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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请允许天使转身-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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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从未骗过我,直到他将戒指套进我无名指的那一刻,我都未听他说过爱我。但我并不在意这些事实,爱若没有回报,只因自己没有坚持。哪一份爱不是在付出中完成自己的?我只盼着他早日走进我的生活。”
  
第8章 我的姐姐苏响柠(2)
举行婚礼时,双方的家长笑得合不拢嘴。典礼之后,他们请了十多位为婚礼忙前跑后的朋友,换个舒心的地方大吃一顿。席间有人逗响柠要好好看着郭鑫,别让他欺负了还不知道。响柠只是笑笑,答不上话。转头看看郭鑫,她的丈夫,心想,从今天起,无论他要走多远,走多久,他的全部行程也只是一个圈,终点即是原点,就是她身边!
  延着红地毯的方向,响柠顺理成章地走进了厨房。
  婚后的生活富足而平静,但并不快乐,郭鑫和响柠只是相互恪守着丈夫和妻子的责任,两人便默默认同了彼此的位置,这种关系使两人毫无激|情。郭鑫知道这种若即若离的状态令响柠十分苦恼,他不止一次发现夜里响柠拥被独坐,彻夜无眠,但郭鑫只能装作没看见,他也曾竭力使自己忘记过去,挣扎过许多次却失败了,他做不到。
  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郭鑫遭遇了车祸。响柠日日夜夜守在郭鑫的床前,此时此刻郭鑫才发现离他最近的,是眼前这个自始至终都在无怨无悔包容着他的女子,他的妻子。他终于知道,若失去了她,才是真的一无所有,这些年来,自己一直在辜负着她的爱。郭鑫开始谴责自己对响柠的轻慢,并且尽其所能地对响柠好一些。生活的步子开始愉快起来,他们甚至开始考虑要一个孩子。
  这时候的他们,已经在事业取得不错的成绩——响柠在台商独资的一家化妆品公司任销售主管;郭鑫自从辞去销售经理职位之后,准备背水一战,成就自己的事业。他选择了餐饮业。从湘味小吃店开始,郭鑫走上了成功之路;很快地,他在把小吃店变成了饺子馆,半年后又开了“一品香”饭庄,生意火爆;去年在市中心开了一家茶艺馆,并由此打开了一个茶艺市场。
  随着生意的扩大,郭鑫也难得休息了。每个周末响柠都独自去看望公婆,她总是傻傻地买公婆喜欢的东西,所以几乎每周带去的东西都是相同的,但她知道公婆喜欢她这种傻气。
  响柠喜欢为郭鑫做简单的饭菜,喜欢听他不停地大声叫:“响柠,我的响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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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卧室里,郭鑫问响柠为什么总是淡淡的样子。响柠就说:“云在青山月在天,面对人生,也许我们需要的就是这样一点淡然的心境,随意的心性。”郭鑫重复了一句:“云在青山月在天。”响柠突发奇想:“等我们有了孩子,男孩就叫云天,女孩就叫月青吧!”郭鑫好像没在意响柠的话,只是坏坏地笑:“我的响柠,我觉得前提是,我们得有个孩子……”
  3
  “生活忽然会在瞬间全部改变,有些事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那天我是午时回广州的,顾不上休息,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我回来了,他应付地挂断了电话,我没在意。出差的劳累让我沉沉入睡,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却打断了我的睡意,她找郭鑫,黄莺出谷般的声音中透露着无法掩饰的祈盼与焦急。我问她是哪位,她没有回答,停顿少许,挂断了。”
  这是两年前的时候,响柠突然接到一位陌生女子的电话,这个电话从此打破了她的婚姻、她的家庭以及她的未来。
  “那么,之后呢?”那一晚,透过柏拉图酒吧的灯光,我问着响柠,声音平和。
  
第8章 我的姐姐苏响柠(3)
“接完电话,我突然产生了一种隐约的不安。那晚,郭鑫回到家已是深夜12点,我告诉他电话的事,他只问说了什么,我想了很久才发现对方只说了一句话,但我马上补充,‘她的声音很特别,而且很美’,郭鑫转身进了浴室,虽然只是刹那,我确定自己看见他脸色惨白。那一夜我们背对背躺在床上,谁也没有说话。我想起了郭鑫心中有处我永远无法涉及的角落,我知道,那里站着一个人,在我还不认识郭鑫的时候,她就已牢牢地站进去了。我彻夜未眠,问着自己,站在郭鑫心里的那个人,是那个声音特别的女子吗?”
  响柠停顿了少许,继续说:“次日,郭鑫难得休息,却守在电脑游戏前如同掉进了异次元空间。我想起华润万佳有件新出的毛衣很适合婆婆,郭鑫是不愿陪我逛街的人,不如我买了和他一起去公婆家。打过招呼后我先出门了。我见他没应我,以为他马上会发现然后打电话给我。婆婆果然喜欢这衣服,像个孩子一样试了又试。六小时后我接到郭鑫的电话说饿了找不到我,问我什么时候走的。阿昱,你知道吗,他这个电话让我绝望,我的每月工作28天以上的老公,在难得的一个休息日中,竟要过六小时才发现妻子的消失。这大概就是所谓‘对于存在的麻木’,除了做饭,在他的生活中,我竟找不到自己作为妻子而存在的合理意义。想起公婆满意的笑,我恍然大悟,原来,我的存在只是填补一个男人传统道德观念上的空白。”
  我咬着牙,替响柠回答:“郭鑫需要的是自己的妻子,父母的儿媳,而并非特定的响柠!”
  “昨天傍晚下了一场大雨,我下班刚回到家,正做饭时,有人按门铃了。打开时,我看见一个被淋湿的女人,大约年长我两三岁,不是很美,却有种让人怜惜的孤独。她望着我,眼中的矛盾让我迷惑。我还未开口,她便慌乱地解释:‘对不起,我找错了。’这声音我一生都不会忘却,就在她转身那一刹,我竟不能自控地扣住她的手腕:‘不,你没找错。’我拉了她进屋,她坐在沙发上望着我和郭鑫的婚纱照发呆。我尽量温和但坚定地告诉她:‘我叫响柠,郭鑫的妻子,能告诉我你是谁吗?’她终于平静下来,缓缓说道:‘你好,我是郭鑫的大学同学。’”
  “我不出声,我知道这只是她自我介绍的前半部分而已,接下来她告诉我她是郭鑫大学时代的女友。于此之前,为了给奶奶治病,她做了别人的情人,过的是行尸走肉般的生活,是郭鑫让她活过来,包括与郭鑫的分手也是阴错阳差的结果。她简单描述了他们真挚的爱情,她的声音很柔和,如泣如诉,我静静听着,我想,如果这份爱情中的男主人公是别人而不是我的丈夫,我会为他们的故事落泪。阿昱,我至今不明白我怎么能那么平静,脑子出奇地清醒。稍作停顿之后,我简单地问:‘你觉得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呢?你今天敲开我的家门,不是只想让我知道我爱人的恋爱史,对吗?’”
  “她哭了,从她的眼泪中,我体会到了她的痛苦,有打算坚持自己爱情的执著,也有企图维护别人婚姻的善良。我向她鼓励地点头,我希望她可以为黑暗找个出口。在一连串的道歉之后,我听见她说她要我的丈夫,她要郭鑫。吐出最艰难的句子后,她如释重负。窗外电闪雷鸣,我想起了新婚时,郭鑫问我为什么总是淡淡的样子。我想,我面前的这个勇敢的女人,她一定具有火一般的热情。没有等得我的答案,她向门口走过去,我很感激她的举动,不然我真不知道是否应该邀请她与我和我的丈夫共进晚餐……然而,所有的故事都是由巧合构成的,我开门的瞬间,门外站着此时最应该出现的郭鑫。”
   
第8章 我的姐姐苏响柠(4)
我低声说道:“出现得真不是时候。”
  “一阵惊讶之后,我发现自己夹在他们之间。接着,她夺门而出,郭鑫还是愣在门前。我回忆刚才郭鑫看着她的眼神,这种目光中是我少女时代日日夜夜梦想的温柔。也许,有些事情我懂得太晚了,营养一段爱情,从来都不是付出,付出只是营养感情;营养爱情的是感觉,而营养感觉的是从未得到的东西。”
  我继续问:“后来呢——”
  响柠看了我一眼,呼吸声急促起来:“我也跟着冲了出去,我的鼻子很酸,但泪始终没有流下来,大概已经痛得不知所措,跑进电梯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只穿了家居装和拖鞋。外边雨很大,我走在小区的碎石路上,看不清前面是什么方向。听见郭鑫喊我的声音由远及近,我疯狂地跑起来,拦住一辆出租车就上去了。司机小心翼翼地问我去哪里,我愣了大半天,嘴里喃喃念道:‘我去哪里,我去哪里’,后来我向司机借了电话……”
  我补充说:“于是就打给了我,说你身上没带钱,让我过来柏拉图酒吧接你。”当我赶到柏拉图酒吧时,黑夜里,响柠的人影竖在门口,仿佛将与四周融合在一起。一开始我只是以为她和郭鑫吵架了,就轻描淡写劝了她几句。
  响柠点了点头:“嗯!”数秒后,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变了调:“阿昱,你告诉我,那个女子才是郭鑫的最爱,是不是?”
  我没出声,一个劲地喝着酒。
  “以前,我曾很正式地问过郭鑫,他是否值得依赖。他肯定地说,他就像那陈年老酒,时间越长越值得依赖。孤注一掷了,我愿意相信他。如果没有郭鑫,我的感情将有一大片空白,甚至永远空白。”
  夜色袭来,响柠把自己裹住了,往事一幕幕涌上来,淹没了她,也淹没了我。我不明白这个破碎的故事怎么来得这么突然,事先毫无预兆。生活总在南辕北辙违背人的初衷,事实上人生不再有“绝对”两字。郭鑫的感情就像一座无边的水域,无论是响柠还是那位女子,结果都是一头扎进水里。所谓纯情或至美的故事也难免有个不太完美或悲伤或平庸的结局。
  走出酒吧时我回头望向台上的女歌手,她正在寂寞高歌:“天上海上没有路,月亮偷着哭……”
  4
  响柠拖着疲倦不堪的身子回到家,进了屋,看见茶几上零散的烟蒂,听见小灵通电池耗尽的提示音,她知道郭鑫一定拨遍了他能够想到的电话号码找她。
  “明天肯定不会是平静的一天。”她喃喃说着。
  冲凉后,精神清爽了许多。郭鑫站在厅中央,头发凌乱的,用一种响柠无法理解的眼神望着她,响柠默默走过去,从他的背后温柔地环绕过去,就像平时一样。她贴靠郭鑫的后背,听见他的心跳,这强劲的动力,四年来第一次让她的心如此安静。她很想问他要一个答案,她也知道,倘若女人问男人“你爱过我吗”,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爱过”,假若问“你爱我吗”,男人一定不会马上回答,因为这答案其间包含了太多太多对未来的承诺与责任。郭鑫也是男人,也跳不出这个怪圈。
  良久,响柠问:“你喜欢我什么?”


  
第8章 我的姐姐苏响柠(5)
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静之后,郭鑫给了一个爆炸性的回答:“名字。”
  响柠浅笑了,她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刹那间,全身的血液似乎停止奔涌,双手冰凉,嘴唇发麻。
  在这短短的五小时之内,世界上最可悲的笑话都在她身上发生了:先是一个她初次见面的女人要求她退出自己的婚姻;然后是一个与她同眠共枕了四年的男人告诉她,她最吸引他的地方竟是父母赐给她的一个代号,“响柠”。
  “响柠,响柠……”她反复念着,多么铿锵作响的名字啊,还真要感激父母这个偶然的创意,竟带给了她这段富有传奇色彩的婚姻。
  一张餐巾纸递到郭鑫面前,上面是她在酒吧起草的离婚协议:“签了它吧,然后你想和谁上山下水都是你的自由。”这次是郭鑫反抱住她:“响柠,对不起,你听我解释……”
  响柠奋力挣脱郭鑫的手臂,咬住下唇,冷冷地:“何必解释?爱不过是来来回回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我想你’,就是‘算了吧’、‘对不起’,你从未说过爱我,也就省了说‘对不起’。再说,今晚这三个字我听得够多了。郭鑫,我只要你明白一点,爱上你,嫁给你,我没犹豫也不后悔。但是现在,你必须明白,所有之前生生死死的许诺与盟誓都成了昨日黄花,我是心如死灰了!”
  响柠相信,多年之后她仍会为今夜的坚定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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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静的生活里出现了她,打破了她的世界。
  第二天响柠没有上班,而是去了以前常常和郭鑫一起去的地方,独自哀悼婚姻。最后一站是天河娱乐城的肯德基,还是靠窗的位子,四年前她就坐在这里,用一张赠言在背面的品牌卡预约了她的爱情,四年后,竟是一张写了字的餐纸潦草地为她的爱情埋单。
  期间发生的所有,原来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爱情。回家时她发现房里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少了郭鑫。整理房间时发现郭鑫什么都没带走,包括现金和信用卡。
  响柠走进卧室,翻箱倒柜地找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
  不知什么时候,郭鑫回来了,上前拉住她的手:“我走,房子给你。”
  他们相对在茶几两侧坐了下来,响柠提到了许多条款,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离婚的事实和当初闪电式结婚登记一样,不要告诉第三者,包括各自的父母。还列了其他的约定,比如:互不干扰对方的生活,两人之间形同陌路……最后,响柠双眼红肿地看着郭鑫,很努力地说:“书架——你买的,相框——你买的,家具——你买的,你带走,统统带走。还有你的所有相片以及你在屋里的味道都带走。”
  隔了许久,两人都不再吭声,响柠感到自己的心被撕裂般疼痛。郭鑫想了很久,说:“我早上去了市场,已经给你准备了几天的菜,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就行。交水电费的存折在书桌的第一个抽屉里,密码是你的出生年、月、日。”说完,他看着响柠的眼睛,加了一句,“以后出门记得带钥匙,我们分开后,我就不再带房门钥匙了。”响柠背过脸,悄悄流泪。台风来了,她会害怕吗?电灯坏了,她会修吗?还有,水龙头坏了怎么办?家里的电脑坏了又怎么办……
   
第8章 我的姐姐苏响柠(6)
后来一段时间,不知情的人看起来,她仍旧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亲友的暴风骤雨还是来了,响柠还是很低调,她不理解为什么在这场婚变中,自己却成了最镇定的一个。不久后我去找过响柠,她还是那个淡淡的样子,状态也很不错。她告诉我现在没有任何人任何事需要她过了晚上12点还冥思不睡,她已经输掉了婚姻,输掉了爱情,不能再输掉健康了,因为人就这么一辈子。她小心翼翼地回避着任何有关郭鑫的话题,最后以一句“有时间去打球”结束了这场疲惫的谈话。
  再次见到响柠的时候,她告诉我,每个周末她依旧带着重复了无数次的东西去看望郭鑫的父母。她喜欢他们的慈爱,但不喜欢他们愧疚的表情,因为活在自己的悲伤中远比活在别人的同情中舒服得多。
  “我们的感情,平静也脆弱。它破了碎了,即使重新缝合,也再没有从前的亲切和融洽了。坚强,不是女人天生的求生武器,而是被重重伤害过,给自己逼迫而生的。”
  在响柠平淡的倾诉中,我却看到她骨子里的沉痛,仍在自怜中一步步扩散,放肆而残忍地扩散,至于那些新愁宿怨恐怕要穷尽一生的时间才能遗忘。
  
第9章 流落在城市(1)
1
  告别响柠之后,我来到Waiting Bar,刚进去,店主哑檬即与我打起招呼。
  哑檬,这是个柔软妩媚的年轻女子,29岁,皮肤有点黝黑,但很健康,脸上总挂着令人舒服的微笑。她有一双修长的手,过肩碎发,发稍留着染过的痕迹,棕色的,有一种隔绝的美丽。
  我跟哑檬是很好的朋友,彼此也喜欢这样洁净且不带感情的相处,我不知道她的故事,只取身体里一部分相似的个性,正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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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逛了书店。”我说,“买了几本书。”
  “喔,村上的书。”哑檬看了我一眼,试探地问问,“你喜欢他?”
  我耸耸肩膀:“不,他的书我看得不多,说不上喜欢,况且村上的世界也并不丰富。”
  哑檬一边忙个不停,一边缓缓说着:“现在喜欢村上的人还是很多,喜欢他的理由却只有一个。任何不堪忍受现实重负的人,都可以在村上的文字中得到暂时的抚慰和解脱。村上的文字能够真实而平等地接近众人的心灵。Waiting Bar的顾客中,也很多是村上的忠诚Fans,我也是。”
  我会意笑笑,是吧,生活的零碎化、琐屑化,以及无常,我们需要太多的平缓。
  右手边的第一排座位上,一直以来这几乎成了我的固定座位。我侧过身把目光扫了咖啡吧一圈,发觉一切和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一样。
  已经4点半了,安妮还没到,早上出门前我打了电话给她,让她差不多5点钟过来Waiting Bar等我。
  Waiting Bar,这是坐落J大附近一条静寂小巷口的一间咖啡吧,简单的木屋子,简单的设施,拒绝喧嚣与骚动,有的却是一份沉静。吧里的装饰和桌椅陈设得很简单,两排,左边是单桌,上面放着一些书;右边是两个各由两张小桌拼成的大桌位。桌上铺着厚厚的台布,纯白色的一层加了一层咖啡色的,古朴的小碟子里放着用过的咖啡粉,后来哑檬告诉我那是烟灰缸。吧台里面的墙上镶着一个书架,下面是略显陈旧的双人沙发。外边喧嚣的时候,于Waiting Bar喝杯摩卡冰咖啡倒是很惬意的。
  在这样蕴涵暖意的深冬,呷着一杯咖啡,翻阅村上的书,不失为一种享受。静谧的一隅,无言的等待,坐在座位上听着CD机里扬放出来的,那是《来自神秘园的歌》,也是我曾一度最喜欢的专辑。微微抬起头,目光停留在暗灰色的楼梯格子,很干净的格子。
  据说楼上也有客座,但我未曾上去过。楼梯下面吧台矗立着CD架,音乐在店里低声吟唱,慢慢营造着一种舒缓的气氛。一首哀伤的歌回荡在咖啡吧的空气中,哀伤的文字,哀伤的情调,让人反反复复地听着,一直到忘了岁月的苍老……
  哑檬走了过来,递上餐单。今天她穿上一身|乳白色的休闲装,头发扎在脑后,漂亮了许多。
  “一杯摩卡冰咖啡和一份巧克力松饼!”我没有翻开餐单,递了回去。
  “还是和以前一样,为什么不换点新口味?”哑檬伸手接过餐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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