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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琅邪王妃-第100章

小说: 琅邪王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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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缓转过身子,在这一刻,她的眼泪无声的滑落,背对着他,身上仅有的衣物滑落在地,此时此刻,冷的无法言语。屋子里很暖和,也很亮,可此刻,她只觉得冷,不着寸缕的身子,裸露在除司马睿以外的男人面前。失去了一切……

    她不知道身后的王敦是怎样的表情,屋子里很静,静的有些可怕,就这样一直的站着,仿佛要天荒地老的等下去,等他宣判自己的死刑,漫长而煎熬。

    终于,她听到了脚步声,一步步的走向自己,越来越近,直到站在自己身后。良久,她的身子在轻颤,不停的轻颤,而他,缓缓伸出手,摘下她发间的羊脂玉簪,长发如施云流丽一般,泛着柔软的光泽,散落在她光裸的后背,她很瘦,但肌肤赛雪,映着黛发散落腰间,仅仅是一个背影,令他几乎难以自制。

    他从背后抱住了她,环住她的腰身,不盈一握,但也只是抱着她,知道她在哭,知道她在颤抖,他缓缓的靠近了她,贴在她身后,紧紧的抱住,闭上眼睛将头埋在她肩上,满足的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这一刻,宛如午夜梦回,他柔声道:“你回来了,终究是我的,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就不再恨你。”

    他的唇很烫,轻轻吻在她耳后,沿着勃颈一路吻下,声音暗哑,疑似颤抖:“梦儿,我要你,我只要你,我要你做我的女人,哪怕你恨我,只要你是我的,死又何妨。”

    他的手缓缓向上游走,掌心粗糙,有骑射磨出的茧子,他很紧张,呼吸急促,声音却带着一丝魅惑:“梦儿我爱你,我才是最爱你的……把过去都忘了,就当做你从未离开,连同司马睿,我陪你一起忘了他……。你是我的女人,我会一生一世的爱你。”

    她死死咬着嘴唇,几乎尝到了血腥的味道,眼泪很凉,划过面颊滴落下来。他的手游走在她不着寸缕的身体上,灼人的烫,可她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微微抬起头,这一刻泪流满面。

    “大人……。大人……。”

    突然,院外远远的传来麻玉的声音,他停下动作,紧抱着她,声音极是不悦:“何事?”

    “大人,有要事。”

    麻玉仿佛很急的样子,否则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前来打搅,他略微皱起眉头,喘息着平复呼吸,柔声轻笑,附在她耳边哑着嗓子道:“梦儿,等我回来。”

    说罢,他弯身捡起她的衣服,一把将她包住,抱起走向内寝,床帏的轻纱缭绕,他将她放在床上,顺手拉过锦被,轻轻的盖好,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继而离开。

    屋内很静,捉摸着时间,应该是子时了,她当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永永远远的回不去了。司马景文,她这一生都爱着的男人,终究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

    即便眼泪流干,已经没有用了,缓缓闭上眼睛,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如同死去一般。

    昏昏沉沉,仿佛时间过了很久,可她不愿睁开眼睛,就这样一直的睡着,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直到头脑疼痛,这才睁开了眼睛,乳白色的床帘飘飘,阳光透着窗户照耀进来,已经天亮了!

    她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就要起身,却在这时发现床边趴着的王敦,他睡着了,趴在床的边缘,睡得很安稳,丝毫没有被她的动作惊醒,浓眉微舒,带着柔软的弧度,紧闭着双眼,眼睫很长,棱角分明的面颊仿佛雕刻一般精细。这样的他,如此温暖的模样,像是做梦一般,她有着怔仲的望着他,不自觉的掐了掐自己的脸,直到感觉到疼,才知道是真实的。

    轻轻的穿了衣服,她光脚下了床,缓缓走向窗前,看着窗外优雅的别院,紫藤爬满南墙,一侧的架上,蔷薇攀附,花枝满满,阳光倾洒之下,处处耀眼。她就这样站着,不自觉的伸出手去触摸阳光,柔荑细滑,太阳的光芒无法抓住,却有着淡淡的温度。恍惚间突然想到了什么,日上三竿,她竟然睡到了现在,如今身在东海国的司马睿也不知是生是死!

    瞬间苍白了面容,她慌忙的转身,望着趴在床边未醒的王敦,他不知是何时睡着的,仿佛乏极了,睡得这样沉,毫无戒备。她上前,犹豫着想要叫醒他,伸出手刚要触碰他的肩,却又最终收回,心里很急,却强迫自己再等等,弯下身子坐在他旁边,这才发觉地上有些凉。

    而他仅着一件单薄的里衣,也不是是否会冷,这样想着,再次起身拿起架上那件暗红色的锦袍,小心的跪在地上为他披上。她的动作很轻,并没有惊醒他,收回双手的时候却猛地被他一把握住,当下大惊,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他的眼睛依旧是闭着的,嘴角却含着笑,一把将她抱住,很快的翻了个身,舒服的枕在她的腿上,依旧是睡意未醒的样子:“别说话,让我再睡一会。”

    她顿时不敢动弹,看着他躺在自己怀中,闭着眼睛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可是,心里的焦急却使她无法再等下去,只得轻声道:“王大人……”

    “嘘……”他竖起食指在唇边,疑似不满的样子,接着侧向里,将脸贴在她怀中,再也没有动弹。

    屋子里很静,没有任何人打搅,她只能这样煎熬的等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看着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媚,终究是无法安心,正要开口说话,突然就听他说了句:“如果我不救他呢。”

    她一愣,只感觉整个身子都僵硬了,他在这时睁开眼睛,仰身直直的看着她,眼中有着复杂的神色:“如果我没有救他,你会不会恨我?”

    她也不知心里是怎样的滋味,事已至此,不得不使自己平静下来,摇了摇头:“不会,我不会恨你。”

    “但你会跟他一起死,”他突然自嘲的笑了一声,目光不易察觉的黯然:“又或者,即便他活着回来,你也没打算活着见他。”

    “大人…。”她下意识的喃声道。

    他却摇了摇头,从袖中掏出一把镶银匕首,仔细的斟酌:“这把獠牙匕首,是从你穿来的衣服上找到的,麻三以为你要杀我,其实我知道,你是留给自己用的,倘若昨晚我碰了你,你会在司马睿得救后自裁而死,对不对?”

    她没有说话,他也没再开口,仿佛都是心知肚明的,良久,他终于起身,自顾自的穿上外袍,望着窗外,开口道:“已经晌午了,时间过得真快。”

    说完,回头看着依旧坐在地上的她,面上带着温暖的笑,向她伸出手:“来,我扶你起来。”

    稍稍的迟疑,她最终将手放到他的掌心,他略一用力,一把将她拉起,却没有松开,另一只手抚过她披散的长发,含笑道:“我来给你梳发。”

    坐在铜镜前,望着身后的王敦手拿木梳,极是笨拙而小心的样子,一下下轻轻的梳着她的长发。饶是她与司马睿浓情意切之时,他也从未为她梳过发,而一向手握刀剑的王敦,在战场杀人如麻的冷面修罗,他此时竟然拿着梳子,如此认真的为她梳发。

    他梳完了发,又用石砚磨了黛,一笔一笔,仔细的为她画眉,他离得这样近,神情专注,褐色眼眸下蕴藏的温柔无懈可击。她的面色有些微红,下意识的就要开口:“大人……”

    “嘘,别说话,”他不禁轻笑,带着宠溺:“我是第一次给人画眉,你若是影响到了我,画的不好看可别怪我。”

    她当真不再说话,也不敢胡乱动弹,甚至屏住了呼吸,微微的抬着头,看着他异常认真的眼眸,只感觉眉上痒痒的。

    他画的很仔细,因此颇费了一些时间,等到画完了,她望向镜中的自己,这才发觉当真好看。时下的女子多画远山眉,细长秀丽,如同起伏的高山般蜿蜒,很是端庄大气。而王敦所画的眉,温婉动人,不似远山眉修长,却别有灵秀的弯度,显得她更加眉目弯弯如月,极是清丽。

    “别动,还差一点。”

    她正要抬头看他,他却突然又提起了笔,嘴角带着笑,俯身在她眉心处一点,痒痒的感觉,镜中女子的额上顿时多了一抹朱砂红点,异常妖娆。

    “香墨弯弯画,朱砂淡淡匀,这才是我的梦儿,我心中的洛水女神。”

    他目光温柔的望着她,情愫顿生,使得她有些不敢对视,低声说道:“王大人,王爷他……”

    “叫我处仲,”他略一低头,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我会救他,但是,你要答应,陪我七日。”

    七日,岂不是司马睿就要回来?王敦他,究竟想做什么?

    出了房门,已经是晌午,阳光明媚,眼前是全然陌生的地方,安东将军府,这里的一切都令她忐忑。王敦握着她的手,她下意识的躲开,使得他极为不悦,看到她面上略带惶恐之色,很快又了然似的笑了笑:“别害怕,舞阳不在这,她回扬州了。”

    回扬州了,襄城公主回去了,她可知此时的王敦都在做些什么?

    “吃过午饭,我带你去个地方。”他再次握住了她的手,淡笑一声,温暖异常。

    城西地势偏远,山脉绵延不绝,丛林幽深的荒野之地,更是人迹罕至之地。远远的就听到鸟鸣声,伴随着野外独有的气息,一切都显得盎然生机,但又如此神秘莫测。

    骏马一路奔来,已经是傍晚,周围的景色自然是怡人的,王敦拉住缰绳,马儿随即减慢了动作,一步步缓慢的行走,他俯身在她耳边,略带低笑:“可还记得这个地方?”

    孟央细看很久,马背上本来就是视野宽阔,她却仍旧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摇了摇头:“这是哪儿?”

    他但笑不语,丛林深处,行至前方,路已经不太好走,他起身下了马,却吩咐她好好坐着,拉着缰绳一步步上前。也不知走了多久,四周树木纵横,茂密而幽深,傍晚的阳光本就柔和,眼下被枝叶挡着,只能稀稀疏疏的照射进来。

    一路走来,她越发疑惑,禁不住开口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到了自然会知道。”

    他连头也未回,使得她更加不安,想起出门之时,他将一个包袱放在马背上,眼下就在自己手中,隔着外布,很明显的摸出里面是衣物,她实在想不通,不过是出来一趟,竟要带着满包袱的衣物,除非,他不打算回去了?或者,不打算让她回去了?

    这样想着,不由得紧张起来:“处,处仲,你要带我去哪儿?”

    他回过头来,见她一脸的担忧,反倒忍不住笑了:“你怕什么?怕我带你远走高飞?我倒真的考虑过这个主意。”

    她一愣,继而急声提醒:“襄城公主和皎儿还在扬州,她们在等你回去。”

    王敦的脚步不由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常:“是啊,我答应过舞阳,这是最后一次犯浑,我答应过他,讨回你们欠我的,我会立刻回扬州,一家团聚。”

    原来如此,此事襄城公主果真是知道的,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悲凉,襄城公主,她该是被逼到了怎样的份,才会允许王敦这样荒唐,默许他用这样的方式报复,只为挽回他的心。

    “我早已不是从前的王敦了,”他突然开了口,声音有些自嘲:“当初我可以不顾一切的带你走,舍弃自己的一切,可是如今,我不能了。”

    是啊,他哪里还敢相信她?她是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她与司马睿一同算计了他,整的他差点丧命。可是,被人误解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她不由得心里黯然,很无力,也很无措。

    “在湘州的这段时间,伴随着我的是不知何时降临的死亡,也许就在睡梦之中,我会被人杀了,也许喝水的时候,会被毒死,甚至身边的下人,都有可能是王衍指派来杀我的。事实上确实如此,刚到那里的时候,王氏世族送来的第一顿晚饭,舞阳不敢吃,赏给了身边的婢女,结果那个一直跟着她的丫鬟被毒死。舞阳随即将皎儿送回扬州,她心里很恐惧,但始终承 受'TXT小说下载'着这些恐惧,不离不弃的守在我身边,小心谨慎,绞尽脑汁的护我周全,若不是她,我很早就被王衍害死了。”

    他说着,又是一声自嘲:“我原本以为自己不欠她的,可那些日子,伴随着恐惧,她陪着我一次次的躲过明枪暗箭。她是个很执着的女人,执着的要我振作,执着的不准我死,那时我突然就明白了,我欠她的,一直都欠她的。梦儿,所以我再不能像从前一样,不顾一切的带你走,哪怕我心里很想这么做,但我答应了她,会回扬州。”

    他缓缓说完,但她知道,那半年里真实发生的凶险却是说不完的,是她与司马睿害了他,但事实上,更是她害了他,若不是她,他依旧是司马睿的心腹大将,如今正值乱世,也是他一展宏图之时,如今却走到了这样的地步,险些家破人亡,他心里该有多恨她。

    可是,眼前的王敦使她心生不安,他理应恨她,就像昨晚一般,恨不能杀了她毁了她,而此时的他与昨晚判若两人,使她不得不迟疑,也不是他是否有什么阴谋,犹豫着开口道:“处仲,是我害了你。”

    “是啊,你害了我。”他并不反驳,随口承认。

    她心里更加惶然,紧紧握着双手,良久,低声道:“你,不是恨我吗?”

    既然恨她,为何还要放过她,还如此温柔的为她梳发、画眉,如此温柔的牵着马,带着她前行。他可知她心里有多难受。兴许是她的声音太低,他仿若未闻的样子,也不知是否听到,只是牵着马前行,林荫的岔路并不好走,仿佛遮在无边无际的乌云下。

    终于,前方的路逐渐开阔,似乎传来潺潺的流水声,走进了才发觉,当真是一潭清泉,四周鸟语花香,树木葱郁。泉水源源的流淌,似是有着氤氲的雾气,缤纷的落花飘落水中,随着水流的方向前行,有风吹过,更多的樱花纷撒,宛如一场花雨般迷离……。这潭水,有着说不出的熟悉。

    王敦走来,含笑将她从马背上扶下,俯身轻笑:“不记得了?”

    细细的回想,她眼中的震惊越来越深,最后竟然脸色苍白的躲在他身后,双手紧拽他的衣服,惴惴不安:“这,这,这里有巨蟒的。”

    就是这,城西的郊野,连绵不绝的山峰,那一次的狩猎,已经是两年之前的事,但她毕生都不可能忘记。那晚天色已黑,她寻着月光沦落到此处,追来的王敦想要杀她,就是这谭幽泉之中,深不见底,深不可测,突然的腾出一条巨蟒……。那晚,他们差点死在这里。

    此时是白天,又已经隔了两年之久,可她已经吓得说不出话,躲在他身后宛如受惊的小鹿,仿佛随时会再次腾出一条巨蟒。王敦心里突然一阵疼惜,她的胆子一向很小,柔弱生怯,谁都不知道那时的她是怎样鼓起勇气,不畏生死的上前救他,一次又一次,险些丧命。

    “别怕,已经没事了,那条巨蟒早就不存在了,你忘了自己还吃了它的肉。”

    他好心的劝慰,她却更加惶恐的样子,下意识的捂住嘴巴,瞪着眼睛拼命摇头:“我不是故意的。”

    这副模样,使得他忍不住大笑,眼中却有着宠溺,一把握住她的手,力道颇紧:“你当然不是故意的,又没人怪你,梦儿,跟我来。”

    说着,他快步拉她上前,她心里颇为紧张,跟着他走向一侧的小径,还不忘转身看着马,不安道:“马儿怎么办?”

    “没事,就让它在这。”

    “可是,可是……。万一,那条巨蟒的家人出来了,吃了它怎么办?”

    她话音刚落,面前的王敦突然停住脚步,使得她颇为惊惧,他却在这时回过头来,双手捧着她的面颊,望着她受惊的眼眸,笑的爽朗至极:“梦儿,跟你在一起总是这么开心,你真的太有趣了。”

    走过蜿蜒的石路,一路落英飘落,脚下踩的也是缤纷的花瓣,就连王敦,他玄色的锦袍上也不经意的沾染了几片花瓣。淡香扑鼻,就像是梦中一般,如此的不真实。前方的悬壁越来越窄,像是已经无路可循,可他依旧握着自己的手前行。她也只有跟着他前行,就这样无所畏惧的走下去。

    终于,拐过一个弯,眼前的一切更加辽阔,她才真的有些愣住,这才是别有洞天的一番美景,有花,有草,有树木,有悬崖峭壁,也有流淌的溪水,竟还有两间竹屋。

    一步步,踩着青草上前,这地方这样清雅,就像梦境一般。王敦望着她,又是一阵神秘:“跟我来。”

    不远处的石壁上,树木茂盛,枝枝叶叶,葱郁欲滴。而他带着她,竟来到了一处岩洞前,不深不浅,不大不小,她这才惊得说不出话。这岩洞,正是两年前她与他避难之地。

    那晚很冷,他们在洞里点燃堆火,他还将那条巨蟒烤熟了给她吃,而她也在后来照顾了他整夜,道尽了生平之事。王敦,他说,自己就是在此处爱上了她。

    “那竹屋……。”

    她回过头,迟疑的看着他,他笑着点了点头:“两年多前你摔落悬崖,生死未卜,后来我便时常来这,那竹屋是我所建,我叫它”昙月小筑“。 ”

    “昙月小筑…。”她略一沉吟,随即浅笑:“月下昙花?”

    他含笑点头,上前几步,指了指周围的灌木枝丛:“你看那些锯齿一般的叶子,那是昙花的花枝,这里有很多的昙花,夜间大片盛开的时候,当真是美极了,这也是我带你来的原因。”

    上前微微弯下身子,仔细观望,果真看到光亮浓绿的嫩茎和枝叶,而且是成片成片的,周围几乎都是,若是同一时间盛开,月光之下,定是惊人的美丽。她不禁嘴角含笑,转身正要对他说些什么,岂料此时的王敦正在她身旁,俯着身子与她一同观看,二人本就离得很久,他又恰巧也在此时转身看她,一瞬间,唇瓣相触,仿佛火花四激,二人均是愣住。

    她最先回过神来,赶忙的起了身,只觉脑子一嗡,脸涨得通红,顿觉手足无措,想要说些什么缓解尴尬,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低着头不知如何看他,最终转移话题道:“咱们回去吧,昙花一年才开一次,等不到的。”

    她不知他是怎样的表情,只听他很久才开了口:“等的到,去年的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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