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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太后有疾-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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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陆太后准备听天由命的时候,秦作庭慢腾腾地瞟了她一眼道:“太后,你要下嫁么?要朕赐婚么?只要你说,朕都会答应你。”
  傅尧徽闻言,抬起充满希望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陆瑾佩无奈地抽了抽嘴角道:“皇上说笑,哀家如今挺好,不嫁。”
  傅尧徽的目光瞬间黯淡下去,转过头,老老实实地跪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作庭冷哼了一声,悠悠地道:“太后有什么话还是趁早说得好,朕就不打扰了。”说完,一甩衣袖便转身离去。
  哀家有什么趁早说的,还是把这位爷哄好了再说,如今腿脚也不麻了,爽利极了,就剩脑仁疼。
  往前走了几步,裙角就被人攥住了。
  陆瑾佩低头看去,傅尧徽仍然笔直地跪在地上,一身紫色的官袍还没换下,只是低着头,两指微微地捏住她的裙角道,声音有些发颤:“你为什么不答应,我想娶你,就算再苦再难,我也想娶你。你不爱我没关系,这次换我追逐你,哪怕等一辈子也心甘情愿,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为什么……连这个机会你都不肯给我?”
  “傅尧徽,哀家是太后。”
  陆瑾佩闭了闭眼睛,有些烦躁。
  “太后也可以下嫁,大靖史上,也有太后下嫁的前例。”
  “哀家不喜欢施舍,你安平世子也受不起那样一份施舍。何况,在哀家心里感情多重,你也领教过。扔了就是扔了,跌在尘埃里,沾了脏东西,断然再没有捡起来的道理。”
  傅尧徽不再说话。
  陆瑾佩将自己的裙角拽出来,迈步往外头去了。
  隐约就听见身后,熟悉的啪嗒一声,回头看去,连那个紫色的身影,在昏黄的夕阳里都瞧不分明了。
  ☆、换药都能心猿意马(大修)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改好了,木哈哈,晚安了各位!记得收藏,收藏……
  陆瑾佩头一回觉得在男女之情上有些脑仁疼。
  以往玩儿了命追求傅尧徽,觉得还挺简单的,一个追一个跑,大不了把这人惹火了,两个人大打出手。
  虽然说,安平世子一直维持着好男不和女斗,尤其对诸如她这类的恶女,要避而远之,但是也有火冒三丈的时候。
  而她却觉得傅尧徽能停下和她斗上一场,心里觉得简直比过年还要喜庆。
  如今不一样了,她反而有些瞻前顾后,不知道怎么和小心眼的秦作庭解释,许是她和傅尧徽暧昧不明的,身为他继母,着实有些难堪,尽管刚才那就是一场误会。
  陆瑾佩到了寿昌宫正殿也没瞧着秦作庭的影子,段祥说陛下怒气冲冲地回清华殿去了,伤处又印了血,也不肯包扎,自己个儿师傅段雳都快吓尿了。
  ……如此,也就只能去清华殿到太岁头上动个土了。
  陆太后挥舞着小锄头还没上鸾车,就瞧见了欲要上车的自家亲妹子,一只手扶了腰,弱柳扶风般地迈了过来:“见过太后。”冷冷的笑容里竟是不屑。
  陆家虽说高门大户,但是礼教在陆老爷子虎虎生风的豪迈中给碎成了渣子随风飘零,所以净得父亲真传的陆瑾芝,要想有个贤淑有礼,进退有度,那也得分人,显然,陆太后并不归为此类。
  “姝昭容不在宫中好好养育小皇子,怎么到了哀家这宫里,暑热还没退净,坏了身子可怎么好?”陆瑾佩笑眯眯地给她添着堵。
  “我来自然是拜见陛下,叫皇子见见父亲。不过,陛下的气色倒不怎么好,我方才瞧着傅尧徽也进了宫,莫不是你们做了什么苟且之事,教陛下撞见了?”
  此话一出,唬得旁边侍立的几个宫人立刻往地上一跪,装哑巴。
  “怎么,这是姝昭容又新听来的笑话?倒不如昨儿个那个好笑,不知道陛下听了作何感想?”这丫头没脑子,若是得了实话,指不定怎么添油加醋的往外胡沁。
  “陛下能有何感想,自己的继母不安于室,做儿子的怎么高兴的起来?”
  跪在地上的宫人哆嗦着恨不得遁走,怕是也听了这样的传闻啊。
  年轻的太后就是不好,刷新大靖后宫太后年龄榜也便罢了,还给那些眼放精光找野史的文人提供大量的话茬子。
  陆瑾佩缓步走过去,倚在她耳边道轻轻地道:“小四,你说的若是实话,哀家秽乱宫闱,陆家是什么下场;你说的若不是实话,妃嫔诬陷太后,陆家又是什么下场。再往后说,哀家的身份若是……姝昭容,你这辈子最风光的位子也就是昭容了,索性连累陆家上下八十四口人,边关十五万七千人的性命,还有你肚子里的那个,都为了你这张嘴去陪葬,你说你死了,都有十几万的厉鬼缠着你,可真叫人心疼。”
  陆瑾佩直起了身子,笑眯眯地看着陆瑾芝一脸苍白的模样,眼神里竟是恐惧,这才满意地上了鸾车吩咐道:“姝昭容还没显怀,就这么托着腰身,脸色惨白的,莫不是腰出了什么毛病吧,含光宫里的,还不请昭容回去宣太医。”
  陆瑾芝刚要反唇相讥,就被旁边一个年老的嬷嬷扯了扯衣袖,露了一个且忍且珍惜的表情,这才咬着下唇,哆哆嗦嗦地念了一声恭送太后,被宫人给用车拉走了。
  这么着,到清华殿就耽误了一点时辰,还没进殿门就能看到清华殿上空电闪雷鸣,风雨交加,陆瑾佩就默默地吞了口口水。
  段雳看到她就和平白无故捡了一堆金元宝似的喜庆,生怕高坐御案的皇帝听不见,在殿门口扯了嗓子往里头直喊:“太后娘娘到,娘娘您请,您请……”
  秦作庭的脸还是云淡风轻的,生得就是一副桃花貌,阴柔女气,只可惜眼睛幽深了些,唇色单了些,脸色苍白,叫人不敢轻易靠近。
  眼下,端着修长的手,埋着头,只能瞧着一个墨色发冠,正把奏折翻得哗啦啦直响,陆太后就觉得背后直冒凉气。
  陆瑾佩装腔作势地咳了一嗓:“咳,那个,皇上,听说你还没抹药……”
  “刺啦”一个折子被一举扯成两半,被面无表情的陛下振臂一丢,甩到侍立在丹陛下的段雳脑门上,左一半右一半,迎风缭乱。
  段雳哆嗦了一下,保持了一个僵硬的姿势,才没让折子掉下来,也没敢挪动一步。
  我滴娘……
  这玩儿意可怎么劝?
  瞧着皇帝陛下阴沉的眼神,陆太后直翻白眼,生怕说错一句话,那折子就是她的下场。
  陆瑾佩挥手叫段雳下去,这人还顺手还带上了门。
  要不要这么有主意?
  ……干脆吧,一不做二不休,想想往日,那些个妃嫔怎么撒娇耍赖,不依不饶的?
  陆太后哆嗦了一下,紧了紧手里的小药盒,抬腿和上刑场似的,就迈上了丹陛,一路英勇无畏地站到了秦作庭身边,颤抖着伸了一根指头往秦作庭袖子上天青色的夔龙滚边。
  皇帝陛下仍旧埋头苦写,不作理会。
  陆太后又壮了壮胆子,伸手戳了戳这人的胳膊……
  还是不作理会。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玩意都戳着胳膊了还不理人,下面该戳哪儿,能戳哪儿?
  陆太后眼一闭,心一横,伸纤细白嫩的手指就往皇帝陛下的脸上戳了戳,嗯,还挺柔软,这下可得了陆瑾佩的意。
  陆太后有个毛病,见了柔软的物件就要捏一捏、戳一戳,谁人不知寿昌宫的那只胖猫,成天被太后抱在怀里,就是因为人家的毛很柔软。
  陆太后非常开心,一时也忘了要来干嘛,也忘了皇上发火这茬,于是很欢快的伸着爪子戳来又戳去。
  等到意识到不对劲儿,皇帝陛下搁了朱笔,正带着一脸的红痕,不善地瞅着她。
  ……她立刻缩回了爪子,从袖子里飞快地掏出小药盒往前一递,很狗腿地道:“你,你该换药了。”
  秦作庭瞄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不应承也没反对,接茬批折子。
  要不这么装大爷啊啊啊啊……
  陆瑾佩瞥了瞥皇上系的一丝不苟的祥云纹的掐金腰带,猥琐地眯了眯眼,哀家是解开呢,是解开呢,还是解开呢?
  于是,很有威严的皇帝陛下在盛怒中,被一个自称是太后的女流氓给扒了衣服。
  秦作庭开始意识到自己身处的环境有些不大安全时,一低头就发现自己深衣大敞,还能看见自己保养的很好的胸膛上裹着渗了血的药布,余光还瞄到自己半脱不脱的衣袍,犹抱琵琶半遮面似的搭在肩头。
  无疑,陆太后的手法简直太利索了。
  陆瑾佩就在自己身后,为了免得身上的凤袍宽大的袖子累赘,她三下五除二往上一捋,把它系在了大臂处,便伸着手替他解药布。
  一只纤细的手,半截白嫩的胳膊,带着个月白通透的玉镯子,小心翼翼地从他腋下夹着朦胧的药布徐徐地从右往左移着。
  女子的体香便若有若无的往他鼻子里钻,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很难压抑下去……秦作庭觉得自己有些心猿意马。
  两根纤长细腻的手指,柔软的移动,在雪白的药布里若隐若现,若是一个体态姣好的女子,陷在一丛白布里,纤尘不染,难耐地交叠着修长白嫩的腿,等待着上天的救赎。
  秦作庭觉得嗓口有些干燥,极是不耐烦地喘息了几声,随手端了一杯凉透了的茶一口灌了下去,频繁地吞咽,心头那股躁意却越发的旺盛。
  药布就要被完整的取下,右边的那只手从他光裸的胸口一划而过,软滑的触感,一瞬的快意险些教他灭顶。
  他甚至在幻想着,那手,那小臂,越往上越是景色绝伦,乌黑浓密的发,如雪般的肌肤,鲜艳饱满的唇,溢出浅浅的低吟,勾魂摄魄的眼睛,就在自己掌间婉转……
  身后一疼。
  “弄疼你了么,身上抖成这个样子?”陆瑾佩挑了挑眉头,看了一眼取下的药布,天子向来是身娇肉贵,眼瞧着伤处狰狞的血肉有了愈合的迹象,抖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以为她在辣手摧花。
  “你一个女人,粗手粗脚的,真笨。”秦作庭伸手抚了抚跳动的难以抑制的胸口,闭了闭眼睛,颇为嫌弃地念叨。
  幸好,幸好,她没有发现。
  陆瑾佩:“……咳,以前我也这么给自己上药的,不知轻重,你多担待。”装你妹的大爷啊,好心好意给你抹药,还惨遭嫌弃。
  陆瑾佩的手脚是放轻了,秦作庭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念头又如雨后嫩草,蹭蹭地往外冒。
  原来,她以前也是用这双手,抚过她的身体的。
  那双手带着新的药布重新在他胸口前划过,仿佛带了她身上细腻的皮肤,浅浅的温度,一点一点在他胸膛上蔓延,像一株藤蔓紧紧地在他心里扎根,攥住他紧张不已的心,在窒息的绝望里挣扎着,求存唯一的快乐。
  身上四处是她的味道,淡然的草木芬芳,就如她坐在他怀中,或娇笑或怒目,生动灵活,觉察不出背上伤处的疼痛,但是浑身都在疼,疼的难耐。
  陆瑾佩也觉察处这人的不对劲,一个劲儿地往外散热气,凑得近了都能听见压抑的粗喘声,莫不是发热了吧?
  裹好了药布,随即伸手搭在秦作庭的肩头,凑在他耳边好奇地问道:“你……不舒服么?”
  秦作庭浑身一机灵,就觉得脑子里轰一声炸开了似的,耳畔她的声音越发的小了,细细的,弱弱的,像一只手,紧紧地箍住他;那若有若无的香味,皮肤接触的感觉,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骤行,全都往一处汇……
  在理智尚存前,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用头抵着桌案,磕磕巴巴地道:“我,我我,我自己来。”脸颊在烧,他背对着她,有些痛苦地皱紧了眉头。
  ☆、什么才算真心真意(大修)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一直审核审核,怎么破……关键我还没改啊啊啊陆瑾佩以为秦作庭还在和她生气,厌恶她碰他,得,好心全白费了。
  遂,有些颓废地翻了个白眼道:“哎,你胳膊上腿上的伤口还没抹呢,着什么急?”拍马屁全拍马蹄子上了,还喜欢尥蹶子。
  秦作庭觉得自己头很晕,说话就不禁脑子思考,顺着心思就说出来了:“我,怕自己控制不……”
  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瞧着眼前挥舞着两只小胳膊的陆瑾佩,一脸见了鬼似的表情看着他,很是假正经地严肃道:“你那么大的手劲,我怕你一个控制不住弑君。”
  陆瑾佩:“……”你方才明明说的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好不好?
  “既然皇上无碍,我也就回去了,告辞告辞。”陆瑾佩放下了袖子,仪态万千地笑了一下,迈步就要往下去。
  “等等,刚才的事,你不解释一下么?”
  陆瑾佩回头,就看着秦作庭背着手,站在桌子边,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惨白惨白的脸色,只是目光里分明有些她瞧不出的情绪。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句刚才的事给吸引了,所以很是好心情地又转了回来,又很狗腿地伸着手过去,还没挨着秦作庭的袖子,这人就面色大变,如临大敌似的往后一闪道:“有话好好说,别碰我。”
  陆瑾佩:“……哦。”这人吃错药了?
  “你刚才和傅尧徽是怎么回事?”来者不善。
  “我下午帮你捡折子,傅尧徽来帮你拿折子。他伸手去够,我想着吧,男女授受不亲,像往后退一退避避嫌,哪知道腿蹲麻了,就摔了,然后傅尧徽伸手扶我,结果他被桌脚勾住了,就摔在了一处。”虽然有些水分,但好歹主要内容没有变化。
  秦作庭瞥了她一眼,淡淡地问道:“朕怎么看像是他想摸你的脸呢?”
  “动作吧,这个,每个人理解不一样,皇上你站的远,可能理解有些偏差。”就算你理解对了,哀家也要给你掰错了。
  “是么?”
  “是,千真万确。”
  “仅仅是这样,那他为什么向你求亲。”
  他有病,陆瑾佩心里来回把傅尧徽给诅咒了几万遍,你没自觉性,你活够了,哀家可不想死啊。
  “那什么,好歹以前是旧识,许是他怕陛下误会,所以……”所以,他还是有病啊啊啊。
  秦作庭走了几步,低下头,凑近了陆瑾佩道:“只是旧识?”
  陆瑾佩:“……陛下其实,也知道的。”
  秦作庭的脸色很难看,简直拖进冷窖千年不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不喜也不怒,又回了御案后面拿了笔,准备批折子。
  陆瑾佩讶然地将他望了一眼,又望一眼,这算是怎么回事,陆三和傅尧徽的事情满京城哪个不知道,你老爹棒打鸳鸯,你知道了还摆出个后爹脸是几个意思,难不成还是我的错么?
  “你知错么?”良久,秦作庭幽幽地来上这么一句。
  陆瑾佩:“……知。”
  “哪错了?”秦作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幽幽。
  陆瑾佩:“……”
  我不该来清华殿,我不该给你抹药,我不该胆小,我不该当你后娘,我不该心里骂你嘴上不敢说……
  如此该如何说起啊。
  秦作庭手里的笔都能瞧出来火冒三丈,若是她再不说话估摸着那批复的内容就写到她脸上来了,所以陆太后很是心虚地道:“我……不该,和傅尧徽共处一室,不该蹲那么长时间腿麻了,不该摔着,他来扶,我应该把他踹走……”
  秦作庭轻轻地咳了咳,压抑了嘴角的笑容,正色道:“你如今还在喜欢着他么?”
  陆瑾佩撇着嘴摇了摇头:“不喜欢。”
  一把年纪,都成了别人的后娘,哪有那么多心思说这些风花雪月的过去;以前年纪小,总要干点出类拔萃的事情,好教现在来缅怀那悲惨的豆蔻年华,不然多没意思。
  “朕记得你以前是非君不嫁啊,这么快就忘干净了?”他摆明了不信。
  陆瑾佩无辜地道:“可我现在已经嫁进宫里来了。”
  秦作庭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写字:“你们可以私相授个受,到时候来和朕商量商量,你们都如此年轻,当年也是佳话一段,朕兴许能答应呢?”
  陆瑾佩默默地捏了捏手骨道:“皇上,你这话就不对了,打从你问我何为敬慎,何为妇行,我就好好修习了,虽说哀家愚笨,但如今也算是心领神会。”
  秦作庭养着一张虚弱的脸,和陆瑾佩对视了一眼,了然道:“如此的话,你可以教他做你的男宠,你也不用嫁,就可以日日夜夜和他一处,难道你也不愿意么?”
  ……总觉得秦作庭一脸的不怀好意,就像一个恶毒的巫婆,手里拿着布偶和糖在诱惑着一个纯洁的小老太太…陆瑾佩,而傅尧徽就是那好看的布偶,和好吃的糖。
  陆瑾佩又狠狠地捏了捏手骨,悲愤道:“皇上你别开玩笑了,我要是把安平世子收了当男宠,安平郡王不得拿把刀冲进来砍死我。他居心叵测,你皇位还没做几天,不能给他这样的机会。”
  “那你究竟是害怕傅孜远他砍你,还是为朕的江山考虑,才不肯收了傅尧徽当男宠?”
  承认前者说明有意觊觎这厮的江山,承认后者……说明她忍痛割爱,还是想要傅尧徽啊。
  ……她是怎么把自己给逼到这个份上的,不说怕傅老头砍她,她压根就没想过和傅尧徽重新在一起啊,更别说男宠了。
  还有啊,顺带一句皇位,纯属是对傅老头积怨已深,找个机会敲敲边鼓,落井下石而已,她哪有那么伟大的情操,为了这个小心眼的江山考虑,而弃感情于不顾,她是他继母,又不是他继室。
  “……皇上,最主要的是守卫秦家这片江山,还有,我就没打算和傅尧徽有什么。”这么解释,算是妥帖些吧。
  秦作庭也不批折子了,连笔带折子一块搁到了一边,手肘倚在桌子上,望着陆瑾佩笑得很迷离,很诱人,估摸着重伤未愈:“我想想小佩你如今姓秦就很激动呢。”
  ……靠之,秦作庭今儿果真没按时敷药,脑子坏了么,这么勾魂的笑容对着一把年纪的老子是几个意思。
  陆瑾佩莫名地哆嗦了一下,抚了抚乱抖的皮肤,尴尬地没有接话。
  秦作庭的眼神有些暗淡,那么仅有的亮光,都许是在伤口的疼痛里挣扎出来的:“很少有人为我考虑这么多,小佩你如今说出了肺腑之言,想不想听听我怎么说呢?”
  ……不想,陆瑾佩打心底里觉得秦作庭今天很不同寻常,若不是看他有伤在身,没什么危险性,指不定拔腿就跑。
  还没待陆太后说两句,秦作庭接着自言自语:“有人真心替自己考虑一些事情的感觉很好啊,温暖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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