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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公主千千岁-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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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眼望去,众人悉数喝了不少,稀稀落落地进入殿中,都是一副醉意沉沉的样子。

蝶风恐被别人看到自家公主的失仪,从殿内侧门扶她下了台阶,出了麟德殿。

凉风如玉,飘摇的身子没入月色暗影中,仿佛是有人出来与蝶风耳语几句,蝶风退开一箭之地,一个男人的手掌握住她的手臂,道:“小心。”

隔着衣衫薄薄的料子,依稀能感觉他手心熟悉的掌纹。只是这双手,这个人,从此都归长孙芷所有了。风扑到热得发烫的脸上,胸前滞闷欲呕,他抚着她的背,语意悲凉,“你这样难受,我比你更难受。方才,你又是何苦。你明知道,我是非你不娶。有她又如何,我不理便是。”

李昔推开他,“今日是房公子的好日子呢。呵呵……来日,公子便是本宫的姐夫了。”

长孙皇后是她名义上的母后,也是长孙芷的亲姑母,按辈份两人是表姐妹。

他别过脸去,那哀伤似深入骨髓一般,“一定要如此吗?”

李昔强忍着眼中的泪意,笑着指着月亮道:“你瞧,月亮注定要西沉,太阳终究要东起。我和你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命数如此,只能如此,”

说到这儿,李昔忽想起袁天罡出行时对她讲的话。要有一劫,这便是那一劫吗?情劫……李昔苦笑着,狠狠吸一口清凉的空气,“不如此,毁的不只是我,还有你。你是他的暗臣,却于殿前公然忤逆,你以为你有丞相当父亲,他便不会对你下手吗?”

李世民的赐婚是迫于房遗直,而李昔的拒婚却是为的房遗直。几人心知肚明,李世民不想李昔这么早的出嫁。他处心积虑地将她认作公主,难道仅仅是为了让她下嫁臣子的吗?

更何况,李昔确实不想二女共侍一夫。众人眼中欣羡不已的婚事,在李昔看来,却是那样的残缺不堪。

他深深歉意,亦带着痛苦的哽咽:“终是我无能。”

一只玉白小手掩住他的唇,“莫要这样说罢。长孙芷一直倾心于你,对你倒是有着几分真心。事已至此,你不要辜负她。”

他将她的手轻轻拉开,包在自己温热的掌心内,目光在她的脸庞逡巡,似要把她深刻地印在脑海中,刻在心里,他的手抚上她的脸,口中喃喃道:“昔儿,昔儿……”

李昔微闭上眼睛,任滚烫的清泪自两颊汩汩而下,倚在他的掌中轻摩着自己脸,轻声道:“我在,我在……”

房遗直再也忍不住,将她的身子往自己的怀中一带,紧紧地拥她入怀。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胸口却是依旧闷闷地不畅快。喉头似有重物哽在那里,吞咽不出。

不,不要失去她

他的内心狂乱如飓风,她是他的,这一世只能是他的妻

这样的念头如此强烈,强烈得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的理智。他想要得到她,现在就要,哪怕是一吻。他俯下头,就要吮含住她的唇。

却被她惊躲开来。

她挣脱他的怀抱,一步步退后。

她不忍再听,亦不忍再看。

她怕自己也会如他般忍不住,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要他带她走;她怕忍不住她的眷恋,她的思念。

顿足,仓惶转身,风扑簌簌吹落满地殷红的花瓣,如泣了满地鲜血斑斑。

她只身逃离而去,只余他一身萧萧,隐没在风中……

自从写完上一章后,收藏掉了许多。或许亲们都不太喜欢李昔与房遗直的不圆满。但人生又有多少是圆满的呢?于这段感情,我无能为力。残缺的虽有伤感,却也是一种美,若不能欣赏或体会,就无法在精神上站立起来。我会继续按自己的思路写下去。不过,亲们,请放心结局会很幸福,当然是与真正意义上的男主。而且是绝对的HE结尾。

【第017章】

鸟叫虫鸣,已是日上三竿,李昔才从床上爬起来。

见墨竹与玉溪满脸担忧地守在床边,笑问道:“怎么这副模样?”

昨晚蝶风扶着烂醉的李昔跌跌撞撞地回到明德殿,两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帮忙将她扶到床上。不等叫她起来梳洗,她已沉沉睡去。

蝶风也不瞒她们,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几人守在床边,唏嘘不已。都争着要留在李昔身边照顾。最后两人劝蝶风回去休息,毕竟她跟了李昔一晚,也受了不少的累。蝶风推辞不过,只好回房休息。

到了后半夜,李昔一会儿喊着热,一会儿吵着要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直到快天明才睡得安稳些。

李昔看着两人的熊猫眼,想到昨晚太液池的舞,李世民的赐婚,她的拒婚,麟德殿的醉饮……神情变得有些落莫。

“公主,您别难过。皇上将来一定会给您选个好驸马。”墨竹接过玉溪拧过的湿帕子,帮她擦试着脸。

玉溪与墨竹可是她在宫中最亲近的人了。事已至此,怎能再让她们难过,焦心呢?

李昔接过帕子,嘻笑道:“那是自然。我的驸马一定是英明神武,武功盖世,世间少有的人物。区区一个相府公子我才不稀罕呢。”

玉溪拍手笑道:“正是这话。我们公主可不是普通人呢。”

“备下热水,我要好好沐浴一番。这酒味还真够浓的。”李昔煞有介事地闻了闻身上,笑望着玉溪吩咐道。

玉溪见李昔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脆生生地点头应下,下去准备。

“公主……”墨竹的眉宇间仍掩饰不住忧心之色。

李昔拉起她的手,“好了,别这样愁眉苦脸的。你现在就去晋阳公主那里瞧瞧,昨晚这小家伙喝得睡了过去。可是给我耽误了大事呢。若见她醒了,就让她到我这里来一趟。”

墨竹轻叹着气退下。

李昔敛了脸上的笑意,闭了闭的眼睛。昨晚不知流了多少眼泪,眼睛到现在还很酸涩。轻甩着头,将那伫立在夜风中的身影遗忘,就让这一切都过去吧……

听得有脚步声,是蝶风。端了碗清粥过来。

李昔接过,想到昨晚换下的月华纱衣,叮嘱了蝶风小心清洗。这次,她可是帮了大忙的。总要亲自去拜谢才好。

沐浴、更衣,刚喝了口清粥,殿门口就跑进来一个娇小的身影。

“昔姐姐……”晋阳的脸上带着歉意,“昨晚上都怪兕子不好。你快别生气了。”

“你是不好。”李昔故意板起脸来,瞪了她一眼。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用帕子擦干了她脸上的汗,语气放得很柔和,“这回知道喝酒误事了吧?这件事幸好已补救了。将来若是再这样,等出了大乱子,那你该怎么办?再者,你的身子骨一向娇弱。怎么就由着性子喝,不管不顾的了?”

晋阳红着脸低下了头,“昔姐姐,兕子再也不敢了。”

李昔笑着点点头,让玉溪将她爱吃的糕点摆了上来。

又向晋阳身边的婢女,肃然道:“公主还小,她不懂事,你们这些当奴才的也不懂事吗?也不在一旁劝着点。若是喝坏了身子,你们死上一百回也不够的。”

婢女慌忙跪下,她从未见过李昔如此厉色过,吓得结巴道:“奴婢,奴婢,下回再也不敢了。请公主饶了奴婢这一回。”

晋阳心善,拉了李昔的衣袖,道:“昔姐姐,都是兕子的错……”

李昔无奈,握住她的小手,心疼道:“兕子,你一定要好好的。把身体养得壮壮的才好。昔姐姐是真的舍不得你……”

“昔姐姐是为了和兕子在一起,才不要驸马的,对吗?”看来,拒婚这件事是人尽皆知了。她胖胖的两条胳膊搂住李昔脖子,“兕子也舍不得昔姐姐呢?”

一股酸涩的湿意冲入眼中,李昔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用力点着头,“嗯,兕子说得不错。昔姐姐舍不得的就是兕子呢。”

“哟,这是怎么了?”

两人抬头寻声望去,竟是齐王妃。

“您怎么亲自来了。儿臣还等着月华纱衣洗好后,亲自给您送过去呢。”李昔上前亲热地扶她进了殿内。

众人施礼,候在一旁。

齐王妃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仔细地看了看她,“本宫也是不放心。若让这些奴才们传话倒不如自己亲自过来看看。”

李昔知道她在关心自己,却不想将昨晚的事情作为此时的话题继续下去,只得装着听不懂的样子,玩笑道:“怎么?您就这么不放心月华纱衣嘛?难道是怕儿臣昧了去不成?”

齐王妃了然地一笑,知道她在耍花招才故意这样说,便顺着她的话,笑骂道:“你这个丫头啊,还是那么刁钻。那纱衣本宫就赐与你了。你也不用在本宫面前拿这话来挤兑本宫。”

“哎呀,您真是……”这下轮到李昔弄了个大红脸。

“母妃,母妃。是什么纱衣?”晋阳见两人亲热地说着话,生怕她们把自己给忘记了,挤到两人中间,张着两只小手,要齐王妃抱。

齐王妃将她抱了起来,在粉扑扑的小脸儿上亲了一记,笑道:“这件月华纱衣是送你姐姐的嫁衣呢。将兕子长大后,母妃也送你一件漂亮的纱衣,如何?”

晋阳斜了李昔一眼,得意地笑道:“好呢。不过,昔姐姐的月华纱衣也是兕子的呢。”

“哦?”

“昔姐姐舍不得兕子,她不会嫁人的。对不对?”这话问的是李昔。

对上齐王妃错愕的目光,李昔牵了牵嘴角,没有说话。

齐王妃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三个月后,便是李泰的大婚。

内务府为之忙得是焦头烂额。这魏王不比别人,那可是皇上最最宠爱的王爷。加之李世民对他的婚事甚是关注,又出手大方。这婚事的排场预算下来,竟要与太子娶妃还要隆重一些。

如此一来,宫中上下无不在为魏王的婚事而劳心。谁都不想在这样的事情上失了体面。后@妃之中,更是互相攀比,生怕自己备的礼落了下乘。

就在这时,出使吐蕃的大臣冯德遐回到了长安。与其随行而来的,还有一位吐蕃的使者。带着大量的金银财宝上表请求通婚。

却不曾想,李世民拒绝了。

【第018章】

吐蕃。

吐蕃王松赞干布端坐虎皮长椅上,听着使者的汇报:“臣初至唐,唐待我甚厚,许尚公主。会吐谷浑王入朝,相离间,唐礼遂衰,亦不许婚。”

松赞干布的脸上显出恼意,当下决定发兵攻打吐谷浑。吐谷浑兵力不敌吐蕃,逃到青海北面。吐蕃进而攻占党项、白兰等羌族,率兵二十多万驻扎在松州西部边境,再派使节进献金银绸缎,声称来迎接大唐公主……

大唐。

太极殿内气氛冷凝,大臣们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冯德遐苍白着脸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你给朕说说,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当头一声怒喝,冯德遐差点要晕厥过去。

房玄龄抚了抚额头,当初若是果断一点向皇上提出另派使者去吐蕃就好了。冯德遐这个大嘴巴果然是惹了事回来的。

原来,冯德遐到了吐蕃后,他看到这个刚刚兴起的王朝还保留着比较浓厚的彪悍风气,便暗暗留心。他知道这个样的民族经济上虽不发达,军事上却很强大,更重要的是,吐蕃还留氏族部落征兵制的习惯,说全民皆兵,以战养战,可以瞬间拉出几十万的士兵出来。

目前,如果大唐与吐蕃交恶,还是不太明智啊,冯德遐很清楚大唐的出使吐蕃的目的不在这里。

他一边闲逛,一边与松赞干布闲聊。对松赞干布来说,大唐所有的一切都很新奇,他只知道这是一个很强大的国家,传说这个国家的领土临着永远都没有尽头的大海

冯德遐很得意,大唐与吐蕃相比,真是人间天堂啊可是,他这一得意不要紧,大嘴巴的毛病就犯了。

他有事没事地喷着口水讲着大唐的国士民情物产习俗什么的,当然免不了要说自己国家有多强多厉害,添油加醋。

他很得意地对松赞干布说:“大王,吐谷浑和突厥这两国您都知道吧?现在这两国都对我大唐表示臣服,皇上更是英明贤德,当下就把我大唐最尊贵的公主下嫁给这两国的君主,以表示世代交好”

松赞干布听了,不由得一愣,他听说过,大唐的女子各个都美丽动人,不是吐蕃女子所能相比的。

他想,如果我也能娶上大唐的公主,不仅我能得偿所愿娶上中意温婉的女子,最重要的是我的地位和身份立刻就不一样了。有了大唐这个姻亲支持着我,不仅可以巩固我在氏族中的地位,震慑住一帮窥视我王位的人,还能得到一个外大的助力简直就是两全其美啊

松赞干布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不禁一笑。

冯德遐看着很是奇怪,他当然不知道对方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了这么重大的决定。还以为是他自己的话把对方给哄高兴了

也没有什么可乐的事情啊冯德遐很是狐疑地回到使馆。

松赞干布兴冲冲地跑回王宫。召集群臣商量这件事。大家一合计,都表示赞同。第二天,松赞干布见了冯德遐很是诚恳地问道:“还住得惯吗?饮食还行吧?反正你也别与我客气,随便点,就当自己的家”

冯德遐很是纳闷啊,怎么一晚没见,这位就象换了个人似的。他连忙施礼,口称:“不敢,不敢,有劳王上费心了。小臣一切安好”

接着两人又闲话了一会儿,松赞干布就转进了正题:“有件事我请教一下,毕竟你是大唐朝臣,见多识广。”

冯德遐心中奇怪,却不敢表露什么,慌忙答道:“不敢不敢,王上客气了,您但说无妨。小臣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想向大唐皇帝陛下请求迎娶一位公主做我的王妃。以彰显两国的友好,你觉得怎么样啊?”松赞干布缓缓问道。

冯德遐这时连死的心都有了,都怪自己一时多嘴,心中暗暗叫苦。

见松赞干布一直注视着自己,有多年宦海生涯的冯德遐迅速平静了下来,想了想,很是慎重地说道:“王上,下臣职小位卑,这种国家大事不是我所能决定的您看这样吧,不如等我回去的时候您也派个使臣随我一同回去,请使臣亲自面见我皇陛下,请求这件事吧”

松赞干布一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于是,双方就这样决定了下来。

任谁也不曾想,李世民拒绝了松赞干布的求婚。之后引发了吐蕃攻打吐谷浑的事情。以至兵临大唐的松州边境。

这哪里是主求赐婚,分别是在逼婚。

“皇上,臣罪该万死”

李世民不予理睬,目光向众朝臣身上一扫,沉声道:“众卿可有话要说?”

长孙无忌道:“臣以为,吐蕃不足为患,不理便是。”

魏征皱了一下眉,“皇上,臣以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应发兵松州,以绝后患。”

房玄龄沉吟了一会儿,道:“皇上,此次吐蕃攻打吐谷浑,却是吐谷浑抢婚在前。也不怪吐蕃王出兵。臣以为,还是以和为贵。”

李世民是最不愿打仗的,谁不想着国泰民安啊。于是,对着跪在地上的冯德遐道:“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去松州劝吐蕃撤兵。如敢不退兵,朕定会出兵,到时别怪朕不客气。办不好此事,你也不用回来了。”

冯德遐连忙嗑头谢恩,“臣定不辱圣意。”

李世民看着他,无奈的摇摇头。

此时,李昔正在江夏郡王府邸做客。

说是做客,其实是李道宗心疼女儿找了皇帝老哥求了一道圣旨,接出来的。

女儿在杨妃寿宴上的种种,让李道宗既欣慰又心疼。宴会过后,几番斟酌,便借着李雪嫣的婚事将她接了出来。李世民哪有不知之理,见李道宗亲自来求,便也借着这个缘由让她回府小住几日,只等李雪嫣大婚之后,再回宫中。

李府依礼制,迎公主进府。

阖府上下无不叩拜恭迎。

待到遣了众人散去,一家人关在老夫人的主屋里亲亲热热地说话。

李雪嫣的笄礼已过,束发加簪,文静地站在夫人旁边。时不时地淡淡一笑。偶尔对上李昔的目光,眼中也少了几分犀利,多了几分温和。

李昔暗自点头,李世民给李泰指婚是对的。至少绝了李雪嫣的念头,安安分分地与韦待价过好自己的日子,只要她肯安分,就会过得很幸福。

老夫人瞧着李昔高贵清丽的模样,忍不住唏嘘一番。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何必斤斤计较,老人家就是想得多。即便李昔肯与她亲近,她也至始至终守着礼数。

英娘抱着李景恒在怀中,因着老夫人与夫人在场,只眼巴巴地看着李昔。虽然生了儿子,可倒底是个妾室。这个场面还轮不到她来说话。

待到众人寒暄过后,李道宗只道公主累了,请公主移驾清园休息。

清园还是那样,园中的一草一木仍保留原来的模样。墨竹与玉溪象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心中畅快得不得了。服侍李昔换了衣裙,两人被李昔留下来休息。自己独自去了梅院。

平儿早就熬好了李昔最爱喝的糖水。

远远地见李昔进来,就笑道:“公主殿下来了。”

英娘忙将孩子递给平儿抱着,急忙迎了出来。

李昔红着眼睛道:“娘,您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昔儿,都快把娘想死了。那日听你爹说赐婚的事情,娘这几日就担心得不得了。还是你爹疼你,将你接回来小住几日。快,进屋。看看你弟弟是不是又长大了?”英娘见到李昔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东一句西一句地问着。

李景恒比上次见到时又长高了不少。大大的凤眼,看到李昔却不怕生。只张着两只小手,蹬着两只肉乎乎的小短腿就要让人抱。弄得平儿抱着他都有些吃力。李昔伸手从平儿的怀中接过小家伙,在他的小脸上亲了又亲。惹得他张着小嘴望着李昔傻呵呵地笑,从嘴里流出长长的口水。

“来,娘抱。小心他的口水沾到你身上。”英娘接过不停地蹬着小短腿的李景恒,“这孩子一刻也不得闲。要是再大几月,娘怕是抱不动他了。”

李昔对着他宠溺地一笑,对英娘神秘地一笑:“娘,将来弟弟与爹一样,会是一个武将。”

英娘的手一滞,低头看了看正将手塞进嘴里拼命吸吮的李景恒,“武将?娘倒是希望他能多念几年书,考个功名。”

平儿将熬好的糖水盛了一碗递给李昔,“公主快尝尝奴婢的手艺进步了没?”

李昔双手接过,笑道:“怎么回了家,我与平儿姐姐倒生分了。只管叫我昔儿就好。”

“奴婢不敢。”平儿笑着摇摇头,对英娘道:“小少爷看样子是饿了,奴婢带他去找乳娘吧。”

英娘抚了抚李景恒的头,将他交给平儿抱了出去。

李昔放下手中的碗,只腻在英娘的怀里,“娘啊娘”地叫着。

“……昔儿,娘真的好担心。房公子其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你怎么就……唉……”英娘将她搂进怀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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