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的云-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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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期间写了许多诗，都是给晓寒的。诗中那哀怨缠绵、凄苦无助的心境像极了一位苦恋的情人。
我那颗敏感脆弱的心倍受煎熬，我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正在这时，小兵打来电话说婆婆病逝，我才仿佛从梦中惊醒过来。
那些日子，我先是回家奔丧，接着是自己工作的变动，后来又安排小兵到成都打工，一系列的事情让我晕头转向，疲惫不堪。
等所有这一切告一段落，我才想起晓寒。不过，也许因为小兵在身边，我感觉那缕思念淡淡的。
十二月中旬晓寒给我打来电话。这次电话是我们相识以来聊得最久的，最开心的一次电话！我们谈了很多，甚至很实际的问题：为我另找工作。但也是这次电话让我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我先问晓寒的年龄，晓寒让我猜，我说二十多岁吧！晓寒说差不多。接着晓寒又猜测我的年龄。当晓寒说我顶多二十一岁时，我大笑。正是这“二十一岁”让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对于我和晓寒之间的交往。
我不敢想象当有一天我出现在晓寒面前时晓寒会是怎样一副表情！一想到我这个已婚三十岁的女人竟痴心梦想得到年轻诗人的爱，我就觉得荒唐、可笑！
圣诞节，我收到晓寒的贺卡。贺卡上是晓寒对我的关怀、鼓励和祝福。我反反复复地读着这没有一丝一毫“爱”意的贺卡，我心灵的天空突然一片明净。我问自己：你为什么非要把晓寒作为特定意义上的朋友？你为什么非要把一切搞得这么神秘、复杂？其实，你完全可以把晓寒作为一名良师益友，你完全可以活得更潇洒、亮丽！不是吗？
就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二零零二年五月的一天晚上，晓寒给我打电话，刚好我有事离开，小兵很自然地帮我接了这个电话。那时，我在学生公寓十六幢值班。我们终于揭开那层面纱，完全袒露了彼此。原来晓寒比我大两岁，也已经结婚，并有一个七岁的儿子了。原来晓寒对我也有一份说不清的感觉。
但一切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我们的友情并没有因此而改变，相反，我们之间更坦诚了。
现在，我们常常通信、打电话，是一对最知心的朋友。
－
－
紫云儿是我的网名。
晓寒，你知道吗？一天晚上打电话，我和凌眉，一个我在“红袖添香”网站结识的朋友谈起你。凌眉说：“我看了你写的那篇文章。是真的吗？”我苦涩地一笑：“只是结局没有这样完美！你也许不知道，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了，自从捅破那张纸。”也许是和凌眉的这翻话触动了我的心事，那一夜，我辗转难眠，写下组诗——《寄远方》。
和别人谈起你的时候，我总是习惯性地用一种无比幸福的语气：你是我的兄长，最好的朋友！一种透明的美！我总是习惯性地接受别人的羡慕和祝福！眼底的那一丝寂寞，来自心灵深处的那一声叹息，又有谁懂？
偶尔想起我的时候，你是否还记得我最初的模样？娇媚的声音、婉约的诗句、令人惊叹的缘！你是否也曾在心里疑惑网上那些简短的留言：你好吗？我会想你的！也许只不过是一种敷衍？！
晓寒，异性之间真的不存在纯洁的友情吗？
晓寒，记得我曾经把这篇文章发给你，当时你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你误会了。”我误会什么了？是你对我没有那份说不清的感觉，只是我一个人单相思？晓寒，你知道吗？我对你的感情就在那一刻冷却下来！我之所以和你保持联系，只是出于一种习惯，一种礼貌！
（二）
是不是如网友“透明”说的，男女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你热他就冷，你冷他就热？你突然之间对我热了起来，在网上。在一封电子邮件中，你甚至敲出“吻你”两个字！晓寒，那一刻，我怀疑老天是不是在给我开玩笑？我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我马上给你发了一封邮件，一再说你是我的良师益友，仿佛是想证明我的某种“清白”，你也发邮件解释了半天。
从此，不管是发邮件、还是聊天，你都很正规，再也没有出格的字眼！我们又恢复了以前的那种兄妹、朋友关系！只有我们彼此清楚心里的那种尴尬！
晓寒，还记得我写给你的那首《无题》诗吗？
“又是一个枫叶似火的季节
你是否还记得我唇边的那朵菊花
－
你的脚步总是匆匆太匆匆
我的思念追不上你窗外的风景
－
是什么的手轻轻地轻轻地拂过我眉梢
是谁的柔情一点点地一点点地滴落
－
遥想如风铃
摇响记忆中最美的童话
还有那一缕无可名状的忧伤”
是的，在我的诗里，在我的心里，我思念着你！有人说，女人的一生有一个爱自己的人和自己可思念的人！你就是那个我可思念的人啊！也许，我只是把你作为一种精神寄托，而不是什么爱情吧！
晓寒，你说你想我，你对我的思念是发自内心的吗？你对我的那份感情是兄长的，还是比朋友多一点的？
（三）
晓寒，你曾经问我，如果有一天你来看我，我希不希望见到你。我说：“我不希望。人都说距离是一种美，我真的不希望有一天所有的美感都消失。永远地不相见，是不是我们的感情就能够保持永远？”呵呵，也许，这是我的痴心！
但当你真的说要来看我，不远千里、风尘仆仆，我却抑制不住内心的惊喜与狂热。
我当即写下一首诗：
“你什么时候来？
－
对镜梳妆
一抹少女的娇羞荡漾眉梢
一袭飘逸的长裙
是否也有几分楚楚的风韵
当月光升起
独坐书桌
构思一首忧郁无比、美丽无比的诗
－
你什么时候来？
－
畅谈人生
我们彼此都酷爱的文学
或者什么也不说
就那么静静地望着你
人生自古知音难觅
明日之后
又是天涯
－
如果你一定要来
最好在阳春三月
我还算美丽的时候
当落英缤纷
那颗敏感脆弱的心也零落成泥
－
2007年4月13日”
晓寒，我不止一次想象我们见面的情景！
如果可以选择，我将义无返顾地投进你诗意的怀抱；如果有来生，我将再也不会错过与你相识的每一片叶子！
爱你，一种黑夜里被撕裂般地疼痛；爱你，一朵美丽得令人心碎的忧伤！
我发现自己又开始意乱情迷！
也许是失望太多，我不再问你什么时候来！
即使你如期而至，那又怎样？想象总是瑰丽无比！当最初的惊喜，随同八月的流火化为水滴，也许我们能够握住的，只是轻烟一样的叹息！
就像两颗相距最遥远的星，可以相望，却无法靠近！
是谁的眼泪挂在树梢？今夜，月亮依然多情地为我守候，如同记忆中那双微笑的眼睛！一切是这样的宁静，我又似乎触摸到你磁性的声音！穿过那片结着哀怨的大海，我是否可以将你的名字珍藏？
（四）
后来，你终于确定了日子要来成都了，我却在网上迟疑起来，说你不来也好。
我的孩子和老公就要从老家回来了，我担心不方便接待你！更重要的是，那天你打电话突然冒出一句：“和我同来的还有一位女孩。”实在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当时就愣住了！晓寒，我一直以为我们可以单独在一起，做一次倾心的长谈！我已经计划好当面向你请教文学上的问题！当然，还有带你到成都的旅游景点游玩。我相信还算大度的小兵最终也会同意的！同时，我还希望你和小兵见面，我们一起吃一顿饭啊！晓寒，关于这些，其实我已经在网上和你兴奋地谈论过啊，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同样敏感的你似乎也觉察到我的异样，马上笑道：“怎么？你生气了？我只是怕你没有时间陪我。不过，那个女孩也不一定来，她的工作很忙的。”我虽然笑着说没事，心里却还是很不＇炫＇舒＇书＇服＇网＇，不，还是有那么一点痛！在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依然爱着你，说什么“做兄妹”、“做知心朋友”不过是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我渴望与你单独在一起，我渴望依偎在你怀里，是的，我甚至幻想与你私奔，永远和你在一起！
你误会了，也似乎伤心了，说天下再也没有你这样的傻瓜，仿佛指责我欺骗了你的情感，无论我怎么解释，你都不听，不断地发一些伤感的歌词过来。我还记得是《当爱已成往事》的歌词。
“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已多风雨
纵然记忆抹不去
爱与恨都还在心里
真的要断了过去
让明天好好继续
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
－
……为何你不懂
只要有爱就有痛
有一天你会知道
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
人生已经太匆匆
我好害怕总是泪眼朦胧
忘了我就没有痛
将往事留在风中”
到后来，我也不想解释，感觉很郁闷、很痛，只想快点下线。
这是我们网上聊天以来最不开心的一次！
更想不到的是，隔天再见到你，你突然说你要去西安，而不是早已经定下的成都。
随后，我无意中看到你的网上个人日志。
“……曾梦想着去成都，去那个霓虹闪烁的叫做城市的地方。
可是，我终究没能踏进那片巴山蜀水，没能去那我朝呼暮唤的成都，也许，以后我会走遍中国的每一个地方，唯有成都我不会走进去了，如果有一天我不小心从那儿路过，我只会坐在列车上或飞机上远远地观望，就如观望我生命长河中曾经的一个涟漪。
成都，今夜请把我遗忘……”
我很伤感。我不知道我错在什么地方，真的！
也许那一次就意味着我们的结束吧，只是当时的我不明白。
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又恢复了联系，你热情地解答我有关写作的问题，你耐心地指点我的诗歌……
我对自己说，就这样远远地欣赏你！也许有遗憾，但却不会有痛苦和泪水！
也许，我才是天下最傻的人吧！
但我还是谢谢你，晓寒。相信多年之后我还能够依稀记得你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给我的美丽和温暖！
请允许我偶尔想起你，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孤独地前进，好吗？
第二十一章 远远地欣赏你
更新时间2009…5…8 16：13：05 字数：3387
二零零三年四月，刚好小妹找到了新工作，我便代替小妹到同一所大学的网络中心当清洁工。当然，我并不是喜欢这份工作，而是因为我的眼睛实在痛得受不了了。另外，在网络中心上班可以接触电脑对我也是一种诱惑。
（一）
还记得我第一天到单位报到时，你亲切地问我“是哪里人”“在哪里读书”，虽然这是最普通的日常用语，但也让我这个清洁工感到一种亲切。
也许是因为我没有掌握到工作的要领，也许是因为我心里有些自卑，有一段时间我的卫生搞得很不像样，你连着几次给我指出来，我那颗敏感的心就不由得嘀咕：是不是不让我干了？这件事情在我心上压了几天，我实在忍不住了跑去问你：“你们是不是不想让我干了？可以明说。”不知道怎么的，我的眼里就浸满了泪，声音有些呜咽。“怎么会？没有的事。”你很吃惊。当时办公室还有另外一名老师。你耐心地听我说完，笑着对我说：“小梅，你不要有思想包袱。你看，我大小是个官，你总得给我批评的权利吧，呵呵！其实，谁没有缺点，改正了就好！如果你感到委屈，想哭，就好好哭一场吧！”
我后来写了一首诗《给……》：
“我的嗓子在那个早晨沙哑
当我转身走出你的办公室
你是否感觉到我的双肩在抽动
－
是谁在我的耳边说：
‘你想哭，就哭一场吧！’
－
一道美丽的彩虹挂在雨后的天空
在这间空荡、寂静的机房
我任由泪水在键盘上快速地敲打”
在那一年的年底，又有人谣传因为我常常打电脑的缘故单位要开除我，沉闷了几天，我提笔给你写了一封信，趁我做卫生的时候偷偷地放到你的办公桌上。其实，我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想不到第二天你一上班就叫我到你的办公室去。我很紧张。一进你的办公室，你就和我开玩笑：“小梅，听说你在写，千万不要写文章骂我哦！”我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你诚恳地对我说：“我们这里不会随便开除一个人。就是要开除你，也要经过开会大家一起决定，并且，提前一个月通知你。至于你说的打电脑，爱学习是一件好事情嘛！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你以后有时间尽可以多学习电脑。”你的一席话，让我在那个寒冷的冬天倍感温暖。
也许就因为这两件事情，我对你多了几分关注。
（二）
在我眼里，你是一个真实、近乎完美的人。
你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儒雅。不管是穿西装还是休闲服，你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有品位，很＇炫＇舒＇书＇服＇网＇。你不抽烟，只偶尔喝点红酒。你喜欢音乐，你的电脑旁随时放着轻音乐和刀郎的歌。你知道吗？我知道刀郎的名字、喜欢刀郎的歌就是因为你的缘故。你书柜里的书五花八门，让我眼前一亮的是那些文学名著。
你喜欢在办公室里放一、两盆花草。记得你曾经带来一盆“蝴蝶兰”小心翼翼地放在窗台上，并吩咐我不要忘了经常给它浇水。当“蝴蝶兰”开得如云、似雪，如火如荼的时候，你特意拿来相机，兴致勃勃地对着它们拍了好多照片。后来，我还曾无意中在你的电脑屏幕上看到过这些圣洁的花儿。
几乎每个节假日我都会看到你和你几岁的儿子一前一后地走进办公室。我最熟悉不过的画面是：你安静地坐在书桌前看书，你儿子在一边欢蹦乱跳地玩。你的书柜上一直放着风筝、小汽车这些儿童玩具。
虽然我没有看到过你夫人，但我感觉你们夫妻一定很恩爱。我依稀还记得一次我正在你办公室外面打扫卫生，听见你不知和什么人打电话，其中有这样一句话：“我爱人，颜色的颜，希望的希……”每一个字从你嘴里吐出来都是那么温情脉脉！玻璃门外的我竟也痴了，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柔情！
你平时给人的感觉好像很严肃，其实，你也有活泼俏皮的一面。我至今还记得有一次大概是你新买了领带，你兴冲冲地从办公室跑到走廊上，一边打领带，一边满面春风地问大家：“好不好看？好不好看？”那模样，那语气，像极了一个孩子！
很多时候，我和电话台的孟姐在私下里感叹像你这样的“极品”男人已经不多见了！
（三）
也许是为了寻求一种精神寄托，我在学校网站上发表了一些诗歌和散文。也许是因为我的身份实在太卑微，好长时间单位的同事都没有人发现。
一次我打扫你办公室的卫生，我突然发现你的电脑屏幕上竟然是我的一首《无题》小诗！当听着你毫不避讳地对别的同事说我会写诗歌，而且写的不错，我既感到不好意思，更有一种知音的感觉。
后来，你竟然专门派人和我谈话，鼓励我！更让我受宠若惊的是你竟然让我同办公室主任孙老师一起参加年鉴会议！最让我觉得离谱的是你竟然让孙老师写好年鉴之后交给我修改！当然，最后我还是没有修改孙老师写的年鉴，因为，我真的不敢得罪孙老师，她可是我的直接领导啊！不过，你这样抬举我，我内心里还是有几分得意的，对于你，我充满感激！
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对我多了一份关心。虽然只是一本日历或者一盒月饼，但不是有一句话叫做“礼轻情义重”吗？我也知道那些东西是别人送你的，你不过是“借花献佛”！但单位那么多同事，你为什么独给了我？虽然只是轻轻地一声问候“你好”或者明显夸张的赞叹“今天你好漂亮哦！”，但总能使我那颗孤寂的心感到一种别样的温暖！
不知不觉中，我仿佛也比以前更加关注你。有几次，我甚至梦到了你！
一次和小兵聊天，我冒出一句：“今天我看到某某的夫人，好像长得很一般！”某某就是你。小兵调侃道：“你的意思是不是不如你？”我笑着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我分明有一种被小兵看穿心事的感觉！是的，我想告诉小兵的是：你不是一个注重外表的人。但我的潜意识里是不是也有点“恨不相逢未嫁时”，有那么一点遗憾呢？
当有人在我面前议论你的长长短短时，我嘴上敷衍道：“是吗？”心里却很不以为然！自从你来后，我们外聘员工的待遇比以前好多了。而且，你给予我们足够的尊重！从来没有把我们外聘员工看低一等！虽然有时候我也抱怨你的严格，但理智上我知道你是对的。没有规矩哪成方圆？如果一个领导只是成天嘻嘻哈哈、对人一团和气，又谈得上什么效益？
当知道你将调走时，我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小妹大大咧咧地说：“换领导怕什么？只要你好好干，没有人会下你。”我强颜欢笑：“我知道。”我又怎么能够告诉小妹？是你改变了我在单位的处境，是你让我找回了自信，你是我的知己啊！如今你要走了，也许再也没有相见之日，我又怎么能够不难过？
没有人知道我注视你的目光包含着多少眷恋，没有人知道我微笑的面容背后蕴藏着多少哀愁！
当我以为你是最后一次送我画时，我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自卑的我，还从没有好好和你交谈过，我不知道在你面前我是不是也曾经美丽过？
我不敢有任何奢望，我甚至不知道我是不是你朋友？
（四）
后来，我们还是经常见面的。虽然你不是我们的主任了，但我们单位还保留有你的办公室，另外，203房间是你的教研室。
你对我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还记得一天晚上我值班，你客气地请我吃枣，又问我在哪里上过班，要我跟你去东莞工作。看着你笑盈盈地模样，我的心中不由一荡！最后，我却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有机会吧！那边很热！”等你一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