觉。估计只要她晚来一天,乃至晚来几个小时,这片废墟就是成品了,那她要寻找的素材也就彻底没戏了。
  
  “螺丝刀,玻璃刀,钢锯,凿子。。。”看到一半她一边清点工具箱里的东西,一边大皱其眉,“手电筒哪儿去了?”天色太暗,每只窗户都是黑洞洞的,她需要借助那只军用防爆手电筒来寻找哪扇窗上留还有玻璃。稀稀疏疏在车里找了半天,她终于放弃寻找,转而去到车后,翻出车载维修套件里的劣质手电,打开,扫射。可这栋楼里装的大多是铝合金窗户,不知早在何时铝合金框子已被收废品的洗劫一空,蓝莹莹的玻璃渣子零星洒在窗檐上——这令端竹痛心疾首,欲哭无泪。“偷框子就偷框子,砸玻璃做什么,你不要我还要啊,坏人。。。一点儿也不懂为别人着想。。。”
  
  说归说,做归做,即便希望渺茫,端竹也没有坐以待毙,她开始绕着残楼转悠,不肯放过蛛丝马迹,仔细地寻找着某块保存完好的玻璃。
  
  幸而皇天不负有心人,一方闪着亮光的黑洞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她诚惶诚恐地向前逼近,心中却像揣着一窝鸡崽儿似地雀跃。经过无数次的确定,她终于笃定了二层通往三层的楼梯间里还留有一扇朝北的玻璃窗,从她这个角度向上观望,它并没有破损的迹象。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东方天际透出一片猴子屁股的粉嫩颜色,端竹就在这样可爱的光线里,一手拿着电筒,一手抓着栏杆,一点一点朝鬼屋之顶攀爬,途中多次与老鼠狭路相逢,都以老鼠落荒坠楼作为结束——楼梯实在太窄,许多台阶都被拆得悬了空,端竹屡次踩着钢筋前进,老鼠只能自寻短见。毕竟直接跳楼,总比让人踩扁了再跳幸福。
  
  终于找到那面玻璃是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端竹掏出玻璃刀,小心翼翼地将两大块蓝色玻璃切割下来,这就算长征走完一半。
  
  可长征走到一半并不值得庆幸,因为前半段堪称通途,而后半段正是天堑,素来上山容易下山难,何况她还得搬运两块长一米宽半米的玻璃?端竹知道,四渡赤水的时刻,到了。在未来的几分钟里,稍有闪失,她就再也见不到郝君裔了。
  
  “外婆保佑。”端竹下楼之前,虔诚祈祷。也不知道她外婆若是晓得她堂堂一个大学生都颓废到要靠拾荒讨生活的地步了还会不会保佑她。
  
  楼梯断面向东,不知不觉间原本幽暗的鬼屋已经挤满了孱弱晨光。
  
  端竹把手电筒掖在腰间,右臂夹紧玻璃,左手抓住栏杆,一步向下,一步惊险,而老天爷就像看她不顺眼似地,偏在这时刮起北风,端竹被一块从天而降的破纸片吓出满身冷汗,只好停下步伐,一动不动地站在摇晃不止的钢筋上。
  
  在等待风停的过程中,她闲而无事,偷着空便抖着嗓子赌咒,“郝君裔,今天我要是死在这里,做鬼也会回去找你睡觉的!”可惜老天爷还是跟她对着干,她想变鬼去睡郝君裔,老天爷就把风给停了。端竹长长地抒一口气,继续拾掇脚步往下走,直走到一层半也没再起风。
  
  还有半层就到地面,这会儿就是一脚踏空也死不了人了。端竹避过一根钢筋,放心地站在半楼的缓冲平台上,将夹在腋下的玻璃向上托了托,谁知外侧那块玻璃就此失去平衡,马上就要后仰着滑落,端竹心里一惊,立刻松开扶手捕捉玻璃,同时为了对冲玻璃后仰的趋势,她条件反射地向前倾斜身体——在她右前方的角落里茂盛地生长着一颗钢筋树,树枝从断掉的柱子中蜿蜒而出,内侧那块玻璃在她身体前倾的瞬间也失去了平衡,她不能眼看它撞向钢筋,唯有一脚蹬上低处的水泥墩子,借着反作用力向后退步。。。事实证明,她的这个决定很不怎么样,简直就是侮辱了她的聪明才智。一根曲成半圆型的钢筋自她右肩上方反穿过来,只听“嗤啦”断帛之声,她的肩颈交汇处立时少了一块皮肉。
  
  要放正常人这会儿吓都吓死了,可端竹个死心眼儿在剧痛之中仍然不忘保护玻璃。确定自己不是被贯穿只是被擦伤之后,她急忙用左手拢齐了玻璃前端;两分钟之后,她淋漓着半身鲜血从一票正蹲在棚屋前刷牙的铲车司机面前经过;三分钟之后,她大摇大摆地夹着玻璃上车离去;半小时之后,警察接警赶来,“到底是谋杀是抢劫你们还有数没有了?一会儿报这个一会儿报那个,被害人呢?”
  
  “会会会、会不会被凶手和上水泥,抹、抹到墙壁里去啦?”
  “肯定是埋在砖头下面撒。”
  “万一是用硫酸毁尸呢?”
  “不不不,你们没注意到她带着两块大玻璃吗?八成是用玻璃把人削成小片喂老鼠了!”
  
  警察:“少看《故事会》你们就会发现原来生活可以更美的。。。”
  
  




点菜

  这人要是没个正形,连头疼都是偏的。郝君裔在这天清晨,捂着左额翻身,捂着左额盖被,捂着左额翻滚,捂着左额俯趴,无论干什么都跟她的左半个脑袋脱不开干系——根据古老哲人的理论,健康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感觉不到自己身上任何器官的存在。郝君裔本不相信,可这会儿,由不得她不信。她感觉到自己左脑的存在,可她宁愿自己根本没长它。
  
  现在,她迫切需要止疼药的慰藉,但让她自己下楼去取,是几乎不可能的。这个点钟,按理全家只有端竹一个活物,其余都是死猪,就连佣人也受制于老板们的生活习惯,一律欢天喜地地接受了勒令,不到七点绝不起床。郝君裔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地捂着左额,拿起床头电话,满怀希望地拨了个“0”,希望随即幻灭。
  
  “唔。。。”郝君裔呻吟一声,继而发出一句理论十分创新的感慨:“讨厌勤快人。。。”
  
  与此同时,端竹与她心有灵犀地也是唔了唔,不过相比她的痛苦,端竹所承受的,明显更值得一唔——受伤部位在肩颈交汇处,受伤面积也有些宽大,为了不影响脑子,她接受缝合,但拒绝麻醉。
  
  许多人都有过缝针的经历,胆大的还会看着医生在自己皮肉上制造蜈蚣。当然,受伤部位在屁股上要另当别论。根据群众反映,缝针时会产生一种心理上的痒,这种痒比被蚊子叮咬还要难受,又因挠也挠不得,打也打不得而愈发地刻骨铭心。端竹知道这些,于是她聊以□:疼总比痒好,至少纯粹。钢筋都穿过来了,还怕钢针?
  
  急诊医生从业期间自然见过许多英勇无畏的病人,缝针不打麻药的更不在少数,但像端竹这样年轻的雌性勇士并不多有。替端竹清理伤口时,见端竹疼出了一身冷汗,他忍不住再次规劝端竹,“又不是全麻,对脑子影响不大的。”端竹看见他手里短小精干的白针,条件反射地就要热泪盈眶。可既然打定主意不用麻药,她便不知悔改为何物了。歪过头,她咬着牙,哆哆嗦嗦,很没底气地拒绝了医生的好意,然后就这么一面梨花带雨地垂泪,一面自作自受地生挨了二十九针。
  
  手术完成后,医生安排她到隔临的观察室里休息。她抹掉眼泪一看表,刚六点四十。这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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