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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琅邪王妃-第86章

小说: 琅邪王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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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梁皇后病重,已经搬到了金庸城静养,王爷可还记得,那年为豫章王殿下选妃,皇后娘娘还是年方十八的芳华,那样冰雪聪明的女子,倒是可惜了。”

    她不由得叹息一声,司马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色,随即又笑道:“想来又是府里那些嘴碎的奴才,平白无故的告诉你这些,惹得你又心思沉重。”

    他的反应没有任何的不对,她的心里也不知为何就是空落落的,于是随口道:“王爷以为我久居王府深院就成了一无所知的妇人?整个大晋都传遍的事哪里瞒得住,我知道的何止这些。”

    “哦?”他不禁笑着望着她:“你还知道些什么?”

    孟央轻轻一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试图寻找不安的波澜:“王爷可还记得王衍大人的侄女傅湘瑶?当年梁皇后被封为豫章王殿下的正妃,她被封为侧妃。后来豫章王登基,她为大晋皇后,不久听闻傅妃娘娘吊死在明光殿内,梁皇后说是自缢而亡,但我与王爷都见过那傅湘瑶,谁都知道她是司马越与王衍安插在皇上身边的人,怎会无缘无故的自缢而亡?”

    司马睿面上看不出丝毫不妥,道:“你的意思是她被人暗害?央央,那是司马越与司马炽的争权之斗,傅湘瑶是牺牲品,有何奇怪。”

    “傅湘瑶确实是他们争斗的牺牲品,”她微微一笑,随即又正色道:“但我想说的是将她害死的真凶,胆敢吊死太尉大人的侄女,此人定是不容小觑,王爷认为是谁呢?”

    她终于在他眼中看出一丝波澜,但又很快平静下来:“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现在追究这个做什么,饭菜都要凉了,快吃吧。”

    他不想谈及这个话题,她却偏要继续追击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轻笑一声:“王爷怎会猜不出此人,我还记得当年梁楚儿被选为豫章王的正妃,还是裴妃娘娘的主意呢,她可真是慧眼识珠。”

    话说到此处,司马睿总算有了一丝诧异:“你想说什么?”

    她随意的笑了笑:“王爷知道我想说什么。”

    他终于沉默,良久,才开了口:“我不想瞒你,裴妃确实与我相识,当年她为了裴氏世族的利益嫁给司马越做了东海王妃,她是个不容小觑的女人,使得司马越对她言听计从。这些年来她明里暗里帮了我很多,我需要裴氏一族相助。”

    “所以你就索性利用她对你的感情。”

    她低垂下眉眼,声音听不出悲喜,使得他心里有些不安,于是轻握住她的手:“我从没有强迫她为我做什么,司马越年长她二十多岁,是她自己厌恶东海王妃的身份,她愿意帮我其实也是为了自己。央央,我承认自己利用了她,但我与她并无任何的关系,我发誓不曾碰过她。”

    心知他在解释给她听,她不由得笑了笑:“我又没有怪你,你急什么。”

    见她真的没有不高兴,他才松了口气一般,握紧了她的手:“我刚刚很怕看到你失望的眼神,央央,我承认自己并非君子,有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司马家的争斗向来如此,如果我跟他们讲君子,那么死的一定是我,而不是当年的齐王、成都王。”

    “我知道,我没有怪你,”她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觉到掌心的温度,莞尔一笑:“没有什么比你活着更为重要。”

    司马睿望着她,眼中是深深的柔情:“央央,有你在我身边才是最重要的。”

    她笑了笑,下了很大的决心,拉着他走向内寝:“司马景文,我要给你看样东西。”

    屋内早已点燃的长明灯摇曳着烛火,温暖的光亮,她从床头拿出一个小巧的锦盒,双手递给他,面上有些庄重:“我需要你告诉我真相。”

    司马睿不解的接过,将上面的扣锁打开,只看一眼,眼中是掩盖不住的震惊:“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她静静的看着他:“这是梁夫人不小心遗失的,被我捡到,金黄色的玉髓手钏,凤纹图案。司马景文,我原想继续猜下去,但现在我不想再猜了,我觉得应该从你这知道答案。”

    他沉默的握紧了那串手钏,半晌才道:“你想知道什么?”

    “你又瞒了我多少?”

    面对她沉静的眼眸,他终于叹息一声,道:“梁皇后确实是在我的安排下入宫选妃,她的身份并非是梁孙成的养女,她是敕勒一族的公主。世袭琅邪王位的第四年,我带兵讨伐敕勒,在回去的路上救了昏迷在荒漠的她,当年她只有八岁,我起先并不知她的身份,所以将她带到洛阳。原想收留她在琅邪王府,但嘉末看到她后很是投缘,想要将她留在身边。”

    “当年我曾被司马颖派人追杀,是梁孙成救了我,而嘉末一直悉心照顾我。所以她提出留她在身边时,我便答应了。就这样梁楚儿成了林学士的养女,后来被我们送入宫选妃。”

    想是觉得她应该猜得到之后的事,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她也没有再追问,梁楚儿成了大晋皇后,而后与哥哥斛律浚相认,倒戈相向,暗地里背叛了司马睿,梁嘉末只好设计除去她。如果这些是真相,那串玉髓手钏的出现才显得合理,梁嘉末与梁楚儿也算姐妹一场,留些遗物做念想也不算什么,可是为何偏偏要选择留下这串手钏,段灵箐又为何留下那样的锦帕?

    “你总说梁夫人对你有恩,难不成就是因为她曾经照顾过你?既然这样为何现在才将她娶入王府?”

    这才是她最终疑惑的地方,郑阿春曾说梁嘉末十七岁那年出了天花,天花是何其严重的疫病,若真是得了此病,梁嘉末很难活下来,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梁嘉末故意以天花为由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果然,司马睿顿了顿,道:“司马颖曾经一心想要除去我,当年我无权无势,她为了我隐姓埋名,以歌妓的身份留在成都王府,直到三年后司马颖被诛杀,若不是她多次探听到他的动静,我极有可能丧命。央央,这是我欠她的,她在司马颖身边多年,早已不是清白之身,她为我付出那么多,我必须好好照顾她。”

    原来如此,梁嘉末该是怎样深爱着他,才会为了他忍受这样多的屈辱。最好的年华里,她为了深爱的男子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她原本恼着梁嘉末的歹毒,现在却不知为何觉得难过,对那个表里不一的女人产生了怜悯,可是赵静雪又何其无辜,纵然她为了司马睿付出再多,枉害人命也是不可原谅的。

    这样想着,她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题外话------

    大年初一,祝大家开心呦~

 【081】河苑与司马毗

    午后闲来无事,她与司马睿沿着西苑的长廊散步,身后依旧跟着小批的宫人,恭敬的低着头,却又适当的隔出距离。遥想起初入王府的时候,她总想着随便出来走走,可每次看到身后这些寸步不离的宫人,总觉得浑身的不自在,后来索性很少走出院子。如今六年的光阴辗转而逝,曾经的不自在烟消云散,倘若身后没有宫人跟着,她反倒有些不安,时间足以改变很多的人和事。

    抬起头,透过朱色的廊檐可以看到湛蓝色的天空,成片的云儿飘过,交织成一副很美的画卷。她在这时不由的开口道:“真好看。”

    司马睿不禁笑了笑:“不就是几片云彩,日复一日的跟从前一样,有什么好看。”

    “就是因为这些年来从未变过,才觉得好看。”

    她的嘴角带着浅淡的笑,微微扬起的脸庞轮廓柔美,眼角点点的清丽,看的他一时有些入迷,不由的伸出手轻轻触碰她柔软的面颊。她反应过来,方见他握住自己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下,含笑道:“这些年来你才是从未变过,跟从前一样好看。”

    “你就会哄我开心,哪里会跟从前一样,人都是会变老的。”她浅笑道。

    他却一直紧握着她的手,一本正经道:“不管你是何模样,在我心里永远是淮水河畔那个美若天仙的少女。”

    她先是一愣,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微微的红着脸,移过目光道:“咱们去春望园看看吧,我有日子没见河苑了。”

    一路走去春望园,却没见到河苑的影子,问了守卫才得知,她与司马毗去了后方的马厩,司马睿不禁感叹一声:“你这个妹妹可真是骁勇,整个琅邪国谁不知道河苑郡主,跟着男儿郎一样活泼,丝毫不见女儿家的柔弱。”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若这世间的女子都是柔弱的,哪里还有巾帼不让须眉一说?”

    “你啊,倒真的是口齿伶俐。”他有些哭笑不得道。

    远远的看到河苑,她正舀起木桶里的水浇在一匹棕色的骏马身上,用刷子一下下认真的清洗着,阳光下她的额头泛着晶莹的光亮,也不知是汗珠还是清水。

    那骏马拴在木桩上,威风的抖了抖身上的棕毛,溅的她一身水,一旁的司马毗忍不住大笑:“都给你说了追风不喜欢女人为它洗澡,这下好了,你自己倒成落汤鸡了。”

    他并没有得瑟太久,因为下一秒她舀起木桶里的水就要泼向他:“你敢笑我,看我把你也浇成落汤鸡。”

    反应过来的司马毗慌忙的想要躲开,却还是被她泼湿了衣服,不禁气急败坏道:“你还是女人吗,懂不懂温柔二字啊。”

    话还未说完,她已经又舀起水追着他跑:“我让你见识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温柔!”

    二人你追我赶的嬉闹,好一会才见司马毗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望了望自己湿漉漉的衣襟,戏笑道:“你也太狠了,对自己的相公下手这么重,一点也不懂疼惜。”

    “我呸,你是谁相公,不准胡说八道。”

    河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脸却有些微微的发红,下意识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他却更加用力的拉过她的手腕,目光异常认真:“我是琅邪河苑郡主的相公。”

    “你,你,你住口,不准再说…。”

    “我就要说,东海世子司马毗是你相公,是你相公……”

    ……。

    她的脸愈发的红了,有些气恼的想要挣脱他的手,他却笑着看她出糗,死活不肯松手。双方僵持不下,河苑远远的看到姐姐走来,气恼之下不管不顾的咬上他的胳膊,想是力气太大,他果真吃痛的大叫一声,松开道:“你是属狗的呀,这么爱咬人。”

    她不禁有些得意,快步跑到孟央面前,撒娇道:“姐姐,他欺负人。”

    孟央还未说话,司马毗已经走了过来,委屈的撩开自己的衣袖:“五嫂,这是河苑咬的,你倒是评评理,谁欺负谁了。”

    他的小臂上果真是深深的齿印,微微的红肿,司马睿故作叹息一声,摇头道:“你五嫂不会帮你的,她咬人的功夫可不比河苑差,这点小伤算什么。”

    司马毗惊讶的“啊”了一声,河苑已经饶有兴趣的追问:“王爷哥哥也被姐姐咬过吗?姐姐这么温柔不是被惹急了怎会咬人?王爷哥哥怎么惹恼了她?…。”

    孟央的脸微微红了起来,想起曾经庾莲心送糕点一事,自己觉得委屈的确咬过他,但也只有那一次而已,他却记得这样清楚。眼看着他又要说些什么,她赶忙拉过河苑道:“瞧你,一身都是水,也不怕染了风寒。”

    她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我身子好着呢,姐姐不用担心。”

    她只得无奈的叹息一声,司马毗想是想起了什么,恭敬的行了个礼,道:“五哥五嫂,小弟有一事相求。”

    他的话音未落,却见河苑上前勾住他的脖子,一把捂住他的嘴,瞪着杏眼威胁:“不准求!”

    论力气她哪里是司马毗的对手,只见他突然揽过她的腰身,迅速将她的双手牵制,河苑被他铁钳似的手掌禁锢,还不忘用脚去踢他,气恼道:“不准求,什么也不准说。”

    司马毗一边躲避着她毫无留情的脚踢,一边急声道:“五哥五嫂,我要娶她,请你们做主,我一定要娶她。”

    她和司马睿反应过来,不觉有些好笑,司马睿忍俊不禁的对他道:“你要娶河苑也得她答应,总不能强迫她嫁给你。”

    他闻言放开了她,河苑立刻跑到孟央面前,红着脸道:“我才不要跟你回东海国,我要留在姐姐身边的。”

    “你嫁给了我就是东海世子妃,出嫁从夫,怎能一直留在琅邪王府。”他不禁有些急了,继而又对司马睿道:“五哥,前段时间项城传来消息,说我父王病重,我不能一直待在琅邪王府,我想带河苑回去。”

    司马睿想了想,道:“你与河苑的婚事倒是不急,不如等你从项城回来,五哥再为你们举办风风光光的婚礼如何?”

    “不行,”他的眼中闪过急色,道:“河苑太鬼机灵了,我这一走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万一她反悔了,不愿嫁我了,万一她喜欢上别人怎么办。”

    一番话使得他们均笑了出来,爽爽红着脸埋怨:“你胡说什么!我哪里是那种人。”

    “反正我就是不放心你,我要把你带在身边才安心,五嫂,你倒是说句话啊。”他将目光转移到孟央身上,满怀希望的等着她回应。

    从刚刚开始她就在沉思,眼下他们皆是等着她开口,她望了望河苑,道:“你不是一直嚷着王府沉闷,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去走走,有什么可犹豫的。”

    “那怎么一样,我若是嫁给了他,以后就没机会在姐姐身边了,我不要离开姐姐。”

    她说着,眼圈禁不住红了,孟央心里一阵疼惜,拉过她笑道:“傻丫头,东海国与琅邪国相邻,你还怕日后没机会回来?你要是想姐姐了,可以随时回来小住。”

    司马毗赶忙附和:“五嫂说的是,只要你想回来,我随时带你过来。”

    “可是…。”

    她尚在犹豫,她又是一阵哄劝:“你当真要留在这沉闷的王府?司马毗走了可就没人陪着你瞎闹了,姐姐一直都在琅邪王府,只怕你到时乐不思蜀不肯回来看我了,听说项城有很多好玩的玩意,姐姐还想着你带些有趣的东西回来呢。”

    听她这样一说,她的心不禁有些向往,面上却装作不情愿的样子,对司马毗道:“那先说好了,我要是想回来你不能阻拦。”

    司马毗立刻扬起笑脸,连连点头:“嗯,我发誓。”

    沿着来时的路回去,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有些心不在焉。司马睿开口道:“河苑的婚期定在半月后,不觉得仓促了吗?”

    回过神来,她才浅笑道:“等他们回了东海国总要补办的,那才是正式的大婚。”

    他没有再说话,二人安静的走了一段,花坛里繁花似锦,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那轻柔的风亦是抚过她额前的碎发,他伸出手掌轻握住她的手,道:“为何急着让她离开王府?央央,你在怕什么?”

    她一愣,反应过来心里不觉低沉,是啊,他看出了她的心急,看出她在害怕,可她该怎样告诉他,她在害怕那个温柔可人的梁嘉末对河苑下手,害怕副伏罗爽爽的身份遮掩不住,更害怕有朝一日河苑得知他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她时时刻刻都在担惊受怕。

    “我只是觉得,司马毗会真心待河苑,我希望她早日安定下来。”她这样说着,抬起头柔声一笑:“就像我一样,早日找到归宿。”

    司马睿不由的握紧了她的手,故意叹息一声:“我记得刚刚还有人说琅邪王府沉闷。”

    她不觉好笑:“司马景文,你这是断章取意,你明知我那是劝河苑。”

    “可我很怕你也有这样的想法,”他正色道:“我很怕你也会觉得这座王府沉闷,然后离开我身边。”

    孟央不禁一笑:“你真傻,我向来喜欢安定,再说有你在这里,怎会沉闷?”

    他这才放下心来,眼中满是笑意:“那,我等会要出府一趟,顺便带你出去转转?”

    她想了想,心知他定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于是道:“我可没空,绿秀正在厨房炖鸡汤,我待会要去看裒儿,他最近读书很辛苦。”

    他不禁蹙起眉头,埋怨道:“我整日的忙碌也很辛苦,你却只想着他。”

    “那,我亲自炖好参汤,等你晚上回来喝?”

    她含笑提议,司马睿立刻满意的点了点头,拉过她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同时又认真的看着她,略带威胁道:“你要乖乖的,不准骗我,若是让我知道你去见了不该见的人,我会很不高兴。”

    孟央不由得叹息一声,心知他指的正是借住在王府佛堂的己巳师父,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与绿秀一同前去看司马裒,进了房中才见他不知疲惫的埋头苦读,不禁无奈的叫了一声:“裒儿。”

    司马裒见到她很是高兴,赶忙起身走了过来:“虞娘娘,你怎么来了?”

    她上前含笑道:“听宫人说你一直在读书,虞娘娘不放心,绿秀姑姑炖了鸡汤给你。”

    他立刻笑着对绿秀道:“多谢绿秀姑姑。”继而又拉着她一同坐在桌前,道:“虞娘娘总是为儿臣费心,儿臣哪里吃得下这么多补汤。”

    她这才注意到桌上早已放着一盅汤品,触摸着还是温的,想着应是伺候的宫人为他炖的,于是打开看了下,浓郁的香味扑来,是鲜美的鱼汤。鱼汤滋补,但他却不曾动过,她便好奇的问道:“你不喜欢鱼汤吗?怎么都没动?”

    司马裒随口道:“喜欢啊,只是还没来得喝,虞娘娘又把鸡汤送来了,儿臣怎么喝的完。”

    她不禁一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又听他道:“虞娘娘来的正巧,儿臣有事告诉你呢。”

    “哦?你说来听听。”

    “前几日父王把我和大哥叫去书房,询问了一些功课,后来又说琅邪国的大臣们多要求储立世子,问我和大哥的想法。”

    她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问道:“然后呢?”

    “大哥先是说储立世子为时过早,而后又向父王推荐了儿臣,说儿臣天资聪颖必成大器。”

    “那你是怎么说的?”她赶忙追问。

    司马裒顿了顿,扬起笑脸:“儿臣记着虞娘娘的话呢,就对父王说长幼有序,世子之位轮不到儿臣担任,再说大哥比我聪明多了,文韬武略样样皆在我之上,琅邪世子应该储立大哥。”

    她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松了口气道:“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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