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钢笔男神投喂守则-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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汁水四溅,在泊油路上留下一枚腥红的胎记。
千枝忽然想到那个长眠于马路上的女孩子。
然而,下一秒,脑海里浮现出的,居然是另一支钢笔的影子。
她想到自己把手机扔进包里,钢笔夹在背带上。她的包被抢走了。
手机自然丢了。
而迹部景吾——
手中理好的购物袋再一次铿然落地。等待红绿灯的行人早已换了一拨,没人知道这个烈日炎炎的十字路口究竟发生过什么,只是用漠然的目光打量这个眼含热泪、失魂落魄的女孩子。
看她忽然僵在原地,像是五脏六腑被瞬间掏空;看她瞪圆了红成兔子的双眼,一遍又一遍苦寻着什么东西,牙齿磕在嘴唇上,咬出一道道血丝;看她满脸的汗水和泪珠混杂在一起,伸手,咬牙,一把抹去,然后……忽然笑了。
「你——」
竹内千枝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努力拽住她袖管,脖子以上不能描写的部分都危险地在空中晃动,双眉紧锁的……钢笔,不,是修真小人,「怎么还在这里?」
那张脸刷得黑下来,意识到自己的说错了话,千枝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对不起我选错台词了!!请千万不要介意!!你瞧瞧这个天气把我脑袋里的智商都晒化了!!!都是太阳的错!!!!!!看着我的眼睛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要问你为什么没和我的背包一起消失的!!!我其实是很开心你还在这里!!!更开心你现在这个造型!!!!」
她乱打比方并无意中暴露了幸灾乐祸的解释迹部根本没听进去多少。他在心里默默地念了几句类似高贵只在心中她现在至少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神经了那么跟着他这个华丽的帝王以后慢慢就会华丽起来了拿出你华丽的自信来以后,眉一挑,再次攥紧了那个手舞足蹈肢体语言异常丰富宛如表演行人格障碍的家伙的衣角,压低声音一句暴呵——
「给本大爷闭嘴!」
千枝意外听话地噤声了,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看过来,水光流转,眨呀眨呀就是不说话。
卖萌可耻。
迹部景吾不会承认有那么一个瞬间自己其实是心软了的。
「迹部……」
「……」
「迹部君……」
「……」
「迹部大爷……」
「……」
「迹部景吾你大爷!」千枝终于破功。
胜者迹部冷哼一声,「即使你这样问候了也没有用。本大爷问你,刚才发生了什么?你的包呢?」
几分钟后,街角的冷饮店里,她一边戳着杯中的珍珠,一边把事情原委说了个大概。
「能偷的都被偷了。唯独钱包在口袋里,出人意料的是,你还在。」
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伸到桌子对面,轻轻一点迹部的额头。
咚。
然后大爷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我们的女主角推倒了_(:зゝ∠)_
笑眯眯地注视着对方四脚朝天地从桌面上爬起来,笨手笨脚地打滑了几下,千枝在心里想着能做到这一步她的人生履历上也是可以记上光辉的一笔了——也许是因为作者太悲悯她的际遇所以给她开的唯一一根金手指?
「……话说迹部啊,你看我的这根手指是金色的吗?」
「……」
「迹部,你看我的这根手指是金色的吗?」
「……」
「迹部,你看我的这根手指是金色的吗?」
「……如果忽略阳光这一条件,那的确是金色的,」十七点五厘米的迹部景吾站在桌上,双手叉腰望着她,「这句话你重复了三次,话说竹内千枝,你就这么想强调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吗?啊恩?」
古人诚不欺我,身为一个女主角,作者的确是给她开了金手指了。但是也只是一根而已,因果循环生生不息,看来她马上要遭报应了……千枝的目光触及到对方额角噼里啪啦乱爆的青筋,急忙缩了缩肩膀,凑过去好声好气安抚道:「那你呢?为什么从钢笔……变成了这个迷你版的形态?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终于回归自由身的大爷这会儿倚杯而立,挑眉望望她,风骚地摆着pose自嗨,然而就是一言不发。谁叫前文他一直以钢笔的形象示人,不但作者不好描写神态动作而且连他自己都!很!不!爽!
千枝终于看不下去,忍不住又戳了他的背一下:「喂……」
他差点儿脸朝下栽倒在桌面上。
然而多年打网球练就的反射神经让他避免了这一出悲剧,稳住身子,迹部脱力地揉了揉太阳穴,压根懒得看她一眼:「不清楚。就感觉一阵剧烈的晃动,头一沉,眼前一黑,之后睁开眼睛就已经挂在你的衣角上,看到你在那里哭个不停手一直乱晃的画面……」他顿了顿,「还差点把我甩下来。」
千枝一脸漠然地看着他,指尖的吸管都快被她捏爆了:「我怎么没把你甩下来。话说你就只记得这么点儿?完全没有线索可言啊,我们俩坐在这里是讲三流灵异故事来的吗?」
迹部景吾审视的目光扫过来,气势凌厉,千枝一时间头皮发麻。
然而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不但理直气壮地瞪了回去,还右手握拳,清脆地捶在了摊开的掌心上——
「难得变回人形,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干嘛,先玩个过瘾再说——服务生在吗?麻烦加一客约克夏布丁!」
「今天我请客,」少女的脸微微凑近,在迹部的视线中被无限方法,眉目如画,恍若星辰,完成两朵挂着泪痕的浅红色月亮,「这家的西餐可是一绝!」
第08章溜溜球迹部
大概是饿了太久,迹部景吾高贵的胃可最终包容了他口中「完全不正宗」的庶民食物,并独自解决了一客冰淇淋三球。
千枝一边喝奶茶一边打量他,十七点五厘米的大爷和餐具差不多高,她在桌子对面幸灾乐祸地旁观完全没有伸手搭一把的意思——开始还是有的,在被对方读作严肃写作傲娇地拒绝后,就干脆抛弃了自己仅剩的良心,权当是花钱看了一场小电影,主角迹部景吾,导演竹内千枝,题材……喜剧、喜剧、喜剧。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此刻他和她正在小公园里散步,两袋食物被放回家里,双手空空的千枝肩头坐着迷你版迹部,两个人一路拌嘴一路走,给她一种自己正在遛狗,不,是带孩子的错觉。
……在她数次试图摇晃肩膀并把自己成功打造成了一个背印纹身脚碾烟头,吊儿郎当大摇大摆路人见了都要避让三分的小太妹,而对方依旧不动如山地固守着坐下的位置,没有上演华丽的高空坠物之后。
「本大爷真是难以明白,有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也就算了,怎么这两项你一个也没沾上?」
说着一只手轻轻捏起了他的后颈。
「我也不知道,」千枝像拎小兔子一样把迹部提到眼前,面带笑容地与他对视,「现在,两项一个也没沾的我要是一个失手把你摔下去,迹部大爷就自求多福吧。」
某人双手叉腰,倨傲地挑挑眉,「那敢情好。本大爷很久没有体验过蹦极的乐趣了。」
千枝:「……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说着她自讨没趣地把迹部放回肩头,一边默默脑补了一下对方背着简直装置从她手里往下跳的场景。细细的白色绳子,一头绑在对方身后,一头被她套在中指上……噗,这不是溜溜球是什么?
「啊恩,再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倒是试试看?」
耳畔响起一口华丽的声线,她斜睨一眼安全着陆的大爷,轻哼道,「你这也要管啊~」
「哦?那么你是承认了咯?」
她不置可否地吐吐舌头,懒洋洋地想着就算如此你又能怎样我竹内千枝可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女人——
「嗷!QAQ」
直到针刺般的疼痛穿透头皮直捣心窝,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甚至可以捕捉到发丝在空气中轻微的崩裂声。
「迹部景吾!」千枝怒视着始作俑者,用后脑勺,「你犯规!QwQ」
那背后灵似的家伙则淡然道:「安分点。第二根头发还想不想要了,啊恩?」
千枝膝盖一痛,瞬间被对方浑身上下自带圣光和BGM的帝(wang)王(ba)之气击中,下一秒举手发誓道:「身为一个青春美少女我保证我的大脑中只有万有引力和向心加速度。」
「那本大爷问你,能让你脱离太阳引力范围飞到宇宙空间所必须的最小速度是多大?」
「……对不起。我错了。」
迹部景吾慢悠悠地从后脑勺边踱回肩头,小小的脚踩在她的皮肤上,千枝顿时缩了缩脖子,觉得好像有一只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
「喂!不许乱动!= =##!!!!」
草坪、沙堆、秋千、景观,花纹繁密的围墙圈起几条弯弯曲曲的小径,浓荫拔地而起,在水泥森林中筑起一座又一座绿洲,像是生活短暂匆忙的喘息。
在她眼里,世界上的公园大都没什么区别。
两人一路互不相让的斗嘴、扯皮、抢白,彼此嫌弃对方的审美、三观和兴趣,绕着这块和冰帝学园差不多大小的地方转了整整三圈,终于有了一点倦意。
抬头瞥见一家售卖关东煮的小摊子,千枝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迹部大爷你饿不饿?」
他了然,用乘以三的摆手表示自己有多么嫌弃。
千枝抖M的隐藏属性迸发出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眉开眼笑地跑远了。迹部坐在长椅靠背一寸宽的边缘,翘起二郎腿,目光跟上少女蹦蹦跳跳的马尾辫发梢,一下一下,像是轻垂在心上,眼底是一抹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三分钟后她回来了,默默地把一次性塑料餐盒摆在椅子上,自己端了一碗戳起一串甜不辣就开始吃。迹部景吾张开眼睛扫过她手里的关东煮,捋一捋头发不屑道:「路边摊的东西不干净。」
千枝额角爆起一个十字花,指着她死皮赖脸要店主大叔用刀切成小块插上竹签的那份,有气无力地说:「给你买的,爱吃不吃。晚饭在两个小时以后。」
「本大爷的胃只能消化高级鹅肝酱和牛扒。」
「你现在的胃只能消化你的胃酸。」
话音刚落,一声轻微的「咕噜」忽然在两人之间炸了开来。
「咳,既然是你求我的,那么本大爷就勉为其难的……」
「我忽然想到这附近有家文具店,你要不要还是尝试一下墨水?」
*
走出公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暮色四合,月上柳梢。千枝把迹部放在肩上,身上拦下一辆出租车。
然而拉开车门的瞬间她又后悔了。
「要不要先送你回去?」
迹部景吾的目光落在她额角的那层薄汗上,「不是说要去吃饭么?」
少女的指尖一下又一下刮擦着车门,她挠挠脸,不好意思地笑了。
「不是说你的胃只能消化贵族食物么,我待会儿只是去吃面而已……」
她目光闪躲,欲言又止。前排的司机转过头,无框眼镜背后射出两道冰冷的光:「去哪啊?到底上不上车?」
洪水猛兽一样的催促,逼得她不情不愿却也还是果断地关上了门,在砰地一声里,勉力提起耷拉的唇角,「去代代木公园边上的札幌拉面。」
司机唔了一声,脚踩油门,手挂档位,出租车加足马力向前弹去,汇入汩汩车流。
千枝的额头轻轻抵住车窗,满目流光映入眼眶,
「来都来了啊……」她苦笑一下,「算了,我也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提醒你一句,今晚付账的是我父母,这顿饭……可能会吃上很久。」
「那又怎样?」
肩头一沉,隔着衣料有坚定的温热熨过来,在须臾之间暖过身体的角角落落。
像是一股电流。
「来都来了,即使是鸿门宴,也只有决意赴死这一条路。更何况——」
最后一抹天光沉入地平线,水蓝色的双眸,鎏以黄金,拨开车厢的混沌黑暗,照进她心底。
「有本大爷在你身边,尽管去就好了。还担心什么?!」
*
千枝五指张开,手掌覆在玻璃上,前倾的身体微微施力,眼前的大门就被缓缓推开。
一只脚踏上店内古朴的木质地板,头顶,冷气像瀑布般倾泻而下,哗啦啦浇了她一身。
婉谢了服务生的引导,她轻车熟路地穿梭在一张又一张桌子中间,转弯,上楼,噔噔噔噔,脚步最终停在一张四人位前。
千枝一时有点紧张,喉咙像是上了锁。冰凉的小指探进上衣口袋,布料摩擦,片刻后被一只手紧紧握住。
如此温暖而用力。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和母亲玩过的游戏,两人的小拇指交叉勾住,对视一眼,嘴里哼唱起朗朗上口的歌谣——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多少次埋怨,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碎,每一句承诺都不知所踪,是童言无忌,还是世事难料;然而却从未注意过,曾经耳畔母亲宠溺的痛爱的柔和的声音,剥开这些年的纷乱过往,隔着看不见的电信号,微微失真,却仍然以一样的音律与频度拍击着她的鼓膜。
深呼吸,千枝上前一步,跫音很轻,轻似一个梦。
「爸,妈。」
眼前二人转过头的瞬间,满堂灯色朦胧,香气萦绕。然而她只看见自己。
在那两双颤动的眼睛里。
第09章鹰眼迹部
千枝拉开桌子另一侧的椅子,款款坐下,手心朝下摊平在膝盖上,像个正在读幼稚园的孩子般,规规矩矩的。
「路上发生什么事了吗?」对面的男人抬手扶扶眼镜,问道,「你迟到了三刻钟。」
「手机被偷了,」她的目光爬上左手边的菜单,熟悉的字样与记忆迅速契合,连边边角角都完美得贴在一块儿,血脉交融,「掌握不好时间,路上又堵了会儿车,真是抱歉。」
余光瞥见女人不动声色地碰了碰他的手肘,妆容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小心与疲惫,然后把目光投向她,不似打量,更像轻柔的安抚与示好。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毛手毛脚的……」
千枝一言不发,只是出神地盯着那张菜单。看了太久,抬起头时,灯光直射入眼眶,泪水就这样不由自主地涌上来。
她急忙偏过脸。
服务员把他们三人的面端了上来,她伸手去够筷盒,然而一双木筷已经先行递到面前。
她没有接,愣愣地看着那只手将筷子搁在碗檐,收回去,摘下自己的眼镜放在左前方。
男人低头慢条斯理地吃起来。自始至终目光都没有和她接触。
千枝在心里默数,一,二,三。水雾很快爬满了他的镜片,一场攻城掠地,杀伐无声。
格局、座位、菜单、汤底,习惯和细节,她把脸埋进巨大的汤碗里,有个瞬间居然错以为是记忆出了差池。
那时她只有六岁,父亲还只是广告会社的小职员,每月微薄的薪水连生活开销都负担不起。于是母亲不得不出外谋生,重新捡起大学的专业,进入一家私人服装厂坐设计。
每逢盛大节日,当其他小孩子一个个跟着家人出入高级餐厅的时候,父母都会抱着她推开这家拉面店的门。
汤底浓如蛋液,酱汁甜咸,叉烧微焦,肉质却不柴而是十分肥软,大分量紫菜鱼板笋干溏心蛋的标配,以及父亲水雾氤氲的镜片,一度是千枝无法舍弃的甜。
后来父亲被领导赏识,事业渐渐起色,从小职员一路升格,坐进总经理的办公室;而母亲设计的成衣自市场上好评如潮,成天加班,总有其他大公司打来电话要挖她过去……两人争吵的次数也随着卡里的存款额度一路攀升,从是否跳槽到干脆回家当个全职太太你这几年管过孩子吗,从应酬晚归到你成天不回家是在外面鬼混什么……他们买了车,买了房,于是就换了一个副驾驶位摔门而去,也换了一间更宽敞明亮的客厅指着鼻子对骂,全自动化的厨房里,盘子从洗碗机里拿出来向地面砸去,脆响穿越两层厚厚的楼板,最终在她心里炸开,碎片飞溅,血肉模糊。
千枝环膝坐在床中央,房间里没有点灯,黑暗绵延到天际,仿佛墙壁、桌椅、衣柜和壁灯都不复存在,她只能把自己缩得更紧,一遍又一遍翻阅咀嚼当年小面馆里的欢声笑语。
然而还记得那一丝甘冽的舌尖,却只能品得出,如今有多苦。
*
她端起碗把最后一滴汤也喝尽,抽出纸巾擦擦嘴角,低头,一份面已经见了底。
到底是记忆略施粉黛,现在的她坐在当年的位置,看着当年的菜单,回味着当年唇齿间的那一抹缱绻,才惊觉这家店拉面的分量和别处其实没什么不同。
那么回忆中海量的欢愉和浓郁的香气,又是从哪里偷来的呢?究竟是因为三个人曾经共聚首,埋头吃面满脸餍足,让人忍不住想要流泪;还是因为三个人最后分道扬镳,各走各路,让人哭也哭不出?
她舔了一下唇角,抬头对上父母的视线。
还好那味道,依然如故。
*
「下次不要这样了,」指甲嵌进膝盖里,有汗一点一点沁出手心,「你们都各自有了家庭,大家都挺为难的……」
然后紧握成拳,语气坚定。
「就算是为我,也不必了。因为,我……已经不恨了。」
*
回家路上她没有打车。胃里暖暖的,有些胀,干脆沿着大路往北走。听凭车灯闪烁,光影霓虹汇聚成河,在左手边来来往往,川流不息。
忽然听到一声短促的鸣笛,下一秒银灰色的本田在身侧停下,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母亲的脸、
她望着自己,岁月一刀一刀,刻出眼角的细纹,「我送你回去吧。」
「啊?」千枝一愣,目光扫过车内导航仪边挂着的一枚全家福,忽然笑了。
「不用了,我一个人走。这条路很安全。」
母亲握着方向盘,胳膊细痩。
「真的不用了,」她摇摇头,「我到了家会打电话给你的,用座机。」
然后站在原地,目送那辆车注入大江大河,双跳灯依依不舍地闪烁了几下。
像是在告别。
*
一个人慢吞吞地走了好一会儿,路过一个街心公园,正想调侃迹部要不要再进去坐一坐,耳朵忽然捕捉到击球声。
咚咚咚咚。
她看到迹部眼底的光闪了一下。
还没等他开口,千枝就已经调转方向直奔声音的发源地而去,嘴角上扬,笑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