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黑道少主-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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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暗沉气息,明明看起来应该是冷漠不苟言笑的俊脸,却总是无形中散发一丝丝的冷酷和霸气,以及眸中不经意间闪过的精芒……虽然心底曾经在某个瞬间察觉到了安全感,但是理智却压过了情感许多,当我清醒的时候,无意中就对他竖起了防备和疏离。
就如此刻,明明两个人坐得很近,相距不足一米,可气氛却没见多少融洽,这固然是跟他的性格有关,但我不自觉的淡漠也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我们,像是两个偶然间在公交车上坐在同一把椅子上的陌生人,等站点一到,从此各奔东西,也许就此就永不相见了……相遇得偶然,分离得也容易……
所以——
我摇了摇头,再次坚定心中的想法。
“……看够了吗?”发现她一直莫名其妙的盯着自己猛看,按理说冷寒希应该高兴才是,因为这个女人终于有点正常的反应了。可惜,他从她的眼中没看到一丝眷恋或是爱慕,有的只是平静,就连探究也是转瞬即逝,然后就是失望……失望?他很好奇,她究竟在失望什么?难道是因为自己展露了本性,所以她失望了?
可是,也不应该如此吧?
说实话,一向自诩能看透人心的冷寒希,这一刻,却看不懂眼前的女人了,所以在沉思了一秒后,只好开口发问。“呃?”听到他的问话,我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平静的告诉他,“看够了。”所以,不再看。
然后,自觉没有多余的话跟他说,所以我便不再多说什么,只转头看向玻璃窗外,看着外面闪烁的霓虹灯,看着马路上原本稀疏的车辆逐渐多了起来,这个城市的暗夜,正要开始……这样的夜晚,不知道又会衍生多少的罪恶,可惜,世人却多迷恋这样的夜,只因为黑暗,让人沉迷……
思及此,我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然而,冷寒希竟也跟我一般,听了我的话后,也如我一般看向窗外,再也没说其他。“……”之后,安溪遣工读生把饭菜送上桌,我们就此不再多说任何话。不过,如我所料想的一般,晚餐美味且令人回味无穷,颇有让我意犹未尽的感觉,以至于原本有些不爽利的心情,也大大的好了起来,就连冷寒希那鸭霸强悍的住进家里,也被我暂时抛到了一边。
话说,每次吃到美食,我的心情就会很不错,今个也不例外。
虽然从今天起,我的生活中多了一点小小的“磨难”,但还不至于让我停步不前,既然快乐是一天,悲伤也是一天,我凭什么让悲伤主宰生活呢?
以至于第二天,我更是神清气爽的起了个大早,待陪着黄花菜它们在公司逛了一圈后,直接回家收拾妥当后就准备去上班,只是离开之前,正赶上刚走出房门的冷寒希……看了他身上穿的东西后,我猛的转头!“……”那家伙?!竟然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毛巾就出来了,古铜色的胸膛和那两光溜溜的大腿都冒出来了……他难道不知道这个屋子里还有一个女人吗?
想到这,我忍不住蹙蹙眉,道,“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再出来?”我说,然后头也不回的小跑向大门口。
穿衣服?
听到我的话,冷寒希先是低头看了自己腰上有些松松垮垮的毛巾,然后再抬头看向那个背对着自己,还有点落荒而逃的女人,眸中倏然闪过一丝邪魅,只手撑住门框,问道,“……何必呢?你又不是没看过!”
他这话一出,害得我的脚步使劲的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上!
“我才没有……”看到!那个晚上我本来就晕晕沉沉,弄不清东西,能看到他那才叫有鬼!我本来直言反驳,但才说了前半部分就噤口了,因为这些实在不是我们该聊的话题,所以我马上转移话题道,“……我要上班了,你以后注意一点就行!”说完,直接套上皮鞋拉上门把。
“喂,女人,你还没给我准备早餐,你就想这么走人吗?”
听到他这理所当然的话语,我蓦地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他,在他一副“你就该伺候我”的表情下,我毫不吝啬的朝他送出一抹灿烂至极的笑靥,直看得他神情轻松、表情愉悦,在他以为我会留下来的时候,我却猝然敛住脸上笑意,冷冷的朝他丢下一句话,“你吃没吃早餐,关·我·屁·事!”
给他住下,已经是极大的恩赐了,难道还要我像老妈子一样伺候他?
哼!
他以为自己是谁?!
让我伺候他,下辈子再说吧!
“……”说完,我朝他做了个鬼脸,顺手“砰”的一声甩上大门,走人是也!至于冷寒希,在看着她做了鬼脸又摔门而出后,却是半点没生气,仅是先怔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他没想过她的性子是如此可爱。
之后,他想到昨晚上她接到的电话,神色一敛,于是回房间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日,帮我派人盯一下,看她今天都会去什么地方……”
……
036 听到
冷家老宅。
冷父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话说现在虽然已经入夏,但空气偶尔还是有点冷的,尤其是清晨的时候,所以当太阳出来时晒晒,不失为人生一大享受。在躺椅的旁边,有一张圆桌,圆桌旁站着宝叔,此刻,他手里正拎着一个铝制茶壶,壶嘴口还冒着热气。
“……老爷,您喝点热茶吧。这是底下人送来的上好银针白毫(白茶的一种。白茶,不经发酵亦不经揉捻的茶),您尝尝看!”说完,他给冷父倒了半杯,茶水的天然香味随着水质溢出而溢满两人的鼻腔。
冷父接过茶杯,只看到茶中叶片遍布茸毛,并带银色花泽,汤色略黄,轻呷一口,只觉滋味甜醇。
“……唔,好茶!”冷父颔首,嘴角含笑,“老张,你也别忙活了,过来一起尝尝,咱俩也顺便聊聊……”
宝叔也不推辞,按冷父的要求坐下,顺道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间或回答两句,气氛看起来轻松而和谐。不过,聊着聊着,两个老人的话题不由自主的扯到了冷寒希身上——
“……老张,你说寒希最近都在干什么,为什么又不回家了?”冷父问得随意,但神色之间却有些失落。因为以前儿子一直呆在国外,所以不回家是理所当然的,但现在儿子都已经回家了,却很少进家门,这就让人难受了。何况,他都给儿子介绍女朋友了,为什么儿子从未把人带回来呢?
“少爷大概在忙吧!上次我打电话去公司的时候,听说少爷一直在跟公司里那些老条子周旋,有时候为了处理公事,他都是直接在公司休息的……”宝叔给了一个折中的答案,并安慰道,“我想等少爷有空了,会回来的!毕竟,老爷您是他的父亲,父子哪里有隔夜的仇呢?您就放宽心吧!……”
“也许吧!”冷父蹙了蹙眉,放下茶盅,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看向远处,目光悠远、深沉。“……老张,我跟寒希的事,你是最清楚的!那孩子一直以为是我害死了他的母亲,他不会轻易原谅的,他是个固执的孩子,认定的东西就很少能够改变——这一点,相信你也看得清楚。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很少回家,就算回来,我们两个也说不上什么话,你真觉得,这次有例外吗?何况……唉!不说了,我原本以为寒希这次回来会有所改变的,但是眼下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老张,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个失败的父亲,对吧?”
说完,冷父苦笑的摇了摇头。
“老爷,您何苦这么说?我相信少爷总有一天会理解的。当初老爷之所以放弃救治老夫人,那也只不过是您作为一个医者该有的反应而已。你是个合格的医生,没人会怪您的……”
说到这,宝叔的神色也暗淡了不少。
“可是,我怪我自己啊!”冷父截断他的话,长叹了口气,答道,“我是一个合格的医者,这点,我无愧于心。可惜,我却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因为是我自己放弃了亲自救治妻子的机会……我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因为我让亲生儿子小小年纪就失去了母亲,让他恨我、怨我,却又拿我无可奈何……”
“老爷……”
话说,十几年前,冷父因为一直醉心于医学,很少关怀身旁的亲人,以至于就此忽视了妻子、儿子。儿子还好,因为儿子一直跟他的祖父在一起;可是冷母,却是一个个性柔弱、温柔善良的小女人,像是一朵菟丝花一样,她从不敢去质疑丈夫的决定,更不会去强硬的改变什么,只一味的当个好妻子、好母亲,所幸,冷父也不是那寻花问柳之徒,所以冷父冷母也确实过了一段甜蜜的日子,可惜,在冷父强烈的工作一试之下,冷母越来越多的受到忽视,娇弱的小女人终于忍受不了丈夫的忽视而得了严重的抑郁症,情绪也时好时坏,有时候甚至连自己前一刻在干什么都不记得……
终于,在冷寒希十五年那年,冷母因为深思恍惚出了严重车祸,透露更是被玻璃刺穿,当时能够动这种手术的,唯有她的丈夫,那个被医学界称为“外科天才”的男人……可惜,当冷母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冷父正在为另一个病人动手术,两边都是救人,生命同情重要,所以在救人还是救妻子之间,他选了前者,等他终于完成手术跑去见妻子的时候,见到的却是妻子躺在太平间的尸体……
至此,那个原本对父亲就没多少温情的冷寒希,便彻底恨上了这个选择放弃母亲生命的男人……整整七年,冷父都未曾从儿子那里得到只言片语,要不是知道冷氏还在正常运转,他几乎以为儿子失踪了一般,即使后来,儿子是归家了,但是他看得出来,他之所以回家,要看望的也许是老张,而不是自己这个给予他生命的父亲……
被儿子如此忽视,冷父本应该难过的,但是想到有另一个人对儿子付出父亲一般的关爱,并代替自己一直陪伴在儿子身旁,他又觉得欣慰和喜悦。所以,即使老张一直都是以冷家的下人自居,但冷父却从未真的把他当成下人。从某方面来说,老张几乎是儿子的养父,所以他这个失职的父亲,也没道理去为难人家,不是吗?
“……所以,我希望在自己有生之年,帮寒希找到另一半,那么即使有一日我离开了,也不会有任何遗憾。寒希那孩子,已经孤独够久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他十几岁时的样子……那时候,寒希有多活跃,多开朗,老张你是知道的,他本应该成长为一个拥有灿烂笑靥的青年,阴暗悲伤都无法在他心底生根,可是因为我,他现在却成了一块冷冰冰的木头,而且也很少接近女性,若非不得已,他根本就把自己当成了哑巴……”
但是,转瞬又想到孤独的儿子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冷父眼底又不由自主的涌上欣慰。这欣慰却又伤感的情感,让他的脸色有些纠结。听冷父这话说得伤感,宝叔的神色也暗了下来,摸了摸早已经凉掉的茶杯,问道,“……老爷,您不打算把身体情况告诉少爷吗?”
上个月例行检查的时候,冷父突然被查出肝脏出了问题,而且很严重,有一半的肺叶存在黑点,所以宝叔很是担心,怕冷父真的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少爷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说的,就是这个理。
可惜,冷父对此却不置可否。“不,还是别说了,省得他担心……”虽然口中这么说,但是只有冷父自己知道,他更怕的,是儿子“不担心”,到时候说了,他这个父亲又该如何自处。“现在这样,也很好!寒希已经回到E市,只要我想,任何时候都可以见到他,不是吗?何况,他要是一直这么对我,那么当我(去了)……他也不会太伤心……”说及此,冷父的脸上甚至出现了一抹微笑。
“老爷——”
“老张,你说!我心意已决,你就不要再劝了!当然,你也别想通过小日子告诉寒希什么……”
“可是……”宝叔依旧担心,可是看到冷父坚定的眼神,于是便噤了口。
“没什么可是!”冷父打断他的话,故意忽视他难看的脸色,转移话题道,“老张,你还是想想怎么撮合寒希跟萧雅那小丫头吧!最近都没听到什么动静,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说完,冷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神色,同时,他还特意朝宝叔笑了笑,调侃道,“你说,萧雅那小妮子能把寒希搞定吗?要是不能,你说我们要不要推波助澜一下?”
宝叔抬头,看到冷父已经恢复了神色,但自个的心底却没有轻松多少,反而愈发沉重起来。“……老爷,您真打算让萧雅小姐嫁给少爷吗?”既然老爷不想提,宝叔也不好说什么,跟着他转移话题。
说实话,要不是老爷喜欢,他是不怎么看好萧雅的,那个女孩子一看起来就是被人惯坏了,根本就是一个骄纵的长不大的千金小姐。在他看来,萧雅根本就配不上他家的少爷。
看到宝叔脸色不对劲,冷父忍不住好奇,说道,“当然!我是这么打算的……不过,你似乎不以为然?”
宝叔蹙眉,随口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萧雅看起来太嫩了点!不太适合少爷……”他家少爷这么优秀,怎么可以随便找个女人呢?要找也找一个成熟稳重,起码不是一个虚有其表的花瓶吧?
宝叔如此说,本以为冷父会生气的,哪知道对方却突然笑了起来,并爽朗的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道,“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呃?”宝叔傻愣住。
“正如你所说,那小妮子,的确配不上我的寒希……”说着这话,冷父眼底满是骄傲与自豪。
“那为什么……”
“你是说,为什么还同意定远的提议,让他们两个相亲,是吧?”冷父伸手示意宝叔莫打断他的话,然后径自解释道,“其实,我之所以如此,也只不过是想给寒希一点冲击而已!……既然那孩子不会去主动找女人,所以我干脆让女人去找他好了!最好找一个让他厌恶的类型,那样的话,当他真正遇到心仪女子之时,就能立刻区分出好恶来……何况,虽然我这个父亲在他心底也许没什么分量,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还是会照做的……当初之所以相中萧雅,也是看她的身份够重,加上定远的关系,我相信寒希还不至于恶言相向,也相信那小妮子能够全身而退……只是,这样利用一个晚辈,让我心底有愧……”
“老爷……”
“……”
之后,冷父和宝叔又拉拉杂杂的说了许多,直到日上中天,方才回屋休息。只是,两个人都没有料到,今日这番谈话,恰恰好的被前来看望冷父的萧雅听到了,自此,在冷寒希的生命中,又多了一个不定时炸弹……
嗨!各位亲们,大家好!
本人现在的工作时间是8:30…18:00,所以能够写作的时间,是18:00之后,也是更新时间,如果不忙,基本是每天一更……
037 如此父子
萧家。
萧冰一回到家就发觉家里的气氛不对。哦,不!他不应该这样认为的,确定的说,这个家的气氛就没有“对”过的时候,即使此刻父亲满脸黑狗,继母满脸愁容,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反而像是没看到什么似的,径自朝楼梯走去。可惜,萧父却不能容忍儿子的忽视,也无法容忍儿子不把自己当回事,所以生气的站起来朝他吼道,“……小冰!你又去干什么去了?!怎么进门连个招呼都不打,你当我们都是死人吗?!”
萧父很生气。
因为早上女儿出门一趟回来后,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直接无缘无故就发了大火,还把房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这还不算,就连萧父严厉的指责和怒斥,也无法让她安静下来,甚至于,她还倔强的骂了自己是“多管闲事的老头子”?!对于萧父来说,还有比这更放肆的事情吗?
何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萧父竟然从那个一向只知道逛街、购物、喝下午茶的女儿眼中,看到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阴沉和阴鸷,在父女俩对视的那一刹那,他清晰的看到了女儿眼中的恨意,让他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如此不招女儿待见?尤为重要的是,萧父从那一瞬间对视,觉察到了心底的害怕。
所以,原来高高抬起准备扇耳光的大掌,也无意识中放下了。可惜,这样的动作,却伤害了萧父那颗高傲的心,他觉得自尊受到伤害了,尤其是那个伤害自己的人,还是那个一向很惧怕自己的女儿……这样的感觉,就像是你手底下一个奴隶,任你揉搓捏扁,可是有一天,他却骑到了你的头上,你觉得自己心底会爽快吗?
所以,秉承了大男子主义的“精髓”,萧父很自然的把火气发泄到了妻子罗文英身上去了,怪她教不好女儿,怪她把女儿养得一无是处,才让女儿剥了他当父亲的威严……自然,罗文英也不是吃素的主,硬碰硬的就跟丈夫扛上了,说什么“养不教,父之过”,可跟她这个母亲没多少关系,还怪他整天只知道增加商业版图,根本就对女儿不管不顾,这也怪不得女儿学了他的性子,这又岂能怪她这个母亲呢?
是她的女儿没错,但也是他的女儿,不是吗?
为何要怪责的时候,却全部推到了自己身上?
这根本就不公平!
总之——
萧父和罗文英的争吵,就如火如荼的开展起来了,一直吵了一个小时,先从女儿发脾气说起,然后到女儿的婚事,他说他是为女儿好,她却说他只是为了自己,哪管女儿死活……他说她不可理喻,她说他唯利是图……他说她寄生虫一个,她说他是yin虫一条……最后,两人说到了相识之初,甚至后来连鸡毛蒜皮的事情都拿出来说事,那说得可是一个畅快淋漓,恨不得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也拿出来晒晒……
要不是两人还算有那么一丁点的理智,恐怕其中一方就已经遭受对方的毒手了。
就在两人争吵方酣之际,萧冰回来了,可是他却当两人不存在一般,直接掉头走人。话说,萧父早前才从女儿那碰了一鼻子灰,怎么能容忍儿子再次如此对待自己?所以,萧父那原本才停歇的火气,再次火烧火燎的燃烧起来。
“……”
对于父亲的呵斥,萧冰没有过多的表情,仅是蹙了蹙眉,从善如流的回答道,“哦,我回来了。你们继续……”说完,他抬腿爬上楼梯,脸上全是不以为然。
因为他现在很困,昨晚上累了一个晚上,这会想睡得紧,实在没有