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术宗师-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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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那张红底冒金光的符令骇然失色:没想到死小子家底雄厚,灵气如此强劲,和他预料的相差太多。
问道:“红符从何得来?还是小看了你!”他当然知道钟方并没有此符,要是有,前几次和他交手早用了。也不会拿给这小子浪费,法力还是弱了点,纵然出奇不意,也休想伤到他。
“老不死的奸道,一把年纪心肠如此狠辣,红符有什么了不起,我还有青光金符,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看着这老头有些狼狈躲过他的攻击,骆离早有预料,兵不厌诈,先增加点他的压力。斗法最忌暴怒和分神,若是能让他失控就最好。
这时山灵已经执行完第一趟飞行任务,正赶回别墅上空,静静地躲进云层里,随时接应骆离。
“哈!”老道冷笑一声,不回骆离的话,手脚并用,结印踏罡步,此时他已经如待对手一般看骆离,沉着应对。
骆离哪里还会给他时间踏罡步,比的就是家底,马上仍出第二张金光红符令,这张绘的是梦魇咒,也是最后一张。
老道脚步继续踏,手上也继续结印,只要印成骆离就再劫难逃,身体刀枪不入,术法难伤他分毫,只能束手就擒。
所以,他只是从丹田呼出灵气欲把那红符吹散。
哪知梦魇咒正好顺着灵气窜入他的身体,他思道不好,赶紧闭嘴,但也吸入了少许。他脑中混乱半秒,手上用劲,指尖一弹,隔空一道力直击骆离的心窝。
骆离根本躲不过,从没见过如此快的速度和如此大的劲道。幸好心窝处的铅哨挡去了大半法力,他只是吐出一口黑血,人却没倒。
骆离后悔,早知三张红符全带上了,这老妖怪太厉害了。
作势要继续摸符箓出来,老道悬空退后两步,结果却退了三步,步子已经乱了。他刚才踏步结印弄出的阵法还差最后一道法印,此刻已经混乱交错,骆离一直开着纯眼,见此种情形,便知梦魇咒启效果了。
紫、青、金、红、白五色正统符箓,相传早已失传近百年,现在活着的道士已经没人见过。紫色符箓只有三清老祖才可配用,青色也只能是得道成仙的仙人才能制出来。金红白三种,百年前在世间道士中也只流传过白红两种,有一两张红符拿出来,便可号令江湖了。
可见此符的珍贵,别人不知,钟方真人清楚,眼前的这个老头只能制出普通的符令。因为他刚学会制符令,心思就偏离了正道,制符术在此后几十年一直没有长进。
所以他无保留的指点闻一清迈出瓶颈,托他用闻氏秘法制出失传的红符。闻一清不负所托,制出了冒金光的红符,高过普通红符半级,落在骆离手上,今日也算合了它的用处。
老道气愤不已,情绪有些失控,若说是被骆离伤的,倒不如是气的。世间难得的至宝符箓,居然被这小子拿来绘梦魇咒,败家小子暴殄天物啊!最可气的是他居然还中招了,真是阴沟里翻船。
凭借惯性结出手印布齐了阵法的最后一道法印。
骆离稳住身形,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鲁班尺,以尺代剑使出耳龙武魂第一式,“唰唰唰”三声,人影已经落在老人的面前。
双眼死命盯住他的眼睛,纯净之极,夺人心魄。老道左手指印已经结好,预备再次弹向他,此时却被看得愣了一秒,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大道归终,善恶已辨!”
“嘭”他百汇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老道心说:就凭你这点本事还想替天收我?大喊一声:“收!”
在骆离眼中像蜘蛛网般的阵法骤然收紧,向他压迫而来。
“竟然只能有一击反攻的机会!”骆离拼命护住心脉让自己不至晕厥,脑中再次感叹:怪道师傅要躲他,这老妖怪!今日冲动了,已经在思考逃脱之法。
因为腰上有金丝琏,牢牢的护住了丹田内的灵气,但头和脚却动弹不得,呼吸骤紧。
山灵见势不对,朝骆离飞来,展开身体把整个阵法包裹在身体中,并吸取里面的灵力。
她只是凭本能行事,绝不能让她的龙脉主人受伤害。
那老道两手交叉,握成两个半圆,不停的朝里面用力,他不会使杀招,他要的是活人,只想把骆离束晕。
山灵的出现,使阵法中的灵气渐薄,老人眉头一皱,猛然发现外面的山灵,愣了半秒。
趁老道突然分神,骆离抓住这个时间点,把两秒前聚起的灵气暴向七筋八络。
他看见了自己的筋络,居然是粉中带桔的颜色,上次和山灵打,还是粉红色,便知这一月来他的法力进步很大。
再次使出耳龙武魂第一册的大杀招,拿着尺子朝老妖怪胯下直捅而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下面这么硬?
老道侧身半步,捅空了,只擦到边角,尺子一侧被划得稀烂。
他下面这么硬?
老道吃痛,恼羞成怒一脚扫向骆离,骆离借势退到阵法边上,山灵急奔过来,替他泄去九成法力,没让主人中招。
“死小子,这下作手段也是你师傅教你的?老子只要活人,不管是不是活死人,你惹毛我了!”
“看招!”老人拿出一条紫色的丝带,两指夹住,挥绕三圈,朝骆离头顶而来。
山灵不管不顾的扑上去,碰着就是一阵黑烟,痛得身形缩小一半;那该死的阵法再次展开,骆离从边上迅速被拖向中央。
“灵灵,别管我,走开!”骆离拿着烂了一边的鲁班尺迎向丝带,鲁班尺瞬间被绞烂,转眼他只剩手中握着的那半寸。
“什么鬼东西!”骆离大骂,气得直接用手去扯,丝带把他手绞住,痛!骆离只有这一个感觉,猛然从愤怒中清醒了,醒了便开始后悔。
老道阴笑,“乖乖听我的话,绝不比跟钟方老儿东躲西藏的好。”
突然,他脸色大变,那截丝带竟然直接缠上了骆离的手腕,除了手掌被绞得深可见骨,腕上被丝带缠上的那一截却完好无损。
骆离自己也发现了,古钱!心道:肯定是古钱和丝带有着他不知的渊缘,丝带和古钱已经痴缠在一起。
见此,骆离扯下古钱上的黑绳就着缠在上面的丝带一起,代替被毁的鲁班尺朝老妖怪袭去。
既然你最恨人家碰你下体,我就偏偏朝它去。骆离经络上的桔粉气已散,身上法力极微,但是丝带却强悍无比,招招见响——老人下体似铁,打到了有响声。
老道想夺过丝带,反被丝带所伤,心中大骇:我的宝物啊!
躲避中看向右手的红宝石戒指,马上否定,不能再冒险了,于是只是一味的躲避,短短几分钟,战场形势调了个儿。
骆离也注意到了他的红宝石戒指,瞧见他的眼神,心中有了计较。切换目标,丝带朝着他的右手而去。
老道感到右手一阵灼痛,红宝石越发亮眼,像夜晚孤狼的眼睛,闪烁不定,他担心更甚。又瞥见一旁寻找机会偷袭他的山灵,狠心退出阵法,转动身体摇向空中:“死小子,今晚暂且放过你!”
转眼人就不见了,骆离立时像摊稀泥,坐在地上,喘气不匀。
山灵扑过来,不小心挨着丝带,黑烟又起,骆离赶紧放到一边,察看山灵。
山灵比他受伤更重,骆离好不痛心,山灵指指丝带,嗔道:“这个东西好可怕,力量好大,绝对不是我们这里的东西。”
“嗯,我知道,你不要碰它。”骆离没明白山灵的意思,丝带确实不属于这里。
骆离也不能碰,丝带只能和古钱接触,骆离要通过古钱间接的控制它。
绘了清水符绕掉,止住灼伤流血的手,问道:“你还能带我飞吗?”
“你一个人可以。”
“好,带我去支援棠前辈。”
骆离一出门就看见几道身影朝海边奔去,现在他有宝物在手,这些爪牙们,徒子徒孙们,该是我来追你们了。
跑在最后的是老未潘云,老道飞出去时,朝他们大吼:“撤!”
他们反应慢了半拍,又不能像他一样腾空跨步而飞。最多也只能跟骆离一般贴着地面三步一跃,能力只有原先一小半的山灵,也很快便追上了。
骆离根本不用思考,直接用耳龙武魂的招式拿着丝带朝他们袭去,仅五招,老未便没了反抗之力。
骆离用力一扯,绞断了他的左腿,原来的目标是脖子,怎么能算,再次袭向脖子。
半空中窜下一个身影,把老未带离骆离的攻击圈。
此人就是老封,老封摆好驾势,迎接骆离。
骆离却根本不看他,回头朝前面再逃的其他三人追去。时间紧迫,还急着去看棠秘子,骆离对老道士有点怵了,担心又是一个老妖怪,再拿出什么宝物来。
老封见骆离离去,也不追赶,抱起老未半飞半跑的离开,他离地的距离也不远,比他师傅逊了不少。
跑在老未前面那两人,骆离只用了三五招,直接结果了。回到棠秘子身边,棠秘子已快支撑不住,骆离来了正好。
刚刚聚积起来想结果棠秘子的十几个道士,见到丝带一出,立即作鸟兽逃散。
“前辈你杀了多少?”
“妈。的,个个比我厉害,五只符令才能弄废一个人。”棠秘子进气没有出气多。
“灵灵带前辈回去,完事了我自己回来。”
话闭骆离朝人多的地方奔了出去。
“唉你。。。。。。”
棠秘子望着山灵:“好像骆离受伤了,你还是和他一起吧,我自己走回去。”
“不行,他说要送你回去,我必须听他的。”山灵变大身体包住棠秘子便飞了起来。
“愚忠!你以后就知道,他的话也不能全听,你认他当主,目的就是保护他,不能。。。。。。”
山灵不耐,一个气体巴掌朝他煽去,棠秘子话没说完,便昏了过去。
“啊?”山灵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娇弱”,轻轻晃了两下还是不醒,有点吓到了,眉骨一皱,想到了办法。
到了房里,小本子和棠家人都围了上来,他们焦急地等了一个小时。终于见到有人回来了,纷纷围上来。
小本子没看见骆离,棠秘子也昏厥,只有问山灵。
山灵咬着手指头,道:“主人去找坏人打架了,他累得睡着了,我们不打扰他。”
“哦。”众人异口同声。
棠太太看见这团气体娃娃,感觉甚是可爱,还能说话。以为是道士变出来的什么机关,虽然好奇万分,现在也不好打听。
骆离抓住一个比较厉害的道士,估计他是核心人物,向他逼问棠伯文的下落。
那道士虽然怕七七门的门规,但眼下更怕死,一股脑儿的说了。
“谢谢!”念你尚有仁心,饶你不死,废了他的经脉,打昏过去。
不怪他心恨手辣,就算不能把这个组织铲平铲光,也得让他们分崩离稀,重创一番,以后他们行事也方便。
第一百二十九章 脸怎么红了
老道虽然降不住他,但他也奈何不了那老妖怪,骆离感觉多废一个便赚一分。
“喔喔喔。。。。。。”
晨五点,海面上的天空翻起鱼肚白,骆离背着少了一只左耳的棠伯文回到集合点。
棠秘子被山灵东整西弄,终于给摆弄醒了,虽然还是很虚弱,但兴致很高。连忙给家人介绍骆离,棠家人立即向骆离跪下。
骆离吓着了,怎么还兴这一套,这不是折他的寿嘛。
棠敬之道:“小道长一定要接受,我棠某不是迂腐之人,非要让你尴尬。我棠家先祖乃是前朝宰相,在绝境时被人所救,此后更留下了这条家规。到了棠某这一代,族人分散,但族谱在我这里,我必须得延续并遵守。”
棠秘子也点头,道:“我大哥说的是真的,骆离你就依了他吧,他外表洋派,骨子里是老封建。”
“你也来,站在那儿干什么?”棠敬之朝他吼道。
这也太尴尬了,小本子也看不下去了,急道:“大棠爷爷,您就算了吧,他的命骆离哥哥早救过一次了。”
“什么?还有这会事。”棠太太也惊道。
“你们快起来吧,我的确之前救过棠前辈,他还说以后他的遗产全给我呢,早把我当一家人了。一家人何必要说两家话,你们这样就是把我当外人。”
“哈哈。。。。。。”棠敬之立即起身,道:“如此甚好!一家人就不能见外,你们累了一夜好好休息去吧。”看见儿子的耳朵,欲言又止,还是带着一家人进到内屋,把大厅留给他们。
小本子急忙拽着骆离受伤的手,“赶紧弄弄,最后怎么成了你们去杀他们?”
“已经弄好了,事情是这样的,你看看我这个丝带。。。。。。”
骆离跟他们说完,天已大亮,哪也没去,谁也不愿意回房睡觉。都坐在大厅,两人打坐,一人打瞌睡。骆离想睡也睡不着,手掌给疼的。
山灵飘在房梁上,她受伤很严重,可以说法力被打退三分之二,此时正在休养。
这是一座有百年历史的棠家祠堂,石墙古瓦,棠家后人一直有请人打扫,保护得很不错。
上午,棠家人轻手轻脚地准备好饭菜,闻见香味,骆离就“醒”了,转移了一些疼痛。
棠家人都对着他们笑,感情之情溢于言表。
骆离之前就对他们印象很好,现在见了更加喜欢。搞不懂棠前辈为何远离他们,骆离一点也没看出他们厌恶道术,他大哥还默默为他承受很多,牺牲也很大。也许他们只是不赞成他做道士,并不讨厌道士,再加上刚刚被他这个小道士救了,所以感觉很亲近吧。
骆离看着棠伯文的耳朵,问他痛吗?
“不算什么,开始的时候痛,他们下手的时候,我叫得很厉害。其实我是故意的,遇见这种人,我越是害怕,他们才越有成就感,我也少点折磨。”
“伯文,阿叔对不起你。”棠秘子是真心愧疚。
棠伯文笑笑,道:“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再说那些话了,父亲就阿叔你一个弟弟,以后多陪陪他吧。”
骆离打岔:“小棠先生的耳朵只有做义指,做好以后,我可以试试帮你恢复一部份听力,跟正常的还是会有点区别。”
“嗯,父亲给我说过了,说闻小姐讲你们能做到,我一点也不慌。就算听力恢复不了,也不碍事,弄个假耳朵外面看不出来。再说可以戴助听器嘛,阿叔你不要再内疚了。”
“好,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懂事。”
“先吃饭吧,该做什么待儿再说,不耽误这会儿功夫。”棠太太已经和小棠太太准备好了饭菜。
晚上,骆离和小本子决定先带山灵回龙山。
下午骆离出去转了一圈,发现“干净”非常,七七门的人一个也不见了。
出事的地点,留下了不少血迹,却不见一个尸体。
看来七七门善后工作做得不错,他们又得赔一笔了,死了七八个,伤了二三十,够得陪。
骆离知道,在没找到克制那条丝带的手段前,老妖怪绝对不敢再来。现在已经不知躲到哪去了,铅哨至从晚起就没再响过。
一月前在影视城战山灵时,骆离融合在经络的气体颜色还是淡粉色,昨晚占老妖怪时又变深了。和他一战,斤两是试出来了,如果不是丝带,恐怕他们要带着棠家人一起逃命了。
骆离深知差距很大,更急着要回龙山。
师傅仍然没有打电话来,骆离时常检查电池,生怕是漏掉了,偶而一两个电话都是打错了。骆离不由开始担心,师傅是不是出事了。
小本子安慰他,说听她爷爷讲起过,钟方真人如果出事,星相会有变化,昨天晚上她才观过星相,肯定没有问题。
骆离竟不知小本子还懂观相,小本子一愣,笑道:“对啊,好像是没对你讲过,我只是说过我喜欢看夜空,哈哈哈哈。”
“傻笑啥,你讲讲啊,为什么你懂星相?”
“喜欢呗,我爷爷说道术练到大成,自然就懂观星占相。我虽然不学法术,但我可以学星相啊。我爷爷就教了我,亏得我这方面领悟力很强,爷爷都说我是歪才。”
“那教我!”骆离仿佛看到眼前好大盆麻辣水煮鱼,澄澄冒着香气。
“去,你连制符都没学全,怎么学星相?光是死记硬背不如不学,漫天繁星,万般变幻。死学是没有前途的,什么时候你成了我爷爷那样的道符师,我再教你。”
骆离脸苦下来,“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以后让你师傅教你。我想,多半钟方真人也和我的看法一致,不然怎么一丁点也不教?努力吧,孩子。”
骆离横她一眼,叹息道:“唉,大自然真是博大精深,奥妙无穷。”
小本子看着他的侧脸,心道:还是原本那张脸顺眼。不由回忆起当初在华银镇,他边学开车边学制符的情景。
“噫?你脸怎么红了?昨晚着凉了?”骆离伸手摸她额头。
小本子没好气的挡开,“哪着凉了,我这是热的。”说完急急跑到一边去,低头不知在忙着什么。
第一百三十章 腿找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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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离看着她的背影出神,心中默念:还有两年,两年后她就二十了。这阵子她总是有些反常,肯定也着急了,如果救不了她,我没法原谅自己。
收回心神,他第一次觉得学道术不是为了别人,不是为天下苍生,而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好过,为了保住想保住的人。
棠秘子说,为防七七门再来搞事,决定暂别他们,留下来陪家人。虽然他只能对付一些小打小闹,但他在,棠家人心才安,这次被吓怕了。
骆离虽然有点不舍得,以后少了唠叨的人,还有些不习惯呢。但也为前辈高兴,棠秘子离开家人几十年,是该陪陪他们。
棠秘子道:“别以为就把我打发了,事情过了我还要来找你俩,我给我自己算到可以活到九十三,还有三十几年好过。”
“行,我们等着你。”骆离笑着回答。
小本子还笑道:“棠爷爷,不是说好人命不长吗?看来你不是咯。”
棠秘子假装生气:“我都不唠叨你了,你还要气我一回!”
晚上他们带着棠家人给的大包小包东西,搭剩晚上八点半的飞机回东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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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方跟钟恩正在北麓州的州立大学校院里吃着凉皮,钟恩呼啦两三下吃完,朝老板喊道:“再来一碗,多加辣子。”
看见钟方慢条斯理地夹着,说道:“爷爷,我都吃两碗了,您一碗还没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