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大道-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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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大手往下一翻,森然刺骨的阴气聚拢过来,好似花骨朵。
“真有不怕死的鬼,”
景幼南不躲不闪,右手伸出,白皙如玉,指尖雷霆之气乍现,玄音响彻。
轰隆,
两只手掌刚一接触,白骨大手如中雷击,寸寸断裂,升起黑烟。
“留下吧,”
景幼南手指一点,雷音如狱,剩下的半截大手根本没有机会退走,直接化为齑粉。
“哼,算你跑得快,”
景幼南额头裂开一道竖纹,隐约看到一个惨白的影子一闪而逝,逃得无影无踪。
“果然是有魔头滋生,”
景幼南用手扶了扶头上的道冠,目光闪烁,他总觉得有一层迷雾挡在眼前,却总看不清楚。
“诡异的魔女,深不见底的阴风洞,源源不断的魔头,突然出现的金山寺”
景幼南喃喃自语,好像有一条线连在一起,但又没有头绪。
“以后要留心一下,”
景幼南有了决断,大袖一展,开口道,“顾北,顾城,走吧。”
“是,”
两人答应一声,顾北出列,朗声道,“起行了。”
“起行,”
环卫周围的神兵力士同时欢呼,骑上玄鹤,架起云车,驱使法舟,祥云叠嶂,光芒百尺,往下一个地方去了。
下一刻,极天之上传来金钟渔鼓之声,瑞气阵阵,异香扑鼻,一辆飞辇破空而来,金童捧笔,玉女研磨,锦绣文章,大放光明。
一名绯衣少女玉足一点,从飞辇上下来,环佩叮当,幽香阵阵。
细细看去,她双十年华,发髻高挽,横插翡翠钗,柳眉如远岫,樱唇小檀口,俨然是古装仕女,精致到骨子里。
绯衣少女抬头看了看景幼南离开的方向,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低声呢喃道,“难道是我眼花了?”
与绯衣少女同行的崔膺眉头心里一动,展颜问道,“师妹,怎么了?”
“没什么,”
绯衣少女捋了捋额头上的细发,声音婉转动听,答道,“刚才离开的那人跟我以前一个故人有几分相似。”
“哦?”
崔膺剑眉一挑,笑道,“师妹你怎么没打个招呼,说不定真是故人呢。”
“不会,”
绯衣少女摇摇头,叹口气道,“他应该是不在了。”
崔膺眼睛很尖,注意到绯衣少女玉颜上一闪而逝的黯然,心里一紧,目光略显阴沉。
绯衣少女不仅生的国色天香,而且天资惊人,短短时间内就凝丹成功,众人瞩目,在宗内倾慕者无数。
俗话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崔膺也不例外,自从在门中比试见过一面后,他就一见倾心,疯狂迷恋。
为了这件事,他明里暗里不知道跟多少竞争者碰撞过。
付出这么多,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的进展,崔膺绝不容许任何人干预他的大计。
“好像刚才过去的是附近的妙严宫的人,回去后一定要让人查一查。”
崔膺心里念头转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温和一笑,风度翩翩,道,“记得师妹你入宗之前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是啊,”
绯衣少女抿起嘴唇,缓声道,“一晃就几年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
第613章初闻素女信竹叶裁人衣
时值中夜,风光动影,竹叶裁衣。
远远看去,长天一色,瑶光交彩,绿紫相华,冰莹玉静。
景幼南稳稳当当地坐在沉香宝辇上,闭目养神,周身清气环绕,如莲花,似曼陀,香气馥馥。
顾城和顾北两兄弟安安静静地侍立在宝座下,目光炯炯。
最外面是神兵力士,乘玄鹤,坐云车,驾飞舟,往来游弋,宝光溢出,声势浩大。
突然之间,一层水纹般的光晕荡开,层层叠叠,柔和的力量迸发,挡住一行人。
下一刻,一架双头尖尖的飞舟落下,一个头扎双抓髻,身披云纹仙衣,背负长剑的青年人立在舟头,朗声道,“全真教清剿邪神妖魔,请诸位道友绕行。”
“全真教?邪神妖魔?”
景幼南抬起头,眸子青意氤氲,用玉如意敲了敲宝座扶手,吩咐道,“顾北,你过去问问,到底是什么事情?”
“是,”
顾北答应一声,一展大袖,脚下升起一朵白云,托着他的身子来到队伍最前面。
“咦,叶岭南,原来是你。”
顾北打眼一看,就认出对面的双抓髻青年,讶然出声。
叶岭南上下打量了两眼,冷声道,“嘿嘿,我还以为是谁,越来是顾北,这么多天了,还卡在筑基境界,真是丢人。”
由于几年前全真教和妙严宫爆发的大规模冲突,虽然宗内真人以上的大佬没有出手,但低阶弟子可按捺不住,明里暗里没少交手。
正因为如此,几年的争斗让两个宗门的弟子相互看不顺眼,叶岭南对顾北有好语气才怪。
“叶岭南,”
顾北牙一咬,就要破口大骂,不过想起景幼南的交代,又硬生生把怒气压下去,沉声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要进行封锁?我们有要事在身,急着赶路。”
“哈哈,一段时间没见,顾北你小子倒是心性大进,修成缩头乌龟的神通,真是佩服。”
叶岭南继续冷嘲热讽几句后,双手当胸环抱,道,“要是别的宗的弟子,我们全真教念在同是玄门之上可以通融通融,至于你们妙严宫,门都没有。”
“你,”
顾北气的眉毛都像小刀子似的竖了起来,恨不得飞出去,把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斩成七八截。
“怎么,想打一架?”
叶岭南斜眼俯视,说不出的讥讽道,“以前你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更不行。”
“以后我们总要算一笔总账。”
顾北扔下一句狠话,驾驭遁光回到沉香宝辇下,向景幼南禀告事情的原委。
景幼南用手摩挲着玉如意上的花纹,眸子深深,开口道,“全真教是这样说的?”
“是,景前辈,”
顾北在心里把叶岭南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我们妙严宫和全真教交恶,他是不会放我们过去的。”
“全真教,”
景幼南目光缩了缩,沉声道,“让全真教这样大动干戈,连封锁的手段都用了出来,看来不是一件小事。”
顾城向上行了一礼,恭声道,“景前辈,或许我能猜到全真教所为何事。”
“哦,”
景幼南坐直身子,开口道,“顾城,说说看。”
“是,景前辈,”
顾城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刚刚我们过来的时候,听到叶岭南的话,他讲全真教在清剿邪神妖魔,据我所知,此地妖魔是没有,但神灵却有一位。”
“不错,不错,”
顾北恍然大悟,用手拍了拍脑袋,接口道,“我还听说过,曾经有全真教的几个弟子与此地的神灵起过冲突,还吃了小亏,以全真教睚眦必报的性子,很可能会采取报复行动。”
“不止如此,”
顾城眸子清亮,熠熠生辉道,“前段时间,全真教可是来了几个灵法教的贵客,众所周知,灵法教对于神灵最感兴趣。”
“是了,是了,”
顾北双目放光,拍手道,“全真教和灵法教可是向来关系亲厚,灵法教贵客们的请求,全真教是不会拒绝的。十有八、九,全真教此次行动就是为了捕获此地的神灵,一来可以给门下弟子出口气,二来还用神灵交好了灵法教,一举两得。”
景幼南高居宝座上,修长的手指叩着玉如意,发出清亮的玉声,开口问道,“你们两人可知道此地神灵的名号?”
顾北皱了皱眉头,细想了一会道,“此地神灵很是神秘,真身通常不出,只有几具化身在外面行走,发展信徒,收集信仰。她的名号我也不清楚,只觉得信徒们称呼她**娘娘。”
“是的,**娘娘,”
顾城点头附和道,“我曾经遥遥见过她一具化身,周身火焰升腾,吟唱之声不绝于耳,不像普通的册封神灵。”
“**娘娘,”
景幼南喃喃一声,不由得想起曾经在古寺中初次见面之时,那个额前垂下三尺青丝,双眸清亮,身披素色云岚道袍,给自己细声细气地讲解玄门之事的女子。
“往事如烟,变化真快,”
景幼南掩去眸中的异色,云袖一挥,吩咐道,“顾北,顾城,继续前行,今天就要赶到云松坡。”
“这个,”
顾北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景前辈,前面的全真教的人真的不好说话啊。”
要是换做别的宗门,以妙严宫在本地的威名,或许还可以通融一二,但碰到全真教,只能够自找苦吃。
两个宗门这几年来争斗无算,势成水火,要是有机会能落妙严宫的面子,全真教的人一定乐意做的很。
景幼南怀抱玉如意,往下一看,神目如电,一字一顿地道,“我倒要看看,他们全真教谁敢阻我去路。”
“是,是,”
顾北连连答应,暗骂自己愚蠢。
他们两兄弟实力不够,在门中地位低,遇到人多势众不讲理的全真教弟子们,只能退避三舍,灰溜溜而走,但身边的大神可不一样。
金丹宗师,太一宗真传弟子,哪一个拿出来,都得让敢于挡路的全真教弟子掂量掂量。
在这一带,全真教仗着他们门下弟子多,剑修厉害,向来横行强势,但真要比起太一宗来,那真的是差得远,不是一个等级的。
想到这,顾北一蹦多高,撒欢地往前跑,道,“我去看看叶岭南这次还敢不敢嚣张。”
第614章北斗七星剑拂袖绝云烟
天穹之上,弯月如钩。
光华倾洒下来,落在枝头上,洒在湖面中,映在白石间,悄然无声,氤氲玉色。
有人撑腰,底气就足,顾北昂着头,把胸脯拔得很高,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岭南,开口道,“叶岭南,赶紧给我让开路。”
叶岭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开口道,“顾北,你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了,”
顾北负手而立,衣袂带风,说不出的俊逸风流,抬了抬下巴,趾高气昂地道,“叶岭南,我可告诉你,后面有贵客,要是耽误了大事,小心你的脑袋。”
“我呸,”
叶岭南才不信,跳脚大骂道,“你顾北是个什么东西,还贵客,我告诉你,今天我在这,谁也别想通过。你再瞎胡扯,小心我打你个满头包。”
“不知死活的东西,”
顾北用手点了点,咬牙道,“有种你小子等会也这么说。”
叶岭南从背后取下飞剑,持在手中,冷声道,“顾北,你要是再不从我眼前消失,别怪我剑下无情。”
“好,叶岭南,你给我等着,”
顾北再次放下一句狠话,在全真教众人的嘲笑声中,回到宝辇前,禀告道,“全真教的弟子太过嚣张,还是不愿意放行。”
“嗯,”
景幼南点点头,对顾北的小心思心知肚明,不过由于**之事他对全真教也没有好感,并不点破,只是吩咐道,“既然如此,起行吧。”
“是,景前辈,”
顾北一脸欣喜,转过身来,拉长声音,道,“起行喽。”
嗡,
玄音轻鸣,四角上自然生出瑞气莲花,托起沉香宝辇,继续前进。
景幼南稳稳当当坐在正中央,手抱玉如意,神色平静。
顾北和顾城两人分列左右,充当道童。
再外面是神兵力士来回游弋,拖曳光华,照耀半边天。
叶岭南站在飞舟外,看到不断接近的队伍,先是愣了愣,随即大骂道,“这个顾北真是吃了熊心豹子,竟然真敢硬闯。”
另一个全真教弟子眉头皱了皱,开口道,“三哥,这个顾北前后的反应很古怪啊,不会是真的有贵客吧?”
“有古怪是肯定有古怪,”
叶岭南修炼到现在肯定不是傻子,他能看出顾北心有所持,不过他并不在意,道,“顾北是什么背景,咱们都一清二楚,他这样的货色,能请到什么贵客?”
顿了顿,叶岭南继续道,“再说了,你也知道我们这次行动是为了什么,要是真坏了事,咱们几个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
这名发问的全真教弟子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连忙道,“三哥说的有理,要是惹得张师姐和门中贵客不高兴,咱们就有苦头吃了。”
“就是这个道理,”
叶岭南环视左右,道,“要是别的宗门,咱们还需要顾及一下影响,可是妙严宫,哼哼,就是出了天大的事,也会有宗门长辈替我们压下。各位师弟师妹们,等会不要留手,给妙严宫的家伙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好,”
众人轰然答应,气势热烈,对于全真教弟子来讲,对付妙严宫简直如同打鸡血般兴奋。
“开始,结北斗七星天罡剑阵,”
叶岭南长啸一声,抽出飞剑,一道剑气横空,浩浩荡荡,拨云见月。
“天枢,”
“天璇,”
“天玑,”
“天权,”
“玉衡,”
“瑶光,”
“开阳,”
一个个弟子相继拔剑,斩出一道剑气,向上跃出,光明浩瀚。
七道剑光合在一处,只是三五个呼吸间,就化为一张浩瀚的星图,其他星辰暗淡,唯有北斗七星熠熠生辉,吞气吐霞,摇曳生姿。
“落,”
真言响起,北斗星图轻轻一震,携带锐利不可阻挡的气势,往半空中还在前行的沉香宝辇上落下。
“哼,顾北,这次让你好好涨一涨教训,”
叶岭南全力出手,神采飞扬。
星图落下,似缓实疾,丝丝缕缕的剑气激荡,发出呜呜的声音,刺人耳膜。
不过,眼见星图就要落到宝辇上,可不管是护佑左右空有架子的神兵力士,还是充当座前道童的顾家两兄弟,都是眼观鼻,鼻观心,稳如泰山。
他们都明白,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果不其然,景幼南缓缓睁开眼,眸中青意氤氲,手握玉如意,往上轻轻一敲。
咔嚓,
宛若实质般的脆音在夜空中响起,星图上的北斗七星一颗颗暗淡下去,紧接着,整张星图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风一吹,化为齑粉。
“噗,”
在场的众全真教弟子立受反噬,吐出一口鲜血,面色煞白。
叶岭南哆嗦着手指道,“是金丹宗师,是金丹宗师,”
景幼南看都不看横七竖八的全真教弟子一眼,一拍沉香宝辇的扶手,吩咐道,“继续前进。”
在他眼里,几个成灵甚至才是筑基的全真教弟子弱的简直如同蝼蚁一般,要不是他顾忌玄门同道,反手之间,就能把他们全部杀掉。
顾家两兄弟看到景幼南如此风轻云淡地把全真教赫赫有名的北斗七星天罡剑阵破掉,心里别提有这么羡慕。
“什么时候我们也能晋升金丹境界啊,”
两人心潮起伏,浮想联翩。
“三哥,我们该怎么办?”
看到沉香宝辇消失在天际尽头,其他的全真教弟子聚在一块,把目光投在领头的叶岭南身上。
服下一枚丹药后,叶岭南气色好了很多,他咬牙道,“妙严宫真是不知羞耻,居然让金丹宗师出手对付我们,哼,他们还真以为只有他们宗门有金丹宗师?”
来回走了几步,叶岭南从腰间取下一个金色小剑,对着它低声说了几句后,手一松,小剑发出一声轻鸣,一闪而逝。
金色小剑发出后,叶岭南出了一口气,道,“我已经金剑传书给苟长老,他老人家会处理。”
“苟长老可是宗内老牌的金丹宗师,”
“一定会给妙严宫狂妄的家伙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不错,不错,妙严宫的人实在太不要脸了,居然明目张胆地以大欺小。”
全真教几人一听这个,登时喜上眉梢,开始幻想妙严宫一行人进去被打个灰头土脸,然后一头大包地狼狈逃走。
第615章夜浓光如昼月下暗潮生
月夜。
浓光如昼,云影生彩。
景幼南乘坐沉香宝辇,天门上云光升起,足有半亩大小,清亮如水,丝丝缕缕的祥瑞之气垂下,化为璎珞珠帘,叮当有声。
顾城和顾北两人站在阶下,或是手捧拂尘,或是手持玉如意,一动不动。
最外围是神兵力士,往来游弋,毫光冲天,大放光明。
“啊,”
“不好,”
“是金丹宗师,”
“拦不住,快禀告给长老们,”
沿路上的全真教弟子阻挡不住,节节败退,运气不好地甚至还受了伤,只能给宗内长老传书。
“全真教,”
景幼南想到在宗内听到的只言片语,索性并不通告身份,一路碾压过来。
顾城和顾北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目中明显的羡慕。
这样一路碾压,肆无忌惮的自信,真真是让人向往。
大丈夫,当如是!
突然之间,景幼南睁开眼,眸子青意氤氲,开口道,“停下来。”
沉香宝辇停下,顾北不解地问道,“景前辈?”
景幼南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下一刻,一道烟岚之气从天穹上垂下,氤氲铺地,香气馥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出,头扎双抓髻,身披万寿仙衣,腰悬松纹古剑,鹤发童颜,气质出尘。
老者看了眼半点杂色皆无的云气,目光缩了缩,稽首行礼道,“老朽苟如海,不知对面是哪位道友?”
景幼南从沉香宝辇上起身,还了一礼,道,“太一宗真传弟子景幼南,见过苟道友。”
“太一宗,”
苟如海心中一沉,这三个字从来都是沉甸甸的,有一种沛然不可测的力量。
不过,苟如海到底是全真教的实权长老,养气深厚,面上不动声色道,“原来是太一宗的景道友,失敬,失敬。只是不知我全真教门下弟子有何事做的不妥当,让景道友连名号都不愿意报出?”
同是玄门弟子,见面之时,一般都会报出名号,免得产生误会。
苟如海相信,要是景幼南报出他太一宗真传弟子的身份,起码门下的弟子不会这样布下一道道的剑阵阻拦。
景幼南笑了笑,没有言语。
打出名号,固然会没人敢出手,同样,他也没法教训下这群全真教弟子。毕竟,以大欺小的名声,不好听。
不报名号,就没有这样的顾忌,可以硬生生甩在场的全真教弟子们一个耳光。
苟如海用手指摩挲腰间的松纹古剑,眼睑下垂,挡住眸中的惊疑之色。
他是人老成精,当然能明白对方这个太一宗真传弟子不报名号杀上门来的恶意,可是他左思右想,却想不出什么时候他们得罪过这样一个人物。
深吸一口气,苟如海放开剑柄,索性直接开口问道,“景道友上门,不知道所为何事?”
虽然全真教远远比不上太一宗,但也也是中玄门中数得着的势力,玄门做事讲究个规矩,要是对方无理取闹,苟如海说不得就要顶一顶。
反正只是一个真传弟子,他就不信,会引来太一宗蛮不讲理的干涉。
景幼南正了正头上的道冠,肃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