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皇来仪-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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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忆栎紧托着时葵杉的腰,乘着那边谈论激烈的间隙,闪入内室,才刚站定,一把闪着冰冷光芒的匕首就贴上蓝忆栎的腰间。他圈住葵杉的手蓦地收紧,葵杉不禁呼吸一窒,刚想要拍掉他的掌,忽然听到一个刻意压低的嗓音道,“来者何人?”
葵杉从蓝忆栎怀里探出头来,三年未见的凤皇儿直直撞入她的眼帘,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眉目浓黑,芙蓉面月下妖娆,尚余孤瘦雪霜姿。较之以前,除了身形更高更挺拔外,只是多了抹阴冷萧瑟的气质,她的眼泪齐刷刷地就流了下来,心中汹涌着倒不出的悲苦和酸涩。
似乎感知到她的眼泪,凤皇儿怔忡半晌,收回了匕首,讥讽地道:“是你。”
她带着哭腔回道:“是我,是苏来仪,是时葵杉,是你的娘子。”
“住口。”他冷冷地喝住了她,声音仍是低沉着,没有焦距的眸子却准确地‘看’着她。“我的娘子死了,早就死了,这个世上早就没有她了,你休得冒充她。”
葵杉张嘴欲解释些什么,蓝忆栎对她使了眼色,现在这情形,实在不方便,苻坚还在外面呢,随时都可能进来,到时他们都完了。
“别多说,先给他治病吧。”蓝忆栎低声道。
听到蓝忆栎的声音,慕容冲扬扬眉,蓦然笑了,宛然如嗜血的妖兽,“原来,背弃了我,是找到新的依托了,料是我这废物什么都不能给你。”
葵杉眼中有受伤的神色,泫然欲泣,蓝忆栎叹息逸入空中,夜这样凉,气氛愈发诡异起来。
再度推推葵杉,蓝忆栎催促她赶紧给他解毒,完事了他们也好走人。葵杉却触电般地抬起了头,傻傻地看着师父。
看她的神色,蓝忆栎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果然听见她涨红了脸道,这解药,我还没研制出来。
他一愣,一滴冷汗滑过额际,解药没研制出来,她怎么不早说,没解药,他们这么辛辛苦苦地是来干什么的!看着她一脸的委屈,蓝忆栎再度叹气,没解药,那就先撤吧,葵杉却站在原地,目光痴缠在默然不语的凤皇儿身上,不肯走。
外室忽然想起了脚步声,似是苻坚来就寝了,蓝忆栎一狠心,手敲向时葵杉的颈部,抱着昏厥过去的她破窗而出。
苻坚才进来,就是见到两道人影从眼前闪出窗外,当即叫人去追,一见凤皇儿还在,心里稍定,沉声问道,“刚刚来的是何人?”
慕容冲不语,手中把玩着那把匕首,苻坚冷哼一声,“你不回答,孤也猜得到,一定又是你那些旧部下,妄想着来救你,可惜啊,现在,你的人,你的心,都是孤的,他们是抢不走的。”他的口气,竟全然像个守护着自己糖果的孩子。
凤皇儿垂了眼睑,语气谦卑,乖顺地道,“王说的是。”苻坚满意地笑,这匹美丽的小兽,他如今,终于是完全给驯服了,从他手中拿过,匕首往身后一仍,手伸向凤皇儿的腰间,边褪去他的衣裳,边拉着他往床榻走去。
蓝忆栎抱着葵杉,好不容易甩了那几个侍卫,空旷的街道上,他瞅着怀里的小人儿,心中不知是该气恼,还是该怜惜。
半晌,她悠悠转醒,对上他墨漆的眸,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是在街上,“凤皇儿呢?你救出他没有?”她抓了他的衣服问。
蓝忆栎摇头,放她下来,语气不知是嗔是怒,“都这么多年了,解药还没研制出来,师父那夜不是还夸你吗?既然没有解药,你为何不对我说,害得我白忙一场。”
葵杉自知理亏,低头让他训着,也不像平日那般顶嘴。
见她这样,蓝忆栎气也消了,又问道,“你说,你是他娘子,你们什么时候拜堂成亲的?”葵杉嘟嚷着回答,“是燕国还未灭亡的时候了,这是端木皇后的遗愿。”
蓝忆栎翻翻白眼,早知如此,当年不该救那什么皇后。
“师父,你帮我救救凤皇儿好不好,若等我研制出解药,还不定得什么时候,你这么神通广大,你一定能救他的。”她可怜兮兮地央求他。
他默然片刻,“这毒我没研究过,若要解毒,还不如你。要救他,并非得一定按照寻常的办法解毒,只是,你知道我的规矩,即使你是我的徒儿,但求我办事,也是一视同他人。”
时葵杉扁扁嘴,想起初次他带自己和娘进谷,自己答应替他做的事情是,洗衣服。吞吞口水,她问道,“师父不会还是让徒儿替你洗衣服吧?”
他冷嗤一声,面色冷然下来,玩味地看着她,“若说,要你在我身边,再待个三年,不得起异心,不得离去,也不许见他,你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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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来仪宫
葵杉一惊,师父他,看出自己这次是要打定主意,不再离开凤皇儿了?蓝忆栎的规矩她明白,这么多年,他从来不破例的。
“师父保证,一定会治好他?”她咬咬牙问道。
蓝忆栎的心,却沉了下去,点了点头,背身过去,不再看她。
“那这样,便好吧。只要凤皇儿好起来,葵杉愿意待在师父身边,不背弃,不离开,不见他,三年,一言为定。”她的声音满是苦涩,散入空气中,夜骤然更凉了。
“如是,甚好。为师一定替你救他。”蓝忆栎眸光扫过墙上张贴的,王宫征集太医替苻太后看病的通告,语气辨不出悲喜。
第二日,两人揭了通告,去官府报到,那府尹看蓝忆栎年龄尚轻,又带着个其貌不扬的徒地,不由得起了怠慢之心,放他们在堂中坐了许久,也不出来搭理。
门外衙役忽然通报道,“赵太医到。”葵杉眼中瞬间一亮,会是那个以前极疼她的赵爷爷吗?梗着脖子去瞅进来的人,果然是赵爷爷,想起自己现在是易容的男童,她又把身子缩了回去。
老态龙钟的赵太医才刚进来,那府尹便迎出来了,刚不是还推说有事么?葵杉在心中鄙夷。
“王上下令要招替太后娘娘看病的太医,不知大人办得怎么样了?”赵太医捋着胡须问道,最近宫中实在不太平,惜贵妃小产,王后娘娘受罚,这太后娘娘又病倒了,宫中太医都看过了,就是没人能治太后的病,王上只得下令从民间寻访名医。
“呃——这事,下官一直尽心尽力在办的,您看,这就有位来报到的大夫。”府尹急中生智,指向蓝忆栎,哪敢讲这么久以来,就是没有一个人赶来报名,这等苦差使,谁敢来做,虽说治好了太后有重赏,但若是没治好,脑袋就得和脖子搬家。
赵太医的老眼这才瞅向蓝忆栎,挺俊俏的后生,心生好感,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蓝忆栎拱手道,“在下蓝忆栎。”
赵太医觉得这名字耳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时葵杉小小声地提醒,“我师父,还有个名字,叫公子离栎。”
赵太医一拍脑袋,【炫】恍【书】然【网】大悟道,“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原来是那鼎鼎有名的公子离栎,最近江湖上少见你走动了,我这越老记性越差,都快想不起来了。”
蓝忆栎只是温和地笑,赵太医喜不自胜地拉了蓝忆栎,要他马上随自己回宫,直说这下太后娘娘有救了。
眼见那三人远去,府尹惊出一身冷汗,公子离栎的名号,他又何尝没听过,少年英雄,医术出神入化,多少人盼着他去给他们治病,而自己方才这态度,若是让他进宫对王说了他的不是,自己可就大难临头了。
回到自己待了两个月的燕国皇宫,时葵杉心中百感交集,当初为了自己和娘的周全,乘夜离去,走得仓皇,如今,再回来时,苏来仪已死,她现在,是时葵杉,只为那一人回来。
还未来得及在太医院的客房下榻,苻坚听闻毒王的徒弟入宫来替太后看病,忙宣他觐见。蓝忆栎欲带葵杉一起去,她却果断地拒绝了。蓝忆栎明白她心中的别扭,也不勉强她,自己随传旨的太监去了。
他一去,她闲着无聊,仗着现在没人认得出自己,便出了太医院,依着记忆,在宫中走着。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这宫中,风貌,变化并不大,只是,那些人儿,她却模糊了面孔。
走着走着,突然看到了一座精致的楼阁,红漆花雕,琉璃瓦,小轩窗,她记得以前宫中并没有这座楼的。再往近一看,上面的牌匾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来仪宫”,她识得,这是苻坚的笔迹,苻坚虽然外貌平凡,一手字,却是相当漂亮,颇具帝王将相的风度。
她的眸,蓦然就湿了,想起当初她认祖归宗时,苻坚说要送一座宫殿给她。若是当初,没有王后陷害娘的事情发生,他若不强迫自己同娘亲分开,今时今日,又是怎样一番光景呢。
她在宫前的台阶上坐下来,残阳正好,夏虫在脚下鸣叫,远远的天边,一颗晶莹剔透得如泪珠般的星子升了起来,葵杉眺望着蝴蝶和蜻蜓从自己面前飞远,久了,腿有些酸,便准备起身离去,忽然听见有脚步声过来,她心一紧,闪入台阶旁的大树后。
苻坚本是经过这里,身后跟着蓝忆栎和宫女太监侍卫们,要去苻太后那里,看见这来仪宫,蓦地停住了脚步,想起那个圆脸甜笑,性子时而倔强固执,时而从容温和的女儿,深深地叹息了声,当初,也许是他做错了吧,到最后,失去了最爱自己的女子,也失去了最爱的女儿。
蓝忆栎跟着看了眼来仪宫,眸光不经意地扫过树后,眼里熠熠生辉,出声道,“王,时候不早了,让小的先去替太后诊治吧,太后娘娘早日好起来,小的也能早点为你分忧解愁。”
葵杉在树后听得一身恶寒,平日里对自己嚣张跋扈,不由得暗暗呸了声。
苻坚点头,这公子离栎,甚宽他的心,只要他能治好太后,他一定重赏他,封大官给他。
待得他们走远,来仪从树后出来,怔怔地望着他们的背影,隔着薄暮的昏暗,她却清晰地看见,苻坚眼中的后悔,看见他的消瘦,但这又能怎么样呢?娘已经去了,再也回不来了,她不恨苻坚,却再也没法接受他。
夜深了,蓝忆栎才回来,葵杉忙迎上去不迭声地问情况怎样,他笑笑,拍拍她的小脑袋,让她放心,太后娘娘只是血压升高,感了点风寒,又心中郁结,老人家,无非就是身体的器官不堪重负了,有点病是难免的。那些太医,却当做不治之症来看待,完全走错了方向,难怪一直治不好。
葵杉闻言,啼笑皆非,一群全国医术最好的太医,却连这点小病都治不好,而声名显赫的公子离栎,却被召进宫治风寒,简直是小材大用。但不管怎样,苻太后毕竟是自己的祖母,她没事自己也能安心。
蓝忆栎没好气地白她一眼,又敛了神色道,“虽是小病,但还是得当做大病来慢慢治。”时葵杉明白他话中的含义,苻太后的是小病,凤皇儿的,却是棘手的大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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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温泉解毒
半夜里,慕容冲着白衣,散淡地立在窗前,月色未央,照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这韶光如梭,转眼三年已逝了,自她离开后,分分秒秒,度日如年,他当初知晓她离去的消息,还是姐姐慕容惜告知他的,有日她来看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他不经意地问,最近她有没有见过来仪?
慕容惜诧异地道,“凤皇儿,你不知道吗?来仪和她娘两个月前就离宫出走了,听说是因为司夫人要谋害王后,王上要惩罚她,她便带了来仪连夜逃了。”
仿佛平地一声雷,惊得凤皇儿要呕出血来,他还想着,为何她这么长时间没来看他,自己日日忍受苻坚的摧残,唯一的指盼就是她能来看看自己,同他说说话,给他勇气,不然,这死一样地活着,还有何意义。
她不是说过,会对自己不离不弃的么?她不是同他都拜堂成亲了么?怎么到最后,会不告而别?慕容惜看了他痛楚的神色,念着平时来仪的好处,便安慰弟弟道,“你别气,说不定她是有苦衷的,她对你那么好,一定舍不得离开你,等她回来,你再问问她就是了。”
不,不管她有什么苦衷,他都不会原谅她,她既选择了离开,就是选择了背弃,这要视她为唯一信仰的他,如何还能原谅。自己这荒漠一般的生命,以后还要怎么撑下去?
看着已陷入癫狂状态中的凤皇儿,慕容惜害怕地赶紧出去让人去叫太医,等到苻坚闻声赶来时,却是见到瘫软在地上的凤皇儿,头上血流如注,急得他对着太医们大吼,“你们快救他,救不活他,孤全抄了你们的家。”
太医们冷汗涔涔地进行救治,还好,救治及时,命是捡回来了,只是在额际的左上方,留下了一道疤痕,两日后,凤皇儿转醒,苻坚在他床前,恶狠狠地威胁,“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吗?你慕容一族的性命,全在孤的手上,你若死了,他们跟着陪葬不打紧,孤的丞相还在燕国,孤必定会让他屠杀你燕国的百姓,孤要看你如何能走得安心。”
凤皇儿脸色苍白地睁着眼,世界一片漆黑,脑中只有一件事情,葵杉不在了,他的葵杉离他而去了。眨眨眼,晶莹的泪珠滑下脸庞,梨花带雨般惹人怜爱,苻坚看了,爱不得,气不得,甩袖而去。
此后便是这般了无生趣地继续活着,那人曾告诉他,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就还能拿回失去的一切。那人眼神灼灼,叮嘱过他,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他倒是要看看,这居心叵测的命运,到底还要如何折腾他。
其实,心中未尝不是存了希冀,盼她有日能再回来,自己还能见到她。回转身子,凤皇儿自嘲地笑了,她离去后,生无可恋,好不容易她回来了,身旁却有别的男人,这让他情何以堪。
突觉房中有其他人的气味,凤皇儿一凛,退守窗边,警觉地竖起了耳朵,那人的气息越来越近,似曾相识,他欲开口问,却被提起了领子,身子腾空,往窗外飞去。
在蓝忆栎的背上,慕容冲挣扎着要下去,蓝忆栎好整以暇地道,“别动,除非你想跌下去摔死。”
凤皇儿涨红了脸,恼恨自己失了武功,浑身无力,不然,怎会这么任人摆布。
扑通一声,两人直直坠入一个烟雾缭绕的池子里,凤皇儿不会泅水,呛了几口水,身子便往下沉去,双手徒劳无功地在水中抓了几下,他便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在温热的水里下沉。
突然一双小手托住了他,随即抱着他的腰往上浮去,他在水里睁了眼,即使依然看不见,却奇异地感知到,抱着自己的人,是葵杉。
凤皇儿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头,把她压向自己,红唇倾轧上她的唇,葵杉不意他的举动,口中尽是他的气息,任由他嗜咬自己的唇,一边要扶住他,一边又要憋气,辛苦的很。
良久,两人浮出水面,她狠狠地喘了口气,蓝忆栎冷冷扫过来,她先是莫名地红了脸,后又瞪向他,谁让他把凤皇儿就这么扔入水池的。
和凤皇儿浑身湿漉漉地上了岸,凤皇儿蓦地松了一直牵着葵杉的手,她顿觉一阵失落,又笑笑地攀着他的手臂,道:“别怕,师父是来给你解毒的。”
师父?凤皇儿眉梢一动,心里稍稍舒坦了些,蓝忆栎却拧了眉,暗暗唾弃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收她为徒弟。
知道蓝忆栎是葵杉的师父,凤皇儿心情莫名地就好了,不再排斥他们,连蓝忆栎让他除袍重入池中,他也一声不吭地照做。
氤氲的水汽中,时葵杉略带紧张地看着水中漂浮的两人,这个温泉,是她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在王宫的最偏僻处,被灌木丛挡着,一般人以为这里已经是死角,她昨日从离开来仪宫,在回太医院的路上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地方,同蓝忆栎一提,他大喜,有了温泉,他就能加快解毒的过程了。
于是半夜里他便来探此处,结果发现这温泉,不易被人发现,水温适中,重要的是,在温泉旁边的石壁上,发现了一种植物——夏枯草,他以前只在医书读过,却从未青眼见过,夏枯草对清肝明目,解毒散结非常有用,这经由夏枯草泡过的温泉水,更是解毒的良方,蓝忆栎当即便大胆地实施自己的解毒计划。
温泉里,蓝忆栎用真气托着凤皇儿,一手抵在他的背上,一手飞速地点过他周身的穴位。两人的脸上都是汗如雨下,温泉水温高,又值夏天,葵杉有点担心,他们毒没解成,还都中暑。
约莫一炷香后,蓝忆栎猛然收手,飞身跃出温泉,葵杉立刻以手遮掩,不去看他尚未穿衣的精壮身体。
蓝忆栎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看着一脸羞赧的葵杉,嘴角勾起邪笑,欲逗弄她时,她却呀地一声,扑入了温泉中,原来是凤皇儿竟毫无知觉地从水面上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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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你离我越来越远
葵杉正欲再度潜入水底去救起凤皇儿,蓝忆栎却把她提出了水面,她担心凤皇儿,气得要咬他,蓝忆栎长指滑过她的脸,勾起她的下巴,目光抵进她眼里,俊墨眉峰蓦然扬起,低低地道道:“镇定点,徒儿,师父既然已经答应了救他,就不会让他死。这含了夏枯草的水,让他在水底久泡一会,祛除余毒,只对他有好处,你放心,我封了他的七窍,水淹不死他。”
葵杉停止了动作,眼睫微颤,意识回拢了些,心底湿乎乎一片,自己一碰上凤皇儿事情,理智就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竟错怪了蓝忆栎,怨自己冲动,便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只是盯着水面看。
蓝忆栎只是在后面抱手冷眼看着。
突然间,一个人影从破水而出,水珠四溅,扬入空中,又飞舞着落回池里,凤皇儿轻轻地落在岸边,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葵杉赶紧奔上前去看他的情况。他一扬头,凤眼对上她眸中的焦急,漂亮的眼睛重新焕发出光彩,葵杉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