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梦花期几度-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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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朝时,云逍下旨查抄官员腐败情况,一经查处,没收所有家产,充归国有;对官员发行的俸禄由白银改为等值的布帛。
大离的布匹产量甚多,在其余两国卖的价格很高。然而,在本国却不那么值钱。官员们虽有异议,却只得遵旨。
柳元生见朝廷颁布新政,这半年期限筹足一千万两白银便是轻而易举之事。这下子,他倒是成竹在胸。
自孟思清住到别院后,倪珖每日便会来诊脉,也时常与她讨论着各种病例。南荣昊也经常过来。每次过来的时候都会带不少补品。他在人前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表情。孟思清亦总是疏离地笑着。
这日,南荣昊到来的时候,孟思清正好睡了午觉起来。他将手里的补品放到桌上,说道:“见你这几日脸色好了许多,我便放心了。”
“承蒙太子关照,我已无大碍。这些东西也用不了那么多。太子以后不必送过来。”她看了一眼满桌的东西,笑道。
“你是大离皇后,我理当尽心。”南荣昊笑道。
“太子既是知晓,便不用如表面这般客气。”
“此话何意?”
“这无需我说得太过明白吧。”
“我能让你安然住在这里,还让倪珖为你解毒,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感激?”他想起这一阵子,她总是对什么都不上心,对他更是不愿理睬,心里总想问这样的问题。或许,他早知道答案,他只是忍不住想听她亲口说出而已。
“太子说笑了。我能安然带在这里,难道不是你答应二哥应该做到的?即使你未曾承诺过二哥,我若有什么事,你的计划便是白费了。既然你只是为了你的目的,我何必感激?”
“我有何目的?皇后太过敏感了。”他笑道,随后却又似叹气一般说道:“我即使有目的,也是为了你。”
“罢了。太子不必再说。你我心知肚明即可。”她能够想象得到,南荣昊千方百计让她来到这里,只不过是好日后作为要挟云逍的人质。只要她在这里,她二哥便不会轻举妄动。只是,他竟会说出那样的话来。若是别人,只怕真的信了。
南荣昊见她没有半点相信他的话,心中难免有些烦闷。这在别人眼里看来,恐怕多半会说他只是为了红颜。而她心里似明镜一般,他不禁觉得有些恼火。
“我会让你相信的!”
他伸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那张清丽的脸以及那双澄澈的双眸。两年多以来,就是这张脸、这双眼睛总在自己脑海里出现,挥之不去。此时,她便站在他面前,他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魅力。
这样的眉眼,他只觉万般熟悉。而此时,除却那样强烈的熟悉感觉,他的心竟然砰砰地跳起来。再看向她璀璨如星辰的眼睛以及那微薄的丹唇,他缓缓低下头。
孟思清虽用力,却无法挣开钳制着她的那只手。
南荣昊另一只手已经搂住她的纤腰,他的唇轻轻落在那一处丹红之上。他本想浅尝,却在碰触到她柔软的唇时,忍不住加深探寻。
孟思清闭上双眼,一股清浅的温热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下。
梅花在清风中摇曳花姿,笑看世间人儿纠缠如斯。前世缘,今生孽,尤自寻觅,尤自苦恼,尤自劫。只叹花期能有几度,人间能有几回,错把前世当今生,忍却此生一股清泪。
第五十章
冬去春来,天气已变得温暖许多。孟思清除了呆在那处别院,也时常出去走动。她虽是一人出去,却是知晓身边有许多人藏在暗处。南荣昊的人自是不必说。除此之外,还有云逍派的暗卫。
那日过后,南荣昊很少到别院来。孟思清自然是落得清闲。那日的事情,她总是不愿想起。而每在不经意想起时,她总是有一股恶心的感觉。
来到郝城街上。这里的繁华程度与上京相当。想来是未曾受战火的缘由。她走到大街上,到处是富家子弟坐着马车招摇过市的情景。从前,如国与离国在洳疆交锋时,如国从不曾占过上风。如今想想,这或许与这奢靡的风气有些关系。如国一方面野心勃勃想吞并大离,因此,时常骚扰边境。而在另一方面,他们又不舍这繁华安逸的生活。这其间自是有些矛盾的。
无意之中,她见到了一处名为“清香苑”的戏院。戏院在这个时代倒是很少的。她进了院中,此时正上演一出有关仙女下凡的故事。
这出戏到是没什么好看的。无外乎便是如孟思清在前世时听到过的牛郎织女、天仙配之类的故事。这对她来说并不觉得新鲜。然而,这最近才兴起的唱戏对许多人来说均是新鲜的。那些王孙贵族更是图个新鲜,因此,最近很多贵族之人来这里。
此时的戏并非有许多吹拉弹唱,大多都是一对一的轻唱。唱戏的人亦不曾化妆,只在脸上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故事也是简单而平淡。孟思清只看了一眼台上的两人,便将目光锁定来来往往的人群。进来的人当然全是高官子弟,贵族公子。他们都是一身贵气,然而,脸上却是透着慵懒气息。时有几位公子因一两句闲言碎语而拉拉扯扯,或是嘴上还击。
孟思清正思量着,便听得一阵掌声响起。于是,她又将目光移到台上。那两名唱戏的已然唱完。她低下头,喝了一口茶。似觉再无趣处,她起身出了清香苑。
这些王孙公子倒是比大离的要奢侈许多。如国虽有南荣昊野心勃勃,然而,这浮华风气却是很难纠正,连带着底下的士兵亦不那么尽力。她心里想起到了今年冬天,那个三年之约便是到期了。那个时候,南荣昊定是有所行动。其实,应该说南荣昊如今便是有所动作。
她想得有些出神,迎面正好驶来一辆马车,那马车急速而行,她始料未及。眼见那马车就要撞上她,她忽觉身子一轻,被人捞在怀里,与那辆马车擦肩而过。待危险解除后,那人似乎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去查查是谁家的马车!也该是治治这些人的嚣张气焰了。”
孟思清挣开那人怀抱,说了声谢谢,便要继续往前走。那人却拉着她道:“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太子允诺过我可以随意出来的。至于刚才的救命之恩,我已谢过。我本是出来走走的,自然是继续走。”孟思清说完才发现南荣昊旁边站着一名身着绿衣的女子,面容秀美无双。她正一脸诧异地望着自己。她听过南荣昊对太子妃一心一意的传闻。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他身边带着女眷,她便很快猜到这位女子正是传闻中的太子妃。
“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对太子殿下说话!”林欣儿见面前的女子容貌气质不凡。刚才太子见她差点被马车撞着时,一脸紧张,竟将牵着自己的手甩开,随后将这女子拉入怀中。而这女子在太子救下之后却并不知晓感恩。再观太子面色,并无气恼之色,她心里便有不好的预感。
“我只是一名不起眼的普通女子。这位是太子妃吧?太子妃不必知晓无名小女之事。也莫让小女子扰了二位雅兴,小女子这便告辞了。”孟思清笑着,说罢,转身便走。
林欣儿听她言语,又见她不行礼便走,哪里像是无名女子?便张嘴想叫住她,却听南荣昊道:“欣儿,我们先回府吧。过一会,我还须进宫。”
南荣昊牵起她的手,林欣儿只得住了口。她见他还看着那位远去的女子,欲言又止。
倪珖来到孟思清的住处,拿了几味药物来,说是或可解得那毒素。孟思清刚一闻到那股药味便是一阵恶心,随即呕吐起来。
“看来还是不行。”倪珖摇头叹道。平常女子怀孕后,一般在两个月左右便会有妊娠反应。而她已是三个月了,却一直未见有任何反应。他还道她体质特殊,不曾想今日倒开始了。怀孕后,本是不能吃这些药,如今连闻着也会反胃,更是不能吃。
“这毒恐怕是解不了了。待毒性发作之时,服你配那药丸便是。”一阵呕吐之后,她才恢复了如常,只笑道。
“你不是不知我配那药根本无法解毒。只能减少痛楚,这毒本就不定期发作,甚至还会要了人命。因此,不能懈怠。”倪珖只悠悠的说道。
孟思清想起他的家人,心中想到他定是想将自己治好了,然后与家人团聚。因此,心里该是着急的。于是,她又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与你无关。”他自是清楚她心中想法。将那些药草收了起来,然后起身告辞,道:“不必想太多。我会再想办法。”
孟思清见他离去,心里有些感激。他那样的人能说出“与你无关”倒是稀奇。她伸展了一下身子,竟有一股睡意袭来。现在尚有一个时辰才到午时。于是,她便想着先睡会,再起床用午膳。从前,她一个人的时候很难入睡,如今却是很容易便睡着了。她知道这是她怀孕的缘故。想起体内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便是欣慰。她将头靠在枕头上,斜倚着床榻而睡。
如国皇宫内,仍是一处花园里,一女子正依偎在一男子怀中。那女子娇声说道:“昊,你最近很少来看我。不会是忘了我吧?”
“怎么会?我即便是忘了自己,也会记得你的。”南荣昊清抚她的脸颊。这样的妖娆之色,任谁也无法抵挡吧。然而,此时的他却突兀的想起住在别院里的那人。自从那次他情不自禁吻了她后,他便不再去那里。然而,他虽不再去那个地方,却是对她的一举一动甚是清楚。那次在郝城街头碰见她,他们亦是不曾说过几句话。
春风忽地一过,吹得旁边的花花草草唰唰作响。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又是胡思乱想,不由得一阵恼恨。他是不应该被任何人牵动情绪的。然而,每每看到她,想起她,心绪便是乱作一团。他赶忙收拾了那些对他来说杂乱的想法,在莲妃耳边轻轻问道:“他最近如何了?”
“最近一上床便是睡得死气沉沉。在外时,精神似乎很好。而一碰触到床榻便是萎靡不振。”莲妃想到那人躺在她身边,便是心有不快。好在,那人并不能做什么。
“莲儿是闲我父皇萎靡不振了?”南荣昊听闻那人的状况,心里便盘算着再隔不久他便可以顺利完成自己的计划,嘴里却假装不正经地调侃着。
“莲儿的心思,昊难道不知么?偏要说这些话来气我!”她从来就不喜欢一把皱纹的那个人,他偏偏要如此说,嘴里便是嘟噜着说道。
“好啦,是我的不是。莲儿整日呆在父皇身边,我也只是气话而已。”他柔声说着,一脸诚恳,倒真像是因吃醋而引起的。
莲妃“噗嗤”一笑,道:“昊怎会吃那老头的飞醋?你可是比他强多了。”
正华宫中,李小可已准备膳食,现在正站在一旁。平日里,云逍不说话,她亦是一阵沉默。今日,他却看了她一眼,道:“去将若兰叫上来。你们一齐在这里用餐吧。”
李小可躬身应了声“是”便出了殿门。待到了殿外,心里却是欢喜。皇上还是第一次叫侍女在正华宫中用餐呢。她许久未见皇后,听说皇后在宫中养病,她便一直有所怀疑。今日,她想着不论真假,皇上总算是能多看她们一眼。
柳若兰同李小可一起进了正华宫。二人跪拜后,云逍道:“你们坐下吧!”
二人心下欢喜,却仍是有些忐忑的坐了下来。
云逍吩咐二人可以用餐后,自己却出了正华宫,只余二人在那里面面相觑。她们以为会同皇上一起用餐,却不想皇上却走了,独独留下她们两人。
云逍走在正和宫外。看到孟思清亲手种下的梨树。再过不久,它们便要开花了。他看着那颗颗梨树,犹如看到她的笑颜。处理完朝事已是午时了。他吩咐了李小可事情后,便直接来到了正和宫。仿佛她还住在那里,他要来看她一眼,他才会安心。
梨树上的鸟鸣声将他唤回现实。他又看了整个正和宫一眼,才抬步朝正和宫中走去。小茜、碧桃、绿柳对其行了一礼。小茜道:“皇上的午膳已准备妥当。请皇上用膳。”
云逍点了点头。
自孟思清走后,他每次都在正和宫中用膳。小茜等人倒真像是成了他的丫头了。
自李小可、柳若兰那一朝在正华宫中用膳后,宫里宫外便纷纷谣传二人时常与皇帝一同进食,深得龙宠。别人看她们的眼色便是复杂了许多。二人自不会辩驳。
午后,陆风应招来到宫中。他本是以为有何要事,哪知云逍却只叫他坐下与他对弈。云逍的棋艺,陆风自是不能比。几局下来后,陆风便是未赢一局。
云逍笑道:“陆风,你的棋艺退步了。”
“是皇上的棋艺进步了。”陆风亦是笑道。
“你可知朕今日为何要与你对弈?”
“微臣不知。”
“这棋局如战场。恐怕再过不久便会有一场声势浩大的战争了。”
“或许还能等上一年吧。”陆风知晓目前状况,想着那南荣昊尚未登基,这许多事情便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
“只怕是等不到那么久。”据探子回报,南荣昊已在私下备了不少战马、粮草。这其中的意味便是不言而喻。至于那皇位,只怕也是快了。
正说着,一名暗卫来到云逍身边,将一封信交予他。他展信一看,眉梢微皱。
陆风不知是何事,便问道:“怎么了?”
“清儿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劲。时常昏睡许久。其间毒性发作两次。那倪珖到目前为止并未找到解决的方法。”云逍皱眉道。
“这可是有些棘手。”陆风亦是心中难安。
南荣昊看着昏睡不起的人,心中突感焦急。这阵子,他都不曾来看过她,虽知她身体有些不好,也只是叫下面的人精心照料,自己却忙于大事无法分心。事实上,他亦是不愿分心。
问了倪珖她因何如此,倪珖道:“体内毒素,加上身子有孕,便成了如此。毒性发作时亦是比往常更加痛楚。如今不仅是在毒性发作会痛得昏迷,并且时不时会因有孕而昏睡不起。”
倪珖以前并未告诉他孟思清怀孕之事。如今已是不得不说。
“你说什么?”南荣昊又惊又气。
“目前是因为怀有身孕,再加上体内毒素未清才会如此。”他再才解释,然后又补充道:“她已有近四个月身子了。”
“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南荣昊死死的盯着他。这么说这一切都是怀有身孕而引起的?现在已有四个月了。四个月,她的肚子竟不似常人那般突起,若不仔细看,便是看不出来的。
“在下以为太子早知道了。”他也不管他撒的谎是否会有人相信。
“那么,也是因为怀孕而不能解毒了?”
“正是!”
南荣昊唤了一名丫头,吩咐道:“你速去抓些红花来!”
“太子!万万不可!”倪珖听到他的话后,大惊失色。
“有何不可?”
“这小孩已有四个月大,堕胎对母体伤害极大。有可能今后不会有孕。更有甚者,会母子双亡!”倪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她体内毒素不解,照样不能活命。你不是说因他有孕,不能解毒吗?”南荣昊并未听他劝告,叫那丫头只管去抓了来。
倪珖深知他的话并无分量,只祈祷会有何转机。
南荣昊令所有人都下去。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他伸手轻轻抚上她微微苍白的脸庞。她即使醒来时对他不理不睬,淡淡的疏离也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好得多。目光移向她的小腹,手也轻轻抚摸。果真是有些突起。那里面住着的是她与别人的子女……
他有些后悔,他应该时常来看她的。他静静地看着她,她静静地躺着。不知何时,床边响起了细微的声音。他看到她的嘴微微闭合。于是将耳附于她的嘴旁。他只听得那声声切切呼唤着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第五十一章
南荣昊忽地站起身来,再不看床上之人一眼,匆匆出了门。却在门口正好与一个丫头撞个满怀。丫头见是太子,赶忙告罪。南荣昊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慌什么?不是叫你们都下去么?”
丫头见太子一脸冷漠,不似平日里温和,脸色顿时被吓得惨白,嘴上便是吞吞吐吐地说道:“回……回太子,药已经煎好了。是……是现在给小姐服下么?”
南荣昊皱眉,看了一眼昏睡的人,道:“去叫倪珖来!”
太子府中,九重轻纱帐后,一绿衣女子手执绣帕,神情专注,正一针一线地往绣帕上绣着图案。看着绣帕上逐渐成形的字样,她双眼微眯,唇角微微一笑。
站在一旁的侍女亦认真地看着主子刺绣。这般刺绣的功夫,在整个如国怕是很难找到比太子妃绣得更好的了。
主仆二人,一人绣得专注,一人看得入神。却正在此时,一位丫头走了进来,对林欣儿一礼后,在其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林欣儿一边听着,一边继续刺绣。却突地“呀”了一声,手指头一不小心被针扎了。
那传话的丫头只躬身站在一旁。林欣儿身边的侍女却赶忙过来为她处理,嘴上着急地问道:“太子妃没事吧?”
林欣儿摇摇头,将手从侍女手中抽开,随后,将受伤的手指含在嘴里。她突然想起以往刺绣时,也会不小心刺破手指。那时,太子一直在旁边看书,听得她一声轻呼,便紧张地一把拉过她的手,将上面的血迹擦掉,然后轻轻衔在嘴里。而今日,他却不在她身边。想起刚才丫头说的话。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许憋屈。她将绣帕轻轻放好,撩开纱帐,缓缓迈出内寝。
大离国皇家围场内,云逍命人牵来一匹红鬃烈马,正欲翻身上去,一旁的陆风却伸手拦阻道:“皇上,这马性子烈。皇上想挑马,微臣愿意代劳。”
云逍双眉微挑,将手上的马鞭递给陆风,道:“陆风,那你可得给朕好好选了!”
陆风应声上马,却在刚触及马背时,那马便急躁地乱跳,继而快速地向前奔去,似要将背上之人摔下来。陆风深知这马刚烈,得全力应付,稍一不留神便会被摔下去。他紧紧握住缰绳,那马却更加狂躁地跳起来,惹得陆风身子左右摇晃。更甚之时,陆风的身子竟上下串动,好几次均欲掉将下来。陆风不急不躁,全力以赴,每每在即将落地之时便凭着一身好本领重新翻身骑在马背上。那马见背上之人锲而不舍,它亦同样誓不罢休。一时之间,一人一马上下左右摇晃,竟是谁也并未服谁。
云逍只看着这一幕,面上却并未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