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魅-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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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卫炎半阖着眼喝茶,忽然抬起头来抛出媚眼一笑“陛下可问错人了,外臣虽贵为太子,他日或许有命即位,但今日西波真正的皇帝可是外臣的父皇,外臣终日游荡在外,又哪里知晓这些琐事?还是说,江山社稷会比女人更为重要?”
宇文宁凉凉的瞟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的外表虽放浪无耻,但内心却比毒蛇还毒。眼下,寻找李梦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那些事,与她早无关系,她又何苦还为此伤神在意?
也不再多谈,瞧了瞧天色,宇文宁适时的打了个哈欠
“逍王的事,待我寻到梦熙再作打算。这几日,各位便分头行动吧,一有情况再来聚合”
“你做什么去,打算独自冒险吗?”见宇文宁正欲离开,薛资瑜忽然拉住她的手急问
宇文宁淡淡的脱出手腕,对众人笑了笑“多谢薛兄关心,这件事,我自有分晓”
夜幕降临,其中所藏的鬼魅,依然是同样的舞步;夜空挂着一轮圆月,那样的清冷,却又如此孤傲
寒风自领口贯入体内,即刻又逃离了束缚,自袖口吹出;随即,体温回升,手心的汗液混着瓦上的泥土,乌黑了双手
宇文宁深锁着眉头,虎视眈眈的注视着远处的灯火,观察某间屋子的情况……
此地,乃是北齐靖王的地盘
北齐先帝有子二十多位,除去早夭或意外损命,幸存的也就十一二人。而众多皇子之中,就属三皇子最有帝王之才将士之武。先皇早初便有立其为储君之意,但因大皇子乃嫡又长,皇后凭家族之势令先皇改变初衷。不过,先帝却将半国之上的兵权交付三皇子靖王手中,好似以此弥补亏欠
如今,有各族元老持政,靖王竟也按兵不动,对皇帝更是听之任之。两年来并无篡位之举,其态度更是恭敬,并无逾矩之行
不过,这是百姓眼中所识的王爷,这厮背后的情况谁又能说得准呢?历代皇子争权夺位,而今这位皇帝也仅空有皇位,手中却无实权,谁也难料哪日靖王一个不爽,踢了这皇帝自己坐那位置。而即使这靖王不动,暗里,可不代表其他几位王爷也不为皇位所动?
宇文宁斜视身旁的某人,冷眸正好对上一双炽热的双眼“又跟来做什么?”
夏卫炎瞪着晶亮亮的双眼,眨巴眨巴,他吸了吸鼻子,弯起狐眼笑道“我担心你嘛!”
摸着掌下的瓦块,宇文宁冷哼“最好别坏事,不然明日的太阳指不定是照在你的尸首上”
夏卫炎低声轻笑“宁宁真讨厌,总在恐吓人家,人家就知道其实你也在担心人家,怕人家遭人伤害!放心,炎炎一定小心行事”
比无耻,宇文宁绝不敢认第一,所以不再理会他的笑容,回眸继续盯着目标
今夜,宇文宁本是打算先探明那名异国女子的身份,但两个时辰前,那位靖王自进屋便迟迟不走,其中除了有琴声也无其他声响
眼下,宇文宁既担心又期望,倘若那名女子真是李梦熙,她第一个便杀进去,拼了命也要将那王爷七截八段的砍了,免得李梦熙被其玷污
“啧,终于走了,到底是怎样的佳丽,能令靖王迷至如此”感叹中似乎飘来一丝猥琐的笑声
宇文宁将身躯极低极浅的伏在瓦上,如鹰一般犀利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那离去的身影,凝息不语。许久,除了房外四名侍卫守护,闲杂人等尽已离去
又等了半晌,见此并无异常,宇文宁转首与夏卫炎对视,却见他指了指远处的夜空,忽而摇头
凝眸望去,夜下的景致显的有些妖娆,远处,竟有两点跳跃的黑影翻墙闯入王府
须臾,忽然的沉寂,顷刻之间,暗藏四周的机关犹如灵蛇猛兽一般,纠缠撕咬着黑影,仅为侥存的生灵卯足了力量进攻厮杀。残忍的张开血盆大口,势将那两名黑衣吞食入腹
毒箭如雨,当即封喉;暗弩夹击,左右齐攻;加之天罗地网石阵血剑,灌木丛中深养的饿獒……所有的一切,尽数扑向那两名黑衣噬杀追赶
这等精心严密的布置计算,实叫人瞠目结舌心惊肉跳。宇文宁惊讶的睁大了双眼看向夏卫炎,只见对方亦是同样的震撼
这北齐靖王,单是凭几招机关阵法便能将入侵者置于死地,倘若方才卤莽闯入的是她二人,这死去的冤魂是否已成了他们?
“靖王府不愧是各方暗势的眼中钉,若像如此贸然草率,不死也残废……”宇文宁轻咬着下唇,心下计量
“本王大好的人生,才刚开始……”夏卫炎噘着嘴,盯着那两名死相凄惨的黑衣,此刻已被王府赶来的侍卫清理干净
沉默,二人挪着身子引着瓦楞移动,随即乘着夜风消没于夜色中
夜月,极寒极凉
风云,潜在涌动
第74章 第七十四回
旭日初升,又一年将至腊月的某个清晨
勤恳的百姓着手忙碌于结算年尾的劳作,赶着补置年货的商贩也比往日忙了许多。环视大街小巷,陈列的摊位杂七杂八,熟悉的吆喝或竞价声也迎着初升的太阳渐渐火热;赶集的农妇,手提着菜篮急着讨还价钱;推滚着铁轮的孩子,呼唤着往日的伙伴出门玩耍,赶着跑着;来往渐增,新旧不一的车马赶着目的,穿街过道,匆忙远去
然而鸡鸣之前,王侯贵胄之家却早已忙得不可开交
浣衣的庭院内流淌着清冷的水声,丫鬟婆子利索的身影如鱼儿灵巧穿梭;温暖的双手,麻木的浸泡在冰冷的水中,勤奋的拖着衣裳,努力地搓洗着主子们每日换下的锦衫丝裙
香气扑鼻的厨室,锋利的菜刀稔熟地切割着案上新鲜的鱼肉,掌勺的主厨挥着握了多年的铁勺,调味出一道道精美可口的膳食
植栽了上百种名株的庭院内,管事的破骂声仅限于小奴的耳边来回游荡,而犯错的小奴则耷拉着知错的脑袋,心底却恨恨的咒怨管事的嫁祸
林子之外,占据了花园二分之一的人工湖泊,漾着阳光的明艳,晶亮的人眼儿有些迷离;湖泊正中一住无人居住的憩楼,寄风拂出一缕妃色的纱帘,幻如玉女的素手,招引着过人遐想……
端茶送水,各自分工的二等丫鬟疾步行走于回廊,将上等的盥洗用品朝伺候的主子送去
东苑西阁南居北厢,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其中居住着身份各异容貌美丽的女眷,四园之中又分四院,四楼之中又分四轩,层层叠叠,难数玉壁,仿似后宫,却又不及
此地为靖王府!北齐靖王,论身份乃先皇三子,乃当朝皇帝同母胞弟,享最高亲王俸禄受最高亲王礼遇,亦是唯一一位依然留居于北齐京州的亲王
而今之势,不得不说当足以令靖王举兵篡位而谋叛成功
但不知为何,许是受了某些挟制,靖王始终不声不响安分守己
“喂!新来的,赶紧将这蛊粥点送到南苑尤夫人处,动作勤奋点”
“……是” 飘远的思绪忽然遏止,身着鹅黄衣装的丫鬟小心翼翼的端捧着管事嬷嬷吩咐的早膳,回身朝那目的地送去
高挑的身量,可惜平板僵直的身段;精致的脸形,可惜了缀满雀斑的容颜;暗淡无光的肤色,完美的唇角边上却有一颗指甲大小的黑痔;下垂的眼线,显得无神而衰败;乌黑的眼圈,似是睡眠不足;空有一对浓密纤长的眼睫,嵌于女子的眼上扑扇扑扇,仔细瞧竟也有一丝勉强可观之处
转过墙角,女子挑起一双犀利的眼神,细目打量着所经的每一处景致
宇文宁有些恼,有些悔,她想揍人,夏卫炎……竟然敢将她送入靖王府为奴!
回想前几日,西波太子终于忍不住显出一手‘高超’的画技,对她的脸又是涂又是点,好好一张尚可入眼的面容偏生就给改成一张丑陋的样貌
按夏卫炎的建议,话说这是为了令她成功混入王府而做的牺牲,若以东塔国君那张妖冶成仙的皮囊混去,肯定得等着被宰。至于到底如何被宰被吃,恐怕就是让靖王强行纳入床第为妃为妾,或是让北齐皇帝强行占为己有,等等等……
当时,夏卫炎按着心口动情的说道:西波太子为了深爱的未来太子妃,太子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奋笔描绘出一张丑容,凭一支笔杆,保护他的爱妃免遭威胁迫害,那精神情意是多么的伟大可贵
不过,顶着这么张丑脸,莫说进入王府伺候主子,单是府里烧火的丫鬟,也比她清秀许多。是以,初次见面,若非多塞了些银两给那伙房的管事,她顶着这张脸,别说混个打杂的,连踏入王府的资格都没有
那个谁,那位靖王最宠的侧妃之一,传闻名唤雪儿的侧妃
蓝发蓝眸,精通才艺,并且美的不似凡物,如今深居王府“蔚茗园”
提及那处园子,除去身份高贵的王爷才可进入,单是园内伺候的丫鬟奴仆,也是千挑万选百里挑一的人精。而四周职守的侍卫,更是一拨替着一拨,严密的叫人乍舌,好似里头住的确实不是凡人,而是天上下凡的仙人,惟恐被外道发现偷了夺走
为了查明那位侧妃是否为李梦熙本人,宇文宁躲着饿獒冒着箭雨,揣着极高的危险,二度闯入‘禁地’。可恨,尚未飞入园子内部,就已被四头突然出现的饿狼追着逃走
想她堂堂潇洒王爷,如今真是分外狼狈……而最可恨的,昨夜再次惊动了那位主子,今日更是严加了人手,若想再闯,还得等几日避避风头
宇文宁也曾抱着侥幸,希望能与那位侧妃来一次偶遇,可是左看右等,她以所有合理的借口绕道园子附近,却也终未能等着这位仙女
话说回来,这王府深养的女眷还真不是非http://87book。com常的多,真的不多……也就四位侧妃外加四十多位夫人,除去偶尔犯错被逐出王府或意外病亡的女子,这可真的不多!至少比北齐当朝的皇帝少了许多,可谓少之又少
此刻,送完膳食的宇文宁正愁着眉往回走,心下思酿着如何再次偷入那座园子。当然,脑袋里的方法有的是,但多是不实用阿,单是如何证明那女子的身份,就已令她有些头痛,更别说如何将人救走……
“哎!过些时候可到太后娘娘的寿辰了,听说了吗,圣上竟特命“夕涧舞坊”的伶人歌伎也去祝贺呢!”
“嗯!可真羡慕了她们,都是些身份高贵的主儿,姿容独特的若是让某些达官将士看上,这后半辈子可就再也不愁了……”
望着那两名远去的丫鬟,宇文宁持着端盘,脸贴在墙侧眯起双眼听着,而眼底则流出淡淡的精光
…………
入夜,京洲最是豪华客栈之一,一处独院厢房内,静观桌前支着下颚鼓着脸颊的男子,正气息难定的吐着火丝一寸一寸的灼烧着另一名女子
二人僵持了许多,可观女子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又不得不怀疑是否仅是男子一人在闹别扭
“我还是那句话,你的决定我不同意!”
宇文宁横他一眼,抱起早已打困的孩子搂入怀中摇着,目光却嘲笑的打量着西波太子“殿下,你我二人似乎并不是非——常,的熟。我的决定难道还得征求你的同意不成?请你提个意见已给足了你面子,你倒还嚣张起来了”
夏卫炎幽怨地挠着炎狐的脑袋,一脸委屈的孥着双唇,盯着宇文宁的双眼关切道“宁宁,那种方法实在太危险了,我……”
“小声点,孩子睡着呢”宇文宁垂眸瞧了眼那张小脸,蹙眉瞪向夏卫炎低声喝道“我的事与你无关,你顾了自己就好”
夏卫炎耷拉着脑袋埋在炎狐的绒毛上,声音听似在哽咽“炎狐……宁宁她又在凶我,以后…你我只得主仆二人相依为命了,不然,早晚会让她给吓死……”
淡淡的瞥了眼白狼的眼睛,只瞧那其中无时无刻不闪着晶莹的润光
“咳……夕涧舞坊乃靖王明里所置的产业,若我以单纯的歌伎身份入选,混个几周,不仅可以查证那位雪侧妃的身份,如若幸运,或许还能以此顺利入宫,到时只看机遇,调换一些暗人按在皇帝身侧,这也不是非http://87book。com常困难的事……”
“不行!你若真让那个该死的皇帝或是王爷看中,尘儿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难道你就没顾虑过自身的安危?”
宇文宁自顾自地挑起筷子默默的吃饭,王府提供给奴才丫鬟们吃的大锅饭,还真不是挑食之人随意就能下咽的。想来,定是她这些年吃惯了山珍海味,对厨艺稍逊的食物极难入眼。唉——口也养刁了,想当初,一碗狗粮她都能吃的津津有味
“你不会跳舞不会唱戏,去凑什么热闹?总之我不同意阿,必须得换个法子!”盯着那口红润的双唇,一张一合。渐渐感觉到下腹的不适,夏卫炎立即端起凉茶灌下,匆匆转移了视线瞪着窗外的夜色,但胸口,却如野马奔腾滚跳……
疑惑于夏卫炎耳根的赤色,宇文宁舔了舔唇瓣,想了想“我认为这法子最实际,只要过了舞坊的选秀,到时入宫参演或其他什么都不是难事。不会跳去学咯,反正我只要过了选拔就好,我又不是歌伎唱什么戏去?尚有一个月才到太后寿辰,你急什么”
“我急什么?我他娘的替你急!你是白眼狼吗,也太无情了!你若走了,那王府的查探……”
“自然是作废了!计划改变,回头塞些银两给那管事封个口,这丫鬟的活计爷我不干了。至于舞坊那边,看情况而定”
夏卫炎操起右拳重重的击在桌上,神色怒道“你总是如此……算了,但你若真去,多少也得改变些容貌吧,就这么混进去你找死阿?”
宇文宁眨了眨眼,单纯的疑道“我主要不就靠这张臭皮囊吗?不过也对,按理说的确该改变一下,我想以我的原貌,的确会吓着人阿”
“……你小心点,那靖王可不是随便就能糊弄过去的主,败在他手中的人有名或无名的不计其数,结果从未有好果子吃”
“……往后这一个月未免被人怀疑,我就不回来了,这期间你的人若是够用,尘儿就劳你照顾,要什么谢礼,你我到时清算”
一听这话,夏卫炎立即转为一副邪恶“宁宁,你何时才会对尘儿坦白你那些事儿呢?我瞧这小子早就开始怀疑你了”
什么不好提倒提及这个,宇文宁眉儿轻佻“他还小,有些事等他再大一点自然而然的就会明白,或者……到时再看吧”
“你如今可是在欺骗他阿,身为人母的你…啧,你这样做是不对地,你该告诉他,解释一切……” ——最后,随我离开!
垂眸打量着宇文韩尘酣睡的面容,她轻声自语“确实……是我的错”
见她的情绪渐渐低落,夏卫炎忽然怔住,沉默了片刻,继而清咳着开口“那位,安王殿下呢?”
宇文宁忽然抬头,低低笑道,眼中带着疏远与冷漠“殿下,您这话可就逾矩了,朕的家事,岂容外人打听知晓”
夏卫炎撇了撇嘴,眼含不满“本王好歹乃是尘儿的义父,照顾尘儿关心尘儿,难道这也有错?”
宇文宁分了会儿神思,突然目露惊讶“你何时成了我儿子的义父了?呐!这种事我与尘儿都未同意,你最好别自做多情”
夏卫炎眯起狐眼笑道“嘿嘿,难道你不知尘儿他早就同意了?呐呐!你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也得听听孩子的心声,这可不是我强迫他的……”
“定是你诱惑他哄骗他!太子殿下,少往自个脸上添金,想当孩子的义父,尘儿有什么好处?”
听这话的意思,似乎还有些商量的余地?
夏卫炎腾的起身坐到宇文宁旁侧的凳子上,绽放满脸的笑容,如桃花开放“往后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尘儿的事还是我的事,你们母子二人走到哪儿都有我罩着,有我保护你们!这样的好处,够不够好阿?”
宇文宁深深的端详起他的面容,突然,轻笑“你,确定是你保护我俩,而不是我来保护你?”
“这什么话?本王的实力你还未见过,别将你对我的看法定的太早,到时可千万别吓一跳!”
“是么?不过我所说的好处,可不单是这些廉价的承诺,而是要你将那西波最好的东西送来,你能给吗?”
“尘儿喜http://87book。com欢什么?回头我去找找,一定将最好的统统送来给他……”
“皇位,确实很好阿!”宇文宁幽幽的吐出语丝,回眸正见,太子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诧“怎么?舍不得的话就别许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呵——你能给的我照样给的起,不能给的我也会尽力为他得到。如何?太子殿下可别吓到……”
“可以阿!你若愿意跟我走,他日登基之后,我封他为太子……”话至此,夏卫炎忽然转回态度,笑的一脸的可恶“但是,即便我舍得,尘儿指不定还不屑一顾呢”
“……也对,那东西你留着自个慢慢啃吧,尘儿确实是看不上”避开他眼中所现的专注,宇文宁暗叹着将孩子抱向床榻
望着那道贤淑的背影,陷入沉思的西波太子有些无神的盯着左手拇指上的扳指,眼底有些波动
此时正值夜半,静寂无声,而心头,却一浪拍着一浪难以平静
翌日,凭着囊中钱财的贿赂及某位地方官员的荐举,宇文宁再次顺利混入另一块靖王管辖之地
当她站在贵宾室观看一群伎人舞动的身影,那神情已彻底的呆了,随即又悲哀的觉悟了
凭她宇文宁这名初学者中毫无基础可言的初学者,真正叫人头痛的并非与伎人们争相竞夺那块入选名额,而实乃那些初习的舞步实在磨人
她是谁?曾经的俊王,男子是也!即便是假的,好歹也假了十年,咱寺里出来的娃儿,莫说区区一支舞蹈,连那琴棋书画都是勉强撑场子的,而今要她学着妩媚的女人们如何扭动腰肢舞着胳臂,这对她不是折磨又是什么?
然而庆幸,宇文宁凭较高的悟性,再暗使轻功将那笨重的步伐修的更为柔和轻美。哪怕动作或身段确实不如那些习舞多年的伎人标准,但毕竟同为女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