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云兮-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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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闪过一幕幕飞影,虚幻缥缈,却又幕幕惊心。
谁人立于樱林,白色衣衫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低首,却有些无赖地笑着:“既然姑娘倾慕鄙人,难道鄙人不该主动一些,以圆姑娘的痴梦么?”
谁人侧卧于枕,俊美如画,却脸皮无敌厚,自恋地皱眉,“敢问姑娘为何爬上本王的床?”
谁人心智五岁,面对腥风血雨,却沉稳如磐石,张开双臂坚定地将她护在身后,“母妃,然儿必当以命护之。”
谁人坐于床榻,双手紧紧裹住她的,那么稳重的一个人,居然也会五指颤抖。他俯身,低问,“云儿,用我的血,你愿意吗?”
……
对不起。
一滴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
晶莹的泪珠不断陨落,急急如阵雨,却细润无声。坚毅的白衣女子,不知何时,已哭成了一尊泪人。
是感激?是愧疚?是无奈?我不知,不知……
谦然,你的情,我无法偿还,惟愿他日,你若能得偿所愿,也还能像以前那般开心,快乐。
挽云泪眼朦胧的抬首,一震,直接撞上了一双黑中泛红的眼眸。
莫谦然就在自己身后一尺,白衣有些凌乱,胸口起起伏伏,大口的喘息着。他的手顿在半空中,似乎是被一座无形的墙隔断,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眼白烧的通红一片。
此时咫尺之隔,彼时天各一方。
“你想干什么?”他的模样有些狰狞,狠狠地抽动着嘴角,是笑,却比哭还难看。
“对不起……”
“你想干什么?我帮你完成。你要去哪里?我带你去。你要找什么人,我陪你找。”莫谦然执拗地伸手,探向她的方向,平静的语气,却配着急喘的呼吸,“云儿,不要离开。”
字字泣血,字字情深。
不要离开。
“谦然,”挽云笑着摇首,泪珠砸落,“愿你开心,愿你幸福。”
你是翱翔天际的龙,我是渴望自由的风,志不同,何必再强求?
爱的纠葛,不如痛快的放手。惟愿,今后,你能快乐幸福。
八咒符圈内陡然挂起一阵阴风,几乎是同时,八张咒符被利风割成了无数道碎片!不知从何处腾起的紫色烟雾愈演愈烈,不过片刻便弥漫了她们的身影。
看这势无可挡的诡异阵势,看着挽云一声不响吭的怪异举动,莫谦然忽然间读懂了她的决心,她还是要走!她终究还是要离开他!
“沐挽云!”莫谦然的眼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拳头握的节骨咯吱作响,“你当真那么想逃离我身边吗!”
为什么?为什么!?
为了她,他——天瀚大陆第二大派的门主,堂堂一国的王爷,不惜放下所有身段去迎合。跟她道歉哄她吃饭牵她走路看她睡觉……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他平身第一次的尝试,曾几何时他如此珍视一个女人?
没有,从未有过!
清高如他,骄傲如他,从来都是翱翔天际的雄鹰,漠视天地间的一切事物,唯我独尊。可是为了她,他宁可摒弃自己的傲气,收敛自己的凌厉,不惜做一只没有翅膀的雄鹰!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缩短他们之间——心的距离。
为了她,一向不懂心疼人的他开始笨拙地学着照顾她。
为了她,一向万事不肯低头的他主动跟她赔罪哄她开心。
为了她,他已经变得不像他了,可是即便如此,她却还是执意要离开他。
为什么?母妃要走,她也要走?
为什么?他所珍视的人都要一个个的离开他……
他活的那么的努力,几乎是在痛苦挣扎的夹缝中寻求一个生存之道。
有谁知道,一个没有娘的孩子独自生活在宫中,到底要吃多少的苦?
父爱只是一把华丽的纸伞,浮华的外表徒惹人嫉妒,但却无法在一场狂风暴雨中保护一个只真正想要避雨的人。
父皇越是疼爱,他招来的嫉妒越多。多少次的“误食”毒药,多少次的“失足”落水,多少次的“病重难治”?记不清了,记不起了……
只依稀记得,每一次的毒发,都疼得他心脏欲碎,直至现在,五脏六腑时不时地仍会抽痛。
每一次的落水,都呛得他肺部进水,直至现在,仍会时不时地咳嗽不止。
每一次的病重,都会要去他的半条命,直至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剩下几分之几的短暂寿命……
苟延残喘的活着,不想活了也咬着牙活着!他恨透了权力,却又无比疯狂地想得到权力!只有他真正地掌握了权力,才不会被别人欺负!只有他真正地得到了权力,他才不会生活在别人鄙夷的目光中!
没有娘又怎么样?没有娘的孩子照样也能登上帝位俾睨天下!
这是一条孤寂的道路,他在追求权力的道路上行走,走的越远,越是强大,越是孤单。
没有朋友,只有臣服。没有友情,只有利用。没有信任,只有牵制。
他活的好累,好累……
原以为自己的生活会因为这个女子的到来而五彩缤纷,谁曾料想,连她也不肯多看自己一眼。
母妃不要我,云儿也不要我,天地之大,何人愿怜我?没有,没有……
一滴清泪沿着眼角缓缓滑下,跌入万丈红尘之中,至此,万劫不复。
阴风越刮越猛,就连地窖中盛满酒液的酒桶都被吹上了天,数十个酒桶在空中乱飞,然后不断地相撞,落下一场又一场的醉雨。
被酒淋湿了的莫谦然兀自的站着,好像站得笔立挺直,又好像随时都会摔倒。他的目光没有焦点的落向越来越淡的紫色烟雾——在那里,有一个他想要好好珍惜的女人,可是她却不顾一切的想要逃离……
“沐挽云!你给我听清楚了!”莫谦然朝那抹越来越淡的白色身影吼道:“不管你逃到哪里!你都只会是我的!”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余声不断地折射回响,求而不得的心伤痛苦久久盘旋在地窖上空,无意间堙灭了另一句苍凉的话语。
“沐挽云,若是得不到你,那我宁可毁了你……”
后话:
离别,总会有再一次的重逢。
可是,爱,是否还会在原地等待?
爱,念,痴,颠。
恨,怨,仇,默。
轩然大波即将风起,缠绵四国的爱恨情仇,颠覆皇权的尔虞我诈,一切源于凤起璎珞。
【第一卷,凤起璎珞,完。】
90。情陷九方…第一章 意外相逢<上>
璎珞最北境,与九方国相接壤的苍州城内。
是家很普通的店面——四四方方的两层建筑,配着一个俗得不能再俗的名字——悦来酒家。
苍州地处两国交界处,因此各国商人与游客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就连这家普通至极的小小酒家,今日也是客满爆棚到不剩一张空桌子。
“诶,今儿个的入境手续怎么那么麻烦?往日只需半时辰不到,今天老子光排队就排了一个上午!”一油头粉面长相猥琐的男子,向同桌另一个瘦的跟排骨似的男子拍桌子抱怨道。
“你不知道吗?”排骨哥惊异地瞪大了眼,“咱璎珞贤王的夫人失踪了,据说是贤王亲自求了皇上,这才下的旨意,认真检查璎珞所有出入境的子民,避免贤王夫人遭歹人掳去他国,不然人就更难找了。”
油头粉面哥顶着他那个油到反光的额头,张口就骂:“操!老子是男的,他查个屁啊!白白浪费老子的时间!”
“诶呀诶呀,你就少说两句吧。”排骨哥见状,赶忙给他满上酒,“来!咱不说不痛快的事了,今儿个就喝个痛快!喝!”
“喝!”油头粉面哥豪爽的大喝一声,随即丢开酒杯,一把抓起酒壶,仰头喝了个精光!
“好!”“好汉子!”四面八方的客人看油头粉面哥手中抓的是全天瀚最烈的藏酿酒,还能一口饮尽,皆自发站起身来拍手叫好,酒家顿时一片热腾,只除了——那两人邻桌的一位淡蓝衣着男子。
说起那位淡蓝衣着的男子,自打他走入店后,就没有谁的目光不在他身上停留低于一炷香的时间,就算是男人们,也都忍不住地时不时回头张望,更别说两眼放光胸口小鹿乱撞的女人们了。
淡蓝的锦绸上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清雅中不失华贵。一头乌发随意的束起,三分洒脱七分雅致。浓墨般的眉英气十足,棕色的眸子蕴着沉稳,举手投足间温文尔雅,却又时时刻刻透着一股万马奔腾的磅礴气势!
静,又不失动的神韵。
试问如此翩翩俊公子,怎么会不惹人侧目,不惹人嫉妒?
而此时,当所有人都站起为油头粉面哥呐喊鼓掌时,淡蓝色衣着的男子却略微颔首,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从侧面四十五度角的视野望去,不经意间又迷倒了一群挤在窗外春心萌动的少女们。
“诶呀诶呀!好俊俏啊!”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啊!如果是在想我就好了!”
“做你的梦吧,就你个胖女人?”
“诶呀诶呀!你踩我脚了!”
“喂!别推我呀,说你呢!就是你!诶——你还推!”
众花痴你推我嚷地挤在窗外望着美男流口水,熟不知她们眼中那位深沉起来更是俊俏的如意郎君,此时脑中想的竟是另一个女人。
贤王夫人,难不成是风挽云?
……失踪?……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踪?
“这……这位公子,您需……需要点写些什么菜?”店小二弓着身子,涨红了一张脸结结巴巴的询问眼前这位淡蓝衣着的公子。
倒不是这个店小二没见过世面,只是生得这般人中龙凤的公子爷,他还真是头回见!
浅浅的笑笑,淡蓝色衣着的公子从店小二手中接过菜单,低头审视着各色令人眼花缭乱的菜名。
几乎就在同时,悦来酒店门口突然闹成了一团。
“诶诶诶!这位乞丐小哥!我们这不做善事,劳烦你讨饭别处去!”悦来酒店的店家堵在店门口,与一位全身脏兮兮还妄图挤进店的小乞丐对峙着。
“你别瞧不起人!爷告诉你,爷有的是钱!”小乞丐倔强的昂起脸,从腰间摸出一张百两银票,圆溜溜的大眼闪耀着灵动清澈的光芒。
店家一瞧可苦了脸,这穷酸鬼身上不仅真的有钱,还大大的有钱!这可怎么办啊?
有生意不做?那是蠢蛋!可若是做他这桩生意吧,店里又没有空桌,只能让他跟别人拼桌。就他这幅穷酸相,还一脸恶心的疮疤,谁望着吃得下饭啊?
罢了罢了,这钱还是不赚了!
拿定主意后,店家立马摆手赶人:“诶呀!没桌子了!快走快走!快去别处找位置吃饭吧!”
“胡说!”小乞丐也不恼,挺着一张脏兮兮的脸笑得朵花似的,抬手遥指向窗边淡蓝色衣着的公子那桌,“诺,那人一个人一桌,我可以跟他拼桌。”
“你疯了!”店家再也忍不住了,张嘴就喷他一脸唾沫,“我呸!你个臭乞丐也不拿面镜子好好照照自己这幅穷酸恶心相,还一脸的,诶呀!你这是麻子还是痘疮啊?还妄想跟人家贵族公子哥同坐一桌?滚回你的狗窝做你的春秋……诶诶!出来!出来!你快出来啊!”
店家还没骂完,小乞丐却趁他一个不注意,抬脚就往店里冲!店家急得赶忙找帮手:“二虎子!大胖!阿德!快给我拦住他!”
几道壮硕的身影几乎同时从三个方向闪出,一齐扑向了小乞丐,将他围至一个三人大圈中。眼看就要逮找他了,可哪知道这小乞丐看似瘦弱不堪,身手却矫健,轻轻巧巧几个旋身——三个彪形大汉什么都还没能看清,包围圈中的小乞丐就刺溜一下跑了出来,二话不说再次直奔窗边淡蓝衣着的公子那桌。
“一盘炝冬笋,一盘烧百合,一碗白饭。”淡蓝色衣着的公子轻合上菜谱,抬手优雅的交还给店小儿,双目相接之际还不忘对店小二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劳烦店家了。”
他这一抹旖旎的微笑不仅迷倒了店小二,还顺带荡漾了窗外一群萌动的少女心。
“诶呀!我不行了我不行!”
“怎么办!?我心跳加速,跳的好快好快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俊俏啊!!!”
“你别挤我!”
“你踩我裙子了!”
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惊叫声,淡蓝衣着的公子无奈的摇摇头,如今璎珞国的风气啊……
“炝冬笋?烧百合?你是要减肥呢还是身上的钱不够啊?”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如一团从天而降的巨型垃圾,嘭的一声没有任何预兆的就落到了他的身侧,好像还跟给他很熟一般,嘴里一个劲的叨叨:“这样吧,今儿个爷请客,店小二!把你们这最好的荤菜全都给我上来!”小乞丐很霸气的将百两银票往桌上一拍,然后转脸傻兮兮地对着他笑,“嘿嘿嘿嘿……”
淡蓝色衣着的公子正想开口,跑的气喘吁吁的店家和打手们这才终于赶到。
三个打手的其中一个,二话不说便直接伸手去提小乞丐的后襟,店家则对淡蓝衣着的公子又是鞠躬又是作揖:“这位贵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一没留神,就溜进来个穷酸乞丐,还妄想坐您身边,惊着您了!我们给您赔不是!”
小乞丐被彪型大汉提在半空中,双脚凌空一个劲的扑腾,“放开我啊!我有钱为什么不让我吃饭?爷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闭上你的脏嘴!还不快给这位爷道歉!”店家心底那个气啊,这小混蛋还真敢说啊,这等糊涂话若是惹恼了这位贵公子,待会他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有钱为何不让他进来?”淡蓝衣着的男子淡漠的抬眼,凌厉的目光冷的得店家一个激灵,顿时一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贵……贵公子,不是我们不让他进,而是实在没,没桌了……”不知这位贵公子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店家只得结结巴巴地替自己打圆场。
“如若不嫌弃,就坐我这桌吧,小兄弟。”收回凌厉的目光,淡蓝色衣着的公子双手拢回袖中,向小乞丐微微点头示意。
“呃……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店家面色尴尬的带着三个打手朝贵公子作揖俯身:“打扰贵公子了。”
“店家言重了。”淡蓝色衣着的男子不咸不淡的回道,继而转脸,不再望这一干拉拉杂杂的人。
“哇哇哇!他好有同情心啊!”
“不行了!我觉得我爱上他了!”
“可恶的脏乞丐离我们家公子远一点!”
“滚开!滚开!”
面对窗外姑娘们一片细声细气的叫骂声,小乞丐无奈的耸耸肩,继而倾过身子凑向淡蓝色衣着的公子,伸出漆黑的食指做点数状,感叹道:“话说你桃花运真旺啊,我数数看哈,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有些不耐的皱眉,淡蓝色衣着的公子冷冷地回道:“阁下是否管得也太多了?”
“诶诶,林云,好不容易在异地碰见了,你有必要这么冷漠吗?”小乞丐不爽地瘪嘴:“还是说连你也嫌我脏嫌我丑,嫌我站你身边拖你身价了?哼,枉我还那么客气的做东……”
听着这银铃般清脆的声音,翎云一怔,随即抬眼定定地望向小乞丐,脏兮兮的花脸下一双大眼透着灵动和狡黠,脸上无数深深浅浅的疮疤,却掩不了她那精致得动人心魄的五官——那位传说中神秘失踪的贤王府夫人此时正穿着一件脏兮兮地乞丐服,蓬头垢面的坐在他的身侧,咧着一张黑不溜秋的樱桃小嘴朝他一个劲儿的傻笑,“嘿嘿,不认识我啦?”
下一秒,翩翩贵公子性感双唇微张,石化在当场。
91。情陷九方…第一章 意外相逢
下一秒,翩翩贵公子性感双唇微张,石化在当场。
“风……”
“对!是我。”挽云十分大方的又是一个咧嘴笑,朝翎云露出那口依旧锃白光亮的牙,“你来这儿,也是想借道去九方国吗?”
神机妙算的伶俐少年难得样子有些呆,翎云硬着脖子,傻傻点头:“是……”
挽云干脆开门见山,“那,不如咱俩一起搭个伴,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啊!”
“理由。”惊魂未定的翎云好像还一时无法接受挽云这一身惊悚的打扮,望着她时嘴角都在微微抽搐。
“我有银票,你看!”挽云边说边大咧咧的在腰间捣鼓来捣鼓去,好半天又摸出几张卷成废纸状的百两银票,扯平了之后豪气十足的往桌上那么一拍:“爷可以保证你餐餐有酒顿顿有肉,还能多给你置几件衣衫……诶,你说你一直带着个面具我也没见过你的庐山真面目,还多亏了你天天穿这身衣服我经过窗口时才认出了你,这么一说你还是别换衣服的好……”
东躲西藏憋了十来天,好好一个淡定的姑娘被成功憋成了超级话篓子,嘴碎得不行。
“……还有呢?”翎云觉得这实在不算是个理由。
“有!”挽云举起的右手,理直气壮地道:“你伤了我的手,害我无力保护自己,这才会落得现在这么个狼狈的样子,所以我不管,在我没有办法保护自己前,我就赖着你拉!”
翎云摇首,“仅凭你的左手砍翻一群凶猛大汉,我想应该还是没问题吧?”
意思是,这个理由他觉得也不成立。
“我的左手也扭了。”挽云怏怏地甩着自己黑漆漆的爪子,“就是那次,你很牛叉地从空中俯冲下来接住我时——我的左手被你给扭了!你别这样望着我,是真的!你看,你伤了我的手,害我无力保护自己,这才会落得现在这么个狼狈的样子,所以我不管,在我没有办法保护自己前,我就赖着你拉……”
噪音制造机沐挽云今儿个兴致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的高,也不看对面人的脸色,自顾自叨叨絮絮念起来没完没了:“你是不知道啊,我这些天真是有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感觉,白天不出门夜里见人就躲,诶呀诶呀太痛苦了,我估摸着离开璎珞国可能就会好一些,没想到在边境今儿个居然遇上了你,诶呀诶呀我太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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