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局之静妃重生-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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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想死。特别是博果尔这样惩罚她。她不知道还能再做什么,才能对得起。
博果尔惊了,一把去扯,她这样什么也不看,已裹了半包在嘴里。
哦,甜的,怎么会是甜的?乌云珠睁开泪眼仔细瞧,红色的细砂,是红糖。
“呜呜呜。”她无法克制了,她明白了,这是为什么。她不要他的手下留情,她真羞愧。
她真想死。试出了真情,博果尔的心一下子蒙了。他以为她是十恶不赦,他永远也不会原谅她。可是就刚才那个动作,他的心软了。
一个如此可悲的女人,是他爱过的。然而到头来,也终究自食恶果。
不可狠狠地踩她,不必,也不能。博果尔叹道:“你不必这样。我们往边上走走吧,别让人看见。”
这是打算再跟她说几句,想教她放弃求死的念头。乌云珠马上变得欣喜若狂,她懂了。她太高兴了,她高兴得真想叫!
秘密,一个大秘密,她本来打算守一辈子,因为无人可倾诉。然而,天赐的偶遇,让她决定,一定要让博果尔知道。
她必须让他知道,哪怕,就是随后福临真的回头了,这决定也不会变。
她很着急左闪右躲,希望没有被跟来的奴才看见。片刻后,终于跟博果尔走到无人问津的小巷,然后,她赶快说:“博果尔,你得小心!大清要变天了,福临,他不是男人了,他废了!他以后再也不是男人了!博果尔,你得小心了,他肯定会动你的,要不了多久,太后也会动你的,你要记得,千万记得!他们要杀你怎么办!千万记得,躲开他们,躲不了,你就,你就……”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仍然写得很激动。写到最后这段时,我把前边的感情,完全连上了。乌云珠能挂念着博果尔的生死,到底也值得这死前一会时他的怜悯和慈悲。原谅她吧,想想街上那半句话,在那么危险的时候,她对自己的下场已经有所预料的时候,却还牢记提醒博果尔“别忘了”。这半句话,只有博果尔能明白,只能他能懂。然而,命运的安排,注定他无法救下她。可是最后的一刻,他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宽恕。虽然很简短,可是乌云珠会明白。他了了她的心愿,同时也是自己的。
他不会忘记她,但是他放下了她。这是对彼此的成全。如果看文的诸位,能够明白这种成全,我非(…提供下载…)常感激。因为你们同时,也成全了一个作者的痴心。
今天凌晨两点多我睡醒了,用手机上来,正好看到一则留言,留言的大人啊,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心情,时间掐得刚刚好,就在同一分钟,好像专为了遇见似的那么巧。关于这则留言,我单独回复吧。我写这个故事,写到这里,费尽千辛万苦,百折不挠,终于终于等到了。
第七九章 手足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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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不了,就是死,就是毁灭,万劫不复。它不会只连累一个人,它代表着什么?它太沉了。山也不够,水也不够,这怎么能说出口?这不可以。
秘密只说一半儿会显得很怪。所以济度根本不信,他对着博果尔的脸望了半天,确定后边没有了才说:“哦,她不想活了,这就完了?不可能!”
“对,这就完了。”博果尔把眼睛转过来,很仔细地看路。为了瞒住它,他甚至不敢把马鞭挥得快一点儿。
马蹄达达,听得都闷,也很烦躁。并驾齐驱的济度沉默了一会儿,嘟囔道:“她要真是这样,刚才我说错她了。嗯。”
女人在济度心里算不得什么,能这样,已是表达了歉意。他这么说,博果尔更加心虚,压力深重,也很麻烦,以后怎么办,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折腾了半宿,回到济度家的时候,已是二更。济度简单地问了一下,郑亲王果然还没有回来。回禀的下人看见是博果尔跟进院子,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直抽抽。
“哦,去瑞王爷家了。”阿玛确实不回来,太好了。不过,济度看这人是又想看博果尔,又怕他。太可疑了,不禁推了一把肩头,问个明白:“怎么啦,又不是第一回来,有什么好看的?”
“不不不,不是,主子,天天天冷,我给你们打热水,打热水。”那人看一眼博果尔就抖一下,然后,他很快找机会跑了。
济度于是转过头来,很认真地望博果尔,一边望还一边奇(…提供下载…)怪:“你揍得比我重,他老看你干嘛。”
算啦,打都打了,还斤斤计较,谁比谁好看呢,都是肿的。
这么晚了,就在客房里将就。花了一点时间,洗完澡把散瘀的药抹上,就可以睡了,盖上被头靠头,济度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冷不冷,喝点酒吧。”他这么说,已经坐起来了:“我去拿,你要不喝,我喝。”
其实就是想博果尔喝,今夜太不寻常了,没有酒,更不寻常。它是个好东西,快活伤心的时候都少不了。喝了它能把心烧起来,把痛苦烧没了。
可是千万不能一个人喝,一个人喝醉了,疯起来,没有人管,是很可怜,也很可怕的。然而醉酒的丑态谁愿意被看见呢,越是贴心的,越是不甘。
今夜,在襄王府的太妃,喝得很醉。雪凝的额娘生病她回娘家了,博果尔也不回来,所以这是个好机会。她太苦了,既然逮着了,就不放过。多少年了,她一直渴望能有这么一个晚上,没有人看见她,她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家里进了新儿媳,理应万事如意。可是心底的阴霾仍旧无法散去。这是太妃的魔障,她不肯甘心,不肯,就是最大的祸。
她总会想,福临为什么还能坐在那个位置上?他已经这么糟糕,这么差,为什么还没有人起来反他?他应该被扯下来,换另一个人上去,这个人,应该是博果尔。理所当然地该是博果尔!
忘不了的前尘往事像根刺搁在心里,她又把皇太极在时的风光想起来了。她知道,她比不上正宫的主子,更比不上海兰珠,可是,如今的太后,总算也要排在她的后面,是最末的。见着了,她可以昂着头走,可是太后却在最后,完完整整地胜了她,并且是永远。
胜了的,永远就是主子,差一点儿的,再尊贵,也是奴才。
她要跪着跟太后说话了,她要战战兢兢地看她的脸色,一切都是为了博果尔,没什么好怨的,可是,最大的不甘就是他,他那么好,好得引以为傲,他应该举世无双,肆意散发耀眼光芒,却为何,也要跪着说话?
福临应该被扯下来,换博果尔上去。他这么恶心,有什么脸面霸着那个位子?他早就该羞死了,他比女人还不如,竟然还有脸活着,教别人给他下跪!呸!畜|牲!臭不要脸的畜|牲!
娜木钟抱着酒坛,胡言乱语,晃来晃去的身体,终于歪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上回吵过,郑亲王说过再也不来的,可是,还是没能舍得。
多熟悉啊,一挨着就哭了,娜木钟哭得像个孩子,她真伤心。她再苦再难都没关系,可是凭什么,要让博果尔被踩着呢?而且还是福临踩着他。这么久了,自个儿干尽恬不知耻的事儿也就罢了,为什么老要扯着博果尔,呸!贱|货!
天呐,她真就这么骂,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真吓人。
郑亲王叹息再三,难受至极地抚着她的头发:“我就知道,我再来,还得看见你这样。”
娜木钟把手中的酒坛砸出去,哭得眼泪乱蹦:“那你走啊,滚呐!你不是说,再也不要我了吗?你不是说,再也不来了吗。你还进我的屋子干什么?我不给你当女人了。给你当女人受罪!你总叫我忍,忍!我忍不住了!我忍得想死!”
为臣之道,中庸之道。以忍为上,才得长久。人生总是这样,一切都是靠忍过去的。不能忍不愿忍会付出很多代价,有的时候,这代价,想都不敢想。
忍吧,忍这一朝一夕,一草一木。从天亮忍到天黑,从睁眼忍到闭眼,这一辈子也就忍完了,忍完了,它就完了,但至少,会比不忍要安全得多。
明白的人明白为什么而忍,甘心地主动地去忍,不明白的,只当它是苟|且偷生,会羞耻难过,会不甘心。
娜木钟不甘心,她相信直到她死的那刻,也不可能甘心。
博果尔应该报复,狠狠地报复!打得福临满地找牙,甚至打死他,都是该的!但他是皇上,那便不管做错了什么,也要忍他!忍到现在,连个亲王的位子不肯给。这偏偏还是博果尔主动放弃的,这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委屈,天下本该是他的,本该就是他的,是他的才对!福临应该被拽下来,换他上去!
想了多少年了,教它成了魔障,还没有实现,痴也好,疯也好,这辈子都不会有实现的机会。怎么能没有!怎么能没有!
郑亲王怕得就是这个,上回他们就是为了这个吵翻。娜木钟才说了两句,只不过一点暗示,他就狠狠地压下去,像掐火苗一样,死死地摁着她。
摁着她,却又舍不下她,在这夜里,偷偷地跑来看她。果然,家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不可能安分。
喝得太多,酒疯撒起来了,娜木钟居然笑着去蒿他的辫子,生生地把辫穗给拽了下来。然后,她就攥手里,再也不松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怕了你了,咱们先不说了,你先睡吧,啊。”郑亲王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然后,他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他落下一样东西,因为娜木钟抓得太紧,他拿不走它。这样东西在第二天被人发现。
雪凝清早回来,先去给太妃请安。看见房门虚掩。呀,好大的酒气。
太妃的脾气,人人都清楚,在她伤心的时候,不许任何人靠近她的屋子。可是雪凝刚刚返回,因为确知了一件事,她很高兴,她希望这件事也能让大家快活起来。所以想了一想,她还是进去了。当然,她现在不一样了,务必要有下人跟着保护才可以。
在床上的太妃呼呼大睡,人事不知。雪凝看样子还行,就自己过去,给她垫枕头,然后,这么一动,她的手松下来,辫穗掉了。
上面粘着几根花白的头发,雪凝望了一眼,就想到是怎么回事。太惊愕,她真后悔进来。还好,下人在她背后,被她挡住,应该看不到。
她马上过去,当即立断地把它们抹了,捡起来,收进袖子里,然后转身:“唔,怎么还愣着,去打水来呀。”
下人应声走了,她怎么办呢。这辫穗上面的头发,显然不是博果尔的。家里就这么一个“正经”男人,除了他,是谁都糟,特别是,这头发,这头发。
算了,别想了,先放好它再说。雪凝看着枕头,太妃的脑袋牢牢地压着,她很为难。
放哪儿呢,放……
想得太出神了,才掏出袖子,就有一个声音在后边响起来,有点沙哑:“咦,你也这么早回来?”
是博果尔,他居然也是一大早赶回来,而且,一进府,就跑来给太妃请安。
啊,博果尔的脸怎么了,怎么他也喝酒?雪凝愣住,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她忘了手上拿着事关性命的东西。
完了。他看见了吧?他肯定看见了。
确实来不及了,他盯住雪凝的手,他去摸。他拿着它了。
辫穗上的头发已经被雪凝抹掉,可是这穗子的颜色却是极熟悉的,样式也熟。
黄色的,三股辫结起来的,当中那一股,要扣个盘花,凸出来,特别精致。
这是……
博果尔想起昨天晚上,他和济度睡在一起,那会儿,他的胳膊压着济度的辫子,压得很紧。压得他不得不说:“嗨,你松松胳膊,压散啦。”
都喝得醉醺醺,还挺爱美的啊。博果尔迷糊地伸手一蒿,就把穗子蒿下来了,拿在手里,眯着眼睛看,黄澄澄的,真挺好看。
他抿抿唇,赞了一声:“行啊,比我的漂亮。”
“那是,我媳妇给编的,就我才有。”济度笑了一下,也去抓他:“你的我看看。”
“你可别吐,嘿,这是床上!”博果尔推他过去,胳膊一霸,就压上他的胸口。
就这么睡到五更,觉得天不早了,起来洗漱,随便吃了点,就往回赶。
他真意外,居然昨晚见过的,今早还能看见。而且是在自个媳妇手里看见。
有话说,不能在这儿。博果尔招了招手:“咱们先出去。”
雪凝心里正打着鼓呢,这一时半会儿,怎么想词呀。耽误在自己手里,说不知道,不清楚,都是祸害。
罢了,咬死它,扛起来吧。
这一瞬间,她做了一个既对又很不对的选择。
“嗯,这是我阿玛的,我从家里带的,它挺好看,所以,我想学着结,结给你。”
博果尔本来很平静,听到这个,眼睛眯起来了:“这个是你阿玛的?嗯?”
“啊,对啊。”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呢。只好认下来,只盼太妃不记得这个穗子,不管怎么样,把这桩事捂住,千万不能教博果尔知道!
可这个借口,实在太糟糕了,太糟糕了。
大概是喜事冲昏了头,雪凝竟然用这么笨的办法,先挡住他。
“你阿玛的。”博果尔点点头,将它放在雪凝掌心,把她的手合上,淡淡地道:“那你收好,别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又忍不住写济博的JQ了,这章确实挺基的,哈哈,虽然是沉重的戏,有他们就想写得温暖点。至于这章的结尾,博果尔的反应,大家可以尽情YY,他会怎么想呢,来吧,不客气,mua~
PS:我一时抽了,突然想象了下,还珠格格里的人物要是像这文里的人物那么说话行事,会是什么样子,我真的抽了,哎哟,这正剧还没写完呢,又囧起来了。
这章之后就是比较动荡的戏了,会比较虐,不过我会尽力让它好看的,福临的末路,也将到来……
以后会出济博的番外,那时候就是真的**向了,如果写得顺的话,会出博福的番外,当然那个就是要虐福了,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提供下载)欢
第八十章 天意难违
如果欺骗是为了顾全情份,能不能被原谅?承担得起谎言揭开的后果,那么尽管说吧。有时候生气与否并不会因为有没有撒谎而改变。真话,还不如撒谎。
今日无事,济度一直没有出门。他坐在前厅,踌躇满志地等。郑亲王回来得不晚,不过头一眼就看见他,的确是很意外。
“阿玛。”迎上去先行个礼,济度十分郑重其事,严肃得有点吓人。
“你的脸怎么了。”郑亲王抬手指了一下,见他往后退,更奇(…提供下载…)怪了。
博果尔刚过五更走的,济度也在那会儿起来,等到了现在。他要说的太重要了,非得当面跟阿玛激辩,才能下定决心。
一番话后,郑亲王气得够呛,抬手就是一个嘴巴:“你真出息了!当着皇上的面儿就敢打起来,还有没有规矩了!”
规矩?在那种人面前,讲规矩就是浪费。要不是忍着规矩,昨天夜里在帐篷,对着福临,济度早把满肚子话扔出来了。要真扔出来了,他和博果尔就都走不了。
“阿玛。规矩该守要守,不该守,守不了!这些话我早就想说了,我忍够了!”挨耳光,济度早有预料,但他的决心不会变,他一定要说:“阿玛,您这辈子,什么时候都守规矩吗?”
“你!”这一句,马上让郑亲王想到娜木钟,堵得他脸红,心口发紧。
济度不知道,他继续陈情,把心掏出来:“您总说要忍。您让我忍,我听话,我忍,您让我再忍,我就还忍。可我忍到今天,我忍得不像个人了,忍得不像我自个儿了!所以,我不忍了。阿玛,我再忍,大清就要完了!”
“混账,你说什么混账话,啊?”又是心虚,又是心痛,郑亲王再度扬起了手。
关门吧,动家法都要关门,何况这些根本不能让别人听见。
“我说的不是混账话,我说的是实话。骂博果尔的时候全是劲,敌人来了,他就怂了,这是皇上吗,是吗!”深深的指印留在脸上,就像刻在心里。激发着济度心中的火,直冲云霄。
“你才经过几年,你懂什么!就敢胡说八道!”目光搜巡的郑亲王,将他从上扫到下,气得要发疯,指着地,连推是推的:“你跪下,跪下!”
结果济度连眼睛都不往地上看,他也不动。他有理由,太有理由了。
“街上听的我可以不信,我只当没听见。可是昨天夜里,我亲眼看见了。他要杀乌云珠,乌云珠是该死,可她那会儿还没死呢,一群乱党冲出来,他就只顾着自个儿了!教个太监背着跑,这就是咱们的皇上!”
太伤心了,家国天下,是传到这样的人手里,怎么能不失望,不伤心?那甚至都可以算作绝望,真的,绝望。
他对不起博果尔,贪恋美色,失手足之情,忍了;他不顾道义,在亲口许下承诺的地方,杀了旧情人,忍了;身为天子,丑闻遍天下,街知巷闻,忍了;他再怎么失德败行,忍了。就算这样都可以忍,可是,临敌之机,竟然是这种模样,教人怎么忍?
皇上,他是皇上啊。他是大清的顶梁柱,他顶得住吗?天下竟然放在他的手上,那算什么?
天会塌的!它快要塌了!塌在他手上,不干!心底有一个声音对着济度在吼:不干不干不干!
这股气,这团火,它就是憋不住!
它烧起来了,烧在济度的眼睛里,蹭蹭地往上蹿,无论挨了多少下,还是那样子。血流到嘴巴外边来了,他也不擦。
他拿全身的力气,跟自己的阿玛卯上了。
“好啊你,你好极了。”郑亲王鼓起掌来:“我算是明白了,是我打你打得太少了。今天我要好好收拾,该的!你跪下,你跪不跪!”
不,就算从后边踢着膝窝窝,也不。
一下,两二,三下,该使的力都使上了,济度还是绷得那么紧。
欺负我老了是吗。郑亲王把眼泪都飙出来了,干脆心一横,扯开门吼:“拿棍子来!”
完了,来真的。下人们哪肯让主子来真的,不一会儿,跪的跪,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