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焰-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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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拦住了法兰克,原本他也做好了多试几次的准备,可让法兰克没想到的是,塞缪尔扭头朝魔族卫兵们点头,把他放了过来。
“我以为你还能忍一段时间。”
“很显然,你高估我了。”
塞缪尔笑了笑,带着法兰克进入了一间小客厅,几个人族的侍女有些胆怯的送上了点心和果汁便匆匆离开了。
“说吧。”塞缪尔把一块点缀着樱桃浆的小饼干塞进了嘴里,有些含糊的说着。
“你……为了你的爱人们,所以宁愿背叛你的种族和家人,甚至直接对着你的同类挥起屠刀,也在所不惜吗?”
“很显然,是的。”
“而现在,你想把佐伊也拉进来?”
塞缪尔看着法兰克,这个男人应该就是正常意义上的好人与正义之士。应该说,就是因为有他们这样愿意牺牲自己的幸福、家庭甚至生命,来换取他人平安幸福的人存在,所以世界才有着真正意义上的光明。
可塞缪尔却不是像他一样的好人,当然,塞缪尔也有着自己的底线和规矩。所以也才会有现在他所控制的这支和人类传说中完全迥异的魔族势力——不滥杀、有律法。可这并不表示他愿意放弃自己的一切。
“法兰克,我有一个愿望。”
“嗯?”塞缪尔的答非所问,让法兰克愣了一下。
“我想和我心爱的人,找一个平静的地方,可能是某个隐世的峡谷或者森林,又可能是某个普通城市里的角落。我们种田、打猎或者做小买卖。总之是过着平常人的生活,简单平静的过日子。”
“你说的和你做的显然完全不同。”
“那是因为我们的命运并不由自己控制。”塞缪尔眼帘低垂,这是法兰克第一次从塞缪尔的眼中看出类似悲哀和失落的情绪,“特别是当活命都成问题时,所谓的愿望也就成了奢望……”
“你现在对我和佐伊的作为,难道也是因为生命的威胁?你只是在为自己的自私找借口。”法兰克打断了塞缪尔,听过朱利安对于过去的讲述,他当然知道塞缪尔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别让我越来越看不起你,塞缪尔!”
“我从不知道原来你还是个心急的人,法兰克。”塞缪尔笑了笑,神情也不再暗淡,“愿望成了无法实现的奢望,那为什么还要对这些奢望耿耿于怀呢?现在的我,只想尽全力让我和爱人们过的更快乐。而现在,我正努力让曾经的亲朋好友重新在同一阵营团聚。”
106风暴号的船长
“塞缪尔,现在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我们的打赌的时间可是已经过去一半了。”某天的餐桌上,朱利安一边喝着粥一边貌似无意的说着。
“你对我这么没信心吗?”
“……你赢了赌倒霉的是我,我当然对你没信心。”
“那你对谁有信心?”
“我自己。”
“那你为什么要提醒我呢?等着时间到,你赢了赌约,然后拿走奖励不好吗?”
“你……”
“怎么?”
朱利安捂住一跳一跳胀痛的额头,每当他觉得自己足够理解这个人时,他总会展现出不同的一面——当然,有好有坏,更有如现在一样让他头疼无比的时候~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你不适合弯弯绕着说话。”塞缪尔做了一个手势,“你的脑袋只有一根筋。”
“噗嗤!”一边喝着果汁的埃里克差点没把果汁喷出来,但也把自己呛得厉害。
“我有点后悔一时冲动和你打赌了,毕竟那是两条人命,还是我们熟悉的昔日朋友的命。”朱利安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有些无措有些内疚。
“然后?”
“就让他们一直戴着那个项链吧,别把他们送回去。”
“朱利安,这句话你说晚了。”塞缪尔低叹了一声,朱利安一惊看向了埃里克。后者对他点点头,说出了朱利安最不想听到的话:“昨天晚上,他们俩已经‘逃走’了。”
是逃走?还是塞缪尔故意放走?
答案塞缪尔他们当然知道,而离开的两个人也知道。可是能够不走吗?
如果只有法兰克一个人,在明白回去就是死,并且还是蒙受冤屈耻辱死去的情况下,他可能不会走。可是还有佐伊……
少年天使还不了解人世险恶,虽然他也隐隐约约明白事情不好。可是他对于圣神的信仰和对自己的信心,让他以为自己有能力保护法兰克。所以,法兰克不走,他也不会走。所以,法兰克在找到摘下项链的方法后,抓住时机和佐伊一起离开了。
表面上,塞缪尔没再关心离开的两人,他和他的宰相、元帅以及其他臣下,将所有的心力都集中在了战局上。
克罗利恩各自为政的人类政权,总算明白继续各行其是,甚至各拉后腿,只能让自己大踏步迈向灭亡。所以,由圣庭牵头,所有现存政府与流亡政府的领导人,在上个月十六日齐聚圣城签订同盟协议。
从这天起,光明势力总算是拧成了一股绳——至少表面上如此。经过一个月的调整与磨合,现在的光明联军总算不再是一触即溃的废物,战线最终稳定在了帕托卡称…林顿要塞…塔兰城一线。
此时光明黑暗两阵营已经在克罗利恩平分天下。
塞缪尔的大本营也迁移到了林顿要塞中。
战局一旦稳定,塞缪尔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亡灵岭的亡灵身上。那块山地现在也已经进入了他的统治范围,关于那些亡灵的资料他也手机的差不多了,该到了处理他们的时候了,而且他也好趁这个机会带着两个爱人出去散散心。
两天后,一辆怎么看怎么普通的马车和两个骑马者摇摇晃晃的离开了林顿要塞。算上车夫在内这支队伍由四个人组成,三个容貌各有千秋的年轻男子,还有一个秃顶凸肚的中年人。不过那中年人好像生着病,无论马车如何的颠簸,他也仍旧处于昏睡之中。
一直到马车到达了亡灵岭——曾经这里虽然不算什么繁华的所在,但因为山岭中多有野兽,而且靠着大道交通也算便利,所以多有山村。可是自从亡灵们入住,曾经还算富饶的土地变成了冻土,植物枯死,鸟兽外逃,这里现在已经变成荒凉之地了。
昏迷的中年人被三个年轻人拉出来,捆上了拉车驽马的马背,在被蒙上马儿的眼睛后,一个人在马臀上扎了一剑。吃痛的马顿时撒开四蹄,跑进了山谷。
“礼物送去了,我们吃饭吧。”领头的年轻人,不是塞缪尔还能是谁?
三个人离开了这阴森的山岭,另找了背风处,围着篝火,熬煮着食物,头顶上是如同撒满碎钻的天幕,身下坐着的则是芳草萋萋的草地,耳边响着虫鸣鸟叫,篝火上的简陋铁锅里随着蒸汽冒出的是食物的香气。朱利安去捡柴,埃里克去喂马,但隐隐的还是能听到他们的动静,知道他们就在不远处。
这一切的一切都简陋到了极致,但是,身处这其中的塞缪尔却忍不住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怀念这种简陋。
“喂!我已经闻到糊味了。”朱利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然后就是干柴掉在地上的声音。
塞缪尔吓了一跳,立刻蹦起来掀开了锅盖,结果……
“我们吃锅巴怎么样?”那里边煮的是一种类似于米的粮食,因为水已经熬干,现在就如同塞缪尔说的,已经变成锅巴了~
“锅巴是什么?”埃里克也拉着马回来了,好奇的问着。
塞缪尔用勺子努力的把烤干在锅壁上的“锅巴”弄下来,小心的尝了一口。对着两位爱人专注的视线,他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还是吃烤肉吧。”那肉虽然也有些烤糊了,但是削掉碳化的部分,里边还是有些肉能吃的。
“无所谓。”朱利安耸耸肩,拿出了一个水囊——实际上那是经过特殊魔法加工的血囊,“反正我只吃我自己的。”
就在埃里克要坐下吃东西的时候,第四个“人”的声音忽然想起,那声音发颤还有些发飘,配合黑夜中一片漆黑的环境,绝对能够吓哭小孩子:“食物,能够吃东西,是多么美妙的享受啊。”
但是听到声音的三个人却没有一个被吓到,实际上他们甚至连一点警觉或者是吃惊的表现都没有,还是该干什么的干什么。
“温迪是吗?要不要过来一起坐坐?虽然你不能吃,但看还是能看的。”
这是邀请还是炫耀?故弄玄虚的亡灵郁闷的差点扭伤腰。但想了一下,他还是走了出去:“我是温迪,风暴号的船长。”
107送上门来的亡灵
塞缪尔他们并不认识温迪,但是却知道风暴号——如果不是这艘幽灵船当年攻击塔兰城,塞缪尔也就不会成为圣骑士,当然也就更不会前往瓦伦塔尔。正是这个温迪船长,改变了塞缪尔和很多人,甚至是克罗利恩、瓦伦塔尔以及塞缪尔如今统治的堪布里三块大陆的命运……
刚刚自我介绍完毕,温迪就发觉气氛有些古怪。这三个不明人士,除了那个领头人之外,另外两个人都以一种异常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温迪这个海盗头子,在海上的时候一直仗着自己的能力,到处打劫。到了陆上,则是仗着自己的能力到处报仇,以及寻找他的“小可爱们”。但是别看他能力动手够强,但在为人处事,也就是动脑能力上却依旧稚嫩得可以。
经过上一次背叛,他原本以为自己除了那些小可爱之外,已经再也不会有朋友陪伴。但是在寻找仇人的过程中,他却发现这片光明普照的大路上,竟然有着许多和他类似的挣扎求存的亡灵。
到了现在,他已经有了很多朋友。出人意料的是,一个久寻不到的仇人忽然在今天被人送上了门来。温迪知道自己过去做的那些事,很容易被别人找到他的行动规律——他杀的都是曾经在塔兰名声显赫,后来又忽然隐匿了行踪的大商人们——不过想想送人来的家伙们手里可能也有他的小可爱,所以他还是偷偷跑了出来。
毕竟现在占领周围的已经是那些突然出现的魔族了,而魔族和亡灵的力量并不相克,就算这是一个陷阱,就算等待着他的会是魔族的强者,以他的能力还是能够留着一条命跑出来的。反正他是亡灵,就算缺胳膊断腿,也能找一个重新装上,并不碍事。
“你们找我干什么?”不过现在情况古怪是古怪,但是温迪却并没感觉到危险,他倒是对这些人好奇不已。
塞缪尔看了看亡灵,他对他倒是没有什么人生的感慨,因为那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和他人无关。只不过温迪的(炫)经(书)历(网),实在是不得不让他忌惮——作为一个幽灵船长,他曾经带人屠城,之后就算是圣神的神迹也没能把他净化,而事后他还打大摇大摆的在这个光明的大路上以亡灵的身份照耀着报仇,到现在他非但没有化成飞灰反而拉起了不小的势力。这样一个“心机深沉”、“心狠手辣”的亡灵,怎么能让塞缪尔不忌惮?
塞缪尔原本想要拉他入伙的心思顿时淡了下来,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动手的打算。毕竟对付亡灵,还是白天最占优势。可是现在也不能让这个明显是来刺探的家伙起疑:“我可以叫你温迪吗?”对着亡灵,塞缪尔露出了最无害的笑容……
“当然,可以。”温迪点头,“名字本来就是用来叫的。”
“实际上,我们也是那次塔兰事件的幸存者。我们一直想要知道当初那件惨案的真相。”
“要找我复仇吗?”
“不,虽然袭击港口船只,封闭城市的是您,但是您一开始只是想要回您的宝藏——我记得那个从雾气里传出来的声音,之后死在您手上的人类也并没有多少。更多的人死于人类自己的自相残杀……所以追根究底,犯错的其实是那些在塔兰最需要的时候,扔下自己的职责逃跑的家伙们。不过我找到的那些人要么口风很严,要么明显的是在颠倒黑白推诿责任,真相到底是什么,到现在我依旧不知道。”
塞缪尔说的倒是言辞恳切,埃里克和朱利安虽然面部表情的在旁边听着,但了解塞缪尔的他们当然知道,这个家伙已经不想招安这些亡灵了。他现在说这些话,大概不过是想要在天亮之前听个故事打发时间而已。
“我的故事告诉你也无所谓,不够我们可不可做个生意?”
“什么生意?”
“显然你已经找到了很多塔兰的前高层,他们的家产应该也到了你的手里。我想要的就是那些财宝!”
塞缪尔有种错觉,好像在刚刚的一瞬间,这个骷髅原本闪烁着赤红光芒的眼窝变成了两枚金币。
“那么,你要用什么交换我手里的财宝呢?”
“这个……”温迪犹豫了,确实,他要用什么交换呢?难道要用财宝买财宝吗?可是他这些年重新收集的财宝是他的小可爱,被那些混蛋抢走的财宝也依然是他的小可爱,怎么能够用小可爱去换小可爱呢?
但这个人类得到那些小可爱也花了一番心思,他并不是那些强盗,反而也是被强盗伤害的人。他总不能什么都不付出,就抢夺别人的小可爱吧。
但是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能卖的马?
温迪低头,抬头,又低头,又抬头,苍白的骨手不住的挠挠脑袋,搔搔下巴。明明是个衣着破烂的骷髅,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旁观埃里克和朱利安却感觉有些“可爱”。这家伙到底是真的风暴号船长,还是被推出来暂时当挡箭牌的可怜小卒啊?
“有了!”温迪双手拍了一下,“我把自己卖给你怎么样?”
“……你把自己卖给我?”难道这家伙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起了杀心?塞缪尔疑惑,要知道朱利安和埃里克都说他是个天生的阴谋家,因为他再老谋深算的人,对某些人起杀意的时候都多少会表露出痕迹,可是塞缪尔从来不会。但是今天,难道碰上了一个能够看透他的家伙?
“就是我给你干活的意思,不是我自夸,虽然我是海上的亡灵,但是在陆地上一样很有用。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当然,你不让我杀谁我也不会杀谁。你每给我一箱财宝,我就给你干十年的活。就算你死了,只要能付得起钱,我依然会给你儿子、你儿子的儿子,你儿子的儿子的儿子……”
“等等等等!”塞缪尔制止了温迪继续数儿子的行为,“十年的活,一箱财宝,而且你还是个亡灵。我想从你这里知道真相是一回事,要用你又是另外一回事,我怎么能……”
“明白了,原来你不信任我,而且还顾忌着你的名声。”
温迪的声音,听着不像求职被拒的职员,而像是要被抛弃的小蜜~
“不过没关系,我有办法!”温迪“咔咔咔”的笑了——没有嘴,只有牙齿,所以笑起来只能咔咔咔~
108回来的人
温迪手下的亡灵很杂乱,而且很古怪,比如自焚殉情的一对幽魂竟然不是正常的透明色,而是闻所未闻的粉红,明明幽魂应该是因仇恨、疯狂等等负面情绪而产生的亡灵,但是从他们身上却丝毫也感觉不到负面的情绪,靠近他们的生者只会诡异的……“春1情澎湃”。
比如一个亡灵巫师,他原本是一个吟游诗人,与朋友探险的时候无意进入一个地下墓穴。醒来时他的朋友都已经死亡,他却成为了一个亡灵巫师。不过这是个乐天的家伙,他很快就接受了现实,并且一直在努力“将无限的生命,投入到更加无限的音乐事业中去”。
再比如两队有着自主意识的骷髅兵,他们是极少见的自主形成的亡灵生命,虽然现在他们很弱小,但是如果情况允许,他们的未来不可限量。不过这两队骷髅兵,不知道为什么坚定的认为自己不过是将军的厨子,所以手上永远只挥舞菜刀、擀面杖与砧板。并且因为他们的意识分别产生于两个世仇的国家,所以只要碰面就要开始对决——用厨艺。但因为亡灵们的味觉异于常人,所以,他们的对决知道今天也没有分出胜负。
总之,当温迪开始向塞缪尔介绍手下的亡灵时,朱利安和埃里克从一开始的一脸严肃警惕,很快就变成了囧囧有神,最后则忍不住捧腹大笑。
他们到底是亡灵?还是马戏团?
唯一勉强算正常的是一个血族,他的爱好是研究。不过那是众人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胡子拉碴,满身狼藉,如此不修边幅的血族。就是因为生前研究没有完成,所以他才偷偷掘开古墓,寻找到了血族的鲜血,让自己成为了几乎拥有永恒生命的不死者。
当然,当初的那个研究现在已经完成了,但是之后越来越多的研究,让他继续顽强的活到了现在。并且提供了让温迪解决亡灵们只有骷髅、只有灵魂等问题的解决方法。
就在塞缪尔面前,邋遢血族在地上画了一个魔法阵,然后弄来了一头活着的大野猪,一个厨子骷髅兵站进了魔法阵。血族就在其他厨子骷髅的帮助下,割断了野猪的喉咙,在野猪凄惨的叫声中,让它的血喷涌进了魔法阵。
灰色的魔法光芒闪过,血液并没有深入泥土中,而是顺着骷髅白色的脚流向了全身——就好像骷髅重新拥有了血管一样。当野猪的血流尽,那些厨子骷髅展示了他们优秀的刀工,在眨眼间已经将野猪开膛破肚。
邋遢血族的咒语一变,魔法阵探出了两条灰色的触须,并搭在了地上的野猪肉上。红色的肉瞬间消失,魔法阵中的骷髅却开始“长”出肉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那头大野猪只剩下莹白的骨头和一张干净的猪皮。而魔法阵中,则出现了一个胖厨子。
“如果现在有人类的头发,那么魔法阵一样能够让他们长出头发来。至于隐藏亡灵的气息……”邋遢血族从自己那破破烂烂满是补丁的袍子里翻来翻去,翻出来了一个散发着淡淡光明气息的护身符,然后把那护身符挂在了胖厨师的脖子上,微弱的光明气息刚好中和了亡灵的气息,谁看到都只会以为他是一个普通人。而多了那一层血肉的保护,亡灵虽然后觉得有点难受,却不会被光明力量伤害。
塞缪尔虽然仍旧对他们怀有戒备,但最后还是接纳了这群亡灵。毕竟他们的这些能力看似可笑,但实际上却有用得很,否则这些家伙也不可能逍遥到现在了。当然,全把他们“聘用”就不是十年一箱财宝的价格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需要,但只要合理,塞缪尔也就都满足他们。
休息了一个白天,第二天晚上,塞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