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均录(女尊)-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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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洗过后,二人身心俱疲,遂换过寝衣并肩平躺于凤榻之上,但皆不发一言。歇息片刻,伏灵均不经意间垂眸,见她又将手搭在小腹之上,想起白日种种,不免侧身看向她问道,“宛翕,究竟发生了何事?你莫非是小腹不舒服?”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前些天胃里不舒服,着了太医瞧瞧,害喜罢了。”褚宛翕合眸养神,幽幽开口道。
“哦,不严重就好……等等!”满面震惊地坐起身来,伏灵均直勾勾盯着她的小腹,半天嘴里却都挤不出一个字。
感受到他巨大的动静,睡意正浓的褚宛翕,不免微微张开了眸子,微微一笑,“安国女子素有服用沙漠千叶莲的习俗,故可以代男子生育。因为他们族人发现,男子生育必要以刀相剖小腹,而女子则无需担此性命之忧。”
难以置信地触摸上她的小腹,伏灵均依旧没有回过神来,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之前在安国,虽已然听过此等传闻,但朕并没有亲身目睹。直到去年在崇安殿,朕见你那么喜欢心儿……故此,朕便从九皇子处取了些千叶莲来。”褚宛翕握上了他宽厚的手掌。
“那东西你怎敢乱服?本君不值得你如此铤而走险!”觉得她手心滚烫,伏灵均抬眸重新与她对视,满目尽是忧思。
笑意未却,她抬手拨开他凌乱的鬓发,静静看向他道,“既然王君想要孩子,小的自当用尽一切办法,满足王君心愿。”
抓上鬓边她的手,伏灵均依旧眉头紧蹙,“人命关天的大事,你莫要没个正经。身为你的夫君,本君无所出已是失德。如今,竟要你一人受此磨难,你叫本君如何心安?”
见他的眉头拧成一团,褚宛翕探出食指轻轻点上他的眉心,不禁又顺着他眉骨的轮廓描摹,渐渐抚摸上了他的眼角。毕竟已年过而立,他如玉的面庞难逃岁月磨难,些许落了痕迹。
与伏灵均形影相伴九年,她却从未如此细致地观察过他的眉眼。一直以来,他都是她夜里一个个不可触及的梦,随时随刻便会湮没于无尽黑夜之中。
“你说,皇儿会生得更像谁呢?”褚宛翕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凑近他唇畔问道。
见她故意避之不答,伏灵均只好向她妥协,“本君不知。”
“若是公主,随朕也好。若是皇子,生得有你半分俊逸,倒也不愁挑选驸马了。”瞧见他一直板着脸,褚宛翕忍不住戏谑道,“登基至今多年,小的可除王君之外,从未碰过旁的男子。看来,王君主子要对小的负责定了。”
脸颊一时间变得滚烫无比,伏灵均忙拨开了她的指尖,“休要如此轻佻!”
翻身摊开胳膊,褚宛翕慵懒地搂上他紧实的的脊背,索性直接将脸埋入了他的胸膛。一面,她还不忘嘟囔着嘴道,“不轻佻,睡觉总行了吧?”
想要挣开她,却被她死死钳制在侧。伏灵均清楚她臂力不俗,只好放弃了挣扎,却不忘提醒道,“你这样使蛮力,当心压着皇儿!”
“灵均,你倒是提醒了朕。明日,朕会让太医假称你有孕。这样,一切都可瞒天过海了。”轻轻吻上他羊脂玉似的胸口,褚宛翕拥着他侧首合眸,渐渐入眠……
☆、正文 第123章 有心之士(1)
大燕天启三年四月,朝廷下令减免务农者赋税,严明禁止地方大户过量屯田,违者缴没全部田地充于军田。是年八月,颁令废除贱籍。九月,废除市坊限制,准许商贾与官家通婚结姻。
齐都——
南地初秋暑热难消,昨夜的一场雨,反倒让天气更加闷热了些。启祥宫前院落里,此刻虫鸣阵阵,正透着夏日里残存的一丝味道。然则,守在殿前的伺人,目光或多或少却都在院中久立的一个男子身上。
“主子,这都一上午了。陈幸人还在外候着,任凭小的们苦苦相劝,他就是不肯离去。”端着刚煎好的凉茶进了屋,启祥宫的管事方明面色焦急道。
静静坐在窗畔,身着一袭竹青色素纱衣的赵贤君,闻言后面上并无异样。悠悠地轻摇着手中的折扇,他一言不发,似乎一切皆事不关己。
将凉茶搁在他的面前,方明抬头透过窗缝又瞧了瞧,只好皱着眉头接着道,“主子,现在宫里人可都避着,没人敢跟元福宫扯上关系。那陈幸人这么招摇地站在这里,一上午工夫,宫里的舌根子怕早就嚼烂了。”
“哦,那你让他进来。”赵贤君垂下眸,百无聊赖地翻看了下手边的话本。
一听着话,方明心里更是哭笑不得了,“主子唉,那么多双眼睛。要是陈幸人踏入启祥宫,那……”
将折扇合上,赵贤君搁下话本,转而看向他道,“备茶,且让他进来罢。”
“可是主子,这宫里谁都晓得元福宫那位刚刚诞下了四皇女。陈幸人和那位走得近,保不准就是来求您向陛下说情的。陛下尚且不放人,主子您何必和他们牵扯上呢?”方明久居深宫,深谙人情世故。此刻,他如何也不愿意放陈峰进来。
站起身来,赵贤君默然前行至门前,不曾理会方明,隔门便吩咐道,“且迎陈幸人进来罢。”
不消片刻,在烈日下暴晒已久的陈峰,终是拖着汗涔涔的身子,步伐不稳地进了屋内。因为身子虚弱加以劳累,他面色苍白,毫无一丝血色。
赵贤君见他如此,便免了他的礼节,立刻嘱托方明替他添了座,又着伺人呈上茶来与他吃。
待一切安顿妥当后,赵贤君且将殿内所有伺人屏退在外,继而行至陈峰身畔落座,方才开口道,“你这样折磨自己,又是何必?”
“一些应说给陛下的话,不能出自你之口。”陈峰坚毅地开口道,“在你引祸上身前,我需要及时制止你。”
苦涩地一笑,赵贤君无奈摆手道,“劳你这样惦记,我本打算明日动身。也罢,你又想到甚么了?”
一手扶上膝盖,陈峰微微将身子弯下,遂附耳低声道,“当下,需要一个替楚英开口的局外人。”
“你是指?”赵贤君未免有些许惊讶,“ 长阳殿那位深居简出,从不过问宫中之事。你觉得,他会肯同意替卫楚英开口吗?”
抿而一笑,陈峰稍感释怀,“此事并不难,他既与我心生亏欠,要他办事也并非不可。且劳你在他身侧提点几句,便可成事。”
赵贤君闻言,稍加思索,终是了然大悟,“你且安心,我会办妥这件事。只是近日,你还是少在宫中走动为好。”
“有劳。”陈峰抱拳答谢道。
……
白日里,将褚观心送去上书房后,留云阁便又回到了深渊一般的死寂。
进宫已久,张滁沄渐渐懂得分寸,再也不敢高调地去寻悠暝玩闹,唯恐引来祸事。眼下褚观心也不在,他一时间,又觉得无事可做了起来。
闲暇的午后,穿着件杏色绣梅鹿薄衫,张滁沄散落着长发趴在软榻上,津津有味地看着《京都食货志》的彩绘画本。
刚用过午膳,他却依旧盯着画上诱人的樱桃毕罗、玉露糕、蒸酥酪,喉头不断蠕动,恨不得直接吞了那些画。
不经意摸上自己的脸颊,张滁沄叹息连连,索性翻身仰面朝天,丢开了那本书。
“饿啊……好饿啊……饿死人了……”揉着自己的肚子,张滁沄无力地喊着,一面翘起了腿。
原本以为张滁沄在午睡,听见这声响,孙茉莉忙进了内间,“怎么了?”
“我饿!”张滁沄弯着腿,在空中蹬了蹬,“帝君怀着孩子,每天吃那么多补品,眼见着身形一点儿都没走样。可是到我这里,怎么喝口茶水,脸上都贴肉呢?”
虚惊一场,孙茉莉稍稍松了口气,“陛下报恙久不上朝,帝君辅政,有着身子还要日理万机,奔波操劳。小祖宗,你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这能跟帝君比吗?”
一时无言反驳,他只好嘟起嘴道,“大不了,每天傍晚去御花园里跑两圈咯。”
“这这这,小祖宗好歹你也是个皇君,要是传进宁伺君和嘉良人的耳朵里,像个甚么话!”孙茉莉实在好奇,他的脑子里究竟装着何物。
奋力地又踢了两下腿,张滁沄不满道,“心儿要读书,我整天憋在这里,真的没事干。那个宁伺君,总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看着他就不舒服。嘉良人虽和善些,但也是个胆小怕事的人。见着我,只会阿谀奉承。比起应付他们,倒还不如去崇安殿坐坐呢。”
“你不是一向最怕帝君吗?”孙茉莉见他书桌上凌乱无比,便动身前去收拾。
坐起身,张滁沄张开双臂,且将身子舒展开来,连连打着哈欠道,“帝君的确待人冷冰冰的,但终究他是大齐的皇子,见识和治国谋略都非常人能比。每次见着他心里害怕,那是因为……他让我觉得自卑。”
听见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口出此言,忙着收拾废纸的孙茉莉不由一怔,尴尬笑了笑,“小祖宗,我这把老骨头把你从小带到大,可没听过你说这样的话。”
感觉到孙茉莉的调侃与戏谑,张滁沄脸一红,忙抓起被子蒙住了头,随即故作不耐烦道,“烦死了,以后不和你说话了!”
“启禀主子,宁伺君派人送来了一壶菊花清酿,还有几碟红果馅的菊瓣糕饼。说是重阳节快到了,故此亲手做了些家乡小点,与您尝尝。”在孙茉莉正欲离去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伺人的声音。
一听这话,张滁沄当即又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扯开被子便高声回应道,“快端进来!”
“刚才还看不惯人家,瞧见有吃的,不成想这会子就变了脸。”孙茉莉无奈地摇了摇头,倒也不再多言了。
☆、正文 第124章 有心之士(2)
垂眸专心查着账册,晌午过后,伏灵均难免生出些困意。一杯又一杯浓茶落喉,他揉着发涨的眉心,只觉得脑袋依旧昏沉不已。几夜未眠,他心中知晓,自己的精力总有耗尽的时候。
在里间小憩,初刻方醒。褚宛翕正揉着惺忪睡眼,便听见外头书房里传来一声闷响。睡意顿然尽散,她扶着床沿站起身来,透过珠帘,远远瞧见昏睡在地的伏灵均,心中大惊。
健步如飞地赶到书桌前,褚宛翕弯下身子,毫不费力地就背起了他。片刻,待门外的临槿赶到查看时,伏灵均已然被褚宛翕放在了床上。
“主子,帝君主子……”
“嘘,让他休息罢。”压低声音制止道,褚宛翕说话间,又将自己的大氅盖在了他的身上。
主仆二人蹑手蹑脚地出了内间,倒也配合默契。来到妆台前,将凌乱的发丝稍加整理,褚宛翕随意簪了支木簪,便又吩咐道,“你出去伺候罢。”
“是。”临槿闻言,只得躬身离去了。
轻抚上自己隆起的小腹,褚宛翕侧眸望着床上熟睡中的他,只觉得一切都是那样平和静谧。
原本二人分工有序,自己负责处理朝堂内务,他负责把控各国军情传达。可自从有了这孩子后,他担心自己熬夜伤身,便总是揽走一堆朝中的琐事,帮着打理照看。
这几日临近重阳,朝中与宫中的各种开销,全然化作了堆积如山的账本,等着他一一批阅。因时间紧,也不知晓他瞒着自己通宵不眠了几夜,这才将大部分账目都过手了一遍。
褚宛翕信步来到书桌前,随意翻了翻桌上的账册。字里行间,他用精致的蝇头小楷所下的批注,着实让她感动不已。
她的手,握着兵器的时间本就多于笔。故而,她字迹平平,远不及伏灵均笔下的正楷工整,亦不及他手中行书如流云飘逸。
沉身落座,褚宛翕不敢耽误正事,便接着他的字迹,继续提笔批注了起来。一面算着账目,她一面脑海中却又浮现出,当年伏灵均教她看账本的场景。
随着时间的推移,直至入夜。临槿进屋替她添上几盏灯,便退出了房门。坐在那里一下午纹丝未动,褚宛翕终将剩下的账本都经手过一遍后,方才停歇。
回到内间床榻边,见伏灵均尚未睡醒。她不便打扰,遂取出张锦被替他添上。转而,又从柜中托出一床薄衾,自顾自地倒身在软榻旁,且合衣睡去了。
清晨,伏灵均发觉自己躺在凤榻之上,甚是诧异。顿而,侧首又见褚宛翕衣衫单薄地躺在软榻上,心头一紧,便忙起了身。
“宛翕,快回床上,这里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伏灵均满面忧色道。
微微张开眸子,她半梦半醒间,不由得抓上了他的手,“身为你的妻主,让你终日费心,着实是朕的错。”
“你莫非……”伏灵均忙向书桌瞧去,见账本皆已被归整完毕,不由得蹙眉道,“郑太医一再叮嘱,你不可操劳,不可忧思。你怎么……”
“这些事,本是朕该做的。也怪朕没有察觉,你竟不眠不休地来替朕做事。今日下朝后,你且先回崇安殿歇息一天罢。”坐起身,褚宛翕摆摆手道,“昨日你昏厥,那才是真真吓到了朕。你的身子,远比这些折子账本重要。答应朕,今天先歇歇罢。”
头依旧沉沉的,伏灵均见她如此执意,只好作罢。
下朝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崇安殿,伏灵均当即命人伺候自己沐浴更衣。几日的疲乏,在热水的浸泡中,渐渐也就尽数散去了。
换过一身衣裳后,他刚进了卧房,便嗅到了一阵阵清新的香气。在他正欲询问间,只见韶溪托着一碟子雪白的糕点和一壶酒,徐步而入。
“主子,这是宁伺君送来的菊瓣糕及清菊酒。您既不肯用早膳,且用一些垫腹罢。”来到桌前,韶溪搁下托盘道。
在桌旁落座,伏灵均打量着那碟子糕点,不免开口问道,“你可是在屋中焚了安神香?”
韶溪见他似乎有些不悦,悻悻答道,“是。”
“本君吃不下,你且尝尝这糕饼。”伏灵均将碟子推向他道。
不免有些诧异,韶溪闻言后,只好俯身取了一块糕饼,迟疑片刻,方将其递到唇畔,小咬了一口。
“味道如何?”伏灵均问道。
又咬了一口,韶溪细细品味着答道,“和寻常红果馅儿一样,酸酸甜甜的。”
“既然味道不错,便赏了你罢。”伏灵均扫了一眼那馅料,便站起身子悠然地向床榻迈去了,“红花是活血之物,搀进红果里,自然颜色要更鲜亮些。你素来气血不畅,这倒对你身子好。”
微微一怔,韶溪低头浅嗅,且将剩余的糕点丢回了盘中,“主子,宁伺君送这搀了红花汁子的点心来,显然是要对您不利啊!”
“红花的效用缓慢,需日日服用方可逐渐奏效。但这东西只被送来过一次,又有出处可寻。宁伺君再不济,也不会……”话语忽止,伏灵均忙站起身道,“这红花,定是被加在了御膳房的备料中,各宫都会收到,自然无从可查。事不宜迟,你快去让临槿仔细着陛下的膳食,莫让她误服了!”
见事态严重,韶溪忙福身道,“是。”
待他离去,伏灵均稍稍缓神,心中难免气愤难耐。如今大燕正逢内忧外患之际,后宫中尚有人兴风作浪。纵然他二人在前朝如何尽力,如今闹出这样的事,当真引人唏嘘!
……
立于长阳殿外,赵贤君静静聆听着殿内男子虔诚的诵经声,心中苦涩在所难免。
这些年都过去了,殿内的他画地为牢,持素念佛,依旧一遍遍地谴责着他自己。得妙音入耳,他当真就可以轻易解脱吗?
从里间出来,石沐霖的随侍兰琴,当即躬身向赵贤君见礼道,“贤君主子,劳您久等,请进罢。”
点点头,赵贤君示意方明于门外等候,这才随着兰琴踏入了长阳殿。
恬静的檀香气味扑面而来,赵贤君远远瞧去,见石沐霖正穿着礼佛的海青,与一女尼一同跪在佛前诵读经书。他不由得止了步,不愿再去打扰二人清修。
在旁静候半晌,直到见那女尼缓缓合上经书,赵贤君总算才敢开了口,“臣伺参见皇贵君。”
在兰琴的搀扶下徐徐起身,石沐霖先行俯身向那女尼见了礼,复而看向赵贤君道,“佛堂净地,贤君不必行俗世之礼。”
“皇贵君如此潜心向佛,来日必有善果。”赵贤君见他身旁女尼眉清目秀,一派释家正气,便淡笑道。
石沐霖闻言,似乎并不在意,“我并不奢望求得善果。今日,邀淳素师傅前来,心血来潮罢了。”
“原来,这位师傅就是惠安大师的爱徒淳素大师啊!久闻大师少年了悟净土宗佛法,十余岁便进入我大齐相国寺,拜入住持惠安大师门下。得见大师于此,实乃本君之幸!”赵贤君喜形于色,忙也向她见了礼。
☆、正文 第125章 观慈之心
“二位慢聊,贫尼告退。”淡然笑了笑,待向他们回礼后,淳素且只身离去,不作久留。
石沐霖神色疲惫地望着赵贤君,继而将他引向寝殿道,“佛堂乃清净之地,你若有事相议,且随我来。”
“也好,请。”赵贤君随他行去道。
吩咐兰琴备茶,石沐霖回到内间换下海青,转而挑了件酱紫色麒麟暗纹直裰,稍加打点,方再行前来待客。
他一向守旧,日子过得平实朴素,衣衫纹样变换无几。但凡逢年过节收到伏德佩赏赐的名贵料子,他皆一并收着,或分发与宫人,或直接送去相国寺捐了香火。
步入殿中,在赵贤君身侧落座,石沐霖待兰琴呈上茶后,方开口道,“前几日刚来过今日你怎么又想着来看我了?”
“再两日便是重阳,臣伺缝了两只朱萸香囊,今日恰好带过来与您。”赵贤君沉沉一笑,便从袖中掏出两只绣有莲花的香囊,轻轻推向他道。
接过香囊,石沐霖原本不经意的一瞥,却让他险些失手将那香囊跌在地上。
“这莲花并非出自你手!”满脸震惊地看向赵贤君,石沐霖阵阵冷汗直下,“这种蓬莱进贡的玉珠莲,只有月郎会绣得。你故意拿此物来恼我,你……”
“皇贵君息怒,且容臣伺一言。”赵贤君见他情绪失控,忙起身夺了香囊,关切安抚道,“不瞒您说,这香囊虽由臣伺缝制,但莲花着实为月哥哥所绣。”
石沐霖闻言,更是大为诧异,“你为何要拿月郎的遗物与我?”
“甚么遗物!您瞧瞧,这是上月中秋,陛下赏与各宫的新缎子。”将香囊拉展开来,赵贤君与他仔细瞧道。
怔然间,石沐霖轻轻触摸着香囊上细腻的针脚,察觉这料子的确是新的,顿然心底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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