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甄嬛+红楼)雍正年间-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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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禁足修佛这些日子,可有所得?”慈宁宫一如既往有檀香缭绕,太后端坐于上首,一双眼不见往日慈和,锐利地盯紧了她。
薛宝钗心下一紧,摸不准自己又是因为什么犯了太后的忌讳,难不成是乌雅贵人一事?她不好接话,只得诺诺道,“臣妾驽钝……”
“你慌张什么?”太后眯起了眼,“你心里的那点小算盘就安心放着吧,你若能真能把怡蓉那孩子扶持起来,倒算你的本事了。”
薛宝钗一听知道太后是误会她单纯拉拢乌雅贵人争宠,提起的心这才放下去一半,不敢让太后多想,忙为乌雅贵人说起好话来,“乌雅妹妹病了一场人反倒清醒许多,也未必就不能成事……”
“行了,”太后不耐烦的摆摆手,“她如何安排你自去打算便可,哀家这里有一事,你去给哀家办好。”
宝钗恭敬应了,又忐忑道,“近来长春宫的那位新得贵子,臣妾本就遭了皇上猜疑,若在偏此时动作……臣妾怕皇上那边……”
宝钗话说了一半,太后幽幽一眼扫过来,她登时就消了音。
太后见她不吱声了,这才道,“哀家无非是想让你去安栖观一趟替哀家及大清上香祈福,顺便为哀家看看安栖观的那位故人,老十七近来颇得皇上看重,她也是心有所慰吧。”太后的眼神徒然变冷,嘱咐她道,“你也无须行哀家之名,只作你的心意便宜行事即可。”
宝钗面上惊疑不定的应下,心里都要心花怒放了!
十七爷刚刚迎娶了侧福晋,次日只是去谢恩不知谈了什么就得了雍正任命,置办果郡王府时偏又一丝没让太后沾手——太后心疑倒在其次,只是斗了一辈子的老对头眼瞅被自己好不容易压下去了,儿子也被她拘在宫里——哪里想被自己的亲儿子摆了一局?有年氏的前车之鉴,太后几乎都要气死过去了!
这才有了太后今日唤薛宝钗前来让其去安栖观试探舒贵太妃一事。
薛宝钗正在心里想这千载难逢之机,她低头想的入神,面上便有些心不在焉,没注意到太后半晌未曾发话,只眼神晦涩的看着她。
冷不叮听太后笑着对竹息道,“七阿哥午睡可醒了?他也许久未见他额娘了。”
竹息应下进了内殿,宝钗心下一凛,谨慎道,“七阿哥在这里很好,臣妾,臣妾就不用看了吧”
太后却未答言,只冲她笑笑,那边厢竹息已然带着小小的一团走过来,宝钗立即顾不得太后什么想法,只把眼盯在她久未相见的儿子身上,贪婪的看着。
七阿哥生的可爱,粉嫩一团,太后便笑着召他过来,先是问了几句饮食作息,弘暲皆软软的答了。随后太后把手一指,指着宝钗道,“弘暲可认得她?”
宝钗知是太后又一番试探,心焦不已。弘暲看了她半晌,答说,“认得,这是恭额娘。”
太后面上笑意更深,轻声道,“弘暲错了,这就是你额娘,弘暲去,去给你额娘请安。”
宝钗神色难看,竹息在一旁忙打圆场道,“阿哥还小,一时记不得而已,等大了些就记住小主了。”
弘暲却站在太后身旁犹豫不动,直到太后复又把他轻轻往前推了推,他这才惦着步伐走到宝钗面前平视她的双眼——弘暲站着,宝钗依然跪着——宝钗此时的神色着实难以形容,若非弘暲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挡住了太后望过来的视线,宝钗失信于太后也只在瞬息之间。
弘暲眨了眨眼,尽管太后要他叫‘额娘’,他仍然有些内敛的低低道,“恭额娘安。”随后像是怕生般一路跑回到太后身边,被太后一脸慈爱的抱在怀里。宝钗见此场景,面皮狠狠地抽动着,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被谁打了一巴掌——随后忙低下头去,努力收敛情绪让自己看上去更自然一些。
好不容易平静下心绪,在太后时不时投来若有若无的视线煎熬中和自己的亲儿子与太后祖孙同欢的情景下忍耐着,宝钗总算听到太后‘好心’的开了金口,“时辰也不早了,你下去吧。”
宝钗没敢抬头,低低应着‘是’走出了慈宁宫,等候在门外的文杏走过来扶住她时被自家小主阴郁又扭曲的脸吓了个够呛。
文杏小声唤她,“——小主?”
“……我没事,”宝钗深吸口气,松开被握到发白的指骨,语气不佳道,“回延禧宫。”
文杏遂不敢再多言,宝钗心里冷笑不已:这位好太后娘娘左右也得意不到几时了!
*
安栖观离紫禁城实在遥远万分,太后对舒贵太妃的忌惮从不会因时间的长短而减弱分毫,当初舒贵太妃为了保住尚且年幼的胤礼答应太后终生于安栖观内清修——好在太后也怕在雍正登基之初不宜再生事端,谁知道先帝爷给他最宠爱的妃子和皇子留下了什么保命的筹码?太后这才‘大度’的放过了她们母子。
宝钗在安栖观待了大半个月,期间好不容易三次‘偶遇’了伺候贵太妃的积云姑姑,在太后派来的一位竹字辈嬷嬷自以为得到‘有力’讯息回宫后,为做足‘祈福’表面功夫滞留安栖观的宝钗总算是得到了‘向贵太妃请安’的机会。
舒贵太妃是一位有着温柔婉约气质的人,她不过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长相并非如何美艳明媚动人,却就是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气韵美感,宛如浸洇透春风春水的琼树梨花,让人忍不住放在心里欣赏。
宫中向来不缺美人,皇后当初的端庄典雅;华妃之娇艳;端妃之清淡;黛玉美如阆苑仙姝,才情具佳;迎春温柔可亲,禧嫔爽性直率,乌雅贵人漂亮高傲——舒贵太妃与她们却都不相同,即使是在年华已逝的年龄,她的那双眼睛中的风华也给予了她一种难分伯仲的美。
宝钗不敢怠慢,垂下眼帘屈膝行礼,“贵太妃金安,嫔妾延禧宫贵人薛氏。”
舒贵太妃浅浅一笑,神色平淡,温声道,“贵人误了,贱身如今只是一清修姑子而已,得幸今上敕封为‘冲净元师’——”舒贵太妃言至于此顿了一瞬,随后她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接着道,“贫尼已非宫中之人,贵人无需再作此称呼。”
宝钗顺其意,尊称‘元师’,敬仰道,“嫔妾早先侍奉皇后,后又侍奉太后,浸染佛道已久,今日前来明面上是为了向您请教佛家精髓、为国唱经祈福;暗里是替您的一位故人前来探望。”
听她言及‘明里暗里’,舒贵太妃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她静默半晌,随后了然道,“贵人深得太后信任,想必是太后娘娘惦念贫尼?贫尼很好,无需太后娘娘惦念,不知太后娘娘身子可好?”
“元师深居简出还清楚嫔妾的事,可见这宫里的风声吹得格外久远。”宝钗再无顾忌,贵太妃既然安心答应见她,那便不用担心今天的对话会传到什么不相干人的耳朵里。宝钗温顺道,“那想必您也很清楚,太后娘娘身子虽健朗,处境却是堪忧啊。”
舒贵太妃便深深望她一眼,轻笑一声,“看来贵人今日是很想与贫尼促膝长谈一番了,只是贫尼离开宫廷时日长久,恐怕帮不上贵人任何事。”
“元师怎知帮不上嫔妾的忙?”宝钗轻声道,“听闻太后当年与您亦是姐妹相称——嫔妾,也不过是想从您这里听一听陈年往事。”
*
恭贵人在安栖观待足了两个月,赶在十一月底前回了宫,宫内已是一番银装素裹、华灯初上;宫外却是另一番花轿喜灯的场景——贾家大摆筵席,今日正是贾宝玉迎娶史家嫡女的良辰吉日。
【五十八】
因有服,贾府不便鼓乐,主事的尤氏未防冷清特传了家内学过音乐管过戏子的那些女人来吹打;显得热闹些。
今晚的贾府宾客满堂,贾宝玉迎娶史移芸实算得上是高攀:史移芸的父亲浩封‘保龄侯’,而贾政被去了官职如今只是白身。故而史移芸的母亲柳氏对这幢婚事颇不情愿——只是保龄侯颇听贾母的话,再者说四大家族内互结姻亲也是常事,史柳氏想着贾家好歹出了一位嫔主位的娘娘,尚不能断言贾家末路,又有贾母这位老封君镇着,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自打收了‘荣国府’牌子后,大观园也因违制被封,贾家二房一众及原宁府的亲眷皆满满当当的挤在贾家旧址的房子里,所幸‘荣禧堂’的规制还在,便作为喜宴的正堂。
门房候在前院大门旁向内迎接宾客,大房二房早已撕破了脸,大房只派了奴才来送礼,一个主子的面都没露;又有惜春诸事不管,只想躲在房内念佛,尤氏去劝,反被驳斥了一顿;探春忙着在孙家收揽管家权利,也派人告病没来;宫里因着贾母派去跟着迎春进宫的那个已被雍正杖毙了的嬷嬷,迎春未防尴尬,也只派了一个脸生小太监来送礼。送完礼也没能走成,被贾母拦住说了好一番话,贾母说到嘴干舌燥,小太监从头到尾只点头或摇头,一句话也没说。
贾母没了法子,眼看毫无所获,只得拿手帕子沾着眼角,故作感慨道,“一晃眼,娘娘都进宫这么多年了,好在如今生了公主成了主位,算是熬出了头——只是若是想见上家人一面,实比登天还难!”贾母已语带呜咽,“娘娘可是从我身边长大的,骤然分别这么多年——还望小公公回宫告知娘娘,我这个老婆子实在很是惦念她这个孙女!”
四周伺候的人便纷纷围上来安慰贾母,这个说‘总是能得见的’;那个说‘娘娘在宫里自也是念着您的’——好不热闹!
小太监看够了热闹,见贾母的抽噎声也停了,总算开口说了进贾府来的第一句话,“咱家回宫后定会将老夫人的思念之情传达给娘娘的。”
贾母总算得了一句话,心想只要迎春还念着贾家便好——便命人包好‘红包’好言好语的把这小太监送离了贾府。
正堂其乐融融,专有门房来迎家中在朝堂上的同僚——冲保龄侯名头而来的官员也不在少数。甄远道正与瓜尔佳·额敏交谈,忽听有人上来行礼道,“下官六科给事中安比槐,给两位大人请安。”
甄远道便止了话头向安比槐望去,颇有些尴尬道,“安大人。”——言官间都互有交集,上次他的大女儿甄嬛做东邀请各家女儿游园赏雪,安家的长女安陵容亦在受邀之列。因安家是从地方进了京里,这些大小姐们难免排挤安家的女儿——别的倒好,只甄家偏有一个心比天高的浣碧,分明冲撞了安家小姐却不肯认错,竟又出言嘲讽。甄嬛也未将这安家女儿看在眼里,出面打圆场却明晃晃的袒护浣碧,最后气得安陵容直接中途便跑回了安家。
甄嬛后觉不妥,又私下派浣碧亲去送礼道歉,安陵容顾全大局应了,送来的东西却都如数遣送回了甄府。这件事后安家小姐再没接过甄家的帖子,因着浣碧的特殊,甄远道不愿委屈了她,只得把这事压了下去。
其实这件事往小了说也不过是小辈间的摩擦,只是那浣碧当着众多大家小姐的面明里暗里讽刺安陵容是小门小户出身,中伤安家的名声,甄家小姐竟还纵容庇护她的婢女,安家又怎能忍气吞声
本来甄家罚了这浣碧就是了,横竖一个奴才,这样的人品又怎能留在小姐房内伺候偏这浣碧并非甄家普通的家生子,而是甄远道的私生女,充作婢女。
旁人并不知这其中详细,只以为甄家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安母为女儿受了委屈而气的不轻,安比槐也面色不佳,只碍于自家在京中势微,只得忍了。
甄远道及安比槐两人正自尴尬不已,只听得突然人烟鼎沸、弦乐声响原是吉时已至。
一时大轿从大门进来;家里细乐迎出去;十二对宫灯;排着进来;倒也新鲜雅致。傧相请了新人出轿,宝玉仍是浑浑噩噩的模样,只怕连身旁站着的新娘子是谁也辩不得。
贾母坐在最上方,看着下首并排的两个新人亦觉感慨万千。因着前阵子宝玉病时和史湘云的一番话,王夫人尤氏等怕再生变故,索性叫湘云身边的葵官扶着新娘子,好骗过宝玉。
话说宝玉见了葵官,果然混沌中以为站着身旁的是史湘云,自是喜不自胜。及到傧相赞礼拜了天地,请出贾母受了四拜,后请贾政夫妇登堂,行礼毕,送入洞房。还有坐床撒帐等事,俱是按金陵旧例。
贾政原因贾母作主,不敢违拗,不信冲喜之说。哪知今日宝玉居然像个好人一般,贾政见了,倒也喜欢,那新人坐了床便要揭起盖头的,尤氏早已防备,故请贾母王夫人等进去照应。
等到掀了盖头,宝玉见是个身材修长、很有几分姿色的陌生妹妹,一时竟呆愣在那里,以为自己尤在梦中。
史移芸不明状况,见宝玉怔怔望着她,面上不由飞起红霞,羞得垂下头去。另一旁的贾母恐他病发,亲自扶他上床,史家是不知宝玉情景的,袭人尤氏便请了新妇进入里间床上坐下。
史家跟过来的丫头仆妇刚想问,袭人以宝玉醉酒为由匆匆打发了出去,屋子里只留贾母王夫人等。
后话自不用再说,宝玉复又吵嚷着喊'湘云妹妹',直折腾到三更天去,袭人点了安息香,这才睡下。好在新妇性子温顺,只以为宝玉是精神不济,倒不曾生疑,次日前去奉茶请安时自是受贾母等好一番安抚不提。
*
转眼又是一年年关,大臣们很是顾及皇帝快过年时的心情,雍正每日要批改的奏折明显减少——尽管如此却也偷不得几分闲,粘杆处上报皇后恭贵人等人动向的折子几乎要堆满养心殿的桌案。
雍正是动了绝了太后仰仗的念头的,他一面对恭贵人的所作所为推波助澜,一面命粘杆处搜集乌雅及乌喇那拉两族子弟的不肖行为——大清典章制度中的失察连带责任可是大有文章,说来谁家又没有一两个仰仗主子鼻息而胡作非为的刁奴和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孙?便是皇室宗亲中也少不了受宠胡玩的黄带子,只不过有哪家在皇上面前有些面子,刚巧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只不巧因佟家和怀恪的缘故,雍正现在对这两家全然持眼不见为净的态度。
雍正琢磨着如何大刀阔斧解决完皇后太后后再翻贾家的旧账,抄检贾家的人员都无需多想,老大和老二乐意至极的很。
只是……雍正下意识地屈指轻叩着桌面,薛氏该如何解决实在是个问题。太后终究是他生母,无论何事皆护他良多,只是如今她的心装的太大了,家族她要想着;宫妃她要看着;甚至连他的子嗣都要插上一手,一切皆为生时利,雍正这个亲儿子本身在太后心里留下的影子只怕都是单薄的模样。
雍正一忍再忍,防了又防,着实觉得累的慌——因此他在得知薛氏的打算后并未阻止,而是借薛氏的作为警告太后:别忘了你还有一张催命符,安心退避修佛不好吗?隆科多虽死了,但知道当年旧事之人却还没死绝!
若是太后能因此知道分寸而主动退出,那自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只如此一来薛氏作为震慑太后的存在便必须好好活着——雍正毕竟不可能把太后与隆科多之事宣之于众,他们母子二人之间需要一个见证人,薛氏无疑很合格。何况还有弘暲,弘暲尚且年幼,朕又怎能忍他幼年失母?雍正想起粘杆处密报七阿哥虽明面上不得与薛氏接触,这孩子私下里一点一点攒下的心爱的送去延禧宫的小玩意却从没断过,竹息是看护他的嬷嬷,心有不忍,还多次为他打掩护。
只是雍正心疑薛氏劣迹斑斑:欣嫔一事不说,华妃、皇后,哪个后面都隐隐绰绰有薛氏的手笔在,偏她手尾又干净的很,粘杆处只查出一二分扑风捉影的消息。
也罢,雍正神色冷凝,心道宫中善于玩弄心计之人不知凡凡,只要不是太过阴损的,他实在是懒得去在乎。何况薛氏就算是心有大志想要兴风作浪,也得等十几年后的时间,端贵妃又不是眼瞎,安能让薛氏如意。
且她若是能如先帝爷良妃一般懂得进退,看在弘暲的份上留她性命又有何妨?
雍正拿定主意,他看向下首粘杆处新提上来的小太监,淡淡道,“顺泽,你把这件事的相关情报整理好送去长春宫。”
“是。”顺泽麻利应下便退了出去,雍正则盯着眼前的桌案出神:他答应过黛玉再无所欺瞒,这件事自然也该让她知道,何况他也很想听听玉儿的想法。
但愿她不会生气,别把气撒在他身上,雍正心虚的想着。
【五十九】
待出了腊月,二月份正是九阿哥的周岁,宴席规制完全照着嫡子来办,九阿哥抓了一枚印章和一本书。
书与印章,这本没什么,只是雍正特意嘱咐把书换成,印章换成他自己的私印,这就难免引人遐想,触动一些人的敏感神经了。
长春宫的威望愈盛,慈宁宫的态度便越发冷淡。两方分别把持后宫宫务,倒是打起了擂台,再加上雍正时不时的帮衬着黛玉,长春宫这边要更胜一筹。
长春宫
宫里规定不论阿哥还是格格,但凡到了岁数便不能养在母妃宫里,需送入‘阿哥所’或‘格格所’。和嘉自然也到了年龄,雍正原本还想心疼女儿松口将此事押后,不想和嘉自己倒主动提了出来,童言稚语地说‘不可随意破了宫中规矩’,这努力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可爱。雍正思及‘格格所’里有温宜在,温宜性子稳重,有她带带性格太过活泼的和嘉也是好的,便准了。
想起和嘉那古灵精怪的样子,喜爱的同时倍觉苦恼的不仅是雍正也有黛玉,黛玉原本是一心想把女儿熏陶成淑女的,只奈何什么诗词歌赋全然与小和嘉无缘——整日竟喜欢和六阿哥一同比比划划,甚至还怂恿过弘晗与她一其捉弄过老十四。
小和嘉有时又很‘乖巧’,见她疯的太过,黛玉刚狠下心柳眉一竖,她便叫着‘额娘~’扭成一团扑了上来,又是撒娇卖好,黛玉纵是有十分的脾气也不由软下心来。
见自家娘娘看宫务看着看着又是皱眉又是出神笑的,侍立在一旁的紫鹃便知自家主子是又在想小公主了。紫鹃心道小公主搬出去那天主子还嘴硬说要收收小公主的性子——这几天不还是神思不属恨不得再把小公主再接回宫才安心。
紫鹃抿嘴笑道,“主子还是歇歇吧,奴婢见主子这样也觉得疲累呢!”
黛玉被戳中心事,面上咳一声道,“说来也是,和嘉在时本宫不觉什么,她这一走,本宫倒觉这长春宫内无端空落落的——大抵这天下父母心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